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邊哲不與周郎便,金屋春深鎖二喬!江東唯一戰略家,可與臥龍媲美
第171章 邊哲不與周郎便,金屋春深鎖二喬!江東唯一戰略家,可與臥龍媲美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瑜收起手令,強壓住震驚,目光射向陳武。
孫策令陳武回來傳令,顯然六安方面的戰事絕不簡單,需得陳武親口傳達。
陳武遂壓低聲音,將六安一戰詳情一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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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賈華奉命入城監視喬氏父女,卻被劉軍所殺,喬氏父女為邊哲截獲——
到邊哲封鎖四門,阻斷消息傳出,使他不知六安已易主,中了邊哲埋伏——
再到孫策為張遼虎賁騎所破,損兵過半,敗退沘水——
乃至於喬羽現身於六安城頭,當眾出言斥責,令孫策顏面受辱——
種種經過,陳武皆詳細道來。
周瑜眉頭越凝越深,臉色愈加陰沉,手中帛書漸漸攥緊。
「你是說,那邊哲搶先一步襲取了六安,還設計大破伯符?」
「那喬公當眾羞辱伯符,二喬更為邊哲所截?」
周瑜是一字一句,字字從牙縫中擠出,暗藏鋒芒。
陳武微微點頭,嘆道:「公覆老將軍原本勸主公退兵,主公卻說若不破六安,則袁術必亡,淮南盡為劉備所得,於我大局不利。」
「故主公已退兵五里安營,命末將星夜兼程趕回夏口,請都督率五千精兵北上助戰。」
周瑜卻未作表態,目光再次看向了手中孫策的手令。
「奪二喬」三個字,印入眼帘。
他太了解孫策了。
自己這位主公加兄弟,雖有豪爽果斷,雷厲風行,慷慨重義等數不清的優點,缺點卻是易被激怒,時常情緒化決策。
孫策不退兵的理,雖自稱是為救袁術,出於唇亡齒寒的大局,表面看起來冠冕堂皇。
周瑜卻清楚,二喬被邊哲所奪的怒火,才是影響到孫策做此決策的主要原由。
只是這理由不能明言,故而才令陳武這個心腹前來,在手書密令中只令他一人知曉。
「二喬為邊哲所截,確實可惱,若因兩個女流便不知變通,亦非明智之舉呀——」
周瑜喃喃自語,情緒卻漸漸冷靜下來。
欽慕的女子被邊哲所奪,他固然心中亦有怒火。
不過他卻清楚,六安已被邊哲所奪,先機已失,且孫策又遭受重創,折了五千士卒。
這種局面下,哪怕是為了唇亡齒寒的大局,亦不該繼續攻打六安。
原先陳兵淮水,解壽春之困的戰略,理應根據現實形勢做出調整,甚至是放棄。
「主公說了,那邊哲號為張良再世,周都督卻是主公之子房。」
「他說放眼天下,能與那邊哲一較高下者,只有周都督一人。」
「只要都督前往,必可擊破邊哲,奪回六安。」
陳武見周瑜不作表態,便將孫策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他。
周瑜心頭一震。
放眼天下,唯有都督可與邊哲一較高下——
這短短一句話,卻如在周瑜原本平靜的心緒中,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一股傲氣頃刻間在他心頭燃起。
「刷!」
手令收入懷中。
周瑜深吸一口氣,拂手道:「你速速回去見伯符,請他千萬要按兵不動,無論那邊哲如何挑戰,皆不可出戰,務必等我前來!」
陳武面露喜色,忙是領命而去。
周瑜轉身望向六安方向,負手而立,眼神冷峻而自信。
「邊哲,人言你乃麒麟之才,就讓我周瑜好好會一會你!」
六日後,周瑜率五千精兵,走水路北上,直奔六安。
是日黃昏,戰船徐徐駛入六安以南五里的孫軍大營。
「公瑾,你果然還是來了。」
棧橋上,一位身著墨衣的年輕文士,笑著迎上前來。
周瑜下船,拱手還禮,奇道:「子敬,你為簿曹從事,應該身在柴桑籌措糧草,為何出現在此?」
那年輕文士,正是魯肅。
原本其祖地東郡,乃是隸屬於廣陵郡,因與九江郡極近,故在劉備入主徐州前,便為袁術奪占。
後孫策收取江東失利,退至了豫章,軍中乏糧,周瑜便以好友身份邀魯肅來投。
魯肅遂攜千斛糧草,棄袁術南下豫章,投奔了孫策,解其燃眉之急。
