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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科穆寧的隕落

  第252章 科穆寧的隕落

  「我們身後就是帕夫拉戈尼亞,我們已經無路可退!」

  大衛·梅加斯·科穆寧身著泛著黑光的鎧甲高舉著長劍,騎在戰馬上不住地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陣面前來回奔跑的同時高聲大喊,陽光灑在他的劍上與盔甲上將他整個人烘得閃閃發光。

  士兵們一陣一陣高舉著兵器的歡呼讓他心中的恐懼念頭稍稍被澆滅了些,而遠處星羅棋布的村莊中自發組織起來的村民將麵包,蔬菜,葡萄酒等物資挨個聚到醒自處的場面更是讓他生出了絲勝利的信心。

  不過,僅憑這種程度還是不夠。就算帕夫拉戈尼亞是科穆寧家族的祖傳封地,當地百姓也樂意為身為科穆寧後裔的他自發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持,可眼下他手裡的部隊仍舊只有幾千出頭,這還是包括了他花光所有錢財臨時招募的僱傭兵和徵召了當地所有民團鄉勇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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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並不是第一次統率如此規模的軍隊,在拉丁十字軍肆虐色雷斯期間,他也曾組織過如此規模的軍隊向西奪取了赫拉克利亞並一路打到尼科米底亞城下。雖從結果來看是大賺,但也因此與原本的赫拉克利亞之主阿萊克修斯·拉斯卡里斯成了血仇。

  這不,人家現在報仇來了。在幾年前趁其不備奪回赫拉克利亞後,來跟大衛算總帳來了。

  遠處的山巒上宛如正經過一群黑壓壓的螞蟻緩緩向下,猶如滾滾的泥石流朝大衛軍所在的距離緩緩推進而來。眼看著那一面面赫拉克利亞城旗與紫色雙頭鷹旗從模糊變得清晰,包括大衛在內的許多士兵不由得感到恐懼,緊握武器的手不住地顫抖。

  恍惚間,三十多年前在塞薩洛尼基作為城主抵禦諾曼人的事又浮上了心頭,讓他原本恐懼的情緒中添了一絲憤怒。

  當年城市淪陷後,諾曼人慣例地在城裡三光直到阿萊克修斯·布拉納斯的部隊將他們反包圍屠戮殆盡,可戰後身為城主的他卻被指控防守不力,特別是有關他在守軍拼死奮戰的同時於街道上閒逛遊玩的說法更是熱度不減,直接導致成年後的他選擇跟著兄弟阿萊克修斯遠赴姑媽塔瑪女王治下的喬治亞—一雖然這也有他們的爺爺安德羅尼科斯被處決,躲避政治清算的實際考量。

  如今,他雖仍覺得自己對塞薩洛尼基被諾曼人攻破負有責任,但不妨礙他更想質問世界為什麼要把尚是孩童的他任命為塞薩洛尼基的城主?

  「大人,您別怕他們!」

  一道孔武有力的聲音驟然驅散了大衛的恐懼念頭,趁他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時又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某隻大手緊緊拽住,猛然回頭才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另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比時年不惑之齡的大衛年長些,但夯實的肌肉,偏黑的皮膚和堅毅的眼神到哪都如太陽一般矚目,而那身類似的同款羅馬鱗甲也道明了他的身份。


  「吉多斯閣下?」大衛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但很快卻又微微上皺了一些,「您不是應該帶著騎兵隊駐屯在丘陵那塊嗎?」

  「拉斯卡里斯還有一會才能到,況且我的副官正在代我統隊,我離開一會沒問題的。」

  「這樣啊——」大衛看著那張堅毅如磐石的臉莫名覺得安心了不少,「我感覺好多了,感謝耶穌基督在此艱難時刻將您從我兄弟那裡派來援助。」

  「客套就不必了,其實我現在來這裡是還有件事要告訴您:您那擔任巴西琉斯的兄弟正帶著由喬治亞國王統領的上萬援軍正在趕來的路上。所以只要堅持原定方案,堅持守住就有辦法!」

  「我兄弟也來了嗎?」大衛語氣有些驚訝,「我自丟了赫拉克利亞後就一直住在卡斯塔莫努,上次聽到特拉布宗的消息還是————」

  「還是您兄弟把安娜許配給那個在土耳其人宮廷里當影子巴西琉斯的君士坦丁·杜卡斯對吧?」安德羅尼科斯·吉多斯眼中閃過了一絲悲戚,而這個轉瞬即逝的變化沒逃過大衛的眼睛。

  「沒事的,我很理解吉多斯大人的心情,」大衛緩緩讓對方那隻握住自己手臂的大手鬆開,然後輕輕地拍了拍,「我妹妹如今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卻要放棄和您的婚約去嫁給那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換誰都會不好受一就算我和我兄弟對他印象都還行。可誰叫最終是為了對付那個妄稱耶穌之名的敵基督呢?」

