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邊哲:用不著花里胡哨,關中大門必不踢自開!
第143章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邊哲:用不著花里胡哨,關中大門必不踢自開!
潼關,張繡軍大營。
大帳之內,張繡正往來踱步,焦慮二字清清楚楚寫在臉上。
「李郭兩個狗東西,近年來本就忌憚我叔侄兵強馬壯,實力日盛。」
「如今我張家軍遭此重創,豈不正遂了他二人心意?叔父此去長安,必會受他二人羞辱。」
「沒準這兩狗東西,還想趁勢兼併我張家軍——」
張繡喃喃自語,臉色既是惱恨又是不安。
正焦慮時,胡車兒匆匆而入,低聲道:「子華將軍,有文和公心腹自長安而來,說是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將軍。」
張繡猛然停步,眼中掠起疑:「你確信那人乃是賈文和心腹?」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胡車兒重重點頭,稱來人曾跟隨賈詡往陝縣,他絕對不會認錯。
張繡心中湧起不好預感。
賈詡明明隨張濟已回長安,卻為何忽然派心腹回潼關秘密見他?
還有十萬火急之事?
張繡心中越發不安,忙令將那心腹傳入。
「小人賈忠,見過張將軍。」
須臾,來人入帳,躬身參見。
張繡打量一眼,認出此人確曾跟隨賈詡出現在陝縣,遂問道:「你說你是為十萬火急之事而來,到底是什麼事?」
賈忠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我家主人讓小人告知將軍,平陽侯在長安已被李郭二人所殺,李傕已派人密令其侄李利,捕殺將軍兼併將軍部眾。」
「我家主人讓我提前趕來向將軍示警,請將軍務必小心才是。」
張繡臉色駭然大變,腳下後退半步。
胡車兒亦是大驚,急叫道:「你胡說八道,李傕和郭汜二人何來膽量,竟敢殺害我家將軍?」
張繡則猛然回過神來,一把將那賈忠揪起,面目猙獰的喝問道:「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賈忠一聲嘆息,只得將張濟被殺前因後果,一一向張繡道出。
張繡鬆開了賈忠,緩緩跌坐下來,神情凝固成冰。
賈詡沒理由謊騙他,這賈忠所言必屬實。
李傕竟能殺樊稠,一怒之下殺張濟,也在情理之中。
事態發展到這般地步,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為,李郭二人最多是羞辱張濟一番,趁勢兼併他張家殘部。
沒想到,這二賊做的這麼絕,竟然直接殺了張濟!
「李傕,郭汜!」
「汝二賊竟敢殺害吾叔父,我張繡誓殺汝二賊!」
幡然驚醒的張繡,猛一拍案幾,悲憤大罵了起來。
胡車兒則是淚流滿面,悲憤叫道:「那兩個狗賊,不給咱們糧草,害咱們張家軍遭此慘敗,現下竟還害死了將軍,此仇不共戴天啊!」
「子華將軍,咱們還等什麼,殺回長安宰了這二賊,替將軍他報仇雪恨啊!
」
張繡騰的跳了起來,銀槍一抄,便要率軍殺回長安。
正當這時。
親衛卻來報,言是李利派人來請他前往府堂議事,說是劉備大軍已逼近潼關,要與他共商守關之事。
張繡如被當頭一瓢冷水,瞬間冷靜下來。
這必是李催的密令已到,李利借邀他商議軍事為名,想要誘殺他。
再者,現下張家軍只余不到四千殘兵,憑什麼殺回長安給張濟報仇?
只怕仇報不了,卻是去找死。
「子華將軍,咱們該怎麼辦?」
身後胡車兒催問道。
張繡眼珠轉了幾轉,一道凶光閃過,咬牙道:「李利想殺我,我就先發制人,殺他個措手不及,先拿下潼關再說!」
張繡當即傳令,集結張家軍團,發動兵變。
潼關城內,殺聲驟然響起。
李利顯然沒料到,張繡會提前收到風聲,更沒料到張繡會破釜沉舟,率先發難。
關城中李家軍雖多,卻被張家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潰散而逃。
張繡一路所向披靡,率軍徑直殺入了軍府之中——
殘陽西斜時,關城中殺聲沉寂。
城內街巷之中,遍地是西涼人屍骨,分不清是張家兵,還是李家軍。
府堂之內。
李利跪伏在,張繡滴血的鋒槍,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說!」
「吾叔父是否已被李傕郭汜所殺?」
「你是否奉李傕之命,欲要誘殺了我,兼併我張家軍?」
張繡怒目瞪射李利,厲聲喝問。
李利死死盯著張繡,咬牙喝問道:「張繡,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想背叛我們西涼軍嗎?」
張繡眼中怒火更烈。
明明是你殺我叔父,欲要害我,兼我部眾,竟然還敢大義凜然的來質問我?
「噗!」
張繡手一抖,李利肩上瞬間被刺出一個血窟窿。
李利一聲痛嚎,伏倒在了地上。
張繡拔出血槍,冷冷道:「我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李傕殺了我叔父,你是不是奉李傕之命,欲要害我?
