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朝「能源之王」轉型!
第560章 朝「能源之王」轉型!
趙母出門買菜,前後不過十分鐘,就回來了。
回來時,她一邊換鞋一邊嘆氣:「唉!這大年初二的,菜市場就開了兩三家攤子,賣肉的都回家了,就剩下幾攤賣菜的了————還好菜是比較新鮮的,我就買了幾把青菜、芹菜還有西紅柿,湊合湊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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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運趕緊接話:「阿姨,簡單點兒就行,我不挑食!」
趙母把菜擱到了廚房,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那哪兒行啊!你這頭回上門,總不能讓你吃剩飯,不然你爸媽回頭也該說我們了!還好,家裡年前囤了不少東西,排骨、雞、牛肉都有,我再炒倆綠葉菜,怎麼也能吃上一頓。」
郝運哭笑不得,只能點頭。
趙母重新掛上圍裙,朝趙秘書喊了一聲:「閨女,來幫我打下手。」
趙秘書應了一聲,然後進了廚房。
朱輝那邊,前前後後跑了三趟,也算是把東西給搬完了。
他也是懂事的————
知道自己今天來就是幹活兒的,又不需要他聊天,所以故意墨跡了一些。
搬完以後,趙父看他忙前忙後的,也把他迎進了屋,從煙盒裡抽了一根煙遞了過去:「哎呦,師傅今天辛苦了,抽根煙吧。」
趙父這是把朱輝當郝運司機了。
朱輝接過煙「嘿嘿」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
趙秘書從廚房裡探出腦袋,沖客廳這邊喊了一句:「爸,這不是司機師傅,你別亂叫!」
趙父愣了一下:「啊?」
不是司機?
趙秘書一臉無奈道:「這是我們郝氏煤業的副總,朱輝朱總。」
趙父:???
他拿著煙盒的手停在空中,臉上的表情從客氣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尷尬。
啊?
副總?
嚯!這職位比自己閨女的都大!
趙父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哎呦,這————這、這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真是失禮了!」
朱輝趕緊擺了擺手:「沒事兒沒事兒,什麼總不總的!我今天也就是來給郝總開車的,您也是我長輩,叫我小朱就行。」
趙父還是有些尷尬:「瞎,你看我這眼力勁兒吧。朱總,快坐快坐————」
朱輝在郝運身邊坐了下來。
郝運在一邊看著,也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廚房裡,趙母和趙秘書還在忙。
灶台上已經起了油鍋,郝運聽見「滋啦」一下,不知道她們在炒什麼東西,反正香味兒飄的滿屋都是。
趙父從冰箱裡拿出了幾碟滷菜和涼菜,放到了桌上。
看著都是年夜飯上剩下的————
他一邊擺,一邊朝廚房喊:「媳婦兒,把我那瓶兒封壇的汾酒拿過來!」
趙母聽後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從廚房探出頭來,遞了個眼神:「老趙,拿那個幹什麼!」
趙父理所當然道:「小郝來了,當然得拿好酒啊!」
趙母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郝運坐在沙發上,把這一幕看在了眼裡。
他眉毛跳了跳————
封壇的汾酒,在晉省這邊很有可能就是「閨女酒」。
擱南方,又叫「女兒紅」————
咳咳!
郝運乾咳了兩聲,趕緊插話說道:「叔,既然是好酒,配家常菜就可惜了!這樣————我今天特地帶了幾瓶茅台過來,咱就喝那個吧。汾酒嘛,咱以後有機會喝!」
趙父撓了撓下巴,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行為差點兒鬧了笑話。
今兒這場合確實不太合適。
他也乾咳了兩聲,然後坐下嘟嚷道:「你說的對,好酒配好菜,今兒這菜不行。那酒我存了二十多年,味道肯定不錯!回頭喝回頭喝————」
郝運沖朱輝使了個眼色,朱輝趕緊起身開酒去了。
趙母瞪了趙父一眼,轉身回了廚房。
咚咚咚!
