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南征最後一戰,吾要以天下第一逆賊首級壓倒袁紹,震懾天子!
第179章 南征最後一戰,吾要以天下第一逆賊首級壓倒袁紹,震懾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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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偽皇宮。
袁術愁眉苦臉,神色萎靡的枯坐在龍座上,手中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酒樽。
壽春被圍已近三月之久。
劉備五萬雄兵,環城四周修了兩道圍牆,三道壕溝,將壽春城圍成滴水不漏O
莫說外面的消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壽春城已形同與世隔絕的孤島,完全斷絕了與外界聯繫。
「陛下,我庫存之糧米,已不足十日之用,臣遵照陛下旨意,士卒配給減至五成。」
「臣已暗中探查過,各營皆不滿口糧大削,怨聲載道,軍心已至谷底。」
「陛下,再這般下去,恐怕撐不到糧盡,將士們便要生亂啊。」
楊弘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進言道。
袁術手中酒樽陡然攥緊。
自己揮霍奢靡,橫徵暴斂,魚肉百姓的惡果,現下終於體現了出來。
揮霍無度,致使國庫空虛。
魚肉百姓,榨乾了百姓油水,則無糧可征。
故而圍城不到三月,庫存的糧草便將要見底。
「朕一國之君,九五至尊,難道當真要被一織席販履之徒,活活困死在這壽春城嗎?」
袁術咬牙切齒,酒樽重重的砸在了案几上。
御階下,袁氏宗親,文武大臣們皆是搖頭嘆息。
「閻卿,你不是說,曹呂孫三人會救朕嗎?」
「可現下為何大耳賊還兵圍壽春?」
「那三家之兵又在何處?」
袁術猛抬起頭,幽怨的目光瞪向閻象。
閻象嘆了口氣,黯然道:「臣猜想,曹孫呂三人,多半已是敗給了劉備,已不可能來救我們了。
袁術打了個寒戰。
以一己之力,兵圍他壽春便罷,還同時擊破曹呂孫三家之兵!
劉備之強,已強到以一敵四的地步了嗎?
「閻卿,國家到此危難之際,你可有良策,為朕扭轉危局?」
袁術巴巴的望向閻象求計。
閻象沉吟不語。
良久後,一拱手:「唯今之計,臣只能為陛下想到上中下三策。」
袁術大喜,忙問哪三策。
「這上策乃是趁糧草未盡,率軍出其不意突圍,北渡淮水後一步不停,一口氣衝到黃河北岸去投奔袁紹。」
「中策乃是繼續固守壽春,以待袁紹揮師南下,劉備被迫撤圍而去。」
「下策,則是自去帝號,開城向劉備請降,或許陛下能保得性命。」
聽得這三策,袁術酒樽重新攥緊,臉上期望轉眼化為失望。
甚至是憤怒。
閻象這下策,竟然讓他去向劉備求降?
堂堂仲國天子,四世三公的袁公路,讓我向劉備那織席販履之徒伏首跪降?
先不說劉備准與不准,單就這份屈辱這是我能承受得了的?
至於上策。
去投奔袁紹,雖然同樣屈辱,可畢竟是袁氏兄弟,勉強還能忍受。
問題是就憑他一萬多士氣低落之兵,如何能突圍成功?
就算僥倖突圍成功,還要穿過豫充腹地逃往河北,成功的機率可稱渺茫。
這算什麼上策?
