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即皇帝位,年號光明!
第609章 即皇帝位,年號光明!
回朝之後,因西征大功,天子下詔加皇叔朱寅為太師,封監國攝政皇太叔」。
接下來一個月,朱寅在朝主持內外政務,主要是將新政變法推行到北方,調整北方官吏人選,強化對新省和海外殖民地的控制,整編南北明軍、裁汰軍中老弱。
又下令徵調殖民地的土著青壯,修建水利、運河、長安和洛陽的宮室。
下朝之後,朱寅要麼是陪伴家人,享受父慈子孝、夫妻恩愛的天倫之樂。要麼是和中書令徐渭等文臣雅集宴飲。要麼是和家將蘭察等人騎馬打獵。
勞逸結合,公私兼顧。既將朝政打理的井井有條,也沒有冷落妻子家人。
十月底,大將軍戚繼光從日本載譽而歸。朱寅為義父舉辦慶功宴,然後上表天子,加戚繼光為左柱國、特進光祿大夫。
至此,戚繼光集齊國公、樞密使、太保、左柱國、特進光祿大夫於一身,武臣名位臻於極品,可謂功德圓滿。加上他有兵家著作,已成武將三不朽之功業。
自武穆之後,一人而已!
其妻王老夫人數次對兒媳們說,她當年慧眼識珠,是個紅拂女識李靖那樣的巨眼英雄,早知道夫君有公侯之貴。可是沒有她的眼光,又哪裡有戚家的榮耀?
戚大將軍聽到老妻的話,也只能一笑置之。
他自己心中很清楚,他之所以有今天這麼大的功業,都是因為義子稚虎的信重。
沒有稚虎,他就算立再大的功勞,也沒有機會封伯,遑論封公?更別說得到滅國之功了。
..
十一月,忽然一個重要的客人,從北方來到南京。
努爾哈赤!
去年,女真諸部被光海君率領的高麗大軍入侵,死傷極其慘重,不知道多少女真人,死在高麗軍的屠刀下。
女真諸部差不多被滅族。
赫圖阿拉城陷落後,努爾哈赤率領殘留的一千多族人,逃入了森林之中。
最後,又輾轉去遼東鎮,被李成梁安置在遼陽一帶耕種。
直到北朝被南朝吞併,大明一統,他才敢率部南下,去南京找朱寅。
朱寅專門派船去遼東接努爾哈赤及其族人,十分周到。
等到努爾哈赤率領最後的上千族人到達南京,朱寅更是帶著寧氏姐妹,親自去江邊迎接,很給野豬皮面子。
努爾哈赤一下船,看到親自來迎接的朱寅,忍不住淚目道:「小老虎兄弟,我們總算見到你了啊!」
隨即上來和朱寅行撞肩、碰額禮。兩人看上去真是兄弟情深」。
「野豬皮哥哥,你們平安就好啊。」朱寅捶捶野豬皮的肩膀,神色激動而痛惜,「咱們建州怎麼只剩下這點人了?」
努爾哈赤這條昂藏大漢,聞言不禁淚如雨下,哽咽道:「高麗人都是忘恩負義的狼崽子,為了霸占遼東,對我們下了死手,可憐多少勇士,都死在他們手裡——」
朱寅咬牙道:「所以我滅了高麗,替你們報仇!野豬皮哥哥,高麗國已經不存在了。」
努爾哈赤嘆息道:「小老虎兄弟就是我們的恩人吶,我們是來投奔你這個我喜歡貝勒」的,就剩下這麼多族人,我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朱寅拍著他的手,「野豬皮哥哥這是什麼話?實在太見外!咱們是共過患難的兄弟,是一起打過倭寇的摯愛親朋啊。」
「這幾年,褚英、代善在我這裡,我從未把他們當做外人!我說過,只要我有一口吃食,就不能讓建州兄弟挨餓。何況我是大明的皇太叔?」
努爾哈赤十分感動,「小老虎兄弟,那哥哥就不說謝了。我這條命,以後就交給大明。」
在朱寅看來,努爾哈赤老了很多,瘦了很多,就像一個歷盡滄桑的老獵人,沒有了之前的那種銳氣。可見這幾年境況窘迫,飽受打擊。
而在努爾哈赤看來,多年不見的朱寅早已經不是那個少年,而是越發尊貴威嚴,越發英武不凡。然而讓他暖心的是,小老虎兄弟雖然成了頂天立地的大人物,但對他努爾哈赤的情義沒有變。
可努爾哈赤在朱寅面前,仍然變得拘謹了很多。因為小老虎兄弟已經是威震天下的大明皇太叔,據說很快就要成為大明天子。
交情歸交情,君臣歸君臣。他豈敢太過造次?
