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你想想，還有什麼是假的？

  五點半，郝運抱著自己的羽絨服，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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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來卡點下班。

  郝運很有老闆的自覺。

  老闆嘛，就是要給員工做個好榜樣。

  嚴格貫徹八小時工作制！

  下了樓後，他就看見高鵬已經把邁巴赫停在了八棟的門口。

  田旭站在車邊，雙手插大兜兒，正和高鵬樂呵呵的聊天。

  高鵬眼尖：「郝總。」

  田旭看見郝運下樓，也趕緊立正站好打招呼：「郝總。」

  郝運沖他倆擺了擺手。

  高鵬拉開了后座車門，手扶在車門上沿，等著郝運上車。

  郝運彎腰正準備鑽進去，餘光掃到田旭在往副駕走，他喊了一聲：「老田，你坐後頭來。」　　田旭腳步一頓，愣了一下。

  啊？

  他看了看後排，猶豫了一秒，然後趕緊繞到了車另一側，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上車後，田旭坐在郝運旁邊，稍稍有些拘謹。

  乖乖！

  印象當中，這還是第一次坐郝總的邁巴赫。

  高鵬坐回駕駛座，發動了車。

  邁巴赫緩緩駛出產業園大門，匯入帝都晚高峰車流中。

  郝運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數不清的紅色車尾燈，忍不住嘟囔道：「帝都這交通真是要了老命。」

  田旭在旁邊嘿嘿笑了一下，沒敢說話。

  郝運轉頭看他：「你推薦的那個私廚，到底在哪？」

  田旭趕緊回答：「郝總，在東四十條那邊，一個胡同裡頭，門臉兒不大，但是裡頭別有洞天，格外雅致！」　　東四十條。

  這地方確實不錯，再往北走走就是景山公園和故宮了。

  能在那地界兒開私廚，甭管門臉兒大不大，這地段肯定沒得說。

  郝運問他：「你去看過了？」

  田旭回答：「看過一次，環境不錯，我還試過一次菜，味道沒問題。」

  郝運歪歪頭：「那你怎麼找到這家的？」

  自己布置任務還沒幾天，田旭就有了這種突飛猛進的進展，這讓郝運十分疑惑。

  田旭笑了：「郝總，我這干餐飲也兩年了，在帝都這個圈子裡早混了個臉熟。這不，前腳接了您的活兒，後腳我就托人打聽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選擇，這店是咱一個供應商介紹的，說老闆娘有意願想轉手……」

  郝運捕捉到了一個信息：「老闆娘？」

  田旭點了點頭：「對，老闆娘是粵省羊城人，做的一手好粵菜。」

  粵菜？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還是南方菜系的私廚啊。

  郝運覺得不錯：「粵菜好啊，粵菜精緻，適合商務宴請，看著上檔次。」

  田旭連連點頭：「對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郝總，這家店不僅粵菜正宗，而且老闆娘長得也很漂亮！」

  郝運：？？？

  等等！老闆娘長得漂亮。

  這話什麼意思？！

  郝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老田，你不會是因為老闆娘長得漂亮，所以才想收購他們私廚吧？中美人計了？」

  別說！

  就田旭這沒心眼兒的樣子，還真有這個可能！

  但田旭聽了這話，趕緊擺手：「不不不，郝總，我可沒這想法！」

  郝運上下掃了他一眼。

  真沒有假沒有啊！　　田旭往郝運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郝總，這裡頭還有個八卦……」

