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這調酒師？是你從外灘挖來的？

  校園招聘？

  秦月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郝運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回答道：「郝總，往年咱們公司會舉辦校園招聘，但是校招規模都不大，留給應屆生的名額不多，因為公司這兩年在快速擴張中，各個部門都需要熟手，所以主要還是以社會招聘為主。」

  郝運點了點頭。

  秦月說的情況，他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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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力軍，總比新兵蛋子好用。

  但之前自己在洛杉磯酒店跟幾個華國官方領導「吃披薩、侃大山」時，說過國內第八代導演還未形成梯隊的事情。

  當時他承諾，後續會搞「校企合作」，聯合培養具有國際視野的第八代導演。

  可現在再細想一下，只培養導演，貌似有些不夠啊！

  要培養，就直接培養整個文娛行業吧。

  而且招聘新人，並不能快速形成即戰力，他們擺脫「校園化思維」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就多多少少會影響一些項目進度了。

  好事！　　郝運思索了片刻，然後說：

  「這樣吧，現在秋招已經結束了……」

  「等明年開春，公司搞一次大規模校園招聘吧。

  「各個部門都分配一些應屆生名額，讓他們做好部門的梯隊建設。」

  「我們煤運娛樂雖然在高速發展，但在選人用人上，不能以即時效益、上手能力為唯一標準。」

  「文娛行業人才培養這一塊兒，咱們也得承擔一些責任。」

  「多給應屆畢業生們一些機會吧。」

  秦月聽完，稍微有些意外。

  郝總要招應屆畢業生？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沒有多嘴問什麼，果斷回答道：「好的郝總，我明白了，那我提前制定校園招聘方案，同時跟趙總監那邊也報備一下。」

  郝運擺了擺手：「行，去吧。」

  秦月走後，郝運開始泡起了茶，一邊泡茶，他心裡一邊盤算。　　說起學校……

  這周期的前置任務，還有一個藝術類講座沒安排。

  不過這個好弄，系統的要求是在公立高校舉行，回頭聯繫一下傳媒大學、電影學院，找龔偉、徐梁、鍾志誠他們去宣講一下，應該就沒問題了。

  ……

  下午三點多。

  綜藝部，於雪梅辦公室。

  在前台小姐姐的帶領下，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進了她的辦公室。

  柳泉夾著公文包，笑呵呵的向於雪梅伸出手：「於姐，好久不見。」

  於雪梅看到柳泉後，也很驚喜，起身迎了上去，和他握了握，感慨道：「柳導，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

  柳泉笑了笑，跟著於雪梅坐到了沙發區。

  他是帝都衛視的綜藝導演。

  也是於雪梅的老同事。　　在帝都衛視期間，他曾經負責過《紅樓夢中人》這樣的演員選秀節目，也負責過《天下收藏》這樣的鑒寶節目。

  雖然節目都不是特別破圈，但他履歷還是很資深的。

  自從九月份煤運娛樂開始大規模招聘後，於雪梅就開始聯繫他了，一直希望能夠把他挖到煤運娛樂綜藝部當導演。

  對于于雪梅的邀請，柳泉其實也很心動。

  但他一直下不了決心，畢竟帝都衛視是鐵飯碗，去民營企業……總覺得不是那麼穩當。

  但隨著豫省中秋晚會的口碑逐漸發酵，以及《這！就是街舞》再度復刻了《極限挑戰》的超高熱度。

  柳泉終於按捺不住躁動的心了。

  煤運娛樂蒸蒸日上！

  他終於忍不住了，最終下定了決心：必須搭上煤運娛樂這條大船！

  帝都衛視……

  說實話，這家衛視雖然掛名了「帝都」兩個字，但在地方上星衛視里，還是排不上號。

  因為在帝都，「央視」說的算……　　如果真的能在煤運娛樂，做出一個像《極限挑戰》一樣的綜藝，那他的下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了！

  柳泉坐下以後，把公文包擱在腳邊，然後跟於雪梅說：

  「於姐……其實之前對來煤運娛樂，我一直有些猶豫。」

  「但你一直聯繫我、邀請我，我特別感動！」

  「我也是思考了很久，這才下定決心，來繼續和你並肩作戰的！」

  「希望我能夠幫到你和公司的忙！」

  於雪梅給他倒了杯茶，然後笑了笑：

  「柳導你就別客氣了！」

  「咱倆都是老朋友了，有信任基礎……」

  「我也實話和你說，我們綜藝部現在的情況就是，有兵無將。」

  「嚴導是很厲害，但他也只是一個人，做完了《極限挑戰》，又去做《這！就是節目》，分身乏術，我們部門也不能只靠著他一個一個項目這麼推下去……」

  「我呢，能力有限，目前還要對接央視的《我要上春晚》。」　　「底下的人能幹執行，但卻沒人能獨當一面。」

  「這個時候你能來！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我代表公司、代表綜藝部，也代表我個人，向你表示誠摯的歡迎！」

