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河北一統,袁神啟動,爭尊王攘逆大旗,決北方之歸屬!
第178章 河北一統,袁神啟動,爭尊王攘逆大旗,決北方之歸屬!
不消一兵一卒!
速破壽春!
短短兩句話,聽的劉備精神一振,忙問道:「玄齡有何奇策,竟有如此奇效?」
眾人目光,齊聚向邊哲。
「水淹壽春!」
邊哲不緊不慢,給出了四字方略。
水淹壽春?
劉備微微一怔,一時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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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卻一躍而起,指著帳中沙盤喜道:「壽春東依淝水,北臨淮水,又地勢低洼,天然乃用水攻之地。」
「今秋雨瀕降,兩水水勢陡然大漲,倘若能於壽春四周作圍堰,便可引兩水灌之。
「城中袁軍士氣本就不高,這大水一浸,袁軍必士氣瓦解,則壽春城可不戰而下也!」
荀攸腦補過邊哲意圖後,拱手笑問道:「不知玄齡軍師水淹壽春之計,是否如攸所言?」
邊哲一笑,起身來到沙盤前,酒樽一指:「差不多就是公達所說的意思吧,自古用兵,百萬大軍不及水火之威。」
「壽春雖乃堅城,其城牆亦不過是土夯,就算袁軍不士氣瓦解,我們大水一泡,浸也能將他城牆浸塌。」
「最多半月,壽春必破。」
劉備精神一振,騰的躍起,幾步來到沙盤前。
趙雲,魏延,徐盛,及新歸附的魯肅,皆是圍了上來。
「水火之威,水火之威——」
「玄齡所言不錯,水淹壽春,確實乃破局良策。
劉備微微點頭,顯然看出了邊哲此計的威力。
帳中諸將一片振奮,似乎看到了速破壽春的希望。
這時,魯肅卻指著沙盤道:「壽春乃淮南精華所在,我們若作圍堰,雖可控制洪水範圍,不使之波及四周鄉野百姓。」
「然壽春城中,尚有數萬百姓,倘大水一淹,豈非將袁軍連同這些百姓一併淹之?」
魯肅這般一提醒,令劉備心頭一震,陡然間反應過來。
「子敬提醒的是,袁術雖為逆賊,壽春滿城士民,卻並非皆是從賊之輩,多為袁術所挾裹。」
「吾奉詔討賊,只為誅殺袁術,若為殺袁術豈害滿城百姓,吾與袁術又有何異?」
劉備連連搖頭,斬釘截鐵的目光看向邊哲:「玄齡,你此計威力強大,或許確能速破壽春,吾實難用之!」
魏延,劉辟,紀靈等諸將卻是急了。
劉備仁義,顧念百姓生死,麾下諸將卻未必也皆懷仁義之心。
對多數武將而言,只要能取勝,其實沒那麼多顧忌。
現下放著這般速破壽春的機會不用,諸將自然覺著可惜。
尤其是紀靈。
當初被困項縣,不得已降了劉備,袁術盛怒之下盡殺其留在壽春的家眷。
紀靈對袁術自然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既刻踏平壽春,誅殺袁術以為死去家人復仇。
聽得劉備所說,紀靈心下焦急,當即一拱手:「主公,有戰爭便必有犧牲,此乃自古難免。」
「今公孫瓚覆沒在即,袁紹一統河北揮師南下迫在眉睫,靈以為主公當以迎戰袁紹的大局為重,萬不可太過投鼠忌器。」
「只要能速破壽春,即使有所犧牲——」
紀靈點到為止,話未敢言盡。
言下之意,大傢伙卻都聽的明白。
劉備卻神色如鐵,不加遲疑的搖了搖頭:「我大漢衰落,始於黃巾之亂,而黃巾所以亂起,蓋因桓靈兩朝,視百姓為草芥,置黎民於水火而不顧。」
「吾大軍自入淮水,所以各縣望風而降,蓋因袁術橫徵暴斂,魚肉百姓,使得民心盡失,人人皆盼其亡。」
「今吾兵圍壽春,正是為尊王攘逆,弔民伐罪,誅滅袁賊而來。」
「倘若吾為破袁術,為所謂大局,而置一城士民生死於不顧,又與袁術何異?」
紀靈凜然。
他抬起頭來,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劉備。
他似乎不敢相信,這天下間,真有將百姓當回事,真有將救民於水火付諸於行動的諸侯。
轉眼後,紀靈臉上的驚異與焦急褪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敬意。
