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傳國玉璽也不過一破石頭!天命不在天,在吾手中之劍!
第101章 傳國玉璽也不過一破石頭!天命不在天,在吾手中之劍!
兩天後,渡頭。
一艘艘的舟船,載著數千曹軍士卒,以及錢糧家眷,徐徐駛離渡頭,向南岸丹陽郡進發。
曹操卻立於棧橋,遲遲沒有登船。
此時的他,正負手而立,面帶著不舍神情,望著熊熊燃燒的江都城。
自己前腳一過江,高郵的張飛後腳就會發兵南下,進占江都城。
於是曹操心一橫,於脆下令將江都城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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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江都城我可以給你劉備,可你得到的也只是一座燒成殘垣斷壁的廢墟而已。
如此,一者算是對劉備的稍稍報復,二者也是對全軍將士,以示破釜沉舟的決心。
「劉備,吾不是項羽,你也不是高皇帝!」
「待吾收取江東,早晚必打過長江,奪回你從吾手中奪走的一切!」
望著熊熊烈火,曹操心中暗暗發誓。
嘴炮放過,正待轉身登岸時,一騎自北飛馳而來。
典韋警覺心起,召呼左右親衛,攔在了曹操跟前。
「是丁正禮!」
曹操一眼認出來人,面露驚喜。
典韋也認出了那人,這才讓了開來。
「儀拜見姑丈~~」
年輕公子滾鞍下馬,拜倒在了曹操腳下。
丁氏乃沛國大族,他與父親曹嵩皆娶丁氏一族為妻,丁氏一族等同於外戚。
丁儀稱丁夫人一聲姑母,自然要管曹操叫姑丈。
「正禮,你—你怎麼會來江都?」
曹操忙將丁儀扶起,一臉驚喜的問道。
根據此前消息,丁儀當初是在梁父被劉備所阻,跟隨曹昂程昱北渡黃河,依附了袁紹。
河北至廣陵千里之遙,丁儀卻突然出現在眼前,焉能不令他為之驚喜。
「姑丈,儀乃是奉子脩之命,不遠千里來向姑丈報喜!」
丁儀道明了來意。
曹操卻是一愣。
你曹昂這個長子,為保性命都拋棄了我這個老子,去投靠了袁紹了,還有什麼喜可報?
「當時子脩乃是為救姑母,不得已才為程仲德所勸,北上投靠了袁紹。」
「子脩他雖身在袁營,卻時時刻刻惦念著姑丈,無日無夜不想前來與姑丈團聚。」
「只是一者袁家對他監管甚緊,二者子脩失了一眼,太過顯眼,恐南下之時為劉備軍阻截,所以一直未敢成行。」
「子脩和儀等,從未曾想過背棄姑丈,還請姑丈明鑑。」
丁儀跪伏在前,將曹昂的苦衷一一道來。
曹操嘆了口氣。
丁氏中箭而亡的消息,其實他已經有耳聞,對曹昂的不得已也已有體諒。
「子脩的難處,吾豈會不知,也是難為他了—」
曹操一聲嘆息,將丁儀扶起,爾後面露奇色:「正禮,你為何不留在河北,卻冒險前來廣陵,還說什麼給吾報喜?」
丁儀思緒終於被拉回正題,欣然笑道:「儀冒險前來,是受子修所託,告知姑丈,袁紹已向呂布資助糧草,並令袁熙南渡黃河,協助呂布進攻劉備所控諸郡國。」
「程仲德說了,兗州乃劉備根本,斷然不容有失,其聞知呂布死灰復燃,袁紹親自下場,必會火速回師。」
「故子脩請姑丈萬不可灰心,務必再堅持幾日,待劉備退兵北歸時,便可趁勢收復廣陵,甚至是北上收取徐州!」
曹操臉色已是狂喜。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袁紹下場啊!
天下第一諸侯出手,二袁南北夾擊,就問你劉備怎麼擋?
「正禮你若早來一日,此消息實乃天大喜訊,可惜來晚一步,一切都遲了!」
身後戲志才卻潑了一瓢冷水,抬手指向了前方熊熊燃燒的江都城。
這一瓢冷水下來,曹操臉上狂喜瞬間被潑了個透心涼。
江都城已被焚毀,連城牆事先也被他鑿穿,就是為了不給劉備留下一磚一瓦,不讓劉備在江北有立足之地。
你把城池燒了,就算你改變了主意,想要繼續據守江北,坐等劉備捲鋪蓋滾蛋,你又拿什麼來守?