  郝運看著他表情神秘兮兮的，有點好笑：「什麼八卦？」

  田旭搓了搓手，小聲道：「圈兒里人都在傳，說這老闆娘背後有人！」

  郝運挑了挑眉：「背後有人？」

  田旭「嗯」了一聲：「有人說她背後有高官的關係，說她是高官的情婦，不然一個南方來的女人，怎麼可能在東城核心地段開私廚？」

  郝運：……

  嘿！

  還是個桃色八卦！

  他詢問道：「哪個高官啊？」

  田旭懵懵的說：「啊，這我不知道。」

  郝運又問：「既然背後有高官，那私廚開的好好的，為啥又要轉讓了？」

  田旭：「呃，這個我也不知道。」　　郝運：……

  那你知道個啥！

  他瞪了田旭一眼：「你什麼都不知道，聽了幾句八卦，就敢帶我來試菜，談收購？」

  田旭撓了撓後腦勺，表情訕訕道：「這不就是先看看嘛，反正您吃頓飯，又不簽合同，您要是覺得不行，咱再找別家就是了。」

  郝運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計較。

  過了一會兒。

  郝運這才換了另一個話題：「『May Coffee』和『野莓果飲』那邊兒，線下店進度怎麼樣了？」

  田旭見郝運問起了食媒的工作，趕緊收起了八卦的表情，正色道：

  「郝總，這兩個飲品店是吳東遠在負責。」

  「我們這一次的選址戰略相對簡單，就是在『一顆梅』零食鋪旁邊，或者是同一個商圈開飲品店，搞店鋪矩陣。」

  「這樣的話集中布局，統一配貨，一台送貨車就能同時跑好幾家店。」

  「要是零散開店，光送貨就夠嗆了。」　　郝運聽完，微微點頭。

  嗯，這個思路確實正確，線下店抱團相互引流，還能攤薄物流成本。

  一輛車給『一顆梅』零食鋪送完貨，捎帶手就能把其他兩家飲品店的貨也給送了，能解決不少物流問題。

  吳東遠是懂效率的。

  田旭見郝運認同食媒的選址策略，笑了笑繼續說：「郝總，飲品店的裝修比零食鋪簡單一些，店鋪面積也小一些，沒搞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東西。目前已經有幾家店在裝修了，過不了多久就能開店，到時候先跑一跑市場，看看反饋。當然了……現在看網友們的評論，他們對我們的飲品品牌十分期待！」

  郝運微微頷首。

  他也經常上微博，能看到網友們對食媒新品牌的期待。

  話再說的直白一些，煤運娛樂的粉絲現在對煤運娛樂的產品已經有了濾鏡，甭管哪個業態要上新產品，粉絲們都會自來水一波，從而帶動大多數路人的期待值和情緒。

  嗯！

  其實郝運也試過「May Coffee」和「野莓果飲」的產品，肯定是比市面上沖兌的飲品要好喝多了。

  上市後，口碑肯定不會差。

  郝運想了想，然後眼珠一轉，看著田旭問：「對了老田，你覺得吳東遠這人怎麼樣？」　　田旭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然後想都沒想就回答：「好用啊！是我從快消公司把他挖來的，他這人腦子活、膽子大、能力也強，平時幫我承擔了不少管理工作……」

  郝運一直觀察著田旭的表情。

  田旭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和語氣都特坦然，一點兒都沒有旁的心思，也不覺得這麼說會影響他什麼。

  郝運默默收回了目光。

  這田旭就是太實在了，換成別人，一個副手把管理工作都攬過去了，正職心裡多多少少得有點兒防備。

  田旭倒好，在郝運面前恨不得把吳東遠捧到天上去，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

  不過，這也是郝運欣賞田旭的地方。

  正是因為他純粹，郝運才放心讓他管理食堂。

  食堂是一個有「油水」的地方。

  負責食堂的人想發點兒小財，那是輕而易舉的。

  要是一個有點兒小心思的人占據了這個位置，撈點油水都是小事，真搞出什麼食品安全問題、衛生問題，那可就嚴重了！

  雖然郝運平時管理很佛系，也不在意虧損什麼的，但是他不喜歡被背刺！　　田旭在這個位置上，郝運很放心。

  郝運想了想說：「既然吳東遠乾的不錯，今年發年終獎，食媒那邊就給他多發一些吧，以你的名義發吧。」

  田旭一聽眼睛亮了：「那敢情好啊！郝總，我替老吳謝謝您！」

  郝運：……

  你啊！

  還是替你自己謝謝我吧！

  郝運想了想，又問：「對了，之前你不是說要搞什麼美食集市嗎？現在什麼進度了？」

  這個項目是田旭自己負責的。

  聽到郝運詢問，田旭趕緊回答：「郝總，我在跟世貿天階那邊談了，想租他們負一層，做個試點試一試。要是效果可以、模式可行，我再去聯繫其他商場、景區複製。」

  郝運聽完點了點頭：「行，放手去做吧，別太在意短期的回款情況，先把東西做好，模式跑通再說。投資上不要小家子氣。」

  田旭用力點了點頭：「好嘞郝總，我記住了！」

  ……　　很快，邁巴赫就已經開到了東四十條。

  在田旭的指揮下，高鵬在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了一處四合院門後，並在它對面的牆垛邊停了下來。