  柳泉聽完於雪梅這番肺腑之言，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他趕緊擺擺手說：「於姐你可別這麼說，我才剛來公司，什麼都不清楚，你這麼說我壓力可就有點兒大了！」

  於雪梅笑了笑：

  「我可沒跟你開玩笑。」

  「現在煤運娛樂勢頭正盛，正是百舸爭流之時！」

  「我不能讓綜藝部掉隊！」

  「我需要更多的人才，去做更多更好的綜藝節目！」

  「所以給你上上壓力！哈哈！」

  柳泉有些恍然。　　他能從於雪梅的話里，感受到坦誠。

  這家公司，確實和體制內的單位不一樣，充滿著朝氣。

  柳泉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於姐，我入職以後，你對我有什麼安排嗎？」

  安排？

  於雪梅笑了笑：「其實《極限挑戰》結束以後，部門組織頭腦風暴，提出了不少有創意的節目策劃案，最後嚴閔在其中選中了《這！就是街舞》，但其他策劃案我覺得也不錯，如果你感興趣，回頭我可以讓人發你一份，你看看其中有沒有你感興趣的節目。」

  柳泉見於雪梅會錯了意，笑著道：「於姐，我直說吧，我其實有一個比較成熟的節目構想，稍微有一點點顛覆性，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做這個節目。」

  哦？

  於雪梅心念一動。

  柳泉是帶著想法來的？

  但於雪梅是有些擔心的，她害怕柳泉這個方案，不如自己組織團隊腦暴出來的這些方案。

  不過人家剛入職，總歸還是得聽一聽的吧？

  於雪梅笑著說：「柳導，要不你給我簡單介紹一下？什麼想法？」　　柳泉把水杯放下：「於姐，我想做一檔歌手選秀綜藝。」

  歌手選秀？

  這個方向倒是很常規。

  能「顛覆」在哪方面呢？

  於雪梅眉毛一動，但是沒有打斷柳泉，示意他繼續說。

  柳泉繼續介紹：「於姐，現在市面上的選秀節目，您也清楚，大多數都在拼顏值、拼故事、拼人設。這在某種程度上，選拔出來的不再是『純粹的歌手』，而是『有賣點的歌手』……」

  於雪梅微微頷首。

  她對此深有感觸，畢竟她現在就在做《我要上春晚》，連這樣的選拔節目，很多節目選手都要硬熬情懷。

  因為「情懷」「人設」能幫助他們提高話題度、提高流量。

  在其他選秀類節目裡，節目和選手是雙贏的，所以很多節目組也就順水推舟，成全了這樣的選手。

  但……

  選秀節目真的靠這樣才能做成嗎？　　於雪梅心裡打了個問號。

  她看著柳泉問道：「柳導，你有什麼不一樣的想法？」

  柳泉看著於雪梅說：

  「我想換個方式，導師背對選手，用聲音決定選手的去留。」

  「拋棄外貌！拋棄故事！拋棄人設！」

  「只有導師對歌手的聲音完成評定後，才可以轉過身看到他的長相、傾聽他的故事。」

  「這個綜藝，要把聲音放到第一位！」

  「而且，我覺得『轉身』這個形式，本身也是很有張力的！能拉高觀眾的期待值！」

  於雪梅聽完，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把柳泉說的這種模式，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

  嗯？

  盲選？

  這確實是個很有創造力的模式。　　於雪梅點了點頭：「柳導，這個點子不錯，我喜歡你這個想法。」

  柳泉笑了笑，擺擺手解釋道：「不不不，於姐，這個我得跟您說明白，這不是我的想法，我是借鑑了荷蘭一個叫《the voice of holland》節目的想法，它的核心就是盲選。我之前研究過這個選秀模式，我覺得國內應該能接受這種模式。畢竟我在網上，看到了很多網友吐槽『賣慘』『拼顏值』，大家更想看純實力的比拼。」

  於雪梅思索了一下。

  她確實不知道荷蘭的原版節目，但聽了柳泉的解釋後，她覺得這節目在當下的歌手選拔綜藝里，確實有差異化優勢。

  柳泉的這個想法，好像挺有搞頭。

  於雪梅很快做了決斷：

  「行！柳導，你的這個想法我認可。」

  「這樣吧……」

  「你才剛入職，先先熟悉一下公司環境，慢慢把完整的策劃方案做出來。」

  「回頭我召集部門成員，咱們內部研判一下。」

  「查漏補缺，要是沒啥大的問題，這個項目就正常立項，你來當總導演。」

  柳泉又開心又意外。　　他沒想到於雪梅答應的這麼果斷！

  這要擱電視台，領導開一圈兒會，都不一定能給他個準話！

  看來，這就是民營企業的優勢了，決策成本低。

  柳泉笑著說：「好的於姐，其實方案已經很成熟了，我再檢查完善一遍，最遲下周就能給你！」

  他站起來，伸手跟於雪梅握了一下。

  於雪梅也站起來，笑著說：「柳導，再次歡迎你加入煤運娛樂。以後我們綜藝部這邊兒，就靠您多出力了。」

  柳泉笑了笑：「於姐就別開我玩笑了，是我以後要靠你的支持，以後你可是我的領導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柳泉就告辭，去人力部辦入職手續了。

