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邊哲:曹操,我又要幫你銷戶了!
第173章 不是冤家不聚頭,邊哲:曹操,我又要幫你銷戶了!
「劉軍傾巢來襲?」
「那邊哲本就只有七千兵馬,今至少分出三千往博安,卻怎敢以四千兵馬來襲我大營?」
「并州虎賁不應也被派往博安麼,怎會攻破我營牆?」
魯肅同樣臉色駭然,顫聲道出了周瑜心中驚異所在。
周瑜眼珠飛轉,陡然間一個驚悚念頭閃過,渾身打了個寒戰。
「不可能,我此計天衣無縫,毫無紕漏,怎可能為他識破?」
「不可能,斷無可能——」
周瑜喃喃自語,不停的搖起了頭,額頭汗珠已刷刷而下。
魯肅聽著越發狐疑,急問:「公瑾,你在說什麼,什麼為他識破?」
周瑜卻無心解釋,翻身上馬,拔劍喝道:「傳令下去,各營將士休得慌張,給我死守營牆。」
「潘璋,速點起親衛隊,隨我往北營牆拒敵!」
魯肅還待再問時,周瑜已絕塵而去。
左右親衛軍皆是紛涌而去。
魯肅皮肉傷未愈,騎不得馬拿不得劍,只能拄著拐杖立在原地乾瞪眼。
望著營外火光,聽著震天殺聲,魯肅滿眼困惑,苦苦思索。
「難道說——」
魯肅渾身陡然一顫,一個驚悚念頭湧現於心頭。
北營牆處。
周瑜已策馬趕到,督喝著親衛軍也加入戰鬥。
火光下,果然見虎賁騎正左衝右突,無人能擋。
數以千計的劉軍士卒,正源源不斷從破開的營牆湧入。
這還只是北營牆,若再加上其餘營牆的劉軍,來襲的劉軍總兵力,至少在七千人左右。
也就是說,邊哲是全師在此!
周瑜猛的勒住戰馬,望前烏壓壓的劉軍,臉色已是愕然。
邊哲全師在此,意味著他的詐降計已然失敗。
魯肅的苦肉計,必已被識破!
邊哲定已料定,孫策會率主力往博安設伏,主營兵力定然空虛。
於是便假意中計,佯作抽調虎賁騎往博安接應魯肅,卻趁勢以七千全師來發動夜襲。
此乃將計就計之策!
「子敬這苦肉計無懈可擊,那邊哲縱然神機妙算,又是如何窺破?」
「這說不通,說不通,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周瑜恍惚失神,一時陷入茫然無措之中。
前方。
張遼正縱馬拖刀,肆意狂殺,收割著孫家人頭。
敵營營牆如此輕易被突破,眼前阻擋之敵數量也遠少於預估,由此可證明,營中孫軍並非一萬。
最多不過四千餘人。
這足以佐證,邊哲的判斷是正確的,孫策已率主力往博安設伏。
由此證明,魯肅確為詐降。
「邊軍師真乃神人也,他到底是如何洞悉魯肅乃是詐降?」
「我細作已有查證,那小霸王確是杖責了魯肅,那魯肅心懷怨恨倒戈歸降,乃合乎情理呀——」
張遼心中思緒飛轉,既是困惑不解又是驚嘆折服。
便在這時,前方火光下,出現了「周」字旗。
這意味著,周瑜已出現在北營牆一線,意圖親自指揮兵馬封堵住缺口。
孫策前往博安設伏,則六安主營之中,周瑜既為統帥。
斬殺周瑜,孫軍必土崩瓦解也!