此時他才恍然想起,眼前這位新主公,不是袁術,不是曹操,亦不是呂布之流。
他是劉備,是這亂世之中,唯一奉行王道的「另類」之主。
「主公所言,當真是令靈汗顏,是靈一時復仇心切,險些忘了主公乃仁義之主。」
紀靈臉上湧起敬服,拱手道:「主公言之有理,我們雖要破壽春,卻不可置滿城士民生死於不顧!」
魏延等諸將,此時也恍然明悟,皆是深明劉備心志。
老劉的反應,卻在邊哲意料之中。
於是微微一笑,拱手道:「哲知主公仁義,必不忍傷及壽春數萬百姓,哲既獻此計,又豈能不考慮周全。」
劉備從邊哲話中聽出了另有玄音,喜道:「玄齡此言何意,莫非有不殃及百姓,卻能水淹壽春之策?」
邊哲抬手一指壽春城方向,冷笑道:「袁術身陷孤城,覆滅乃大勢所趨,哲相信壽春城中,願為袁賊陪葬者寥寥無幾。」
「我們只需再圍一到兩月,待城中糧草不濟之時,則人心必亂,哲料屆時定有人暗中歸附,以謀生路。」
「到時候,主公便可——」
邊哲移步近前,將謀劃布局,向老劉一一道來。
劉備恍然明悟,眉頭盡展,欣然道:「好,那我們就依玄齡之計,繼續耐心圍城,坐等壽春人心思變!」
■I
幽州,易京。
袁紹身披金甲,手執馬鞭,在眾謀臣武將的環護下,爬上了已燒成殘垣斷壁的主城樓上。
環掃四周,萬千袁軍將士,正振臂歡呼,慶功攻陷易京之功。
舉目四望,整個河北仿佛皆已踩在腳下。
袁紹笑了。
與公孫瓚長達近七年的戰爭,終於落下了帷幕。
遙想當年,率諸侯討董之時,與曹操的那翻對話,不禁迴響在耳邊。
彼時曹操曾問,倘若討董失敗,公將如何?
他回答:
若事不濟,吾將南據黃河,北守燕、代,兼有烏丸、鮮卑之眾,南向爭奪天下。
當年立下的宏圖遠志,耗時近十載,終於夢想成真也。
「恭賀主公盪滅公孫瓚,一統河北!」
郭圖第一個跳出來,笑呵呵的揖身賀喜。
眾謀士武將們見狀,紛紛響應附合。
「恭賀主公盪滅公孫瓚,一統河北!」
「恭賀主公盪滅公孫瓚,一統河北!」
山呼海嘯般的賀喜聲,迴蕩在廢物之上。
袁紹手捋半白須髯,坦然接受眾臣下的恭賀,眉宇間春風得意,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看著袁紹大笑之狀,沮授卻眉頭暗皺,心中悄然隱憂。
此時的袁紹,攻滅了公孫瓚這個大敵,隱隱已顯露出幾分得意忘形的跡象。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主公,公孫瓚的屍骨發現了。」
身後響起部將顏良的聲音。
袁紹笑聲一收,當即轉身朝顏良方向走去。
最後,他在一具焦黑的屍骸前停了下來。
就在半日前,袁軍集結了七萬大軍,對易京主城發動了最後一擊。
喪失鬥志的公孫軍,終於放棄了抵抗,打開易京城門投降。
走投無路的公孫瓚,將自己的妻妾子女全部斬殺後,於城樓上舉火自盡。
眼前這具男性屍骸,應該就是公孫瓚了。
「堂堂白馬公孫,竟落得這般結局,當真是可悲可嘆——」
袁紹俯視著這位死對頭,口中唏噓感慨起來。
曾幾何時,他作夢都盼著能殺了公孫瓚。
此時如願以償之時,袁紹心中卻不免湧起幾分英雄相惜之意。
一旁許攸卻不屑一顧,諷刺道:「公孫瓚有勇無謀,從其殺劉虞時起,便註定是這般結局。」
「今他落到如此下場,皆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罷了。
許攸之言,袁紹不作評價,只馬鞭一揚,令將公孫瓚屍骨抬下去,以諸侯之禮厚葬。
「主公欲厚葬公孫瓚,此乃主公之仁義,然授卻以為不可。」
沮授卻出言反對,拱手道:「劉虞乃朝廷所委任幽州牧,更乃劉氏宗親,公孫瓚殺之便為謀逆,便為對天子朝廷之不敬。」
「今主公撲滅公孫瓚,理當將其首級送往長安,進獻天子,以表主公之忠心,以顯主公尊王攘逆之功。」
「長安城中,暗中向主公示好的朝臣為數不少,主公當授意這些朝臣,上表奏請天子授以主公節制天下兵馬之權,以表主公伐逆之功。」
「主公當從劉備手中,奪回尊王攘逆這面大義旗幟!」
袁紹半開半闔的眼睛,陡然一睜。
當初奉天子以討不臣的戰略沒能實現,讓劉備白白拿到尊王攘逆之權,節制關東諸州之權,成了他名義上的上峰。
恥辱啊!