孫策感其功勞,又見其頗有才智見識,便任命為薄曹從事,主管糧草輜重。
魯肅移步上前,嘆道:「六安一役主公折了數千斛糧草,故令我急調萬斛糧草送往大營,事關重大,故我才星夜兼程,親自押送糧草前來。」
周瑜明悟,點頭道:「伯符調了這麼多糧草來六安,看來是做好了鏖兵城下的準備,不破六安是誓不收兵了。」
說罷周瑜便拉著魯肅,要往大帳面見孫策。
「公瑾。」
魯肅卻拉住了孫策,面帶憂色道:「唇亡齒寒的道理我自然懂,可現下六安城已被劉備先手所得,坐鎮城中的主將,還是那邊玄齡。」
「此人算無遺策,號為張子房再世,更被譽為麒麟之才,此乃天下人皆知。」
「公瑾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想要擊敗這邊哲,攻取六安城絕非易事。」
「為今之計,上上之策乃是退兵南歸,不要再做無謂折損,養精蓄勢全力以圖荊州才是。」
說罷,魯肅又湊近幾分,正色道:「我先前曾勸說過主公,可主公怒氣正盛,不聽我勸說。」
「主公對公瑾你向來是言聽計從,公瑾你稍後見到主公,當好好規勸規勸才是。」
周瑜全程不作表態,默默的聽完了魯肅全部苦水。
爾後輕輕一按魯肅的手,淡淡道:「子敬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魯肅以為周瑜跟他同一立場,這才鬆了口氣。
當下二人便走下棧橋,同時前往旱營大帳。
「公瑾,你可算來了!」
一入大帳,周瑜未及見禮時,孫策便欣喜若狂的起身迎了上來。
孫策一把拉起周瑜的手,坐將下來,迫不及待的問道:「六安一戰經過,陳武想必皆已公瑾你詳言過,城中敵軍虛實公瑾你應該已瞭然於心。」
「公瑾,你可有破城良策?」
魯肅目光看向周瑜,顯然是等著他規勸孫策。
不想周瑜卻面露怒色,憤然道:「張勳既以廬江郡降伯符,則六安理應為伯符所有,那邊哲搶占六安便罷,還挾迫喬公羞辱伯符,實為可恨。」
「伯符,這邊哲理當討之,六安城也必須要拿下!」
旁邊魯肅卻是吃了一驚,急是看向了周瑜。
適才不是說好了要勸孫策退兵,怎麼你反倒推波助瀾,火上澆起了油來?
孫策見得周瑜力主再戰,自然是大為欣慰,忙問周瑜有何良策。
「若那邊哲固守六安不出,以我現有兵力,想要強攻破六安城,自然是勝算無多。」
「故瑜以為,欲破六安,就要先將那邊哲引出,一舉破之,六安不戰可下也。」
周瑜給出了對策。
孫策深以為然,忙又問道:「那依公瑾之見,如何又能將那邊哲從六安城引出?」
「激將法!」
周瑜不假思索道出三個字。
孫策一怔。
周瑜呷一口湯茶,緩緩道:「前番一戰,那邊哲既敢於城頭現身,公然羞辱伯符,可見此人驕狂自負,對伯符你極是輕視。」
「既如此,伯符便派使者入城,以強硬口氣要求他放歸二喬,並撤出六安城,否則我們便將六安夷為平地!」
「那邊哲受此威脅,定是勃然大怒,又仗著有虎賁騎優勢,必會出城與我軍決戰。」
「只要他敢出城一戰,瑜便有信心可破之!」
孫策恍然明悟,精神陡然為之大振,連連點頭:「公瑾這激將之計甚妙,這個邊哲自投靠劉備以來,生平還未嘗一敗,這種人焉能不驕狂自負?」
「公瑾此計,定可將他誘出!」
話音方落,魯肅卻道:「縱然此計能將那邊哲誘出,可公瑾適才也說了,邊哲有并州虎賁優勢可恃。」
「主公兩敗於張遼虎賁騎之手,這一次又如何破之?」
孫策臉上振奮褪色,不由咽了口唾沫,心想你這屬實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尷尬歸尷尬,孫策卻微微點頭:「公瑾,張遼那廝倒不足為懼,只是其麾下虎賁騎,確實是棘手,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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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卻冷冷一笑,不以為道:「自古以步克騎,無非是強弓硬弩而已,當年界橋一戰,公孫瓚白馬義從何等不可一世,還不是為袁紹以強弩破之?」
說罷,周瑜放下茶碗,拱手道:「伯符,吾此番從夏口前來,除了五千精兵外,還帶來了八百張強弩。」
「邊哲若故伎重施,欲以并州虎賁對付我們,我們便將計就計,於陣中暗伏強弩,一舉滅其虎賁!」