無城可守,張飛大軍一到,你這幾千殘兵拿血肉之軀來擋?
「正禮啊正禮,你來遲一步,來遲了一步啊~~」
曹操跌足一聲長嘆,剛剛燃起的一線希望,就此被掐滅。
丁儀回頭望向化為火海的江都城,恍然省悟,一時啞然。
此刻的曹操,是後悔到想拍大腿。
哪怕晚半日點這把火,局面就截然不同了。
只差半日啊!
「主公,事已至此,實乃天意也。」
戲志才一聲嘆息,勸慰道:「江北不可守,我們只能依原定計劃繼續收取江東,以待將來伺機渡江北向了。
曹操只得咽下這苦果,強打起精神,一拍丁儀:「正禮,你回去告訴子脩和仲德,叫他們務必挑動袁氏南取兗州。」
「大耳賊在盱眙與袁術對峙,一時片刻間難以抽身,袁本初聯手呂布,理當能拿下充南諸郡國。」
「爾後子脩可利用袁本初對呂布之不信任,令其扶持子脩執掌兗州,如此我曹家就能重新在中原占有一席之地。」
「彼時吾收取江東,揮師北上,子脩則統軍南下,我父子方有重聚之日也!」
曹操越說越慷慨激昂,幾句話間為曹昂畫下了一個大大的畫餅。
丁儀精神隨之振奮,慨然一拱手:「姑丈放心,你的話儀賭上性命,也必會為子脩帶到。」
「儀相信,子脩必不負姑丈所望!」
當下丁儀便懷揣著使命,返身踏上了北歸之路。
曹操則再無遲疑,只得登上戰船,踏上了過江之路。
「我曹操指長江為誓,總有一日,我會殺回來的,總有一日—」
望著漸行漸遠的北岸,曹操拳頭緊握,口中喃喃起誓。
盱眙城,某密室。
兩位年輕公子,正相對跪坐。
「公瑾,劉備的這道書信,你怎麼看?」
孫策將手中帛書,示於了那位俊逸儒雅的年輕人。
周瑜接過,細細審閱後,嘴角弧度上揚。
「劉備這是忌憚於伯符你,故而使此二虎競食之計,想令伯符你去與曹操爭奪江東。」
「如此,袁公路便自損一臂,軍中無大將可用,劉備方有速破盱眙之勝算。」
周瑜冷笑著將帛書扔於案几上,優雅的端起湯茶,淺淺的呷了幾口。
孫策微微點頭,冷哼道:「如此看來,劉備放歸袁胤,亦是為了借其之口,使一出離間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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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公路大怒之下,拒絕給曹操施以援手,還揚言要攻打江都,曹操必不敢滯留江北,只能渡江攻取江東。」
「獻此計者,我料定是那邊哲是也。」
聽得「邊哲」之名,周瑜茶碗滯於了唇邊,眼眸中微起波瀾。
「說起這邊哲,當初那邊讓為九江太守時,愚弟還曾隨家父登門拜會過一次,依稀記得與這邊哲有過一面之緣。」
「只是以我當時印象,此人雖算不上平庸,卻也並未顯出過人之處,不想他智計竟如此了得。」
「果然人不可貌相也—」
周瑜在嘖嘖慨嘆,孫策卻無心評價邊哲,眉頭深鎖,臉上陰影漸布。
取江東為基,成就大業,乃是他既定戰略。
可現在的問題是,卻被邊哲巧施一計,逼得曹操要跟他虎口奪食。
以曹操用兵之能,雖在劉備手底下連連吃鱉,對付江東劉繇嚴白虎這幫臭魚爛蝦,卻當是易如反掌。
若被曹操捷足先登,搶先拿下江東,自己的如意算盤,豈非化為泡影?