趙秘書在廚房裡不知道在做什麼,這會兒剁菜的聲音格外得大。
郝運、朱輝就著涼菜和滷菜,陪趙父嘮了一會兒嗑。
男人之間的話題,向來都很簡單,無非就是什麼政治、經濟、大環境、文化風俗————之類宏觀又沒營養的。
但聊起來就很開心。
中午十一點多,菜漸漸上齊了。
六個人圍坐在不大的餐桌上,稍稍有些擁擠。
趙父和趙母坐一邊,趙秘書和妹妹坐一邊,郝運和朱輝坐一邊。
桌上都是些家常菜。
紅燒排骨、青椒牛肉、清炒時蔬之類的————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見菜上齊了,趙父舉起茅台酒瓶,先給郝運倒了一杯,又給朱輝倒了一杯,最後才給自己滿上0
郝運舉起酒杯,先跟趙父碰了一下:「叔,我先敬您一杯。過年好,祝您身體健康。」
趙父笑呵呵的幹了。
朱輝也跟著敬了一杯,趙父又喝了。
其實剛才在閒聊的時候,趙父就喝了幾杯酒,現在又有兩杯下肚,整個人有些飄,話匣子也打開了。
郝運和朱輝都是個能聊的。
他們的見識、閱歷都要比趙父高不少,時不時提起一些礦上的舊事,再捧一捧趙父幾句,沒過一會兒,趙父就喝美了,臉也越來越紅。
趙母則是一直在觀察著郝運,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秘書趁大家聊得熱鬧,悄悄回了趟屋,再回來時,她明顯補了個淡妝,比早上那會兒看起來更有氣色。
小妹就是個小孩心態————
她一邊吃菜,一邊玩著那台剛拿到的iPhone4S。
別提有多開心了!
趙母見她一直玩手機,一巴掌拍在了小妹的手背上:「好好吃飯,別在客人面前玩手機。」
小妹把手機放好,吐舌頭說道:「我看看嘛,又沒耽誤吃飯。」
趙母瞪了她一眼:「看什麼看!都初三了,成績那麼差,不知道好好學習,天天就知道玩手機、上網、聽歌,你馬上都要中考了,模擬考成績多少分自己心裡沒數嗎!」
小妹被戳中了軟肋,不說話了,開始低頭扒飯。
得!
華國家庭的保留節目上演了!
郝運在一旁看熱鬧,隨口問道:「模擬考多少分啊?」
趙母看了郝運一眼,然後嘆氣道:「四百多分!」
「這分重點高中都上不了!」
「還有幾個月就中考了,她也不知道著急————」
「還是沒心沒肺的,只知道玩!」
小妹抬頭反駁:「主要我不是學習那塊料啊!上不了重點高中就上普通高中嘛!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我姐一樣,適合走文化路線,我上高中學藝術還不行嗎!」
趙母嗤笑一聲:「藝術!你要學什麼藝術?」
小妹把碗放下,一本正經地說:「我要學音樂!我喜歡聽音樂,我以後就考藝術學院,畢了業就去煤運娛樂音樂孵化中心當歌手!出歌發專輯!」
趙秘書:
郝運:???
郝運看了看趙秘書,又看了看趙小妹。
喲!
還有這麼「遠大」的理想呢!
趙母被她氣笑了:「就你?還歌手?」
小妹不服氣:「怎麼啦?《華國好聲音》你不是也看了嗎?那麼多草根會唱歌,他們能當歌手我也能當!」
郝運看了一眼趙秘書,趙秘書已經攥起了拳頭,臉色十分難看,看來要給趙小妹一記「爆錘」了。
說到這裡,小妹突然轉頭看向郝運:「郝運哥,能不能求你個事兒!」
啊?
還有我的事兒呢?
郝運挑了挑眉:「你說。」
小妹一臉星星眼說:「我想要一張徐梁的簽名專輯,就是最早的那張《不良少年》,有企鵝綠鑽條碼的那個版本!我讓我姐去找徐梁要簽名,她一直都說沒空————」
趙秘書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今天我幫你要了徐梁的簽名,明天你就想要黃鈴、陳楚聲、趙一歡、景湉、嚴一寬的————我才不給你開這個口子呢!」
小妹撇了撇嘴:「你就是和媽沆瀣一氣,不想幫我!覺得我學習不好,看不起我!」
趙母伸手開始擰小妹的耳朵了。
郝運笑了:「行行行,要簽名是吧?沒有問題。」
「但中考也得好好準備呀————」
「這樣吧,等你考完試了,暑假你來帝都,我在音樂事業部單獨給你安排一個辦公室。」
「到時候讓徐梁和陳楚聲當面教你音樂!」
「怎麼樣?」
聽到這話,小妹的眼睛「噌」一下就瞪大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趙秘書:「姐,你聽見沒有,郝運哥說————」
趙秘書面無表情道:「我聽到了。」
說完,她抬起頭瞪了郝運一眼,眼裡意味很明白:太慣著她了吧!
