第187章 大漢乃劉氏之大漢,天子姓劉,我家大將軍他也姓劉!
第187章 大漢乃劉氏之大漢,天子姓劉,我家大將軍他也姓劉!
劉協終究還是選擇了棄車保師。
車為董承,帥便是自己這個天子。
只要劉備不派兵進京,這長安城,乃至這關中就是他這個天子說了算。
手中雖無兵,卻並非傀儡。
只要不是傀儡,就還有一線重振自己皇威的希望。
為保住這一線希望,就只能忍痛割愛,犧牲了董承這個老丈人。
「陛下法不避親,真乃聖明之君,我大漢興復有望也!」
董昭伏首下拜,給劉協戴起了高帽。
鍾繇等「親劉派」,楊彪等曾經的中立派,皆是盛讚劉協聖明。
劉協恨到是牙根痒痒,卻不敢明著表露,只得強行作出一副從諫如流,賞罰分明的聖主之狀。
朝議結束,董昭持劉協的賜死詔書,星夜兼程直奔安邑前線而去。
眾臣散退,唯伏完留了下來。
「朕乃天子,劉備,邊哲,汝二人焉敢如此欺朕~~
見無外人時,劉協原形畢露,拍著龍案罵起了娘。
伏完臉色微變,匆忙勸道:「陛下息怒,小心隔牆有耳,倘使有人將陛下的話,暗中密報給劉備,惹怒了他,董子奉豈非白白犧牲?」
劉協一凜,衝到嘴邊怒言,硬生生強行咽了回去。
暗暗瞄了一眼左右,見並無耳目時,劉協才挺直腰板,冷哼道:「朕激怒了他又如何,他有膽就帶兵殺進長安來,一劍刺死朕,搶了朕的皇位。」
「朕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那個膽量背負弒君之罵名!」
伏完嘆了一聲,苦著臉開解道:「事到如今,臣以為陛下何必再逞一時口舌之快,意氣用事。」
「以劉備如今之權謀,自然不敢傷及陛下性命,更不會讓自己背負弒君之罪。」
「他只需一聲令下,那邊哲派數千兵馬入京,便可挾持了陛下和百官,控制了朝廷。」
「到那時,他就真成了第二個董卓,那般暗無天日,皇威淪喪的日子,陛下難道還沒過夠嗎?」
劉協身形一凜,頃刻如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蔫了下來,沒了脾氣。
半晌後,劉協幽幽一嘆:「現下董愛卿已被那邊哲逼死,種輯,吳碩等忠臣也皆為其所害,朝中盡為劉備黨羽,朕手中更無一兵一卒可用。」
「國丈,你告訴朕,朕還如何重振皇威?」
伏完沉默不語。
良久後,精神稍稍振作,目光望向關東方向。
「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那袁紹和劉備殺個兩敗俱傷,使二人皆無暇西顧。」
「如此,陛下方能於夾縫中求得生存,覓得一線希望。」
「除此之外,臣亦別無良策。」
劉協心緒漸漸平伏下來,目光亦望向關東,眼中燃起一絲恨色。
「劉備,算是朕看走了眼,未曾料到你竟是這般一個大奸似忠,野心勃勃之徒。」
「可惜,你也就是欺負欺負朕而已,朕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敗於袁紹之手~~
」
兩日後,安邑城。
郡府正堂內,持節而來的董昭,宣布了對董承的判決詔書:
董承有負皇恩,謀逆作亂,罪無可赦,念其女侍君有功,朕法外開恩,賜以縊刑,以留全屍!