  嚯，這地方可夠隱蔽的！

  郝運推開車門下來，站在胡同里左右打量了一圈。

  地方倒是挺安靜的。

  四合院對面兒的牆垛邊兒，就是規劃好的停車區，但是車位不多，大概只有七八個左右。

  四合院的門臉兒確實不大。

  灰磚牆、黑漆木門，跟旁邊正常的院落的大門沒什麼兩樣，只不過是看著新一點兒、用料好一點兒罷了。

  門上方乾乾淨淨，什麼牌匾都沒有。

  要不是有人帶著，絕對看不出來這是一個飯店！

  郝運：「這招牌呢？」

  田旭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塊兒小木牌：「那兒呢郝總。」　　郝運順著田旭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才發現門側邊，掛了一個三十多公分長的小吊牌，吊牌上是四個燙金大字「宴遇·私廚」。

  郝運：……

  這要是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誰家掛的風水牌呢！

  服了！

  郝運「嘖」了一聲：「老田，你找的這地方藏得夠吶！」

  田旭嘿嘿一笑：「私廚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本身也不是對外開放的……」

  高鵬本來打算留在車裡等，但是郝運轉手敲了敲車門，沖他說：「高鵬，把車熄了，一起進來吃吧，今天沒客人，都是自己人。」

  高鵬愣了一下，然後應了一聲，熄火下車。

  四合院大門敞開著，門內是一道影壁，田旭帶著郝運繞過影壁之後，視野豁然開朗。

  院子做了封頂，用的是一整面玻璃穹頂。

  這會兒才剛六點，天還沒完全黑透。

  還有一點點光從玻璃穹頂透進來，灑在了院子裡的人工湖上，波光粼粼，格外好看。　　整個院子，被改造成了一個迎賓大堂。

  地面是仿古大理石。

  頭頂是無主燈設計，到處都是射燈。

  周圍還有幾株造型雅致的羅漢松盆景，以及各種各樣的仿古裝飾，整體的裝修氛圍感很到位。

  郝運掃視了一圈，默默點了點頭。

  裝修風格是自己喜歡的，蠻有格調的。

  他正四處打量著，前廳的幾個服務員已經迎了上來。

  都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們清一色的新中式立領短上衣，下面穿著黑色長褲和坡跟皮鞋，長得一個比一個標緻，郝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但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那個穿乳白色高領毛衣的女人身上。

  嚯！

  真漂亮！

  作為一個娛樂公司的老闆，美女他見了不少。

  但饒是如此，他仍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的顏值和身材是一等一的。　　十分吸睛！

  這女人大概有一米七左右，身段修長，身材也很好。

  一頭長髮松松垮垮挽在腦後，耳朵上還戴了流蘇的耳墜。

  她不僅五官很精緻，而且氣質和體態也很好，明眸善睞中又帶了一點嬌媚，既有當家主母的感覺，又有狐狸精的氣質，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在一眾漂亮小姑娘里格外出眾！

  郝運想起了田旭在車上說的八卦，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兩眼。

  這是田旭說的那個「高官情婦」？

  嗯。

  看她這個長相和身材，確實具備當情婦的外在條件。

  而且她這個身高，在南方女生里也是鳳毛麟角的。

  看著蘇酥迎了上來，田旭主動介紹道：「郝總，這是宴遇的老闆娘蘇酥。」

  田旭又向蘇酥說：「蘇酥，這是我們煤運娛樂的郝總。」

  蘇酥的目光落在郝運身上，眼睛裡眼波流轉，她主動伸出手，笑意盈盈：「郝總您好，真是久仰了。我叫蘇酥，是這家店的老闆，我一直都是您和煤運娛樂的粉絲，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非常開心！」　　郝運笑了。