張遼瞬間眼眸充血,揮刀大喝:「虎賁騎,隨吾斬殺賊首周瑜!」
張遼策馬拖刀,直奔周瑜殺去。
「殺周瑜!」
「殺周瑜!」
虎賁騎震天咆哮,追隨著張遼沖向周瑜所在。
身後數以千計的劉卒,亦如打了雞血般,跟隨虎賁騎衝去。
孫軍本就兵少,戰鬥力遜於劉軍這般北卒,此時營牆被破軍心已亂,焉能擋得住這般全力衝擊。
哪怕是周瑜的親衛隊,亦被衝到步步後退,眼看已支撐不住。
「周都督,虎賁騎太猛,敵軍太多,我軍要抵擋不住了。」
「大營守不住了,速速棄營南撤吧!」
潘璋飛奔而來,嘶聲大叫。
恍惚錯愕中的周瑜,如被當頭一棍敲醒。
望著搖搖欲墜的陣線,周瑜劍柄緊握,臉色漸漸憋紅。
不管邊哲是如何看穿魯肅詐降,事實就是他的布局全盤失敗。
大營一失,此戰一敗,孫軍將遭兩連大敗,元氣大傷,將再無能力攻取六安。
他和孫策,將灰溜溜的被邊哲趕回長江,只能眼睜睜看著劉備討滅袁術,盡取淮南之地。
二喬,亦將為邊哲所有。
「枉伯符視我為張良,我竟為邊哲耍戲,遭此慘敗,有何顏面面對伯符?」
周瑜滿腹悲憤,仰天一聲長嘆。
「殺周瑜!」
「殺周瑜!」
震天殺聲已近,震到所有人頭皮發麻。
潘璋回頭再看,只見虎賁騎已衝到十步外,親衛隊組成的最後防線也將被突破。
「快,護送都督往水營登船南撤~~」
潘璋顧不得失禮,只能自作主張向左右下令。
親衛們一擁而上,將周瑜簇擁著便向營西水營衝去。
周瑜是心高氣傲,卻並非是不知死活,心中雖是不甘,卻也只能任由著潘璋等擁簇著他逃離。
主將一走,孫軍陣線更是土崩瓦解。
數千孫軍士卒,如驚弓之鳥,向著水營望風而逃。
片刻後,周瑜終於逃至水營,棄馬登船。
潘璋則喝令士卒,即刻斬斷繩索,開船駛離水營。
「子敬,子敬還在旱營!」
周瑜這才猛然想起,急是大喝:「休要開船,速速派人往中軍帳去接子敬!」
潘璋無奈,只得轉身下馬,想要親自去接魯肅。
便在這時,潰軍如潮而來,身後無數劉軍步騎,如虎狼般追逐在後。
劉軍已殺到了水營。
「來不及了,魯從事只能靠他自己了!」
潘璋手起刀落,將繩索斬斷,大叫:「開船,即刻開船,駛離棧橋!」
號令傳下,士卒們拼命划槳,催動著戰船駛離岸邊。
沿岸各艘船筏,紛紛逃離棧橋。
數以千計的孫軍士卒,尚來不及登船時,便被棄在了岸邊,只能跪在岸邊哭嚎怒罵。
隨後劉軍步騎殺到。
殺戮再起,沿岸一線,血流成河,沘水為之血染——
沘水,船上。
周瑜臉色如紙,僵硬的立於船邊,眼睜睜看著劉軍在岸邊耀武揚威,肆意輾殺他的士卒。
凝視良久,他方是長長吐了口氣。
「劉備得如此鬼謀神算之士,難怪能以一介寒微之身,橫掃群雄,稱霸中原」
。
「伯符,看來我們北救袁術的決定,當真是錯之千里。」
「劉備不可與之爭鋒也,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去取荊州吧。」
「唉」
沘水之上,響起一聲無可奈何的長嘆。
..