階前跪伏的董承,顫巍巍的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向了董昭手中那道聖旨。
..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我乃國丈,天子絕無可能殺我,絕不可能!」
「這定是爾等矯詔,欲謀害我這個國之忠臣,謀害我這個國丈~~」
董承一躍而起,歇廝底里的悲憤大叫起來。
無需邊哲使眼色,陳到一招手,幾名親衛上前,便將董承摁跪在地。
董昭俯下身來,將聖旨展開在董承眼前,冷冷道:「董國丈,這聖旨上的璽印,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此詔是真是偽,你自己一看便知。」
董承瞪大眼睛,抱著殘存的僥倖,死死盯著聖旨上的印紋看去。
天子沒有傳國玉璽,帝璽乃是遷都長安後新刻,董承作為天子近臣心腹,帝璽印紋的一絲一毫,自然都再清楚不過。
這聖旨上所蓋,確實是帝璽無疑。
這也就意味著,這道聖旨確實是劉協所下。
董承身形如虛脫般癱跪下來,嘴巴大張,目瞪口呆。
他的好女婿,他忠心耿耿扶持的天子,竟然親自下旨,賜了他死罪?
這一刻,董承的精神崩塌了。
萬念俱灰,悲愴欲絕,失望寒心——種種絕望情緒一涌而上。
「天子必是為爾等脅迫,不得不下此聖旨!」
絕望中的董承,陡然間再度爆發,耿直了脖子,衝著邊哲悲罵道:「邊哲,必是你主劉備,叫爾逼迫天子違心下旨意,欲除掉我這個大漢忠臣!」
「我果然沒說錯,劉備他大奸似忠,他和那袁術一樣,皆是篡國逆賊,他早晚要做竊國之賊——」
到這般地步,董承索性破罐子破摔,破口大罵起來。
董昭身為使節,不好作評價,回頭看了邊哲一眼,退在了一旁。
邊哲負手而立,俯視著董承,冷冷道:「當初天子為李郭二賊所困,爾等朝臣百官為二賊肆意折辱,是誰捨身忘死,勤王救駕,令天子百官重見天日?」
「袁術僭號稱帝,又是誰義不容辭,揮師討伐,誅滅袁逆,捍衛天子皇威?」
「今日之前,我主可曾做過一件有違忠義之事?」
「我主率我等在關東與群逆血戰,爾等卻在長安挑唆天子猜忌我主,甚至煽動天子逼反曹孫呂三賊,以阻止我主伐滅袁術。」
「你們所做所為,哪一樁哪一件是為了大漢社稷,為了漢室存亡?」
「你有什麼臉,敢在這裡詆毀我主是大奸似忠?」
邊哲一番聲色俱厲的質問,將劉協君臣背後種種小人行徑盡數戳穿。
董承被質問到啞口無言,滿腹的悲憤硬生生被壓了回去。
憋了半晌,董承方又叫道:「劉備雖未行篡逆之事,卻有篡逆之能,吾只是為大漢江山社稷計,不得不防患於未然,吾何罪之有?」
邊哲冷笑。
人之將死,其言也真。
這位董國丈,總算是說出了心裡話。
匹夫無罪,懷壁其罪唄。
邊哲俯下身來,湊近董承耳邊,別有深意道:「這大漢江山社稷,乃是劉氏的江山,你莫非忘了,天子姓劉,我們大將軍他也姓劉。」
董承先是一愣,旋即聽出話外弦音,猛抬頭驚愕的目光急射向邊哲。
邊哲卻不屑再與他多言,拂手道:「既是天子有旨,我等焉敢不從,叔至,就依天子詔命,賜他三尺白綾吧。」
陳到領命,當即喝令左右親衛,將董承拖下去縊殺。
最後時刻終於到來。
董承放棄了掙扎,反倒是悲涼大笑起來。
「劉備區區一織席販履之徒,也妄圖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當真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
「我董承就在九泉之下,笑看他如何為袁紹所滅。」