  哦？我還有粉絲？

  郝運和她握了一下手：「蘇小姐客氣了。」

  蘇酥掩嘴笑道：「郝總，我可不是客套，我真的留意您很久了！我本身學過鋼琴，自從在網上看到了您彈鋼琴的視頻，我就喜歡上了您，您所有彈鋼琴的片段我都下載了，時不時就會翻出來聽聽，在我看來，很多專業人士彈得都沒您好。您不僅做企業很成功，而且藝術造詣也很深厚。」

  郝運聽完這話，心裡對這個女人的評價又提高了一個檔次。

  喲！

  她不僅長相出眾，而且還是個聰明女人，知道怎麼恭維男人。

  誇人會挑一個具體的角度切入，誇獎不浮於表面，聽著讓人不覺得假。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會聽自己彈鋼琴的片段，但肯定是提前做過功課的，這女人城府不簡單。

  但想想也是……

  能在東城幹這麼一個私廚，普通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郝運笑了笑：「術業有專攻吧，聽田旭說你粵菜做得很不錯，蘇小姐，今晚我們吃什麼？」　　蘇酥柔聲道：「郝總，是田總說笑了，我是會做菜，但也比不上正兒八經的粵菜大廚。今天您和田總是來試菜的，為了體現我們私廚的專業水準，還是讓大廚給您做吧。等哪天郝總得空，我再親自下廚，做幾道小菜，請您品鑑。」

  郝運點了點頭。

  也是，既然是來試菜的，還是嘗嘗大廚的手藝吧。

  這女人顯然是這家私廚的「面子」，不是「里子」。

  蘇酥側身引著三人往裡走。

  她邊走邊介紹：「郝總，我們宴遇不設散客大廳，平時都是預約制，一共只有十二個包廂，包廂名字是按十二生肖起的。今晚，我給您留了最尊貴的一間『辰·雲螭閣』。」

  辰·雲螭閣？

  哦，龍包廂。

  郝運跟著她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

  兩側的牆壁上掛著的都是山水畫，裝裱精緻。

  燈光打在畫上，看著意境很不錯。

  龍包廂應該在最裡面，在前往「雲螭閣」的路上，郝運陸陸續續路過了其他生肖的包廂。　　有「子·社君閣」「丑·景牧閣」「寅·山君閣」……

  名字起的都還挺有味道，都是「時辰+生肖別稱」的起名形式，這些包廂的門口除了有名字，還用簡筆勾勒出了這個生肖大致的形態。

  郝運看了一會兒，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這個設計倒是挺巧妙的，他很喜歡。

  很快，蘇酥帶著三人來到了「辰·雲螭閣」。

  推開了包廂的門。

  郝運這才發現，這個包廂比他想像中還要大不少。

  進門後，先是一道實木雕花的屏風，上面刻著龍鳳圖案，繞過屏風，是傳菜的隔斷，再往裡走才是就餐區。

  就餐區擺著一張大圓桌，大概能坐十幾個人，這張圓桌的材質看著就不錯，郝運伸手摸了摸，觸感也像是實木的。

  包廂里還擺了一些綠植和工藝裝飾，點綴的也很雅致。

  郝運環顧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主位後面的牆上。

  牆上有一幅掛畫，長度足有兩米多，裝裱在紅色的木框裡，紙張上泛著淡淡的黃色，還有一些不規則的斑點，看上去是有點年頭的。　　畫上是幾棵松樹。

  枝幹蒼勁，松針濃密，筆力很足，一看就是有功底的。

  畫的落款寫的是「李復堂」三個字。

  畫的下面還有一溜紅色的印章，大大小小七八個，蓋得十分密集。

  蘇酥瞧見郝運在畫前駐足，便跟上來了，笑著介紹說：「郝總眼力真好，這幅『五松圖』是這間包廂里最值錢的物件了！」

  郝運挑了挑眉。

  最值錢的？

  蘇酥站在他身旁，開始介紹起來：「李復堂是揚州八怪之一，這幅畫是他中年時期的作品。古人畫龍有忌諱，不能直接畫龍，所以就以松代龍。五棵松樹就是五條金龍，正好契合咱們這間『雲螭閣』的主題！」

