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劉備左手仁義右手屠刀,王道霸道兼具,權謀手腕在袁紹之上!
第156章 劉備左手仁義右手屠刀,王道霸道兼具,權謀手腕在袁紹之上!
司馬懿臉色慘白如紙,眼眸爆睜如銅鈴一般,眼神愕然到如同到此生最匪夷所思之事父親司馬防,兄長司馬朗,弟弟司馬孚——
朝夕相處的父兄叔伯——
竟全死了?
這一刻,司馬懿恍然以為自己身在夢中,不敢也不願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司馬氏被滅族!
全族數十口,就只剩下了他和司馬馗兄弟兩人!
「二兄,定是那劉備恨於咱們司馬氏投靠袁公,故而才派兵滅了咱們司馬家!」
「二兄,我們要為父兄報仇,我們要為司馬家報仇啊司馬馗緊抱著司馬懿,再次悲憤欲絕的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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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悲泣聲將司馬懿從恍然中喚醒,令他確認自己是清醒的,並非身處夢中。
他司馬家,的的確確,被滅了滿門!
滅他司馬氏者,竟是劉備!
「啊~~」
一聲痛苦的仰天悲叫響起。
司馬懿只覺氣血沖腦而上,眼前一片暈眩,仰面朝天就躺倒在了地上。
「二兄,二兄~~」
司馬馗大驚失色,慌忙撲了上去將司馬懿扶住。
司馬懿挺在地上,眼眸緊閉,臉色憋到發紫,如同室息般大口喘著氣。
司馬馗則手足無措,只能手忙腳亂的給自家兄長的撫心舒氣。
不知喘了多久,司馬懿額頭的青筋總算是收縮了下去,衝到頭頂的氣血也被強行壓下。
艱難的睜開眼時,他眼珠已是猩紅如血,怒火熊熊。
「四弟,你可確定我司馬家,當真是為那劉備所滅?」
司馬懿強壓著胸中怒火,眼神中摻雜著一絲疑色。
這說不通啊。
方今天下大亂,群雄逐鹿,不只是主擇臣,更是臣擇主。
各州各郡的大族豪姓們,為保家族利益,改換門庭乃是常有之事。
今日你袁家占據河內,我為你袁氏鞍前馬後,明日河內歸劉,我轉為你劉家效忠也未嘗不可。
甚至還有一些頂級大族,子弟分事多位諸侯,用分散投資的方式,確保家族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各路諸侯們對此雖心知肚明,卻也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多數情況下是默許這種潛規則的存在。
就劉備此前對充州名士的態度來看,其也是認可這般潛規則的。
可為何偏偏對他司馬家時,劉備卻不按套路出牌?
我司馬家又不是荀氏那種天下望族,哪怕在河內郡,我們都不是一手遮天。
我司馬懿雖略有些名氣,也只僅限於河內郡而已,遠不及逢紀這等袁家謀士名動天下0
說白了,我司馬懿和司馬氏,在袁氏陣營中,就是無足輕重的存在。
我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物,值得你劉備如此激烈的報復嗎?
「那帶頭武將,自稱叫胡車兒,親口稱是車騎將軍劉備的部將。」
「當天攻入咱溫縣的,也確實乃張繡統帥的劉備騎兵,絕不會有錯。」
司馬馗卻語氣篤定。
司馬懿陷入了迷茫,思緒飛轉,搜腸刮肚的想為劉備此舉尋找到一個合理解釋。
突然,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浮現心頭:
張楊乃劉備盟友,袁尚殺張楊就是挑戰其尊王攘逆之權威,嚴重激怒了劉備。
而獻計策反楊丑殺張楊者,正是他司馬懿。
劉備盛怒之下,要殺雞做猴,故才會拿他司馬氏動刀。
唯有如此,方能維護劉備權威,還能給眭固等張楊舊部一個交待。
「是了,定是如此!」
司馬懿深信不疑,咬牙道:「我早該看清楚,這個劉備是左手仁義,右手屠刀,權謀手腕還在袁本初之上!」
「若他只有仁義,又怎會為助那邊哲報仇,幾乎滅盡曹氏夏侯氏。」
「是我低估了劉備,我不該讓司馬氏投靠袁氏這麼早——」
司馬懿拳頭緊握,心中湧起無盡的懊悔。
司馬馗卻未想那麼深,只憤然道:「二兄,莫管那劉備是因何對咱司馬氏下狠手,他滅咱們司馬氏一族卻是事實。」
「這滅門之仇,我們焉能不報!」
一語將懊悔中的司馬懿點醒。
「你說的沒錯,滅族之仇,吾焉能不報!」
司馬懿眼中怒火再燃,掙扎著站起了身來,搖搖晃晃走到門外,目光射向了朝歌城方向。
「劉備,汝滅我司馬氏一族,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我司馬懿今日指天為誓,我此生將與汝為敵,我若不能殺汝為吾親族報仇雪恨,就叫我司馬懿死無葬身之地!」
眼見兄長發下重誓,司馬馗亦跟著站起,一起對天起誓。
狠話放完,司馬馗便問司馬懿當如何報仇。
「你我兄弟勢單力薄,自然是奈何不了那劉備。」
「方今天下,唯一能滅得了劉備的,唯有袁本初。」
「劉備欲稱霸河南,袁本初則欲全據河北,袁劉將來必有一戰。」
「河北四州之兵遠勝河南,袁本初雄才大略,名滿天下,其聲望實力皆遠勝劉備。」
「今河內之戰失利,歸根結底是袁本初志在先滅公孫瓚,並未出全力。
「他日其盪除公孫氏,收復幽州,挾河北四州之兵南下,吾料劉備斷難抵擋。」
「你我兄弟,自然是繼續效力於袁氏麾下,將來輔佐袁本初盪滅劉備,既能報我滅族之仇,又能重振我司馬氏門楣!」
司馬懿負手仰望蒼空,洋洋灑灑道出了自己的宏圖遠略。
那般氣勢,儼然已從悲恨中走,渾身散發著一股運籌帷幄的自信。
司馬馗臉色方轉悲為喜,重重點頭:「二兄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全聽二兄的。」
司馬懿微微點頭,忽又想到什麼,便道:「你速從護你前來盪陰的家奴中,擇一個辦事得利的,往平皋支會張世伯,請他速速攜張氏一族遷至冀州。」
「張家與我司馬家訂有姻親,只怕劉備知曉這一層關係,會對張家不利,得叫他們早些抽身保命才是。」
司馬馗忙是前去安排。
..