寧氏姐妹見到這一幕,不禁都有點好笑。沒有小老虎,努爾哈赤怎麼會這麼慘?他被小老虎害成這樣,還拿小老虎當恩人。
當下,寧氏姐妹也一起和老熟人努爾哈赤見禮。努爾哈赤笑道:「清塵格格都這麼大了啊。」
趕緊取出一顆兩寸長的野豬獠牙,「這是我建州祖傳的豬牙,二百年的靈物。就送給你吧,掛在身上能保平安。」
他也真是大方。兩百年歷史的野豬牙,在建州可是頂級靈物。
「謝過野豬皮大哥。」寧清塵笑嘻嘻的接過豬牙靈物,掛在脖子上。
這時,努爾哈赤又看見了小黑,忍不住驚訝道:「小老虎兄弟,小黑已經十三歲了,可還是這麼雄壯,可真是稀奇啊,莫不是隨你一起下凡的神犬?」
朱寅笑道:「它可是有封號的,叫護國神犬。」
「啊呀!」野豬皮表情誇張,「這兄弟簡直是獵神爺身邊的那條守護神犬啊。」
建州人極其愛犬,往往視犬為兄弟。
代善、褚英也一起上前拜見,叩首道:「兒子拜見阿瑪,給阿瑪請安!」
兩人在南方已經數年,早就沒有金錢鼠尾了,而是和漢人一樣束髮戴巾,和漢家少年沒有什麼兩樣了。
努爾哈赤看見兩個兒子都長成身材壯碩的少年武將,心中更是高興。
看來,長子和次子跟著小老虎,都是出息了。
「大哥。」
「額真!」
同樣來南方數年的舒爾哈齊、額亦都也都一起和努爾哈赤見面,三人相見,都是唏噓不已。
和代善、褚英一樣,舒爾哈齊和額亦都也是明軍將領,服飾打扮都和漢將無疑。
幾人看上去,和依舊頭辯發、耳垂金環的努爾哈赤很是不同了。
褚英回頭對八歲的趙靖忠喊道:「八弟!快來拜見阿瑪!」
看上去完全像個漢家男童的趙靖忠,卻是有點懵然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因為他從小就在朱寅身邊長大,學的是漢字漢詩,最熟悉的是朱寅夫婦和學堂先生,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生父。
甚至,他都不知道阿瑪」是什麼意思。
「靖忠,這是你的父親。」朱寅說道,「快快磕頭拜見!」
「是!」趙靖忠這才乖巧的上前,叩拜道:「孩兒見過父親!」
但是很明顯,他對這個服飾打扮和漢人迥異的生父有點牴觸。那種疏離感,讓努爾哈赤不禁有點失落。
但努爾哈赤還是很高興。兒子都長這麼大了啊。看來,小老虎兄弟對他很好,讓他看著像個出身尊貴的漢家小郎君了。
幾個兒子的前途,肯定是穩了。兒子們有了前途,家族的富貴也就沒問題。
「女兒見過義父、義父!」東果格格也從努爾哈赤身後出來,給朱寅和寧採薇磕頭。
朱寅見到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大的義女,雖然感到有點怪異,但也的確高興,笑道:「東果啊,看到你平安來到南京,我就放心了。今後你就在南京住下,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雙方見過面、敘過禮之後,朱寅就帶著努爾哈赤等人回到南京。
當夜就在府中設宴,為努爾哈赤接風洗塵。之後,又賞賜住宅、金銀、服飾、奴婢,親自安頓努爾哈赤等人。
朱寅還是很講義氣的,讓努爾哈赤等人很是感動。
就這樣,倖存的建州族人,就在南京住了下來。
秋去冬來,黃葉白雪,數月時光倏然而過。
南京城的炮竹煙花響了半宿,一夜魚龍舞之後,就辭舊迎新的翻過了泰昌四年。
今年的元旦大朝,居然就是禪讓大典!