天光放曉時,沘水畔殺聲終於沉寂。
殘破的孫軍大營內,遍地伏屍,到處散落著「孫」字旗。
「劉」字旗已升起在水旱二營。
城頭上。
邊哲居高臨下遠望,當瞧見江上一艘艘南去的戰船時,便知張遼等已然大勝。
「經此一敗,孫策當再無力攻取六安,只能老老實實回荊州去欺負劉表。」
「叔至,早做準備,喝完慶功酒,吾便當趕往壽春,助主公滅了那袁術了。」
邊哲笑著吩咐道。
陳到欣然領命。
不多時,各營將士陸續凱旋。
張遼等諸將,先後上前稟報戰果。
「邊軍師當真算無遺策,那魯肅果然是詐降,營中孫軍不足四千餘人!」
張遼嘖嘖讚嘆,接著興奮道:「此戰我軍斬敵千人,俘敵兩千餘人,僅有不足千餘孫卒走水路逃離。」
「除軍械旗鼓外,營中近萬斛糧草,皆為我軍所獲!」
邊哲滿意一笑,欣然道:「此戰功成,乃諸君用命之功,既然孫策送給我們這麼多糧草輜重,豈能不好好犒勞犒勞眾將士!」
「傳吾之命,今日盡取敵營所遺酒肉糧草,犒賞三軍將士!」
「吾也要與文遠你們痛飲一番!」
張遼等哈哈大笑。
各營將士無不歡呼雀躍。
「軍師,延生擒一人,乃軍師指定留其性命之人!」
魏延興沖沖登上城樓稟功,爾後向身後一指。
幾名士卒便將一位文士,從城下架了上來。
「魯子敬?」
邊哲認出那人時,眼眸不由一亮。
魯肅之才,雖尚未展露鋒芒,旁人不知邊哲卻焉能不知。
故戰前他曾叮囑諸將,若有機會生擒魯肅,定不可傷其性命。
運氣不錯,魏延果真將其生擒。
「邊——邊軍師~~」
魯肅見得邊哲,原本黯然灰暗的臉上,平添幾分慚愧。
邊哲目光指向沘水,佯作不解道:「吾聽聞那周郎已逃往沘水,子敬為其至交,又棍傷未愈,為何周瑜不帶子敬一起走?」
魯肅一凜,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周瑜棄他獨逃,邊哲這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啊——
邊哲目光又轉向南面,繼續問道:「子敬不是與吾約定,會攜三萬斛糧草,於博安渡倒戈來投麼,卻為何還身在六安大營?」
魯肅愈加慚愧,只得無奈一嘆:「邊軍師神機妙算,果然已識破肅乃詐降,今肅既已落入邊軍師手中,邊軍師要殺要剮隨意便是,又何必挖苦魯某。」
說罷,魯肅昂起頭來,已是一副引頸待戮之勢。
邊哲卻一拍魯肅肩膀,嘆道:「我料子敬乃君子,必不欲背信棄義行詐降之計,只是為孫周以所謂大局相逼,故才不得不用周瑜苦肉計,違心詐降於我。」
「今你已受皮肉之苦,又被周瑜所棄,已算對得起孫策,莫非還真要為其死節愚忠不成?」
魯肅猛然抬頭,難以置信的目光急望向了邊哲。
苦肉計!
邊哲竟點出了苦肉計三字。
這意味著,從頭到尾,邊哲早就識破他是在與孫策周瑜演戲。
那三十軍棍算是白挨了。
可他為了詐降,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正常人都不應該再有所懷疑。
為何邊哲卻不信?
魯肅的震驚卻不止於此。
最令他難以置信的是,邊哲竟將他顧慮到有失信義,本不願行此詐降之計,一併也點出。
神機妙算到如此地步,這還是人嗎?
魯肅是心神震撼,一時間竟不知所言。
「子敬,方今之世,不只是主擇臣,更是臣擇主。」
「你乃忠厚長者,便該事仁義之主,依我之見,孫策不配你魯子敬為其赴湯蹈火。」
「至少換成是車騎將軍,斷然不會逼迫你魯子敬背信棄義,去行此詐降偽騙之策。」
「誰為真明主,誰值得你為之赴湯蹈火,以你魯子敬之智,我相信應能明辨」
。
一番鋪墊對比後,邊哲正色道:「車騎將軍素來禮賢下士,對子敬你已是欣賞已久,更有匡扶漢室之心,救濟斯民之志。」
「吾代車騎將軍,誠邀你魯子敬同行,助車騎將軍成就興復大漢之偉業!」
魯肅渾身血液沸騰,心中是波瀾萬丈,一時激動到渾身隱顫。
知他心志者,竟然是這邊玄齡!
他更沒料到,邊哲非但沒有治他詐降之罪,還清楚知他是不得已而為之。
甚至將他視為國士,以國士之禮替劉備相邀!
