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董卓復生亦避劉備鋒芒,我賈詡都忌憚邊哲三分,爾叔侄何敢頭鐵?
第140章 董卓復生亦避劉備鋒芒,我賈詡都忌憚邊哲三分,爾叔侄何敢頭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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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華,不得對文和公失禮!」
張濟瞪了侄子一眼,沉聲一喝。
張繡一怔,面露歉然,向賈詡一拱手:「繡一時義憤,言語衝撞了文和公,還請文和公見諒。」
賈詡拂了拂手,大度一笑,卻是嘆道:「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郭李兩位將軍令你們叔侄抵擋那劉玄德,卻又不撥糧草,確實為難你們了。」
賈詡這般一共情,立時又激起了張繡的怒火,當即又將李催和郭汜大罵了一番。
賈詡也不作聲,只靜靜聽張繡大發牢騷。
張濟卻看出異常,擺手打斷張繡,問道:「文和公,既是郭李二人不肯給吾糧草,為何又派文和公前來?」
賈詡輕咳幾聲,捋髯一笑:「實不瞞張將軍,其實是詡向李郭二人主動請纓,前來為張將軍出謀劃策,參贊軍機。」
張濟叔侄對視一眼。
這賈文和素來低調,雖屬西涼軍一員,卻除了當年反攻長安之計,獻有主動為他們獻計獻策。
如今卻主動請纓,前來助他們抵擋劉備,著實是出人意料。
事如反常必有妖啊。
念及於此,張濟遂試探性問道:「文和公素來足智多謀,今主動來助我叔侄,莫非有破劉備良策?」
張繡則俯身上前,親自為賈詡斟了碗湯碗。
賈詡淺呷一口,卻道:「那劉玄德在關東百戰百勝,所向披靡,其軍師邊哲亦神機妙算,詡不及也。」
「實話實說,詡並無破敵之策。」
張濟叔侄愣了住。
你既無破敵之策,為何要自告奮勇,前來為我們出謀劃策?
我張家軍糧草本就不多,哪裡還養得起你一閒人?
「張將軍莫急,詡此番前來,其實是想為張將軍另謀一條生路。」
賈詡話鋒忽轉,笑容別有深意。
張濟眼眸一亮,忙問:「文和公何出此言?」
賈詡手中把玩著茶碗,緩緩道:「將軍糧草將盡,又不得郭李支持,軍心必亂,陝城勢不可守,只能退回關中。」
「彼時弘農失陷,劉備長驅西進,兵臨關中,郭李盛怒之下,只恐將軍必步樊稠後塵也!」
張濟驀然省悟,不由驚出一層冷汗,忙問道:「那依文和公之見,吾當如何行事,方能自保?」
賈詡端起茶碗,向南面一指:「將軍既守不住弘農,又不能退回關中,便只有避往南陽。」
「現下呂布初入南陽,尚未站穩腳根,又與劉表相爭,將軍率兩萬步騎忽至,必能一舉擊破呂布,奪取南陽。」
「如此,既奪得一立足之地,又能解糧草之患,其非兩全其美?」
南陽——
張氏叔侄恍然大悟。
賈詡這是要他們脫離西涼軍團,南下荊州,打下一片新天地。
「叔父,文和公言之有理。」
「弘農地狹民貧,怎及得南陽富庶,我們若能奪之,足以養得活我兩萬部眾。」
「至於那呂布,當年他都不是我們西涼人對手,如今自然也不是我們對手,破之易也。」
「叔父,侄兒以為文和公之計可行!」
張繡顯然對賈詡萬分信服,當即力挺賈詡之計。
張濟起身踱步,卻是猶豫不決。
弘農郡是自己經營多年的巢穴,就這麼不戰而棄送給劉備?
心有不甘啊。
再者自己手握兩萬西涼雄兵,竟被劉備嚇到讓城別走,豈非讓天下人笑話?
張濟越想越覺不爽,猛一拂手:「弘農郡為吾根基,吾焉能不守而棄?我張濟乃西涼軍一員,若是脫離了西涼軍,便為無根之水,早晚必亡。」
「這陝縣也好,弘農郡也罷,吾絕不會拱手讓給那劉備!」
賈詡眉頭凝起。
張繡神色動容,卻道:「弘農郡咱們經營多年,叔父捨不得棄侄兒也理解。」
「只是我們糧草已所剩無幾,郭李二人又不肯給咱們糧草,咱們縱然不棄,又如何守得住?」
張濟嘴角鉤起一抹傲色,抬手向城外方向一指:「我軍沒糧,那劉備卻有的是糧,只要打垮了劉備和他的關東聯軍,我們還怕沒糧嗎?」
張繡一怔,旋即猛然省悟。
不等開口,張濟便厲聲喝道:「劉備不是想與吾決戰麼,吾就如他所願,即刻給我下一道戰書,明日午後,陝縣城外吾與他決一死戰!」
此言一出,左右胡車兒等諸將,皆是精神一振。
賈詡卻眉頭愈深,不得不提醒道:「張將軍,我西涼軍戰力已不復當年,那劉備於關東卻是未嘗一敗。」
「詡奉勸將軍,還是慎重為妙。」
張濟卻不屑一哼,傲然道:「我西涼軍戰力再不復當年,收拾關東人也綽綽有餘,不在話下。」
「那劉備是在關東猖狂,未嘗一敗,可他在我張濟眼中,卻不過是土雞瓦狗,吾有何懼!」
張繡亦是信心狂燃,傲然道:「叔父言之有理,我西涼人橫掃天下,何曾怕過他關東人?」
「明日侄兒便親統我四千鐵騎,殺劉備和他的關東聯軍個片甲不留!」
賈詡情知再勸無用,只得閉上了嘴。