  於雪梅送他出了門，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吐了一口氣。

  得！

  攻略了幾個月，總算招進來了一個！

  但兩個導演可不夠……還是得繼續挖人。　　成熟的導演，很稀缺。

  ……

  十一月二十三日，周六。

  郝運在家呆了一天，實在有些憋悶，晚間時候出了門，開車來到了混凝土唱片亮馬河店。

  他剛把車停好，推門下車，就發現了天空有點點雪花在飄。

  尤其是往路燈下看，格外明顯。

  乃求嘞！

  一眨眼，都冬天了。

  郝運搖了搖頭，推開了亮馬河店水吧區的大門。

  店裡已經供暖了。

  開門後，一股暖風撲面而來，周遭還迴響著薩克斯的純音樂，店裡燈光調的很暗，乍一看跟whiskey bar也沒啥差別。

  郝運脫下外套，搭在了小臂上，然後抬頭掃視了一下水吧區。　　嗯？

  他心裡頭隱隱覺得，哪兒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但是一時又說不上來。

  店裡，座位都坐滿了，但是沒什麼人高聲說話，大家都很默契的壓低了音量、小聲交談。

  背景音樂也很舒緩。

  因為當時裝修買的是環繞式立體音響，所以不存在這邊聲音大、那邊聲音小的尷尬情況。

  整個水吧區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鬆弛。

  他正站著打量店裡的情況，一個女服務員走過來，穿著混凝土唱片定製的工裝，她明顯不認識郝運，上來問：「先生您好，請問幾位？」

  郝運收回目光：「就我一個。」

  服務員略帶歉意的笑了笑：「先生，目前只剩吧檯還有位置，您看可以嗎？」

  郝運點了點頭：「行。」

  他對坐哪兒都無所謂。　　服務員引著他穿過幾桌客人，走到吧檯跟前。

  這個超大的弧形吧檯還是老樣子，正對著兩面通頂的酒牆，酒牆上各種瓶瓶罐罐碼得整整齊齊，射燈一打，流光溢彩的。

  吧檯後有三四個調酒師在工作。

  看見郝運坐下，一個調酒師走了過來，笑著問道：「先生，喝點什麼？」

  郝運看著他說：

  「一杯曼哈頓，謝謝。」

  「嗯……你們這兒現在還能做什麼吃的？」

  晚上沒吃飽，他現在有點餓。

  調酒師搖了搖頭：「先生，我們門店已經停止供應熟食了。不過可以讓服務員給您配一些精緻小食，免費的。」

  郝運愣了一下。

  「哈？不上熟食了？」

  「我記得之前還有意面、炸雞什麼的。」　　「現在沒有了？」

  調酒師笑了：「對，沒有了。您是不是挺久沒來了？我們店長覺得熟食口味不好把控，而且氣味會影響店裡的整體氛圍，停掉好幾個月了。現在只配乾果和奶酪小拼盤，水吧區以酒水為主。」

  郝運：……

  自己貌似還真的很久沒在這裡喝酒、吃東西了。

  他突然反應過來，然後回頭又看了一眼門店裡的格局。

  臥槽！

  終於知道哪裡和之前不一樣了。

  整體格局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空間被「清理」過了，牆上、走道上多餘的掛件、擺件被撤掉了，一些複雜的桌椅也被換成了更精簡的款式。

  少了一堆零碎，反而顯得家具的質感更突出了。

  郝運回過神來，忍不住有些感慨：張偉當家作主以後，倒是大刀闊斧的砍掉了很多不實用的東西，不止是水吧區，唱片區也是如此，把一些不好賣的唱片和cd全都清理了。

  正想著呢，郝運餘光突然瞥到，一個人影從唱片區那邊走過來。

  張偉一手提著包，一手挎著大衣來到了水吧區。　　剛才那個服務員小姑娘笑著上前和他打招呼：「張總，您準備下班啦？」

  張偉點了點頭：「對，過來看一眼，這就準備走了。」

  說完，張偉抬起頭，掃視了一眼水吧區。

  結果……

  視線剛挪到吧檯的時候，就對上了郝運的目光。

  張偉：？？？

  他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臥槽！

  郝總？！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然後快步走了過來，滿是驚訝的問道：「郝總！您怎麼來了？跟我說一聲呀……」

  吧檯後面那調酒師聽見這稱呼，手一抖，搖酒壺脫了手，「哐當」一聲砸在了吧檯上。

  酒液濺出來一片。　　周圍幾桌客人聽見動靜，紛紛側目。

  郝運：……

  張偉：……

  調酒師一臉尷尬，趕緊手忙腳亂地抓著抹布擦台面，十分慌張。

  他連聲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重新調一杯！」

  郝運哭笑不得的看向張偉：「這是你從外灘挖過來的那個嗎？在長島幹過的那個？」

  張偉嘴角抽了抽，然後搖了搖頭：

  「……不是。」

  「但他之前在東京幹過……」

  郝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