平皋城。
縣府之外,車水馬龍,賓客不斷。
袁家慘敗,河內再次易主的消息,很快遍傳全郡。
郡中散落的張楊舊部,以及郡中豪姓們,紛紛前來平皋拜會河內新主。
老劉現下尚在朝歌,還在班師歸來的路上,安撫接見這些人的差事,自然得由邊哲代勞。
府堂內。
邊哲高坐上位,一一接受河內名士豪姓們的拜會。
或許是他收拾司馬氏帶來的意外收穫,河內這些豪強們現下對老劉的態度,不止是敬重,還多了一層畏懼。
故此番來表明擁奉歸附之意時,這班豪姓們皆不敢空手而來。
什麼牛羊,糧草,錢帛——人人皆是攜厚禮而來,只為能取悅討好老劉這位河內新主。
這正是邊哲想要看到的效果。
仁義對君子有用,小人卻畏威而不懷德。
然這天下間,君子畢竟是少數。
老劉想要平定天下,光靠仁義王道令天下人感其德還不夠,還需有足夠的霸道,來令天下人畏其威。
現在的老劉,在邊哲的「循循善誘」下,明顯已初具王道與霸道兼備之雛形。
「平皋張汪,拜見邊軍師!」
一位中年文士,恭恭敬敬上前一拜:「我平皋城沒有落入袁軍之手,我張氏及滿城百姓能免於刀兵之災,皆乃車騎將軍之恩。」
「汪無以為報,今特獻上糧草千斛,以表謝意。」
邊哲並未如慣例一番安撫嘉許,卻是仔細打量起了這個張汪。
河內張汪,平皋張氏,張——
記憶深處,某個不太起眼的角落裡的些許片段,漸漸浮現在了腦海中。
忽然想了起來,邊哲遂道:「張公的這份心意,我替車騎將軍收下了。」
「不過我似乎聽說,平皋張氏與溫縣司馬氏交好,聽聞那個司馬懿還與令愛訂有婚約,不知可有此事?」
張汪心頭咯噔一下,臉色一驚。
他張家與司馬家的這樁婚事,並未對外大肆宣揚,這位邊軍師又是如何知曉?
溫縣司馬家於城破之後,為亂軍血洗,司馬氏幾乎滿門覆滅,此事已傳至平皋城中,張汪自然也已聽聞。
鑑於張家與司馬家這層關係,張汪自然心中擔憂,唯恐受到牽連。
故而今日才下血本,備下了千斛糧草前來進獻。
卻不料擔心什麼來什麼,邊哲第一句話,就點出了他張家與司馬家關係。
「汪不敢欺瞞邊軍師,小女與那司馬懿,確實訂有婚約。」
「只是汪萬沒料到,司馬氏會投奔於袁本初麾下,與車騎將軍為敵。」
「汪實在是,實在是——」
張汪額頭滾汗,一時緊張到不知如何辯解。
畢竟有司馬氏慘滅的前車之鑑,張汪實恐受其牽連,自己張家也步後塵。
「張公莫慌,吾並非要問罪你張家。」
邊哲淡淡一笑,拂手安慰道:「你張氏並未與車騎將軍為敵,令愛也只是與司馬懿訂有婚約,並未成婚。」
「車騎將軍何等氣度,豈能因此就問你張氏的罪?」
「吾提及此事,只是想提醒張公,若真心歸附車騎將軍,便莫要生反覆之心,當盡心竭力輔佐車騎將軍匡扶漢室。」
「公若不負車騎將軍,車騎將軍必不負公。」
張汪鬆了口氣,忙是拱手正色道:「車騎將軍神武雄略,仁義賢明,汪與河內士民早就景仰已久。」
「今汪與我張氏既歸附車騎將軍,汪定當赴湯蹈火以報車騎將軍,絕不敢生有他念!」
邊哲微微點頭以示滿意,警告過後又憑藉老劉所授委官之權,徵辟張汪為偃師令,往河南尹赴任。
張氏與司馬氏並無實質性姻親關係,邊哲自然沒理由對張氏動刀。
且張氏為河內大族,也需要加以安撫籠絡,以收取河內人心。
這一通胡蘿下加大棒的操作後,張汪已是被制的服服帖帖,既是感激又是畏懼。
聽得邊哲委任,張汪不敢推辭,忙是恭敬領命。
邊哲又安撫幾句,便打發張汪回去收拾收拾,儘早往河南尹赴任。
張汪這才告退而去。
出得縣府,上得馬車,張汪長吐一口氣,整個人方才始如釋重負。
一摸背後,竟已浸出一層冷汗。
「我早提醒過他們,河內歸屬未定,不可急於擇主而事,他們偏是不聽。」
「幸虧我猶豫未決,不然草率跟隨他司馬氏投靠袁家,我張氏此刻只怕也要步了他司馬氏後塵——」
張汪喃喃自語,暗自慶幸。
回想郡府中與邊哲對話,雖說那位邊軍師未與他計較,還徵辟他為官,張汪卻心中始終難安。
「看來車騎將軍對這邊軍師是言聽計從,其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若能得這邊軍師庇護,我張氏一族方可保平安——」
張汪思緒飛轉,權衡良久後,募的眼中已閃過一抹決意。
..