看著信心爆棚的張氏叔侄,賈詡暗自嘆道:「董公復生亦要避劉備鋒芒,那邊哲之智吾尚且忌憚三分,爾叔侄何來底氣敢與之一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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陝縣城東,聯軍大營。
「果然如軍師所料,張濟沉不住氣,要與吾決一死戰!」
中軍大帳內,劉備精神振奮,將那道張濟的戰書示於眾人。
諸將沸騰,無不戰意狂燃。
「邊軍師神機妙算,老夫今日算是再次見識了。」
朱儁捋著細髯,笑著慨嘆道。
「朱公過獎了。」
禮節性謙遜後,邊哲目光望向老劉:「西涼軍有西千鐵騎,明日一戰必會用其慣用戰術,以騎兵衝擊我左右兩翼。」
「能否擋得住敵騎一衝,支撐到我們誘餌放出,乃制勝之關鍵。」
「故主公需當擇兩位悍將,確保左右兩翼如銅牆鐵壁!」
劉備深以為然,目光掃向眾將。
不等詢問時,一將已搶先出班,慨然道:「主公,末將願率我陷陣營,死守我軍側翼!」
眾人目光齊聚。
請戰之人,正是高順。
自濮陽一役被俘後,在劉備人格魅力感召,在張遼的勸說之下,高順已是歸順在了劉備麾下。
劉備用人不疑,對高順也是予以絕對信任,不但令其為劉家軍練兵,還撥給他兵卒裝備,重建了陷陣營。
今日大戰當前,高順急於以一場戰功,回報劉備的信任,證明自己的價值,自然當先請功。
「陷陣營為重甲步卒,伯平乃當世猛將,有你抵擋西涼鐵騎再合適不過。」
「好,明日一戰,我軍右翼由你高伯平來守!」
劉備喜於高順請嬰,欣然准其所請。
高順大喜,慨然領命。
「征西將軍,末將願率本部兵馬,為征西將軍堅守左翼!」
又有一將出列請戰。
認出那武將時,劉備及諸將卻皆是面露奇色。
請戰者,乃荊州軍統領魏延。
他這出人意料的請戰,卻令所有人皆大感意外。
明日一戰,可是要抵擋西涼鐵騎,其兇險人盡皆知。
眾人多以為,魏延和荊州兵只不過是前來湊數而已,沒想到人家遇事真敢上啊。
關鍵這個魏延,不過荊州一無足輕重的小將,竟有如此膽色?
眾人質疑。
最初一刻,就連劉備臉色亦有猶豫。
一旁,邊哲臉上卻未有驚奇,淡淡道:「主公,魏文長擔得起這般重任,他既請動請纓,主公當給他這個機會才是。」
劉備回看邊哲,募的回想起來。
當日魏延代表劉表前來會盟時,邊哲曾言,這魏延雖寂寂無名,卻有名將之姿。
莫非,這便是邊哲敢用這魏延的原由?
略一沉吟後,劉備顧慮盡掃,欣然道:「文長既有此勇氣,吾焉有不准之理。」
「明日一戰,我軍左翼,吾就交給你了!」
魏延神色依舊沉穩如冰,只平靜的一拱手:「多謝征西將軍信任,請征西將軍放心,只要我魏延不死,我左翼必不後退半步!」
排兵布陣之事,就此定下。
劉備深吸一口氣,環視眾將,一身豪烈之氣燃起。
「諸君!」
「明日一戰,關乎天子百官,大漢存亡,諸君可願隨備並肩死戰!」
眾將熱血,霎時間沸騰。
「我等願隨征西將軍並肩死戰!」
「我等願隨征西將軍並肩死戰!」
翌日,正午時分。
彤雲密布,秋風蕭瑟,天地肅殺。
聯軍大營營門大開。
劉備身披金甲,當先策馬扶劍徐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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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營內,聯軍士卒源源不斷開出大營。
兩萬七千餘將士,列陣於大營以西,面朝陝縣方向。
大營內。
邊哲,荀攸等一干留守眾人,則登上望樓,遠望前方戰場。
須臾。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遮天的塵霧從在陝縣方向席捲而近。
「張」字引領下,兩萬餘西涼軍步騎,如洪流般推進而至。
「西涼軍來了——」
身旁荀攸眉頭凝起,拳頭下意識攥緊。
左右眾人,情緒瞬間緊張起來。
自追隨劉備起來,大小數十戰,百戰百勝,未有一敗。
可眼前這支敵人卻不同。
傳聞中的西涼軍團,在關東人心中,兇殘悍勇如野獸般的存在。
誰聞西涼軍團之名,心中不抖上三抖?
關東眾豪傑中,唯有當年的孫堅,曾擊敗過西涼軍。
僅次一例。
哪怕邊哲斷定,眼前這支西涼軍團,已不復董卓當年之勇。
然其餘威卻尚在。
這餘威,足以令打慣了勝仗的眾人,不敢再有從前的那份自信。
唯有邊哲,依舊是雲淡風輕,臉色不起波瀾。
他這份淡定從容,多少令左右眾人,心緒稍稍平伏。
大戰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腳步聲響起,一騎飛奔而至,登上望樓,將一道來自後方的急報送到了邊哲手裡。
邊哲接過那帛書一看,瞬間面露喜色,大笑道:「大戰當前,竟有這等喜訊傳來,這是個好兆頭啊!」
「此役,主公必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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