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衣錦還鄉,斬曹昂以祭先人!殺人誅心,一顆人頭送曹操!
第124章 衣錦還鄉,斬曹昂以祭先人!殺人誅心,一顆人頭送曹操!
陳留郡地處陳郡西南,其郡治被張邈遷於了雍丘。
自濮陽南下取雍丘,則要先沿濮水向西,爾後轉陰溝水南下,可直抵雍丘以西。
其間,必經浚儀城。
而邊哲的故鄉祖地,就在浚儀。
還有什麼是比在自家祠堂前,在自己親人遇害之地,將曹昂這個劊子手處決,更能告慰親人在天之靈的呢?
「好,就依軍師所說,我們休整一日,即刻揮師南入陳留。」
「先往浚儀,再赴雍丘!」
劉備欣然接受邊哲所請。
跪在地上的曹昂,卻如再遭雷擊,情緒陡然失控。
落在邊哲手中,死肯定是要死。
他已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
可令曹昂沒料到的是,邊哲不光要殺他的人,還要誅他的心。
那可是浚儀邊家啊。
不到一年前,他就是在那裡,親手處決了三十多口邊氏族人。
現在他卻要在自己行兇之地,跪在人家邊氏祠堂前,當著那些被他所殺的邊氏族人的靈位被處死!
羞辱——
此乃天大的羞辱啊!
「邊哲,你這個奸詐惡毒的小人,汝有膽現下就殺了吾!」
「汝焉能如此羞辱於我,你就不怕為天下人笑你心胸狹窄,卑劣惡毒嗎?」
曹昂再次拼命掙扎,口中歇廝底里悲憤大罵。
顯然他是想激怒邊哲,一怒之下將他就地處決,免的他去浚儀遭受羞辱。
邊哲豈會中他的計,俯身一拍曹昂的臉,冷笑道:「曹大公子,心胸狹窄,卑劣惡毒這八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實不相瞞,我邊哲就是這麼一個睚眥必報之人,你害我全族之仇,我就是要你加倍償還!」
「我邊哲恩怨分明,何懼天下宵小議論!」
曹昂語塞。
他只能怒瞪著邊哲,臉色憋到通紅,空有滿腔悲憤,竟被邊哲懟到無言以對。
「吃好喝好,再多挺幾天,等著去我邊家祠堂前懺悔吧。
,邊哲拍了拍曹昂肩膀,向左右眼神示意。
眾親衛便將曹昂架了起來,向城下拖去。
「劉備,大耳賊,邊家餘孽,吾父乃蓋世雄主,他不會放過爾等,他一定會~
~」
曹昂歇廝底里的大罵聲,漸漸遠去。
邊哲回望老劉,一拱手:「多謝主公幫哲報此血仇,請受哲一拜!」
不等邊哲俯身,老劉便一把扶起,正色道:「玄齡你這話就生份了,與你為備所做之事相比,備所做這點事,實是不值一提。」
「且曹操父子屠戮百姓,禍亂兩州,其所做所為天理難容,備伐之殺之乃義不容辭之責。」
「玄齡,你若再說什麼謝字,我可是生氣了。」
邊哲心頭一熱。
老劉字字句句,皆是發自肺腑。
老劉殺曹氏夏侯氏也好,為他生擒曹昂也罷,皆也是發自內心的要幫他報仇雪恨,絕非是只為籠絡人心的手段。
邊哲遂是一笑,亦拱手道:「哲不說便是了,不過哲輔佐主公,亦是報主公知遇之恩,獻計獻策也皆是哲份內之事。」
「既是如此,也請主公今後莫再言謝,不然哲亦覺生分了。」
劉備先是一愣,爾後哈哈大笑:「好好好,玄齡說不提,那咱們就都不提便是。」
兩人相視大笑——
當日,劉備盡取酒肉,犒賞三軍將士。
大軍休整一晚。
次日,劉備令于禁率三千兵馬守濮陽,其餘近三萬兵馬,則兵分兩路南下陳留。
其中一路由關羽統帥,約七千餘人,南下往濟陰郡,由定陶向西。
劉備則親統兩萬餘兵馬,由陰溝水南下。
兩路兵馬,掃蕩沿途陳留諸城,以會師於雍丘城下。
此時濮陽易手,呂布南逃的消息,早已遍傳陳留。
劉軍兵鋒南下,沿途長垣,酸棗,封丘等陳留諸城,皆望風而降。
兩日後,大軍進抵浚儀城下。
浚儀令董訪旋即倒戈,開城歸降劉備。
這座邊氏祖地之城,就此兵不血刃易手。
劉備便令大軍暫駐於城外,親率一隊兵馬,陪同邊哲入城,以祭奠邊氏一族。
黃昏時分。
邊哲策馬來到了那座邊氏府宅前。
望著那熟悉的門階,過往回憶,不禁浮現於眼前。
這裡便是他穿越初至之地。
雖然時間住的不長,卻為他提供了一處遮風擋雨之地,令他渡過了穿越之初的四顧茫然,給了他足夠的時間,來適應這個陌生的新世界。
這裡的邊氏族人,雖相處時日不多,說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畢竟曾同處一個屋檐下,一起吃過飯,一起喝過酒。
萍水相逢,滴水之恩尚不能忘,何況是一飯之恩。
片刻的感慨後,邊哲推門而入。
一眼所見,卻並未看到想像中那般雜草叢生,蛛蟲遍地的殘破之景。
這讓他頗為意外。