孫策醍醐灌頂,拍案狂喜道:「對啊,騎兵雖強,卻非無敵於天下。」
「那邊哲欺我南方無馬,以為他有騎兵便可為所欲為,吾便以強弩破之!」
「袁紹能破公孫瓚白馬義從,吾自然也能破他并州虎賁!」
孫策遂決意用周瑜之計。
接下來,便是派何人為使者,入城去實施這激將之計。
「瑜以為,此重任,非子敬莫屬!」
周瑜回頭一指魯肅。
孫策對他自然是言聽計從,便令魯肅出使六安。
原本魯肅是不支持再攻六安,聽得周瑜計策後,立場便有所改變。
孫策既是有令,他自然是義不容辭。
二六安城,喬府。
邊哲正與喬羽把酒言歡,縱論天下。
喬氏乃廬江大族,雖人丁不旺,聲望卻頗高。
邊哲安頓好軍事,抽得空閒便登門拜訪,借著禮敬喬羽來為老劉安撫收取廬江郡人心。
喬羽聞知邊哲登門,自然是倍感榮幸,當即備下酒宴盛情款待。
一老一少遂開懷暢飲,縱論古今。
「邊軍師對古今人事品評,當真是獨樹一幟,與眾不同,令老朽大開眼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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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這杯酒老朽再敬邊軍師一杯。」
喬羽仰頭又要一飲而盡。
邊哲卻伸手攔住,笑著勸道:「我看喬公已有些醉了,酒多傷身,這杯酒就算了吧。」
喬羽卻不以為意,哈哈一笑後,依舊仰頭灌盡。
邊哲無奈一笑,只得陪他再飲此杯。
酒方入喉,陳到卻入堂稟報,稱孫策所派使者魯肅已入城,想要求見邊哲。
「魯肅?」
邊哲眼眸一亮這個名字,瞬間將他酒意驅散大半。
江東多鼠輩——能臣猛將是不少,戰略家卻屈指可數。
滿打滿算,不過兩個半而已。
周瑜勉強算一個,陸遜算半個,另外一個便是這魯肅。
若再嚴格些,魯肅則可稱孫吳集團唯一的戰略家。
為何?
因為孫吳集團中,只有魯肅一人,從始至終將曹操視為首要大敵,戰略目標始終是經略中原。
只要這個目標不變,哪怕與季漢集團有再大矛盾,可斗可和,卻絕不能發展到徹底決裂的地步。
魯肅之榻上策,更是可與臥龍之隆中策相媲美。
這樣的人,是一個集團的壓艙石,有他在方能確保這個集團不會為眼前短利所誘,改變了整個集團戰略方向。
故當初劉備收復廣陵時,邊哲就有意讓老劉徵辟魯肅,卻得知魯肅祖地東城為袁術所奪,便只好作罷。
不想今日,魯肅自己竟送上了門來!
「這個魯子敬,必是來者不善吶——」
邊哲心中已有猜測,遂令將魯肅直接請到喬府來相見。
未多時。
一位二十五六的墨衣文士,從容不迫踏入了喬府大堂。
眼眸一掃,魯肅一眼認出邊哲,便微微躬身作揖:「下官孫荊州麾下簿曹從事魯肅,見過邊軍師。」
魯肅不卑不亢,報上家門。
此時的孫策已自表為荊州牧,故魯肅便尊稱其為「孫荊州」。
「東城魯子敬之大名,哲聽聞已久,當初車騎將軍收復廣陵,恨不能得見,實為遺憾。」
「今日有幸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來人啊,速為魯從事看座上酒。」
邊哲張口便是一通糖衣炮彈,以厚禮相待。
魯肅一時卻是措手不及。
名震天下的邊玄齡,竟然對自己這麼個廣陵小名士如此盛讚,換誰誰不受寵若驚。
直至坐將下來,美酒擺在眼前時,魯肅方才緩過勁來,忙是拱手道:「肅不過一無名小卒,邊軍師所言,實是愧不敢當。」
「邊軍師神機妙算,名動天下,肅才是仰慕已久,今日得見實乃生平之幸。」
於是兩人一通互吹。
客套場面話走過,邊哲方才問及魯肅此來所謂何意。
「下官——」
魯肅欲言又止。
畢竟他是身負使命而來,自的是為激怒邊哲出戰,接下來的話自然不堪入耳。
有感於邊哲的以禮相待,一時間魯肅便不好意思開口。
妞怩片刻後,魯肅乾咳幾聲,拱手道:「肅奉我家孫荊州之命,今日是為兩件事而來。」
「其一,廬江郡守張勳以廬江一郡歸順我主,則六安城理應為我主所有,請邊軍師即刻率軍撤出六安。」
「其二——」
魯肅斜瞟向了喬羽,又乾咳幾聲,方道:「我主請邊軍師將喬公二女送出,若喬公自願的話,亦可隨行出城,前來我大營。」
邊哲笑了。
孫策還真是大言不慚啊。
明明剛吃了敗仗,竟然妄圖空手套白狼,讓他將六安城讓出?
