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環羅馬內戰帶

  第302章 環羅馬內戰帶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哦？那群拉丁人終於開始狗咬狗了啊。」

  君士坦丁堡，大皇宮，對準皇宮花園一側的房間內，狄奧多爾·拉斯卡里斯趴在護欄上慢條斯理地做出應答，甚至連頭都懶得回。

  「若是將三年前土耳其人的埃米爾奪位戰和七年前的阿森家族奪位內戰也算上，這巴爾幹和小亞細亞可真是個環帝國內戰帶，因缺思廳。」

  狄奧多爾這番話不知道說給誰聽的，反正說完後他就安靜下來，趴在陽台上的樣子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雖然冬天沒有太陽。

  因為身處冬季，天空慣例地灰濛濛，陣陣呼嘯的海風照常席捲大地，草坪上的瑪利亞·拉斯卡里斯依舊和蠻族侍衛們又是耍刀劍斧頭又是跑步掰手腕玩得不亦樂乎，狄奧多爾就負責趴在陽台上遠遠望著他們。

  雖然說話內容聽不見，但女孩特有的尖利戰吼是一聲接一聲傳上來。望著小姑娘活力四射的樣子，狄奧多爾一是開心得感覺自己年輕了十歲，二則是憂慮安娜那邊如何一畢竟那招天衣無縫的勸退戰術如計劃中那樣完美失敗，她正一刻不停地往秦良玉，貞德路線頭也不回地狂奔。

  「陛下，依我看現在正是收復希臘，統一巴爾幹的好時候！」

  說話的人披著一身黑袍，腦袋上戴著連體兜帽看不見其容貌，這種打扮放眼整個帝國只有一類人會穿，那就是前間諜總管拉烏爾的安德羅尼庫斯生前留下的秘務廳檢察院幹員。作為升級版錦衣衛，他們既調查外部也監察內部，故帶來什麼情報都不奇怪。

  「安納托利亞已經被您屠戮一遍，不論是土耳其人，亞美尼亞人，喬治亞人還是堅持異端正教的羅馬人都實質臣服，北美索不達米亞和更東方的穆斯林也沒有大規模活動跡象，巴爾幹的保加利亞人僅剩依附於羅馬軍戶的女人孩子構不成威脅，拉丁人又在內戰，正是天賜良機！」

  他越說到後面就越激動，一對手也如義大利人那樣不住擺動，但狄奧多爾依舊跟沒聽見似的，繼續跟樹懶一樣趴在陽台望著戰吼傳來的地方，男人說完也沒有立即回答。

  男人雖然著急，但礙於上下級關係也不敢再多說，雙方就這樣維持著詭異的寂靜，空餘陣陣呼呼的風聲刮過。

  雙方冷場了大致半分鐘，狄奧多爾終於緩緩抬起了頭，男人見皇帝有了反應下意識渾身繃緊，結果皇帝的一個開口又讓他愣在了原地：「他們才剛開打，還不知道怎麼樣呢，讓子彈再飛一會。」

  如同十年來出現過的諸多皇帝創造的片假名，後半句的讓子彈飛，男人同樣是每個詞都認得但合併後就看不懂，不過前半句他可以聽懂故老實了些，但話里話外依舊是有些不死心：「這次內戰的雙方如您預料的一樣，就是拉丁王亨利和他的攝政弟弟圍繞著皇位歸屬開打的。弟弟占著色薩利，拉丁王要出兵必然會南下，馬其頓一片空虛的話，我們不是能————」

  「莫里斯。」

  聽到狄奧多爾喊他的名字，剛才還滔滔不絕的男人霎時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得筆直，而狄奧多爾也終於響應了他的期待轉過頭來看他一雖然那張有了許多歲月痕跡，但照常怪異地把鬍子颳得十分乾淨的臉上顯出的表情堪稱多雲見陰。

  「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些什麼。若是朕想要出兵，早在放走亨利的幾個月前就讓保加利亞方向的軍隊做好戰備了。」

  男人呆呆地愣在原地，罩著兜帽的腦袋微微下垂似平還想說些什麼，但遲疑兩秒半後他還是緩緩向狄奧多爾行了一記持劍禮，完事後迅速後退幾步快速開門而去，整個房間在短暫的聒噪後再度安靜，僅餘一如既往的呼呼風聲外加瑪利亞興奮的嚎叫聲。

  不過，雖然莫里斯走了，狄奧多爾也重新轉頭看向外面的遼闊世界，但他沒再低下頭去看花園的瑪利亞，而是平直地掃向前方，越過遠處的拜占庭衛城遺蹟後與更遠處的水天連成一體，整個人也如陷入冥想狀態和周遭萬物歸於一體。

  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莫里斯之前提到的話題，此前也的確天才綜合症犯了的想跟對方解釋自己如此安排的緣由，但好在十年的皇帝生涯中見的人遇的事還是磨平了他的稜角，讓他即使偶有新的想法也要斟酌是否多嘴，而答案也多是否。

  拉丁帝國會內戰一事，從去年在西色雷斯俘虜亨利，並目睹由騎士為核心的拉丁軍隊主力提桶跑路後就預料到了，凱旋式當晚對峙完後放走他也是為了這一戰略服務。雖然比預想中要晚些，但好在是趕上了今年的末班車。

  不過————

  巴爾幹用不著太著急收回來。

  如果安納托利亞是基本盤，那巴爾幹就是盾牌。既然是盾牌，在最好收的時候再收也無所謂。若這面盾牌自行崩裂那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冥想中的狄奧多爾呆滯片刻後微微嘆出第一口氣，預示著巴爾幹事務暫時翻篇，比這更重要的，可能直接顛覆他這十年來所做一切的大事正徐徐浮出水面————可當它行將完全露出本來面目時，再度響起的敲門聲便將這一切揉成團再撕個粉碎了。

  「進來！」

  狄奧多爾沒忍住驟升的怒氣朝屋內吼了一句，敲門聲戛然而止但也沒有再動。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他隨即像掩蓋尷尬般地從陽台護欄上站直並嘗試整理被風吹亂的衣服，走進裡屋後才又以緩和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緊閉的門終於打開，雖然從其較慢的速度能看出來對方還有所顧慮。

  「陛下，您說要找我們？」

  來者是一個中年人加兩個年輕人，前者是帝國大司庫狄奧多羅斯·坎塔庫澤努斯，後兩者分別是前錫亞蒂拉軍區將軍和宮廷侍衛大臣約安尼斯·瓦塔澤斯，和現任宮廷侍衛大臣兼准駙馬亞歷山大·阿森，剛才的話正是他們三個同時說的。

  「啊————對，我說過這事。抱歉剛才吼了你們，那時候在思考。」狄奧多爾一邊說一邊招呼三人各找位置坐下。

  「思考？是拉丁王國內戰的事嗎？還是那群庫曼人的事？」亞歷山大問。

  「庫曼人不是有阿爾斯蘭他們處理嗎，拉丁人那邊你們也知道了？」

  「剛剛聽說，」約安尼斯在亞歷山大坐下後，找了個離他近的位置也緩緩坐下，「如果我猜得沒錯，陛下您應該打算作壁上觀吧？」

  「嗯，不過叫你們來可不是為了說拉丁人的事，它可比拉丁人重要個十倍百倍都不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