徐梁和陳楚聲都那麼忙了——————
還得幫著哄小孩?
郝運端起酒杯,跟趙父又碰了一下,裝作沒有看見趙秘書的眼神。
正月初五,上午十點多。
郝家的別墅門口。
黑色的勞斯萊斯已經停在了路邊,司機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戴著白手套背手站在車邊。
趙秘書沒有進郝運家門,而是在門口踱步,她今天穿著一件灰色大衣,大衣下是一件職業套裝,頭髮盤得倒是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Prada的公文包,又恢復了往常精幹的女精英形象。
不一會兒,郝運推門出來。
他今天可就沒有大年初二穿的那么正經了。
棉襖下面是衛衣,下身是一條松松垮垮的運動褲。
頭髮也沒怎麼打理,隨意捋了兩下就出門了。
他走到車邊,上下打量了趙秘書一眼。
「喲!」
趙秘書抬頭看他:「怎麼了?」
郝運笑了,打趣她道:「今兒怎麼穿的這么正式啊,這是要彌補一下之前喪失的形象?」
趙秘書:
她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真不會說話!
這時,年輕的司機上前一步,替郝運拉開了後排車門。
郝運彎腰鑽了進去,趙秘書從另一側上了車,兩人在後排坐好。
司機繞回駕駛位,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別墅區。
初五街上的車格外少。
車子開在路上,趙秘書從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側身過來跟郝運匯報:「郝總,今天見面,石德慶安排在了萬獅大酒店,訂了一個私人包間。」
郝運「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石德慶這個人的信息,你簡單跟我說一下,我沒提前看材料。」
或者說————
郝運一直把趙秘書當「人肉資料庫」,她總能用最精煉的語言,說最重要的信息。
趙秘書聽後,立馬介紹道:「石德慶,今年五十七歲,晉省呂市人。」
「八十年代從國營煤礦廠出來單幹,最早就是做二手的煤販子,後來在呂市、晉城一帶,陸續拿了幾座礦的採礦權。」
「九幾年那會兒————」
「是中朔礦業最輝煌的時候,規模一度做到省內民營煤企的前十,和郝氏煤業相差無幾。」
「但後面因為一些決策失誤,排名又掉了下來。」
「現在,勉強算是二流梯隊吧————」
郝運點了點頭。
石德慶的這個發家路徑,和老郝、施洪大差不差。
只是公司運營的並不好。
趙秘書繼續介紹中朔礦業的情況:「中朔礦業,現在情況整體是比較差的,他們手裡囤了大量的劣質煤礦,開採效率低、環保不達標,有幾座礦的資源已經接近枯竭,只能勉強維持低端運營。
等煤改」政策一落地,這批礦幾乎全部會被清退,沒有任何挽救的餘地。」
這些信息,郝運大致都了解。
中朔礦業在布局初期,有點貪多、貪大、貪快,他們當時拿了很多的劣質礦、爛礦,管理也很粗疏,現在看來,這些礦都在煤改的整改範圍里。
所以,郝運這一次的目的,只是想要中朔礦業的核心資產。
而不是把整個中朔礦業都並進來。
趙秘書繼續說:「這次我們收購的目標,是中朔礦業的兩座煤礦和一座金礦。」
「第一座煤礦,是在呂市的沙曲礦,位置在呂市下面的柳林縣,井田面積大、儲量大、煤質好。」
「主打低硫低灰的優質焦煤————」
「這個礦區,是中朔礦業最重要的核心礦區,開採年限長,穩定性也高。」
「很有價值!」
郝運微微頷首。
低硫低灰焦煤,這個東西確實是非常優質的,煉出來的焦炭強度高、雜質也更少。
這輪煤改清退的是那些「小、散、亂」的爛礦。
這個沙曲礦他之前了解過,品質好、規模大,是政策鼓勵保留和整合的對象。
趙秘書繼續匯報:「第二座是晉城高平寺莊煤礦,這個煤礦是沁水煤田的核心板塊,儲量雖然不是特別大,但是產能非常穩定!」
郝運點了點頭。
這個也不錯————
趙秘書繼續匯報:「第三座,也是咱們這次收購里最關注的一個礦,魯省招遠的玲瓏金礦59
0
郝運看向了趙秘書。
金礦。
沒錯,這才是他最關注的礦區。
這個金礦在魯省。
其實跟晉省的煤改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趁火打劫,順道把中朔礦業的金礦也給收了。
趙秘書認真介紹道:「郝總,這座金礦,位置在魯省招遠。」
「魯省是國內知名的黃金主產區,這座金礦含金量高,礦體集中、開採難度低,伴生雜質少!