  「哼,我反正是覺得沒必要那麼大費周章。土耳其人和那個杜卡斯在桑加里烏斯河戰敗後拉斯卡里斯就一直窩在城牆後面不出來,甚至現在土耳其人自己為入主科尼亞打成一鍋粥也沒有趁亂搶地盤的想法,顯然表明他也元氣大傷嘛。

  而且聽呆在錫瓦斯的牧首說,拉斯卡里斯的皇后剛生了個死胎且以後不能生育了,這不就說明他的瀆神之舉招來了神怒嗎?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在首都市民的反對聲中被推翻然後像您爺爺那樣————」

  吉多斯說到這裡時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驟然閉上了嘴,但除此之外其實大衛愈發冰冷的視線正掃著他的臉的緣故。

  「比起君士坦丁堡的拉斯卡里斯現在怎麼樣,我們現在更需要關心的理應是面前這個赫拉克利亞的拉斯卡里斯不是嗎?自他奪走赫拉克利亞後,整整五年他都沒有再向東用過兵,如今他卻跟遭撒旦蠱惑了似的毫無徵兆襲擊過來————我隱隱感覺背後不正常。」

  「您是認為————」

  兩人只是面面相覷著彼此,不再言語,可遠處一陣急促得愈發靠近的馬蹄聲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將兩人的思維再度拉回了戰場。

  不用說,來者正是吉多斯麾下來報信的騎兵。那身喬治亞風格的輕型甲冑和羅馬式鱗甲有著顯著不同,也是特拉布宗羅馬軍最大的特色。


  「兩位大人,拉斯卡里斯的軍隊逼近了!」

  吉多斯跟著傳令兵一道沿著來時的路跑遠,留在原地的大衛則一邊深呼吸一邊閉上眼以空著的左手在胸前畫十字,撇過頭瞧見遠處的卡斯塔莫努主教正高舉東正十字杖後面露笑容地點點頭,最後才轉回正向再次高高地將長劍舉起:「巴西琉斯與喬治亞之王正在趕來援助我們,以耶穌基督的名義誓死堅守,一步也不許後退!」

  熱情洋溢的吶喊再度從密密麻麻的軍陣中迸發而出,配合著後方教士們的祈禱將現場的氣氛炒至高潮,而在陣陣的歡呼中,有關弓箭手列隊上前的命令正清晰地呈線狀向後傳。

  一排排的弓箭手穿過持矛舉盾的步兵橫列於最前方站定,對面的羅馬軍也同時向他們加速衝來,遠方的滾滾煙塵宛如舞台上的乾冰宣告著又一場戰役的開始,無形的死神再度揚起黑色的羽翼遊蕩在戰場上空等著享用任何甜美的靈魂。

  敵軍的騎兵速度極快,宛若一陣風席捲著前方的道路,但有著無數弓箭手兜底的大衛連怕都不帶怕:都是些無甲的突厥僱傭兵。

  「放箭!」

  無數箭矢沒等簡短命令的回聲散去便如黃蜂出巢一般向前方席捲而去,千餘支箭仿若組成了張黑色的幕布將突厥騎兵完整地蓋了上去,一陣陣馬嘶和慘叫從遠處陣陣傳來,讓後方那些沒接敵的主力步兵群再度興奮得不住歡呼耶穌的名字。

  或許是被開局的弓箭洗地小小震撼了,對方好一會都沒有再派出新的騎兵繼續送人頭,只是默默地讓步兵方陣緩慢地調動。

  ——就是現在!

  無邊的自信化作奔涌的潮水席捲了大衛的思緒,包括弓箭手在內的所有人都在大衛的率領下稀稀拉拉地離開陣地往前而去,末了還不忘了派傳令兵去通知吉多斯及時率領輕騎兵從側後方策應。

  弓箭手始終和步兵前後保持著四五十步左右的距離,確保能對敵軍造成有效攻擊的同時還能在敵方反擊時撤回步兵群的盾牌後面。

  整支隊伍前進的途中,對面也時不時地射過幾波箭雨過來,雖因箭矢量太少密度無法和大衛軍相比,但依舊是造成了些許聊勝於無的打擊,因為大衛的軍隊依舊沒有脫離貴族私軍的範疇。

  就算大衛依舊按照軍事學說要求將持矛的盾兵位於步兵陣列最前,但比起原本帝國中央軍統一配發的標準方形或加長箏形盾,大衛軍用的盾牌主打一個百花齊放爭奇鬥豔,有的是陳舊得傳了兩三代的長箏形盾,有的是鏽跡斑斑滿是傷痕的小圓盾,極個別逢頭垢面者甚至是直接用挖空了的樹幹防禦————這些盾牌理論上對箭矢有防禦力,但從實際效果來看效果並不好,很多箭矢甚至貫穿了盾牌直接插入了士兵的身體。

