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敕封劉備金鄉侯,徐州牧,鎮東將軍,假節,都督徐兗豫三州軍事!
第117章 敕封劉備金鄉侯,徐州牧,鎮東將軍,假節,都督徐兗豫三州軍事!
劉協很興奮。
劉氏宗親中,握有實權,兵馬在手者不少。
可惜要麼是無能,要麼是心懷鬼胎。
如劉焉劉表之流,雖各據一州之地,麾下兵精而糧足,卻皆只圖據保一方,明顯無匡扶漢室之心。
幽州牧劉虞倒有幾分扶漢之心,可惜太過廢物,輕輕鬆鬆被公孫瓚所殺。
至於其他劉寵之類的藩王宗親,皆也大同小異,一個都指望不上。
唯有這個橫空出世的劉備,令劉協眼前為之一亮。
能連破二袁曹呂這等猛人,不到一年便近乎坐擁二州之地,證明其武略非凡,不是一般的能打。
連朱儁這樣的大漢忠臣,都力證劉備有匡扶社稷之心,足見其為忠義之士。
這樣的劉氏宗親,若能引為外藩,自然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那依朱卿之見,朕當如何籠絡宣撫這劉玄德?」
劉協暫壓下心中竊喜,目光望向朱儁。
朱儁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劉玄德曾為臣部下,陛下可令臣持節往兗州宣旨,為劉玄德加官晉爵。」
「臣可趁勢私下表明陛下對其之器重,並進一步探明其心志。」
劉協深以為然,卻又眉頭暗皺:「朱卿之策甚好,只是朕現下的處境卿也知曉,若不得郭李二賊首懇,朕的旨意根本出不了長安,又何以對劉玄德宣撫籠絡?」
朱儁輕捋細髯,冷笑道:「陛下有宣撫關東諸侯之意,郭李二賊又何嘗不想籠絡分化關東諸侯,令他們自相殘殺。」
「袁紹恨西涼人入骨,郭李與之自然是水火不容,而今劉玄德新破袁紹,崛起於徐兗,明顯可鉗制袁紹。」
「郭李二賊權衡利弊,自然亦有拉攏劉玄德之意,必會准許陛下令老臣持節東出,去宣撫那劉玄德。」
劉協恍然明悟,眉頭松展,遂道:「朱卿所言極是,既是如此,那朕就依朱卿之計,即刻便下旨令朱卿東往兗州,替朕去好好宣撫籠絡我劉家這位不敗戰神!」
朱儁欣然領旨。
兗州。
劉備在攻陷蒼亭,短暫休整之後,率軍沿黃河向西,一路掃蕩黃河南岸諸城。
關羽則奉命率所部兵,自鄄城沿瓠子河北上。
時年春末,兩軍會師於濮陽城下。
此時,曹昂已攜三千餘曹軍,前來投奔了呂布。
呂布搶掠袁紹的三萬斛糧草,也皆已運往了濮陽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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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呂兩軍合兵,約有一萬三千餘人,面對近三倍的劉軍,呂布只能選擇據守不出。
劉備遂下令,三萬多大軍自濮陽四面安營紮寨,形成合圍之勢——
中軍大帳內。
濮陽的城防沙盤已堆起。
劉備與邊哲滿寵等眾人,圍於沙盤前,共商破城之策。
「濮陽城牆高厚,歷來乃天下堅城,今呂布已聚集一萬餘兵馬,決心死守不出,以我三萬多將士,圍城尚可,欲強攻破城卻非是易事。」
「哲以為,這一戰我軍當以圍為主,以攻為輔,要拿出足夠的耐心,做好長期圍城的準備。」
「呂布雖搶了袁紹三萬解糧草,暫解了燃眉之急,卻斷了長遠之計。」
「咱們就耐心圍城,圍到他糧草吃盡,圍到他不得不狗急跳牆,轉守為攻。」
「只要能把呂布逼出,濮陽城便可破也!」
邊哲手指著沙盤,給這場圍城之戰,定下了基調。
劉備微微點頭,深以為然。
「前番邊軍師之計,令我們得了七萬斛糧草,再加上憑空所得十億錢,又能從別州購得一些糧草。」
「如此一來,我們庫存糧草,便足以支撐到秋糧下來那一天。」
「就開春以來的雨水來看,充州今年應該是風調雨順,當是一個豐收之年,再有屯田今年也會大見成效,故今秋收上來的糧賦,必會遠勝去歲。」
「而徐州方面,經過這幾月休養生息,秋糧至少可自己自足,甚至還略有盈餘可供兗州戰事。」
「如此算來,我軍已無糧草之憂,盡可放開手腳跟呂布耗下去。」
滿寵於內政之道亦是精熟,當即是一番分析。
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聽得滿寵所言,眾人皆吃了一顆定心丸。
劉備微微點頭,爾後又問道:「河北方面,袁紹可有動作?」
伊籍站了出來,拱手道:「回稟主公,袁紹在在武垣稍作停留後,已繼續北上,現下已進至鄚縣,兵鋒直指易縣。」
「另我頓丘方面,自被呂布搶了糧草之後,袁軍未曾另有糧草運抵。」
「而北岸一線袁軍,現下已抽調大半,皆是調往北線。」
「種種跡象表明,袁紹已決心放棄插手兗州之事,欲集中全力北取幽州。」
劉備眼神更添幾分底氣,接著又詢問起淮南江東方面,袁術曹操及孫策近來動向。
「袁術自盱眙慘敗後元氣大傷,聲威大跌,原本依附其的諸如雷薄等人,皆擁兵自立。」
「袁術現下正忙於恢復元氣,收拾那些背棄反叛之人,已無暇再犯我徐州。」
「至於曹操方面,其渡江後于丹徒擊敗了劉繇,爾後又攻破曲阿,將劉繇趕往了毗陵,隨後揮師西進,連取江乘句容數城,算是於江東有了一席之地。」
「至於孫策,其於歷陽渡江後,接連攻取石城,丹陽及秣陵數城,一路東東,兵鋒所向亦無人能擋。」
「據現有情報來看,曹操和孫策二人,極有可能在湖熟一帶交戰。」
「曹孫二人,明顯是要全力爭奪江東,亦當無暇犯我廣陵。」
諸葛瑾將江東方面的情報,皆一一匯交稟明。
聽得南北各路諸侯動向,老劉底氣已足。
南北皆已無後顧之憂,亦無糧草之患,確可放開手腳兵圍濮陽。
呂布想打持久戰,想要鏖兵,那就陪他熬個天荒地老!