唯一靠譜的也就是中策,繼續死守壽春,以待袁紹揮師南下,劉備自己撤圍而去。
「朕乃天子,你讓朕向大耳賊求降,朕寧死!」
「至於突圍避往河北,更是希望渺茫,形同送死。」
「還是繼續堅守壽春吧。」
袁術壓著火氣沒對閻象發火,選了三策中的中策。
閻象暗自一嘆。
楊弘眼珠一轉,卻拱手道:「陛下,現今我們與外界聯繫斷絕,河北戰局如何,袁紹何時會南下,我們全然不知。」
「現下糧草卻將盡,哪怕是減少士卒配給,最多也就多支撐一月而已。」
「陛下,繼續堅守壽春,無異於坐而等死呀。」
袁術打了個寒戰,驀然驚醒,手中酒樽也跌落在地。
「卿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都怪太子,當初他若晚幾日往汝陰運糧,便可為朕保住十萬斛糧草,朕何至於如此——」
袁術起身踱步,口中碎碎念的抱怨起了已死的袁耀。
突然腳步停下,眼眸一亮,拂手喝道:「壽春城中尚有數萬丁口,朕庫府糧草將盡,他們家中卻定然私藏過冬之糧。」
「傳令下去,速將他們的糧草統統強征上來,若敢有逆賊者,斬之!」
閻象等皆是一凜。
袁術這是被逼急了,要從一城百姓口中奪食啊。
「陛下,此舉萬不可!」
閻象果斷反對,正色道:「現下壽春被困數月,百姓本就困苦,皆對陛下心存怨言,陛下若奪其過冬之糧,等於將他們往死路上逼。」
「倘若百姓們走投無路,群起作亂,當如何是好?」
袁術卻不屑一顧,冷哼道:「幾個手無寸亂的刁民而已,若是他們敢不顧全大局謀逆作亂,朕就發兵鎮壓,殺了他們便是。」
閻象搖了搖頭,沉聲道:「城中百姓可是有數萬之眾,若為活命放手一搏,光靠殺能殺的完嗎?」
「且城中若起內亂,城外劉備趁勢攻城,又當如何是好?」
袁術一凜,霸道氣焰立時蔫了一半。
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是幾萬百姓。
真要無路可走,抄起扁擔鋤頭也能跟你幹仗,還真未必能輕鬆鎮壓下去。
彼時劉備趁勢來攻,當如何是好?
袁術眉頭緊鎖,陷入了糾結中。
一旁楊弘察顏觀色,見時機已到,趁勢道:「陛下,這城中數萬百姓,現下對我們來說,其實皆是累贅。」
「陛下何不將這些累贅,統統都甩給了那劉備呢?」
袁術一怔。
楊弘面露諷刺,笑眯眯道:「咱們強征完糧草,便將這幾萬百姓,全都驅趕出城,甩給那劉備。」
「那劉備自詡仁義,定然不敢不收這幾萬百姓。」
「彼時我們既能免了百姓作亂之患,又能借之消耗劉備的糧草,豈非兩全其美?」
袁術恍然大悟,臉色瞬間驚喜若狂,拍案大讚:「楊卿此計甚妙,甚妙啊。」
「好好好,朕就將那些刁民搜刮一空,將他們趕出城去禍害那大耳賊!」
「妙啊,楊卿此計真乃絕妙好計,哈哈哈~~」
袁術心中大石頭落地,不由大笑起來。
閻象雖覺不妥,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默認。
楊弘嘴角卻鉤起抹不易覺察的詭色。
.
兩天後,壽春西圍營。
劉備正立於望樓上,看著壽春西門大開,數以萬計的百姓攜家帶口,被驅趕出城。
「玄齡之計成也,這個楊弘,果然說服袁術將壽春百姓趕出了城!」
劉備欣喜的目光,回望向身旁邊哲。
當日邊哲料定,壽春糧草將盡之時,必有人沉不住氣,欲暗投於他。
果然楊弘便派了心腹潛出城,前來表明倒戈歸附之意。
他遂用邊哲之計,令楊弘向袁術進言,將壽春百姓盡皆驅逐出城。
今日所見,楊弘果然做到了。
「聽聞袁術稱帝,這楊弘乃為數不多的支持者,不想卻在袁術勢危之時棄之。」
「袁術果然已是人心喪盡,眾叛親離也——」
魯肅慨嘆唏噓道。
邊哲卻一笑,抬手遙指:「袁術自己幫主公去掉了枷鎖,主公焉能令他失望?當以水淹壽春好好回饋他才是。」
劉備再無顧慮,當即下令,即刻收容壽春百姓,同時按原定計劃開始實施水淹壽春之策。
劉備遂命徐盛率兩千水卒,趁入夜之時入淮水和淝水,借夜色掩護挖掘河堤。
又命劉辟等統帥數千士卒,沿著壽春四周,明為修築高牆,實則築夯圍堰。
為防洪水傷了已軍,又令各營抽調人馬,於壽春附近地勢高處另立新營——
十日後。
新營立好,各處堤壩也已挖到極限,隨時可破堤放水。
萬事皆備!