沮授此策,乃是要為他奪回新王攘逆的大旗,從名份上反超劉備。
袁紹心動了。
這時,許攸卻不屑一哼,傲然道:「主公今已一統河北,手握四州之地,帶甲之士百萬,何需得漢帝認可?」
「攸以為,主公當即刻集結四州之兵,渡河南下,一舉盪滅劉備!」
話音方落,郭圖亦精神亢奮,拱手道:「子遠言之有理,主公四世三公,威加海內,無論聲望實力,皆是冠絕天下」
O
「依圖之見,主公何不順應天意民心,登——
—」
郭圖話到嘴邊,忽覺時機不妥,又咽了回去。
袁紹卻心頭一震。
許攸郭圖二人意思,他豈會不懂。
前者是叫他無視漢帝,別管什麼大義旗幟,直接揮師南下,硬吃劉備。
後者更為激進,竟是欲勸他仿效袁術,登基稱帝。
袁紹捋髯不語,眼神變化不定,顯然內心已為二人進言觸動。
「現下公孫瓚雖滅,易京雖破,幽州尚有數郡未平,公孫瓚仍有不少舊部需要清剿。」
「北面之烏桓鮮卑,并州之匈奴,乃至於黑山殘部,皆需要加以安撫。」
「且我軍將士圍攻易京一年之久,皆已疲備不堪,需加休整體力士氣。」
「此時倉促南下,絕非明智之舉。」
沮授連潑幾瓢冷水,接著話鋒一轉:「至於天子,劉備振臂一呼,便能以天子名義徵召曹孫呂共伐袁術,可見天子和朝廷威信尚在。」
「有袁術前車主鑒,授以為主公在天下大勢已定之前,還當以大局為重,繼續尊奉天子。」
「主公實力已天下最強,若能再搶得尊王攘逆大旗,豈非兩全其美?」
「彼時主公揮師南下,便是師出有名,黃河以南豪傑必望風倒戈,盪滅劉備豈非摧枯拉朽?」
袁紹心頭剛剛燃起的衝動火苗,為沮授這一瓢冷水潑下來,瞬間熄滅。
郭圖暗瞪了沮授一眼,急又道:「可現下劉備正兵圍壽春,被袁術牽制於淮南,此時若不揮師南下,豈非錯失良機?」
沮授亦回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劉備已破孫策敗曹操驚走呂布,剪除了袁術所有外援,將壽春圍成一座孤城。」
「以劉備之雄,邊哲之智,袁術之昏庸,授料壽春失陷,淮南易手就在這幾日,這已算不得什麼良機。」
「且我先前已說過,公孫瓚初滅,其舊部尚未盡數撲滅,幽州還未撫定,烏桓匈奴等亦未曾安撫。」
「劉備抽身不得,難道我們就能即刻抽身南下?」
郭圖語塞。
這場爭論,顯然沮授憑一己之力,占據了上風。
袁紹心中猶豫盡消,遂深吸一口氣,拂手道:「公與言之有理,公孫瓚雖滅,幽州卻未必,將士們尚需休整數月,現下並非南下之機。」
「就依公與所言,即刻將公孫瓚首級送往長安,進獻天子。」
「從即日起,向黎陽一線調撥糧草,為南征做好準備。」
「待吾撫定幽州,將士們休整已畢,拿到尊王攘逆之大旗後,再揮師南下,盪滅劉備!」
時年秋末,壽春城外。
劉軍大帳中,公孫瓚覆沒的急報,已擺在了案頭。
帳中一片議論。
果然如邊哲所料,黑山援軍被擊敗後,公孫瓚支撐不到兩月,便即覆沒。
覆沒時間比歷史提前,方式卻沒變:
舉火自盡。
「伯圭一世英雄,若非擅殺劉伯安,又焉會落到這般眾叛親離,葬身火海的地步。」
「伯圭呀伯圭呀——」
劉備言語神情皆是惋惜,遂斟酒一杯,向著幽州方向舉杯遙祭,爾後傾灑在地。
雖多年以前便分道揚鑣,然則畢竟是同窗一場。
今老劉聽聞公孫瓚隕命,心中難免為之傷感惋惜。