「袁術便罷,不想曹孫二人登陸江東,戰事會進展的如此順利,著實是令吾頗感意外。」
老劉安心之餘,不免又感慨起了江東戰局。
想孫策和曹操二人,雖然屢為他所敗,然哪一次勝的都不輕鬆,無不是拼盡全力。
這兩個手下到了江東,卻如同兩個壯漢扎進了小孩堆,打的那叫一個輕鬆。
「江東多鼠輩,劉繇嚴白虎之流,對上曹操孫策二人,皆不過是土雞瓦狗,被橫掃也在情理之中。」
「江東最終歸誰,還得看曹孫二人,他們誰能打得過誰。」
邊哲一指眼前沙盤,冷笑道:「無論袁曹誰勝誰負,誰奪了江東,亦無關痛癢,威脅不到主公逐鹿中原的大局。」
「現下外無強敵窺視,內無糧草之憂,正是我們上下齊心,全力攻取兗州全境的天賜良機也!」
劉備精神振奮,遂不再顧慮其他,只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眼前這座濮陽城。
便在這時,親衛匆匆來報:「啟稟主公,營外有驃騎將軍朱儁持節而來,聲稱奉天子之命,前來向主公宣旨!」
本是緊盯沙盤的老劉,猛的身形一震,陡然抬起了頭來。
朱儁!
那可是平黃巾之亂時,自己曾經跟隨過的老上司,與盧植皇甫嵩齊名的大漢三大名將!
這位老上司,不是身在長安嗎,怎會突然前來兗州?
還奉天子之命,前來向自己宣旨?
一時間,劉備是驚奇萬分。
帳中亦是一片議論,對朱儁的到來大感意外。
「朱公此來,應該是奉天子之命,為給主公加官晉爵,施恩籠絡而來。」
劉備面露驚色,奇道:「天子竟知我劉備乎?」
老劉能問出這樣的話,顯然在內心之中,還沒完成角色地位的轉換。
邊哲一笑,便道:「主公早已不當初的那個平原相,今日乃是坐擁兩州之地,手握雄兵數萬,令群雄側目,令袁紹這等天下最強為之忌憚的一方雄主。」
「主公這樣的人物,這般實力,天子意欲施恩宣撫,又何足為奇。」
劉備心頭一震,驀然間回過味來,才意識到自己身份地位已今非昔比。
「短短不到半年,便有如此劇變,備確實還未能適應。」
劉備自嘲般笑了一笑,當即正了正衣冠,正色道:「朱公德高望重,曾為備之上官,又是持旨而來,我等豈可怠慢?」
「諸位,隨備出營前去親迎!」
當下,劉備便帶著一眾豪傑,浩浩蕩蕩出帳,直奔營門。
營門外。
車馬已停,一位老者一手持符節,一手托聖旨,已屹立於營門前。
「不知朱公駕臨,備有失遠迎,還請朱公恕罪!」
劉備大老遠認出朱儁,便急步上前,躬身一揖。
朱儁忙將劉備扶起,笑道:「玄德,宛城一別,不覺已近十年,未想玄德竟有今日之成就,已成我大漢之柱石!」
「儁實在是有眼無珠,竟未能看出,當年追隨儁討伐黃巾的那位幽燕豪傑,竟乃人中龍鳳也!」
朱儁是感慨良多,一開口便將老劉好一番盛讚。
劉備亦是感慨萬千,卻只能一味的謙遜。
一番回憶往昔,寒暄感慨後,朱儁神色轉為肅重。
退後半步,深吸一口氣,將聖旨展開,朗聲宣讀道:「大漢皇帝制曰:劉備盪除奸逆,有功於國,特賜爵金鄉侯,敕封徐州牧,授鎮東將軍銜,假節,都督徐兗豫三州之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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