  曾經的興奮化作了如今的戰慄,先前的豪情萬丈變成了此刻的膽戰心驚。見敵軍的箭竟有如此威力,剩下還活著的軍隊霎時恐懼萬分,一個個鬼哭狼嚎地哇哇大叫,許多位於邊緣的士兵遭恐懼壓垮直接武器一丟調轉方向跑路,原本整齊的軍陣瞬間如被狗啃了似的東缺一塊西缺一口。


  望著軍隊行將崩潰的樣子,大衛自己更是慌得連劍都差點掉下馬,但好在他最後一刻千鈞一髮地以雙手握住劍柄才避免了這一尷尬的情況,可也是在他握緊長劍的同一時間,胯下的戰馬因失去束縛遭士兵們的慘叫驚擾不住掙扎,即使大衛拼命夾緊雙腿也只能看著自己一點點下墜。

  他知道此刻應該發揮自己的領袖作用重新穩住軍隊,可對死亡的恐懼還是讓他的生存本能壓垮了貴族責任。

  「耶穌基督啊,請您寬恕我等深重的罪孽」7

  沒等他說完,更慘烈的喊叫聲便再度衝擊了大衛的腦袋,剎那間他感覺自己與物質世界的聯繫被切斷,直到一陣刻骨銘心的痛將他拉回來,而眼角餘光最後的風景是他的戰馬鳴叫著向前狂奔,跑了十多米遠就被一記大到可怕的箭矢當場擊飛。

  他本應當對這一幕感到恐懼,可最終不知怎的卻是被疑惑占據了頭腦。他嘗試著以雙肘撐地起身,可接下來看到的東西直接讓他愣在了原地。

  地上的屍體比先前多出了一倍,地上除了成片的鮮血外還多了從弓到矛,刀的各種武器,還留在原地的士兵更是比原來少了近一半,且剩下的那半也是個個兩股戰戰幾欲先走的喪家犬模樣,怎麼看都已經沒法打仗了。

  從開戰到現在還不到一小時,大衛對眼前這一殘酷的現實雖憤恨但也沒有辦法,故也就將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先前那支射飛自己戰馬的箭上,可環繞了四周都沒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目標,倒是距離他只有幾步的小空地上靜靜地躺著他的佩劍。

  周邊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和殘破的弓,劍和刀,顯得那柄閃著白光刻著紋路的劍猶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在血腥的戰場上熠熠生輝。

  大衛看到劍雖然心裡稍稍放心,但他好歹還是分得清宅邸和戰場的區別,可就在他向劍伸出手準備將其拾起時,一陣凌厲的破風聲如亞麻布在他耳邊遭暴力撕扯停住了他的動作,再然後又是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如驚雷爆響,完事後一切才恢復到原來充斥慘叫的平和模樣。

  不論是撕布聲還是金屬爆裂聲都只是一瞬間,但卻讓大衛如靈魂被抽離了似的愣了好一會。回過神來的他想起自己要拾起劍,卻發現劍已經從劍刃處斷成了兩截,而橫在裂口中間的,是支比長矛稍短一些的弩箭,之前的一切顯然就是它搞的鬼。

  大衛沒有見過這種宛如神怒意像具體化的產物,唯能從它碩大的外觀判斷其靠人力絕對無法使用。考慮到現在並不是圍城戰,難道是裝在馬車上運過來的嗎馬車?馬車上裝著發射這玩意的東西?

  頭腦風暴再度開啟,過往記憶如翻書般飛躍至過往的時光,終於讓他想起了曾在卡斯塔莫努城牆上見過類似的東西,如果沒記錯的話,城防長官說那玩意叫弩炮,但因為技術限制故只能裝在城牆上做固定防禦工事。


  一什麼意思?拉斯卡里斯都造出可移動的弩炮了嗎?

  沒等他想出所以然來,又一陣新的吼叫傳進了大衛的耳朵,聲音越來越大的同時還能感知到紛亂的腳步聲,猶如千軍萬馬正在型過大地誓將一切全部毀滅。

  這次上來的是帝國的步兵軍團,或許是擔心來得晚了搶不到軍功,一個個提著劍或砍刀別著格鬥盾的身影紛紛脫離隊形嚎著恐怖的戰吼宛如參加奧林匹克一百米短跑決賽似的向前沖,但不論他們沖得多快都無法阻止一隊騎馬身影幻化成風從後趕上來將他們甩在後面。