受寵若驚,自慚羞愧,難以置信,震撼驚愕——
一時間,魯肅心情是翻江倒海,不知該如何是好。
邊哲洞察人心,自然一眼看出魯肅現下心境。
魯肅初事孫策未久,孫策對其恩德未施,他自然對孫策並無死忠之心。
況且孫策逼他違心用詐降之計,加上周瑜棄他而逃,必令他心中對孫策已然心寒。
這種情況下,歸順老劉這樣志同道合之主,自是順理成章之事。
不過人都是要面子的嘛。
哪怕魯肅有倒戈之心,現下剛剛被俘,轉身便降了老劉,難免會擔心被人視為輕於去就之徒。
人活臉樹活皮,你魯肅要臉,我當然不能不給了——
念及於此。
邊哲遂也不逼迫他即刻表態,淡淡一笑:「車騎將軍對子敬欣賞已久,若聞子敬來歸,定然欣喜若狂,迫不及待想與子敬縱論天下。」
「那我就先送子敬往壽春,與車騎將軍一會如何?」
老劉的仁義加魅力,邊哲相信,魯肅必會一見如故,納頭便拜。
魯肅不作聲。
不作聲就代表著默認。
邊哲當即交待陳到,安排人馬即刻送魯肅北上壽春。
三博安渡。
六千孫軍埋伏於此,守株待兔。
孫策從白天等到入夜,從深夜又等到次日天明,卻始終沒有等張遼和虎賁騎來自投羅網。
等來的卻是自沘水上游,潰敗而來的周瑜和千餘潰兵。
渡頭之內,兩人相見。
「公瑾,你——你——你這是為何?」
孫策神情駭然,匪夷所思的看著黯然下船的周瑜,滿眼皆為錯愕。
周瑜面色有愧,向著孫策一拱手,賠然嘆道:「伯符,是我失算,致使我主營失陷,折兵無數,我有負伯符也!」
孫策心頭咯噔一下,忙將周瑜扶住,激動的喝問道:「公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為何會兵敗?」
「我在這裡埋伏已有兩日,為何不見那張遼來自投羅網?」
周瑜再嘆一聲,遂將前因後果,默默道了出來。
孫策倒吸一口涼氣,眼珠越瞪越大,額頭青筋暗涌。
「不可能—」
待到周瑜說完,孫策猛的搖頭,厲聲道:「公瑾你的計策天衣無縫,鬼神難測,怎可能被那邊哲識破,還為其將計就計?」
「吾不信,吾不信一—
—」
周瑜又嘆一聲,苦澀無奈道:「瑜也想不明白,那邊哲到底是如何看穿了子敬的詐降,可事實就是如此。」
「此人多智近妖,實難以凡人之理度之。」
「伯符,我們確實是敗給了這邊哲。」
「奪回六安已無可能,解壽春之困也已無可能,袁術我們是救不了了。
「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便是回往夏口,不惜一切代價奪取荊州!」
孫策如被一桶冰水當頭潑下,狠狠的打了個寒戰,整個人瞬間從亢怒激動中冷卻了下來。
「邊哲,邊哲——」
孫策望著六安方面,口中咬牙念著那個名字,眼中燃燒著不甘。
兩度兵敗,奪下六安已無可能,搶回二喬亦再無可能。
他心中不甘啊。
只是碎碎念了半晌,終究只能強咽下苦水,無可奈何的一擺手:「罷了,袁術這蠢材,命該他為劉備所滅!」
「吾收拾不了劉備,就去收拾他那同宗兄弟吧!」
孫策目光轉向荊州方向,噴火的眼神,似是迫不及待,要將在劉備這裡受的窩囊氣,全都撒在劉表身上。
周瑜鬆了口氣,目光望向六安方向,眼中掠起幾分愧疚。
「子敬,此刻你想必已死於亂軍之中,非是我棄你於不顧,實是兵敗倉促,我來不及呀——」
六安城。
慶功酒剛喝罷,趙雲便率千餘義從,自壽春趕來。
原來是劉備聽聞孫策增兵消息兵,擔心邊哲光靠七千兵馬不夠,便令趙雲率本部騎兵前來馳援。
「子龍,你來遲一步,孫策已被邊軍師擊破,我們慶功酒都喝完了,正準備回師壽春呢。」
張遼笑呵呵將昨日戰事,向初來的趙雲道來。
趙雲恍然明悟,自嘲一笑:「看來主公是多慮了,未想到軍師用兵如神,竟已破了孫策。」
「早知道,我就該晚走兩日,便不用白跑這一趟了。」
張遼等皆是大笑。
邊哲亦是一笑,當即便要下令揮師北歸。
便在這時,陳到匆匆而至,將一道帛書奉上:「啟稟軍師,合肥細作急報。」
「曹操於昨日誘降劉勛,合肥城已為曹操所得!」
眾人變色,堂中瞬間安靜下來。
邊哲眉頭微凝,放下酒杯,將那道帛書接過。
看過幾眼後,邊哲冷笑道:「子龍,看來你沒白跑一趟,壽春先不回了,咱們得先往合肥跑一趟,會一會那曹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