「當日那曹昂率軍走後,下官便將這座府院封存,不許外人侵奪,隔一陣子便派人打掃。」
「邊公及軍師族人的屍骨,下官也皆私下收殮,安葬在了城郊邊氏的祖墳。」
「另外邊軍師他們的靈位,下官也皆供奉在了邊氏的祠堂之中。」
陪同在側的縣令董訪,從旁解釋道。
邊哲大感意外,感激卻又好奇的目光回看向了這位新降的浚儀令。
「邊公為人剛正不阿,下官和一城士民,素來都敬重邊公。」
「曹操害邊公和邊氏一族,下官雖無力阻止,卻和滿城士民一樣,皆心懷悲痛,為邊公不平。」
「下官救不了邊公,只能做這麼點微不足道這事,事是聊表對邊公的愧疚。」
董訪神色誠懇,道出了原由。
邊哲恍然明悟,當即一拱手:「董縣令大義也,哲代先父及我邊氏一族,謝過董縣令。」
董訪受寵若驚,忙是揖身還禮,口稱不敢當。
劉備亦欣賞董訪的義舉,當即拔擢董訪為陳留郡丞。
邊哲遂入家門,一路來到祠堂,令將曹昂押前來。
須臾。
形容枯萎,灰頭土臉的曹昂,便被拖入了祠堂內,摁跪在了邊氏祖先,及三十餘口被他所害的族人靈位前。
「曹昂,還有什麼遺言,說吧。」
邊哲俯視著那具殘軀,冷冷喝問道。
曹昂抬起頭來,望著那一面面靈位,腦海之中,不由回想起當日他血洗邊氏的畫面。
那個時候,那些老弱婦幼,也是這樣跪在他面前,哭泣哀求他手下留情。
他卻無動於衷,面無表情的下了殺令。
三十幾顆人頭,就在他的眼前落地。
最小的一個,大概是邊哲的侄兒,不過四歲而已。
或許因連日飢餓令他精神恍惚,又或許是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愧疚,曹昂模模糊糊中,竟似看到那些已死的邊氏族人,正滿面悲憤的向他走來。
曹昂嚇的一哆嗦,一屁股癱坐在地,連著後挪半步。
旋即,他便支撐起身體,咬牙切齒激亢的怒叫道:「殺吧,殺吧,邊哲,你儘管殺我便是!」
「今日你殺我,他日我父收取江東,一統南方半壁,必會揮師北上,擊滅你主臣,收復中原!」
「我父親必會殺汝,為我報仇雪恨!」
「這就是我的遺言,哈哈哈—」
曹昂如同瘋癲一般,竟放聲狂笑起來。
劉備眼中燃起怒色,厲聲道:「曹昂,你聽好了,有我劉備在,斷不容你父再為禍中原,屠戮百姓。」
「我劉備終有一日,必揮師南征,盪滅汝父及汝曹氏夏侯氏兩族,為那些死於爾等屠刀下的冤魂討還公道!」
曹昂身形一凜,滿腔的瘋狂,竟為劉備這番霸道之言鎮壓了下去。
邊哲卻不屑再聽他在自家祠堂里大放厥詞,拂手喝道:「將此賊斬殺,祭我邊氏一族在天之靈吧!」
身旁就位已久的刀斧手,手中大刀高高舉起。
最後時刻來臨。
曹昂卻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癱跪在了地上,淚流滿面的望向了南方。
「父親,是兒無能,當初若能殺了這邊哲,何至於令我曹家,令我自己落到今天這般地步。」
「父親,兒有罪,兒對不起你,對不起我曹家啊——」
大刀斬下。
悲哭聲戛然而止,曹昂人頭落地。
邊哲便下令,擇一曹家俘虜,將曹昂首級送往江東,送去給曹操。
陳留郡,雍丘城。
「劉備親統主力自陰溝水南下,長垣,浚儀諸縣不戰而降,劉備主力距此已不足百里。」
「關羽所部連破濟陰,冤句,外黃,離我雍丘已不足一百二十里。」
「兩路劉軍,合兵三萬餘眾,正分兵兩路向我雍丘逼近。」
「最遲三日,劉關二人便將兵臨我城下!」
府堂內,宋憲顫慄的聲音,將最新的急報宣讀了出來。
高坐上位的呂布,以手扶額,雙目緊閉,愁容滿面。
張邈和張超兩兄弟,則是神色惶然,額頭滾汗。
陳宮則只是一味的嘆氣。
唯一鎮定者,只有程昱一人。
眼珠轉了幾轉後,程昱拱手道:「溫侯,我軍尚有七千餘人可用,雍丘也乃堅城,若我們能上下齊心,未必不能堅守。」
「現下袁術已平定內亂,兵鋒已延伸至梁國,陳國一線。」
「若我們能堅守雍丘,並向袁術求援,請其發兵北上來救。」
「彼時我們內外夾擊,未必不能擊破劉備,扭轉局面!」
此言一出,如給呂布打了一針雞血,瞬間令他眉頭盡展,眼前一亮。
正待開口時,陳宮卻冷冷道:「仲德此計,不過是一廂情願而已。」
「我城中糧草加起來,只余不到千斛而已,又如何能堅守住雍丘,鏖到袁術來救?」
這一瓢冷水潑下來,將呂布眼中剛燃起的希望,瞬間潑滅。
「是啊,沒有糧草,就算我們有七千兵馬又如何?」
呂布拳頭一擊案幾,搖頭一聲無奈嘆息。
程昱眼珠轉了一轉,卻別有意味道:「昱倒是有一個非常之法,或可助溫侯解糧草將盡之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