  阿萊克修斯·拉斯卡里斯左手舉著赫拉克利亞城旗,右手握著一柄騎槍,全身披甲的同時還配著一件在風的作用下幾乎與地面平行的披風,若不是那身盔甲不如其兄弟的那麼有代表性且披風不是耀眼的紫色,或許真的會被誤以為狄奧多爾皇帝親臨帕夫拉戈尼亞了。

  當看見疾馳的對方夾著騎槍對準地上的自己衝來時,大衛就如屁股生根了般僵在原地動都不動,整個人像是又穿越回了三十年前的塞薩洛尼基。

  或許他的意識消失前,曾將夾槍向他衝來的阿萊克修斯看成了某個橫行在塞薩洛尼基街道屠殺羅馬平民的諾曼騎士,可至於迷夢中的他是選擇當幾分鐘英雄還是繼續做一輩子懦夫估計永遠都不會被人知道了。

  帶衝刺傷害的騎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盔甲並挑起了他的身軀,讓整柄騎槍光禿禿的矛頭和長杆之間多了個裝飾物,隨著戰馬的持續奔馳屍體也跟著一晃一晃的,如同塔格瑪特騎兵用騎槍上綁著的小旗,只是屍體無疑比小旗要醒目得多。

  阿萊克修斯挑著大衛撞開前方的潰兵持續前進,旁邊的衛士也左右開弓以刀劍揮灑著鮮紅的血,沒被波及到的士兵就負責被衝上來的步兵一邊倒的屠殺,腦袋搬家,斷手腳穿心臟甚至腰斬的戲碼時隔一個半月再度上演。

  大衛的私兵和僱傭兵被殺前沒有一個在抵抗,本地的團練鄉勇則識時務地逃進了村里,仿佛村莊是被神保護的安全區—一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各個村莊幾乎早在之前就豎起了臨時營壘,營壘內也是許多殘存的鄉勇和自發組建的農民手持農具顫顫巍巍地防守,本著統治而非劫掠的阿萊克修斯見狀也就索性命令士兵嚴禁進入各村莊一百步以內的距離,故從村莊到屠宰場之間的空地就如神的樂土般毫無一點血跡。

  期間,那些曾給大衛的軍隊做戰前彌撒的教士們見己方軍隊潰敗領主戰死,雖不可避免地感到恐懼但在諸多鄉親的懇切要求下最終竟然一度戰勝恐懼繼續向剩下來的武裝農民和殘餘鄉勇做戰前彌撒,可惜神的庇佑卻在彌撒做到一半時戛然而止。

  奉阿萊克修斯的命令,個別士兵有組織地專門將抓到的潰兵拖到村莊前當著圍觀村民的面將他們開膛破肚。務農虔誠了一輩子的農民哪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嚇得尖叫連連,教士們更是人均變成了張口閉口sirthisway的賈隊長,在確認不會被殺後才老老實實舉起白旗。


  望著滿地殘留著頭顱的屍體,仍舊站立於大地之上的羅馬士兵慣例地一邊喊著各種口號一邊垂涎欲滴地等著收割那些頭顱以做軍功,可那個遠遠從東邊跑來的塔格瑪特騎兵隊卻讓他們愣在了當場,這意味著他們沒機會詳細清點戰果了。

  「————那麼說,特拉布宗的騎兵已經順利逃離了?」

  「是的。我們已經很努力在追與射擊,但他們遠比披著重甲的我們更加靈活,我們再怎麼努力也只能擊殺十餘人————」

  「哼,怯懦的蟲子,跟我決戰的膽子沒有,逃跑的本事倒是蠻大,」阿萊克修斯憤憤地對著地上那個被貫穿了的大衛吐了口唾沫,「不知道你是否會為他們的背叛感到憤怒?可惜這和你已經沒關係了,該死的東西。」

  吐槽完後,阿萊克修斯繼續抬頭看向那個為首的騎兵隊長,收起面對大衛屍體時的輕蔑重新換上了嚴肅口吻:「從這裡到卡斯塔莫努有多遠?」

  「正常行軍兩個到三個小時之間,但若此前估計的沒錯,特拉布宗專制公率領的援軍也將在同一時間抵達。考慮到帕夫拉戈尼亞是科穆寧家族的封地且卡斯塔莫努是當地首都所在一「,「我們應當最少提前一小時布置戰場,也就是得提前一個半霍拉抵達。辛苦了,回到你們的隊列吧。」

  騎兵們一齊向阿萊克修斯行了個握拳禮後便縱馬從旁邊穿過,在跟旁邊那個腰間配著長劍,高他半個腦袋的隨軍司鐸說了幾句悄悄話,確認他帶來的藏著隱秘武器的教士團就位後便移回視線,高聲下達了下一道命令:「每個村莊留一支百人隊和兩名教士駐屯,若非村民故意挑釁否則不准出現衝突,其餘部隊全部急行軍,務必在一個半霍拉抵達卡斯塔莫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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