早在年前休沐封印前,泰昌帝就下詔禪讓。詔曰:「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維大明泰昌四年,歲次己亥,臘月庚寅——」
「——皇明奄有天下,夏道大昌,胡運衰亡。洪武而建文,成運於四方————朕魯鈍之姿,微渺之德,畏不能勝,夙夜兢歷,若履薄冰,何敢私心屍位——然百兆黎民,不可一日無君。萬里疆域,不可一日無主——」
「——皇太叔寅,本名大釗,嫡脈正宗,建文苗裔。龍日天表,德煦天地。功蓋寰宇,仁慈端明。天生聖慧,穆清睿哲。行為世范,合與典謨——天命攸歸,宜承大統,盡握樞機。朕以神器大公,乃內禪大寶於太叔寅,長幼相依符命相托——詔命繼皇帝位,明年元旦大典登極,踐祚御宇——」
「——中外賢臣,孰不竭力輔弼,朝野君子,莫不欣然玉成——此乃順天應命,運謨因以玄明,社稷因以大安——」
「——惟敬唯和,克敏克寬——欽若昊天,治歷明時——欽哉!」
詔書明發天下,咸使聞之。
於是,泰昌皇帝內禪給皇叔朱寅、大明帝統由四房歸還長房的大事,就這麼敲定了。
已成定局!
然而華夏禮制還是要遵,程序還是不能省。
皇史成的史官,遂實時記載了這些事件:「詔書既下,禮部遂奉旨去太叔府知會,皇太叔上表推辭。」
「天子復派中書令徐渭、蜀王朱宣圻,代表百官和宗室,齎旨去太叔府,請太叔接旨」」
。
「皇太叔「以德薄無以奉宗廟」為由,再次上表推辭,閉門不出。」
「臘月乙丑,天子焚香沐浴,先去孝陵祭陵,然後率領百官、宗親、暹羅琉球等國使臣,幸太叔府,請皇太叔順天應人,接受內禪。」
「皇太叔開中門迎接天子,下拜道:陛下風華正茂,怎可棄天下?臣不敢奉詔。」
「天子道:社稷可無朕,不可一日無皇叔。若不受符命,奈天下蒼生何?」
「天子乃下輦立中庭,除冠跪雪地,曰:皇叔一日不受命,朕一日不起。」
「皇太叔大驚,復除冠而拜曰:陛下當有數十年天子可做,何操切如此也!」
「天子曰:乾乾夕惕,若行春冰,社稷如山,不可勝承。但為江山社稷,請皇叔速受天命!」
「百官一起跪地不起,再三伏請,泣血力陳。」
「皇太叔嘆息道:何故遽急!何故遽急!將置吾於何地也!」
「遂授命。拜天子曰:臣遵聖旨。」
史官記載完了之後,呈報中書省。省台曰:可也。
遂正式記錄存檔。
禮部當即準備登基大典,數日之間,諸事皆備,可見早就在籌辦了。
元旦登基之日大早,禮部先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之後,新帝朱寅先著祭服,詣太祖孝陵祭告。接著又去懿文太子的東陵祭告。
隨後朱寅又換下祭服,換上新君登基的冠冕袞服,再去天壇祭天。
禮畢,這才在儀仗簇擁下回城,在禮官的引導下,來到奉天殿丹墀之下。
而泰昌帝也已經冠冕堂皇,親御奉天殿,登上寶座。
於是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大殿之上,同時出現兩位身穿天子冕服的人。
只不過,一個坐在寶座之上,一個站在丹墀之下。
這是自宋以來,幾百年不見的奇觀了。
身穿朝服的百官,看見兩位身穿天子冠冕的人,都是心情複雜。
這不僅是登基大典,同時也是禪位大典啊。
從今以後,大明帝統就將再次回歸長房。成祖一脈的氣數,到此為止!