  田旭湊了過來，站在旁邊也仰頭看著，忍不住讚嘆道：「蘇老闆，你這畫很貴吧？」

  蘇酥微微一笑：「李復堂存世的松樹題材作品不算少，這幅雖然算不上什麼孤品，但是品相保存的很好，市場價值大概在幾百萬上下吧。」

  幾百萬啊……

  田旭點了點頭，這錢郝總或許看不上，但確實也算價值不菲了。　　郝運站在畫前又盯了大概三四秒，然後收回了目光，轉身走到主位坐下，他淡淡地說：「假的可值不了幾百萬。」

  這畫紙張做舊做得不錯，但是墨色的滲透稍微差了點兒。

  仿的人可能是個行家，糊弄糊弄一般人可以，但郝運有系統提供的技能，看兩眼也就看出端倪了。

  聽了郝運這話，蘇酥的笑容一僵。

  嗯……

  這畫確實是假的。

  可這畫掛在這裡好幾年了，幾乎每個來到這間包房的客人，蘇酥都會介紹一下這幅畫，現在都已經成固定流程了。

  因為大多數的客人不會較真這幅畫的真假，大家其實就吃個意境。

  假作真時真亦假。

  自己說著說著，慢慢也就把這畫當成真的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煤老闆給拆穿了。

  但她臉上的尷尬也就一閃而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嘴角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她什麼都沒爭辯，慢慢走到郝運身邊，語氣自然道：「郝總，您今晚想吃點兒什麼？我讓大廚做。」

  今天的重點不在畫，而在飯。

  一定要在飯上掙回面子！

  郝運也沒跟她糾纏畫的問題，想了想說：「清蒸東星斑、白切雞，再來一份干炒牛河，其他的你看著搭配吧。」

  蘇酥應了一聲。

  但她心裡瞭然，郝運點的這幾道都是功夫菜，非常考驗廚師的技術。

  尤其是干炒牛河！

  可以說是最檢驗粵廚水平的一道菜！

  這菜容錯率極低，極吃火候，更考驗功夫！

  看來這郝總是老饕了！

  不好伺候！

  蘇酥笑著說：「郝總，您稍等，我去後廚傳菜。」　　郝運「嗯」了一聲，蘇酥轉身離去了。

  包廂門關上。

  高鵬見郝運坐下了，自己也找了個位置坐。

  田旭還背著手在看那幅「五松圖」。

  郝運轉頭看了一眼田旭：「還研究呢？一幅假畫有什麼看的，過來坐吧。」

  聽到郝總招呼自己，田旭趕緊走過來，坐到了郝運身邊，他撓了撓頭說：「郝總，上次我來試菜，是在隔壁『山君閣』吃的，我記得那裡也有一幅圖畫，當時說也是個什麼名人畫的。我琢磨著，他們這每個包廂應該都有一幅畫，您要說這龍包間的畫是假的，那其他包廂豈不是……」

  郝運喝了口茶：「嗯，大概率都是假的。」

  田旭「嘖」了一聲，露出思索的表情：「也是，幾百萬的真跡掛包廂里，想想也不太現實。」

  郝運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哼，我去過富樺集團的香江馬會會所，他們的包廂里掛著古斯塔夫·庫爾貝的真跡。」

  田旭：……

  得！沒得圓了！

  郝運轉過頭，目光又往那幅畫上掃了一下，然後轉身說：「假畫本身不是什麼大事，店裡的裝飾品而已，大多數食客也不會太在意。但要是習慣了把假話當真話講，而且還給自己洗腦了，畫的事兒就是最小的事兒了，老田啊……你想想還有其他什麼事兒是假的吧。」　　田旭的眉毛動了動。

  他聽出郝總話里的另一層意思了。

  但他沒敢接話，只是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

  蘇酥，別翻車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