甚至連二喬也念念不忘,竟還想讓他一併送還。
這是全然不把他當回事,公然的藐視啊。
這要是換成其他人,此刻恐怕早已勃然大怒,叫著要跟孫策決戰了。
邊哲卻無半分怒意,反倒冷冷一笑:「子敬,若吾猜測無誤,這應是那美周郎的激將法,無非是想激怒於我,誘我率軍出城一戰吧。」
魯肅臉色一變。
周瑜的激將之計,竟形同兒戲,被邊哲輕鬆戳破!
一時間,魯肅額頭滾汗,神色尷尬,不知如何回應。
邊哲冷笑收起,以諷刺的口吻道:「子敬可回去告訴孫策,戰與不戰,由我不由他,你叫周瑜莫要再白費心機。」
「這六安城現下已歸我主,孫策他若是苦頭沒吃夠,儘管來攻便是,我等著他。」
「至於喬氏千金——」
邊哲目光瞥向了喬羽。
二喬畢竟是其女,喬羽又未曾出仕於老劉,送不送女兒出城,理論上得由喬羽這個當爹的做主。
自己若代其拒絕,豈非承認截奪了喬氏父女,並將二喬據為己有?
喬羽已是氣到臉色脹紅。
他顯然沒料到,孫策竟然猖狂霸道到如此地步,到了這個時候還凱覦著自己兩個愛女。
竟然無恥霸道到,公然派人來向邊哲索取二喬。
此時的喬羽本已半醉,酒意加上憤怒作用下,拍案而起,指著魯肅怒斥道:「你回去告訴孫策那狂妄蠻霸之徒,老夫已將二女許配於邊軍師,你叫他和那周瑜休要再痴心妄想!」
此言一出。
魯肅愕然變色,目瞪口呆的僵在了原地。
邊哲也小吃一驚。
喬羽拒絕送出女兒,這在他意料之中。
令他沒料到的是,這老爺子竟然稱將二喬許配給了自己?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自己怎麼不記得曾有過?
望著酒臉通紅的喬羽,邊哲瞬間又明白。
這位老爺子這是酒喝高了,一時酒勁怒氣疊加,方才說出了這番氣話。
目的,自然是刺激報復孫策的狂蠻霸道行徑。
念及於此,邊哲遂也不否認,冷笑道:「子敬,喬公的話你也聽到了,速去告知孫策周瑜,要戰便儘管來戰,莫要再使這種孩童把戲,徒增笑爾!」
魯肅碰了一鼻子灰,情知再說無益,只得悻悻告退而去。
兩個時辰後,孫軍大營。
「你說什麼?」
「邊哲那廝識破了公瑾的激將法?」
「那喬公竟稱已將二喬許配給了那邊哲?」
中軍大帳內,孫策拍案而起,神情激動的衝著歸來的魯肅質問。
魯肅一聲嘆息,只得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的盡皆道來。
孫策勃然變色,憤而拔劍,一劍將案幾一角斬斷。
「邊哲,你這奸詐無恥之徒,安敢如辱吾!」
「吾若不殺你,形同此案~~」
魯肅嚇的退後半步,目光瞟向了周瑜。
周瑜端坐不動,雖未似孫策那般爆怒,卻臉色陰沉如鐵,手中酒樽越攥越緊O
那一雙眼睛中,明顯血絲漸布,心頭怒火亦在熊熊狂燒。
深吸過一口氣,周瑜卻終究強壓下怒火,輕聲一嘆:「不出我所料,我這激將法果然為那邊哲輕易識破。」
聽得此言,本是狂怒的孫策一震,茫然的目光看向了周瑜。
周瑜卻重新端起酒樽,呷一口酒,冷笑道:「那邊哲何等智計,區區一招激將法,又怎會輕易中計。」
「實不瞞伯符,這激將法只是鋪墊而已,其實我另有計策誘那邊哲出城一戰。」
孫策怒色瞬間全消,面露喜色,忙問道:「公瑾你到底打算用什麼計策,誘那邊哲出戰?」
周瑜飲盡杯中酒,爾後壓低聲音,緩緩道出三個字:「苦肉計!」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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