劉備遂將中軍移至了壽春以東八公山上。
居高臨下,整座壽春城全貌,盡收於眼底。
「主公,圍城四月,也該是結束淮南之役,誅滅袁賊的時候了。」
邊哲遙指壽春城,眼眸中殺意隱現。
劉備微微點頭,拂手喝道:「傳令於文向,今晚亥時一到,即刻掘堤,水淹壽春!」
「一入夜,各營即刻移營,不得有誤!」
諸將慨然領,各歸各營。
劉備則於八公山下,溫一壺酒,與邊哲閒飲笑談。
不覺夜幕降臨。
五萬多的劉軍將士,借著夜色掩護,撤離了壽春四面圍營,向提前修築的高地新營移駐。
亥時已到。
劉備和邊哲的目光,以及各新營諸將的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北東兩個方向。
半個時辰後,兩柱烽火騰空而起,分別於淮水和淝水上空升起。
緊接著,借著星光火光,隱約能看到滾滾白色洪流,灌入圍堰,向著壽春城席捲而去。
劉備和邊哲端著酒樽,笑看水灌壽春盛況——
城內,偽皇宮中。
袁術還在喝著美酒,欣賞著美人翩翩起舞。
糧草搜刮到了,百姓也趕出了壽春,這讓他又看到了守住壽春的希望。
重燃信心的袁術,遂又享受起了歌舞昇平的奢靡。
「楊卿,壽春轉危為安,卿功不可沒,來,滿飲此杯!」
袁術有感於楊弘獻計,笑呵呵的舉杯敬道。
楊弘忙是舉杯對飲,爾後便對袁術一通吹捧。
什麼陛下聖明,乃天命護佑之類的阿諛諂媚之詞。
袁術聽著卻是心情愉悅,酒也喝的更盡興。
閻象見狀,卻只是暗自搖頭。
「洪水,洪水!」
酒宴正酣時,一卒狂奔而入,驚恐大叫:「陛下,城外發了洪水,正向我壽春城淹來!」
袁術手一抖,酒灑一身,怒斥道:「爾胡說八道什麼,連著數日沒有下雨,怎會有洪水?」
士卒指著宮外,哭腔道:「陛下啊,確確實實有洪水,北城已經被淹了啊~~」
袁術身形一震,陡然間酒意全消。
雖然心有質疑,他卻不敢無視,當即起身出營,直奔北門。
左右眾臣們也皆惶恐茫然,跟隨著一併趕往北門。
一行人登上北門時,城頭守軍已是一片大亂。
袁術舉目一望,倒吸一口涼氣。
城外果然有滾滾洪流,奔騰而至,城牆下的水位已上升至了一丈余高,還在不斷上漲。
洪水更從城門,城牆的各處縫隙中,無孔不入的開始滲透入城內。
「怎麼——怎麼會這樣?」
「這好端端的,壽春為何會發如此大的洪水?」
袁術瞠目結舌,如若見鬼一般。
「陛下,此乃劉備水淹壽春之計!」
閻象驀然驚醒,脫口一聲驚呼。
袁術身形一震,驚疑目光射向閻象。
閻象臉色鐵青,指著城外道:「劉備明為四面修築圍牆,實際修的不是圍牆,而是圍堰。」
「他必是暗中挖開了淮水和淝水堤壩,借兩水之洪流,灌我壽春!」
「此刻敵軍各部,恐怕早已移往附近高地安營,坐看我壽春被淹。」
「陛下,此毒計,必是那邊哲的手筆!」
真相大白。
袁術倒吸一口涼氣,搖搖晃晃退後數步,身形凝固成了一尊石像。
一旁楊弘,愕然過後,驀然省悟。
他終於明白,為何邊哲給他下達密令,叫他無論用什麼手段,也要勸說袁術將壽春百姓驅趕出城。
原來,劉備邊哲這對主臣,從那時起,就謀算好了要水淹壽春。
驅逐百姓,乃是劉備出於仁義,怕投鼠忌器,誤害了百姓。
而他的及時暗降,正如雪中送炭,幫劉備解除了這樁大難題。
「這個邊玄齡,當真是鬼謀神算,劉備有如此神人輔佐,袁公路焉能不敗?」
「幸得我及時回頭,明智的歸附了劉備,否則我必為袁公路陪葬也——」
楊弘心中嘖嘖慨嘆,不由暗自慶幸起來。
「砰!」
緩過神的袁術,拳頭重重錘擊在了城垛上,咬牙切齒罵道:「大耳賊,汝自詡仁義,怎敢用出如此歹毒手段袁術絕望了。
你糧草問題是暫時解決了,可這洪流一衝,用不得數日,土夯的城牆必會被浸塌。
城牆一破,你拿頭來阻擋劉備?