「這天下,就算是為袁紹所有,也絕對輪不上他劉備!」
「哈哈哈」
癲狂諷刺的笑聲戛然而止,董承脖上已被白綾絞住——
兗州,封丘北。
一隊隊的劉軍士卒,正浩浩蕩蕩北上,開往黃河南岸。
「董承種輯等暗通楊韓二賊,欲裡應外合盡滅我軍,幸被邊太尉識破,將計就計反破楊韓,趁勢收取安邑。」
「天子聞知董承謀逆,已下旨將其賜死,由邊太尉於安邑處決。」
「邊太尉稟知大將軍,關中已無後顧之憂,請大將軍安心北拒袁紹。」
城頭上,徐庶將邊哲手書一一念出。
劉備目光望向河東方向,眼神不解道:「這董承乃國丈,官居衛將軍,就算他再猜忌於我,為何竟走到通敵謀逆這一步?」
徐庶和劉曄對視一眼。
劉備顯然沒能看出其中玄機,不知這是邊哲的手段,引誘董承原形畢露,鋌而走險。
他二人心知肚明,卻也不點破。
「關中既安,大將軍也無需再揣測董承動機,可安心統帥我等北拒袁紹。」
劉曄拿出地圖鋪展開來,手指白馬一線道:「袁紹以主力屯兵黎陽,遲遲未有過河,卻以先鋒顏良率一萬步騎先行渡河,兵圍我白馬城。」
「於文則將軍所部三千守軍,現下已被圍於白馬城內。」
「曄猜想袁紹這是以白馬為餌,想引大將軍率主力往救,袁紹便可趁勢渡河,逼大將軍於白馬一線與之決戰,好一戰定乾坤!」
劉備微微點頭,對劉嘩的洞察力暗暗讚許,便想邊哲舉薦之人果然了得。
「元直,子揚,依你二人之見,吾當如何用兵?」
劉備目光望向兩位年輕的謀士。
劉嘩長於大略,一時未能想出具體戰術。
徐庶略一沉吟後,卻一指地圖:「白馬不可不救,可若大將軍率主力往救,則正中袁紹下懷。」
「庶以為,大將軍可改道向西,佯裝由上游延津渡河,繞過黎陽,反襲袁軍側後盪陰一線,以斷其糧道。」
「袁紹聞訊,必會沿黃河向西阻擊大將軍,以尋求與我主力決戰。」
「大將軍卻突然殺他個回馬槍,以輕軍疾行直撲白馬,殺那顏良一個措手不及。」
「彼時袁紹主力尚未回師,我軍對渡河顏良所部,便有數倍兵力優勢,定可一戰而勝,一舉解白馬之圍。」
徐庶獻上一道聲東擊西之計。
劉備頃刻間看出此計高明之處,精神為之一振,點頭贊道:「元直此計甚妙,玄齡所言果然不錯,元直你果真善用奇謀。」
聽得邊哲曾如此評價自己,徐庶不免受寵若驚。
提及邊哲,劉備忽然想起,邊哲臨分別之時,曾留給自己一錦囊。
當下劉備便從懷中取出錦囊,從中取出第一道帛書,與徐庶劉嘩共閱。
「袁紹多半會屯兵黎陽,以顏良兵圍白馬,以誘大將軍率主力往救,以逼大將軍與之決戰。」
「大將軍可使聲東擊西之計,佯往延津渡河襲敵側後,以誘袁紹主力西移。」
「大將軍則趁勢殺回白馬,一舉斬殺顏良,全殲渡河軍團!」
徐庶倒吸一口涼氣。
劉曄神色一變,兩人猛然對視,眼神皆是難以置信。
這位邊太尉,竟將袁紹排兵布陣,推演的精準無誤!
連袁紹派的是顏良兵圍白馬亦是算出!
甚至徐庶向劉備所獻反制之計,竟然也相符!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邊太尉,果真乃張子房復生也!」
徐庶強行平伏下心緒,一聲由衷讚嘆。
劉曄亦恢復平靜,卻又疑道:「只是曄聽聞那顏良勇冠三軍,乃河北猛將之首,手中握有一萬步騎。」
「我軍就算出奇不意,破之容易,想要殺這顏良,全殲其軍恐怕不易吧。」
徐庶微微點頭,亦有此意。
劉備卻是自信一笑,一臉篤定道:「玄齡素來算無遺策,他既然敢這麼說,想來定有萬全之策。」
說罷劉備便繼續往下看去。
果然,帛書中還有內容。
這時,劉備和徐庶劉嘩二人,眼眸中不約而同浮現一抹奇色。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