」
「我看過報告————」
「勘探儲量充足,開採手續完整,保值性、抗風險能力都是極強的!」
「如果不是因為煤改,中朔礦業撐不下去了————」
「他們是絕不會一起打包出售的!」
郝運笑了。
以上的「兩煤一金」,就是中朔礦業的核心礦產了。
尤其是那座金礦。
趙秘書說的沒錯,這一次真是自己撿漏了。
黃金這東西和煤炭不是一個邏輯。
煤炭有周期、有政策、有價格波動,但黃金是硬通貨、是避險資產,不管是在經濟上行周期、
下行周期,都非常的保值!
手裡有一座金礦,等於給整個企業的資產板塊上了一道「保險」!
郝運轉頭看著趙秘書:「對了,中朔礦業的債務情況,你摸清楚了嗎?」
趙秘書點頭:「摸清楚了,截至去年的年底,中朔礦業的總負債大概在十七個億左右,其中銀行貸款是大頭,還有一部分民間融資和供應商欠款。中朔礦業的淨資產已經是負的了,他們現在的最優選擇,就是趕緊把手裡的優質資產變現,然後宣布破產,不然欠款利息會越滾越大。」
郝運沉默了。
十七億的債務啊,這比自己剛到郝氏煤業時,也沒好到哪幾去。
不過有一說一。
老郝留給自己的,起碼都是優質資產,蒙省的隆豐礦和隆盛礦,都是儲量驚人的大礦!
如果自己當時選擇賣掉,也是能回口血挺一挺的。
但這中朔礦業,手裡留的都是一堆爛礦,救無可救嘍!
得虧自己沒生在這石家呀————
不然現在焦頭爛額的就是自己了。
郝運看了看窗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趙秘書————」
趙秘書:「嗯?」
郝運:「這次煤改之後,我想調整一下公司在礦產板塊的布局。」
調整布局?
趙秘書抬起頭,疑惑地看向郝運。
郝運解釋道:「煤改之後,郝氏煤業將會囤積大量的煤礦,我們在很長一段時間,會成為全國最重要的原煤供應商。」
「不缺煤了————」
「產業布局呢,自然也不能再局限於煤炭一個賽道。」
「煤炭是基本盤,這個肯定不能丟,但煤是有周期性的、有政策風險,單一押注風險太集中了!」
「我覺得————」
「我們應該朝「黑色金屬」「有色金屬」礦產方向布局。」
「像是鐵、黃金、銅、鋁等這些礦產,以後也都要買,趁著市場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咱們手裡還有錢,先把各種各樣的礦都囤一囤。」
「手裡握著多種的資源,要比單一攥著煤穩定很多。」
「以後我們的戰略,將是以煤為主,多礦協同,資源賦能,綠色轉型」————」
趙秘書聽完,既有些震驚,又有些欽佩。
她想了想,鄭重點頭:「郝總,您這個思路我完全認同,單一資源賽道容錯率太低了,行業一有風吹草動,全盤就會受到影響,多品類囤礦、多點布局,才能把資源底盤做穩做厚。回頭我會和公司戰略部門溝通,安排煤改後的收購方向、資金調度,也會關注一下黑色金屬、有色金屬礦的市場。」
郝運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煤改之後,自己將成為當之無愧的「民營煤王」。
那下一步————
自然是要從「煤炭之王」朝「能源之王」徹底轉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