宮中韶樂鐘鼓齊鳴,鹵薄儀仗分列丹陛內外,數千文武按品級立于丹墀,一直排到奉天門,場面盛大無比。
接著就是鴻臚寺贊禮。
宣表官入殿宣讀賀表,百官對泰昌帝行三跪九叩禮,包括朱寅這個即將接位的新君,也對泰昌帝下拜。但隨即就被禮官扶起,站立一邊。
「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官出笏俯伏,隨著韶樂四拜,措笏而舞蹈,山呼萬歲。
朝賀禮成之後,尚寶司卿捧皇帝之寶跪獻,置於御案,象徵皇權授受。
泰昌帝開口道:「宣!」
禮官隨即再次宣讀禪位詔書,再由禮部官奉詔至承天門之外,再次宣讀。
禮畢之後,禮官唱喝道:「交接大寶!」
泰昌皇帝親自捧起象徵天子六璽的大寶,降座下了丹墀,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大寶雙手奉給朱寅。
朱寅親手接過大寶,然後遞給跪在一邊的尚寶司卿。接著就在禮官的扶持下,登上丹墀,坐在金台寶座上。
如此一來,換成了朱寅登上寶座,朱常洛站立丹墀之下。
位置調換!
接著禮官又高呼道:「奉傳國玉璽!」
尚寶司卿又奉上一個玉盒,當眾打開之後,對百官出示,赫然是一方鑲嵌金角的古樸玉璽,上面赫然是八個大字: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四面還有其它字,都是歷代留下的歷史痕跡。
傳國玉璽!
百官見了,不禁都有點激動。新君有了傳國玉璽啊!這就不是一般的天命了!
傳國玉璽送上朱寅的御案,朱寅手撫玉璽,神色肅穆。
禮官唱喝道:「坐天子明堂,執傳國玉璽,御極環宇,新君正位!」
「百官朝賀!」
百官隨即一起朝喝,山呼舞蹈而拜。
「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遜位之君朱常洛也跟著下拜,但也被禮官扶住,站到一邊。
山呼聲震動宮殿,萬千人一起匍匐而拜。朱寅端坐金台,冠冕堂皇,猶如廟宇中的神像,肅然莊嚴,神情肅穆,十二冕旒紋絲不動。
他的目光穿越了大殿,越過萬千人,越過京城,仿佛看到了萬里江山,無數黎民,看到了大明的滾滾紅塵。
十三年了,他和寧採薇姐妹來到大明十三年,奮鬥了十三年,終於位登九五!奪回了祖宗失去的帝位!
可是這重於泰山的歷史責任,華夏的興衰氣運,就此壓在了他的肩膀。
十三年,似乎短如一瞬,似乎長若一生。
朱寅的目光有點空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
此時此刻,他忽然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孤獨感。
一種獨屬於帝王的孤獨感。
高處不勝寒,孤家寡人!
直到此時,禪位才算成功。大明朝的皇帝,正式由朱常洛變成了朱寅。
朝會禮畢之後,朱寅這才開口道:「宣!」
禮官隨即展開詔書,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即皇帝位,年號光明!以今年為光明元年——」
宣詔之後,百官再次下跪,對著新鮮出爐的光明帝朝賀道:「皇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PS:我們的小老虎,終於當皇帝了。登基大典寫的比較簡單,抱歉!對於光明這個年號,可能不少書友也覺得不妥。但就這樣吧,蟹蟹大家支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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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