「不行,江東乃我吾囊中之物,豈能為曹操所奪?」
「我得想方設法,即刻向袁公路索回我孫家部曲,渡江和那曹操爭奪江東!」
孫策一拍案幾,神情語氣斬釘截鐵。
「伯符言之有理,曹操渡江在即,江東形勢瞬息萬變,你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了。」
周瑜深以為然,卻忽爾反問道:「只是袁公路先前已幾次三番推脫敷衍,不肯歸還令尊留下之部曲,現下還要靠伯符你對付劉備,又怎會調你去攻去江東?」
孫策沉默,拳頭漸漸握緊,臉上卻是一副束手無策的惱火。
「伯符,吾倒有一計,或可魚入大海,鳥上青天!」
周瑜嘴角上揚,眼中掠過一抹詭秘。
孫策眼眸一亮,忙問周瑜有何良策。
周瑜湊上近前,壓低聲音道:「愚弟曾聽聞,文台先公當年討董攻入洛陽時,曾拾得傳國玉璽,想來此寶物當已留給了伯符吧。」
「袁公路驕奢狂妄,野心勃勃,愚弟料他對漢廷定然已有僭越不臣之心。」
「伯符若將傳國玉璽獻於袁公路,以換取其歸還你孫家部曲,准伯符你去收取江東,愚弟料袁公路定是欣然應允。」
孫策身形一震,眼神陡然如醍醐灌頂般。
「公瑾不提,吾倒忘了,我手中還有傳國玉璽,此乃袁公路日思夜想之物也!」
孫策騰的跳了起來,興奮搓起了拳頭。
周瑜話鋒一轉,卻又嘆道:「只是這傳國玉璽,寓含天命之意,如此寶物就此獻出的話—」
「什麼天命天意,吾從來不信!」
孫策卻不屑一顧,臉上燃起傲色:「若得此物便有天命,大漢朝又豈會被董賊所亂,落得今日這般群雄四起,分崩離析的局面?」
「若得傳國玉璽便有天命,先父一世英雄,又怎會亡於黃祖流矢之手?」
「吾從不信什麼天命,我只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只信我手中之劍!」
寒光閃現,孫策拔劍出鞘,緊緊握在了手中。
周瑜似乎就等他這番話,當即起身,拱手道:「天命無常,事在人為,伯符之志,與瑜不謀而合也。」
「既如此,事不宜遲,還請伯符速速行事,以免為曹操捷足先登才是!」
「兄可先往江東,愚弟當伺機脫身,往助兄成就大業!」
兩人彼此對視,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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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二年初。
曹操以三千兵馬,突然渡江南下,于丹徒登陸江東。
漢揚州刺史劉繇聞訊,急遣兵馬於曲阿北上,兩軍遂于丹徒一線交鋒。
當月,孫策以傳國玉璽進獻袁術,換回其父孫堅所謂兩千部曲,及程普,黃蓋,韓當等諸將。
孫策以追擊曹操,並為袁術開拓江東為名,得到袁術准許,遂率兩千部曲南下,自歷陽渡江,於牛渚登陸江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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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劉營。
「曹操已登陸江東,正于丹徒一線與劉繇交鋒。」
「孫策也於歷陽登陸牛渚,正向東進逼秣陵。」
「曹操和孫策這對虎狼,在江東爭個你死我活是在所難免了,玄齡軍師二虎競食之計成也!」
中軍大帳內,陳登揚起手中情報,敬佩的目光望向邊哲。
帳中一片振奮。
劉備滿腹好奇,不禁問道:「玄齡,這孫策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竟能換取袁術准歸還其部曲,還放他南取江東?」
邊哲一笑,不緊不慢給出四個字:「傳國玉璽。」
劉備先是一怔,旋即豁然明悟。
以袁術的財大氣粗,用幾千兵馬來換取這般無價之寶,這世上恐怕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吧。
「可惜袁術目光短淺,以為傳國玉璽在手,自己便真就天命在身,卻看不出孫策的價值,遠勝那一塊石頭。」
邊哲冷笑一聲,遂道:「今曹操孫策皆已被踢走,袁術羽翼已被咱們剪斷,接下來就是擊破袁術,拿下盱眙,儘快回師兗州了。」
陳登深以為然,點頭道:「雲長將軍有報,呂布得袁紹錢糧支持,已緩解乏糧之危,現下已自濮陽南下,欲攻我鄄縣。」
「東郡袁熙也已渡河進占東阿,正沿瓠子河南下,向我范縣逼近。」
「看這形勢,他們是想兩路合擊我鄄縣,逼迫我們退回濟水以南,讓出兗北諸縣。」
「兗州形勢吃緊,我們確當速破袁術,拿下盱眙,儘早抽身北歸才是。」
劉備臉上笑容漸收,沉眉道:「玄齡元龍言之有理,盱眙之戰不可再拖下去,需當速破袁術才是。」
「只是孫策雖已踢走,袁術目下卻依舊擺出要守城不戰的架勢,依玄齡元龍之見,吾當如何速破之?」
話未方落。
邊哲卻早已胸有成算,目光一瞥陳登:「袁胤這一道餌已拋出,主公便再撒一把大餌,以元龍詐降袁術,引蛇出洞,一舉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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