「袁紹對天子早有不臣之心,其志在鯨吞天下,今既已平定河北,勢必會揮師南下進攻中原。」
「而壽春尚未攻破,我軍主力被牽制在此,倘此時袁紹渡河南下,形勢將大為不利呀。」
一片慨嘆唏噓中,魯肅卻最先冷靜下來,點出關鍵所在。
眾人無不動容,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劉備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憑心而論,袁紹雖已一統河北,他倒也並無畏懼。
畢竟有河內一戰,東郡一戰,兩破袁軍,生擒其子袁熙的勝績在手。
在對戰袁紹上,他是有心理優勢的。
只是在淮南未平的情況下,兩線作戰抵擋袁紹,這就令他不太有底氣了。
「主公,子敬莫憂。」
邊哲卻淡淡一笑,緩緩道:「袁紹此人表面雄才大略,實則色厲膽薄,好謀而無斷。」
「今他雖滅公孫瓚,然幽州尚未撫定,烏桓匈奴等未曾安撫,士卒也久戰疲憊。」
「且其麾下汝潁謀士主張南下,河北謀士卻未必願意南下,這兩派人互相內耗,亦會拖延袁紹下定決心。」
「這般局面下,就算袁紹有南下之心,哲量他也沒有雷厲風行,即刻大軍渡江之膽魄。」
「以哲估算,我們至少還有三到四個月時間,足夠我們攻破壽春,撫定淮南,做好北上與袁紹決戰之準備!」
邊哲這番判斷,倒也並非沒有根據。
歷史上袁紹一統河北後,雖打出了要南下的旗號,卻足足拖延了五個多月時間才決心起兵。
而曹操則在這五個月時間,先後收降了張繡,擊破了老劉,迅速解除了後顧之憂。
當年如此,邊哲相信如今亦會如此。
「好一個色厲而膽薄,好謀而無斷,玄齡軍師對袁紹評價,當真是恰如其份!」
荀攸大讚,爾手拱手道:「主公,攸以為軍師言之有理,我們尚有數月時間可拿下壽春,完全不必擔心袁紹會即刻南下。」
劉備眉頭微微松展,暗暗鬆了一口氣。
帳中緊張的氣氛,因邊哲這番自信判斷而鬆緩幾分。
「不過主公繼續圍壽春之際,還當為迎戰袁紹做好準備。」
「袁軍若渡河南下,兵鋒必直指我大梁城。」
「哲以為,主公當速率雲長將軍徵發民力,於封丘一線,依託濮水,陰溝水及濟水三條水係為屏障,構建壁壘工事。」
「倘若我們在黃河一線,未能阻擋住袁軍,則需退至封丘一線阻擊袁軍,以拱衛大梁。」
邊哲手指著地圖進言道。
這也是當初,為他提議劉備,將霸府定於大梁的原因。
老劉所據中原諸州,本就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
而大梁以北,封丘一線,則有三條水系匯聚,勉強可算有天然屏障。
劉備深以為然,當即修書一封,命人即刻回往大梁,向關羽傳令。
「袁紹縱然好謀無斷,渡河南下亦是遲早之事,當今重中之重,還是要攻破壽春!」
「唯有如此,我們方能儘早抽身北上,準備與袁紹決戰。」
魯肅又提醒道。
話音方落。
許褚入帳,拱手道:「啟稟主公,壽春城有人趁夜潛出,自稱是楊弘心腹,欲求見主公。」
邊哲眼眸一亮,冷笑道:「主公,破壽春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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