入夜時分。
接見安撫過河內眾豪姓,用過晚食之後,已是月上眉梢。
邊哲回往房中,打了個哈欠,略感疲倦,便想要就寢。
「啟稟軍師,適才張汪派家奴送來一女子,想要進獻給軍師,現正於院中等候。」
親衛卻在這裡入內稟報。
邊哲先是一怔,旋即便笑了。
這個張汪,這是心裡邊還不安穩,便想方設法想要取悅自己。
歷來上位者賞賜臣下,無非是財富美人,下位者討好取悅上位者,亦是如此。
這張汪進獻美人的手段,倒也是常規操作,不足為奇。
邊哲遲疑了一下後,還是令將那女子傳入。
這畢竟是張汪一番心意,若是不收,必會令其心中難安。
況且自己那金屋之中,除了荀蘭步練師等幾位嬌妻美妾外,亦有不少下邊人進獻的姬妾美人。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嘛——
須臾。
一位妙齡少女步入房中。
其容貌,雖不及步練師那般國色天香,卻可與荀蘭相提並論。
只是尋常女子,哪怕是當初荀蘭那樣的名門閨秀,見到他這個陌生男子時,或多或少會流露出拘緊忐忑之意。
眼前這少女卻神色淡然,未見半分侷促緊張,不卑不亢盈盈一禮,輕聲道:「民女張春華,見過邊軍師。」
邊哲眼眸一亮,問道:「你——莫非張汪之女?」
「正是~~」
邊哲眼中掠起一抹奇色。
這個張汪,為了取悅自己,竟然把自己女兒進獻,還真是下了血本。
不過轉念一想,有司馬氏被滅門的前車之鑑,張汪心中恐懼難安,做出這獻女求得他庇護之舉,倒也不足為奇。
想明白這一節,邊哲眼中奇色消失,便道:「原來是張家千金,令尊——」
不等邊哲開口,張春華便盈盈上前,素手輕揚竟為他寬起了衣解起了帶。
「天色不早,軍師定是乏了,春華便侍奉軍師歇息吧~~」
張春華語氣淡然平靜,一副處驚不亂的樣子,臉畔卻已泛起絲絲微暈。
邊哲眼眸一亮。
佳人他不缺,但似張春華這般類型的,卻是頭一回撞見。
相較於荀蘭的端莊,步練師的柔弱,這張春華不光略顯高冷,還頗為主動。
別有一番味道。
邊哲反倒是興致大作,便是笑望著那張清冷微暈的俏臉,由著她為自己寬衣解帶。
.——
五日後,盪陰城。
司馬懿正踱步於堂中,腦海謀劃著名種種輔佐袁氏,盪滅劉備的方略。
「二兄,派去平皋的家奴回來了!」
司馬馗匆匆而入,打斷了司馬懿的思緒。
司馬懿眉頭一展,忙問道:「張公可帶著張氏一族,一併前來盪陰?」
司馬馗卻面露恨色,咬牙道:「那張汪說了,劉備大度,並未因我司馬氏之故牽連到他張氏,還徵辟他為偃師令。」
「所以他決心與我司馬氏劃清界限,斷不會背棄劉備,北上投奔袁氏。
「而且他竟然還,還」
司馬馗難以啟齒。
司馬懿臉上漸起失望,見得司馬馗吱吱唔唔,便喝道:「他還怎麼了,快說!」
司馬馗深吸一口氣,憤憤不平道:「他非但不願跟我們一起投奔袁氏,竟然還將其女進獻給了那個邊哲,以換取其庇護1
「」
司馬懿原本陰沉的臉色,刷的一下便綠了,一口怒血瞬間頂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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