左右眾臣皆意識到了嚴勢的嚴峻性,無不驚恐失措,一片大亂。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呀——」
閻象一聲無奈長嘆,向著袁術一拱手:「陛下,劉備使出這一計,壽春城斷然是守不住了。
「與其困守孤城,待到城內也被水淹,將士們士氣喪盡,軍心瓦解,不如搶先一步突圍,北上投奔袁紹吧。」
「雖是希望渺茫,可若我們能打劉備一個出其不意,或許還能覓得一線生機。」
閻象再次將當日的「上策」搬了出來。
這一次,袁術卻沒有惱火,而是拳頭緊握,沉默不語。
「陛下啊,恕臣直言,現下陛下已是失盡人心,士卒本就沒有為陛下死戰之志!」
「一旦城牆有一處被浸塌,則將士們定然人心瓦解,無人願為陛下阻擋劉軍。」
「壽春失陷已成定局,除非陛下向劉備請降,否則只有棄城突圍,方有一線生機啊!」
閻象跪將下來,聲色悲重,向袁術苦勸。
眾臣見狀,也皆是跟著跪了下來,苦勸袁術突圍。
望著跪求的眾臣,袁術殘存的僥倖,此時也煙銷雲散。
「朕就算是死,也絕不向大耳賊請降~
袁術恨恨一咬牙,毅然道:「就依閻卿之計,待洪水稍除,朕便率全軍突圍,北上去投奔袁紹!」
閻象長鬆一口氣。
左右眾臣皆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無不如釋重負。
唯有楊弘,目光瞥向袁術,嘴角卻鉤起一抹森冷。
五日後,八公山劉營。
中軍帳中,劉備手中拿到了來自於長安董昭的密書:
袁紹將公孫瓚首級送往長安,獻歸朝廷,以向天子邀功。
朝廷內,董承,王服,種輯等多位朝臣,皆勸說天子,以伐賊誅逆之功重封袁紹。
有人上表,稱袁紹功在社稷,當授以節制天下兵馬之權。
亦有人上表天子,當授袁紹節制河北諸州之權,改授他節制河南諸州之權,兩人平起平坐,共鎮關東。
朱儁,董昭,鍾繇等多數大臣,自然是極力反對。
天子雖未表態,卻下旨令眾臣商議。
董昭在密信中提醒劉備,應適當對天子朝廷施加壓力,以免天子在董承之流的影響,做出「錯誤」的決斷。
「公孫伯圭雖不該殺劉虞,然終其一生皆尊奉天子,更有鎮守邊州,討伐諸胡之功。」
「這樣的人,怎能將之定性為逆賊?」
劉備將密信拍在了案几上,口中為公孫瓚鳴不平。
邊哲拿起董昭書信看了幾眼,冷笑道:「袁紹此舉,無非是想藉機向天子邀功,以奪取主公尊王攘逆之權。」
「如此,他日揮師南下,袁紹方能師出有名。」
「至於天子,一者畏於袁紹勢大,二者多少對主公漸生忌憚,故而才舉棋不定,萌生了令主公與袁紹相互制約的心思。」
劉備嘆了口氣,眉宇間閃過幾分失望。
邊哲卻神色平靜,寬慰道:「坐在龍座那個位置,莫說主公只是宗親,就算是親兒子,天子也必會忌憚。」
「畢竟不是人人皆有主公這般胸襟氣量,主公大可不必在意。」
「至於尊王攘逆之權——」
邊哲話鋒一轉,目光射向壽春:「公孫瓚就算真為逆賊,其罪行又豈能大過袁術這個僭號稱帝的天下第一逆賊?」
「主公只需將袁術人頭獻往長安,自可輕輕鬆鬆堵住董承之流的嘴,令天子沒有理由將攘王逆賊之權轉授袁紹!」
聽得邊哲這番開解,劉備心中頓時通透了不少。
正當這時,許褚入帳,將一道楊弘送出的密書奉上。
「袁術已決意明日率軍突圍,北上投奔袁紹,請車騎將軍務必有所防範!」
此乃楊弘書信上的內容。
帳中立時一片興奮。
邊哲嘴角微揚,冷笑道:「袁術這是知道大勢已去,堅守壽春已無可能,要趁著城牆未塌,軍心未喪盡,想要破釜沉舟突圍北上。」
「主公,這南征之戰,該到了收官的時候了。
劉備豪意狂燃,一躍起身,環掃眾將:「傳吾之命,明日全軍盡出,截擊袁賊!」
「南征最後一戰,備請諸君務必傾盡全力,以競全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