」
這一槍下去,李利被捅到沒了脾氣,只得連連點頭:「不錯,你叔父是被我叔父所殺,我也確實是奉命捕殺你,不過這皆不關我的事啊~~」
李利忍痛抬起頭來,一臉委屈道:「我雖接到叔父密令,卻並無害子華兄你的心思,請你前來只是想商量一下」
下字未及出口,張繡血槍再出,洞穿了李利的心臟。
賈忠之言已得到證明,張繡自沒功夫聽李利辯解,乾脆利落就是致命一槍。
「張繡,你敢殺我,我叔父不會放過你,不會~~」
李利咬牙切齒悲恨大罵。
張繡怒火未消,手中血槍刷刷刷連著刺出七八槍。
李利渾身被捅成了漏勺,狂噴著鮮血,嚎叫著栽倒在地。
張繡卻依舊不解恨,在李利的屍體上,不停的瘋狂亂戳。
「子華將軍,這廝已經死了,不必如此!」
胡車兒看不下去,上前將張繡拉住。
張繡這才清醒過來,渾身怒氣泄盡,身體如虛脫一般,扶著血槍坐在了台階上。
「報——」
便在這時,一卒惶恐闖入,大叫:「啟稟將軍,潼關以東大道,發現大隊關東聯軍旗號,距我關城不足五里。」
張繡身形一凜,急是支撐著身體站起,直奔東關城而去。
登上城樓,舉目遠望。
山谷間的大道上,果然見一隊隊的兵馬,正蜿蜒徐徐而近。
一面面「劉」字旗,已撞入眼帘。
「子華將軍,咱們現下殺了李利,李傕斷然不會放過我們,長安是回不去了。」
「現下劉備大軍也已兵臨城下,咱們是被夾在了潼關,兩面受敵,已無路可走。」
「子華將軍,咱們該如何是好?」
身旁胡車兒聲音顫慄的問道。
「如何是好,是啊,誰能告訴我,我該如何是好?」
張繡喃喃自語,眼神苦澀無奈。
胡車兒等張家軍諸將,皆是搖頭嘆息,個個惶然不知所向。
便在這時,那賈忠湊上前來,拱手道:「張將軍,我家主人還有交待,說張將軍若實在走投無路,還可以——」
話說到一邊,賈忠壓低聲音,附耳低語。
張繡眼眸陡然一亮,若於黑暗中看到一線曙光。
「若我真走這一條路,文和公可敢確定,我能保得性命?」
張繡驚喜之中,眼神卻又存有幾分擔憂。
賈忠點頭道:「我家主人說了,就那劉玄德在兗徐二州種種所為,當是一位寬仁大度,禮賢下士的明主。」
二人對話,一旁的胡車兒等在,聽的是一頭霧水。
張繡站起身來,望向了關東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
潼關東。
聯軍兵臨關下,安營紮寨,準備攻打這座通往關中最後的壁壘。
大軍剛剛安營已畢,便收到了細作送來的潼關劇變。
「李傕殺張濟,張繡兵變斬殺李利,奪了潼關?」
「朱公,這消息當真屬實?」
中軍帳內,劉備手拿著帛書情報,半信半疑的目光看向朱。
朱儁乃朝廷重臣,人脈極廣,現下關中的情報皆靠其來提供。
朱儁輕捋著須髯,笑道:「此消息千真萬確,張濟確實已被李郭所殺,現下二人還在為誰來坐鎮潼關爭執不休。」
「老夫料那二賊,還未知潼關已被張繡所據,這正是玄德你趁勢拿下潼關的良機。」
劉備眼中疑色方消,感嘆道:「到了這個時候,西涼軍竟還在自相殘殺,當真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諸將精神振奮,皆爭相請急,欲爭攻潼關。
劉備卻抬手壓下了諸將請戰,遙指帳外關城方向:「這潼關雖是新修未久,吾觀此關之險要,遠勝於函谷關,實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張繡若死據關城,我軍縱然強攻破關,必死傷無數。」
「攻城為下,我們還當長從計議才是。」
諸將的激昂興奮,為劉備的冷靜壓制了下來,開始重新審視起了眼前潼關。
「主公言之有理,這潼關易守難攻,確實破之不易。」
荀攸深以為然,爾後向北一指:「攸以為,我們何不佯攻潼關,卻暗中分兵渡河北上河東,自蒲坂津出其不意偷渡?」
「如此,則可繞過潼關,自北面殺入關中?」
一語點醒,諸將再次沸騰。
劉備忙令拿來地圖,目光飛速掃視,爾後重重一指蒲坂津:「公達此乃聲東擊西之計,由河東偷渡蒲坂,確實可繞過潼關天險,出其不意打入關中!」
朱儁亦微微點頭,捋髯贊道:「河東諸將一片散沙,與西涼軍素來有隙,今見玄德兵臨關中,李郭形勢堪危,必會落井下石。」
「玄德若分兵北上,明言無意染指河東,只為借道,老夫料河東諸將必不會幹涉阻攔。」
「沒準他們當中有部分人,還會錦上添花,加入我軍助戰。」
一時間,荀攸之計得到了眾人首懇。
「玄齡,公達之計你以為如何?」
劉備不得邊哲的認同,自然不敢直接拍板。
「公達此計,確實是聲東擊西之妙計,可饒過潼關天險,不過——」
先是點頭贊同,接著邊哲話鋒一轉:「哲以為,也許我們用不著這麼麻煩,只需靜待兩日,這座關中大門必不踢自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劉備亦大感驚奇,急問道:「玄齡何出此言?」
邊哲輕咳一聲,正待開口。
話音未落,一卒入帳,稟道:「啟稟主公,營外有一西涼武將單騎而來,自稱是張繡部將胡車兒,欲求見主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