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明年正月，禪位給皇叔！

  第607章 明年正月，禪位給皇叔！

  明軍共有十一萬戰兵。其中北軍十萬人，南軍海軍一萬人。

  大小艦船一千多艘，白帆如雲，檣櫓如林。其中更有七艘世界先進的風帆戰列艦。會稽號、姑蘇號、咸陽號、臨淄號——全部在列！

  大明海軍的小半家底都拿出來了。要的就是畢其功於一役，一戰而徹底解決日本！

  巨大的艦隊經過琉球時補充淡水，琉球國王率領百官恭迎，唯恐怠慢戚繼光的大軍。

  五月十八，明軍在九州島博多灣登陸，終於踏上日本本土。

  占據九州島的嚴紹庭（服部春秋），率部投降明軍。

  德川家康得知大明渡海征日，一邊派親信家老火速和豐臣秀次和談，要求暫停內戰共同抗明，一邊許諾和毛利輝元聯姻，結盟共抗明軍。

  德川家康的意思很明確：眼下日本各方諸侯，必須擱置紛爭聯合抗明。先打贏入侵的明軍，保住日本再說。

  日本向來很關注中國之事，對這些年大明發生的大事絕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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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年來，北明攻滅蒙古、吞併女真，兵鋒遠邁漠北。南明攻滅緬甸、安南，占據整個南洋。西明滅葉爾羌、稱霸西域。南、北、西三個明國都是大打出手、武功赫赫。

  這些消息傳到日本，德川家康等人都是心驚膽戰。他們沒有想到，大明分裂了，可是武力反而變得更強！

  尤其是南明攝政王：皇太叔朱寅，乃是布武天下的絕世梟雄；橫絕八紘的野心昭彰無餘，比起當年的信長公和太閤，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少日本的大武士認為，朱寅一旦騰出手來，必然會對日本用兵。他吞併日本的決心，比當年太閤吞併大明的決心，更加堅定！

  這種人物，連遙遠的天竺都不放過，怎麼可能放過近在咫尺的鄰國？

  他一定會像幾百年前的元寇那樣，渡海征伐日本！

  不可存有絲毫僥倖，不能抱有絲毫幻想！

  可是這些有識之士著急也沒有用。因為如今的日本失去了天皇和朝廷，四分五裂相互征伐，短期內根本無法統一對外。

  但德川家康等人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未雨綢繆。

  他們對外的危機意識，向來很強。

  為了應對可能發生的抗明大戰，他們極力搜刮國內的鐵器、銅器、硫磺、硝石、船料等物資，全力製造戰船、火器、火藥、刀矛、盔甲，訓練更多的農民為足輕、水兵。

  又積蓄糧食、食鹽儲備。還徵調民夫在沿海要地修建炮台、堡壘、矮牆。

  日本的內戰還在進行，可是各家諸侯一邊內鬥，也一邊在積極準備抗明，兩頭都不耽誤。這也算是日本人的獨特之處。

  德川家康等諸侯心照不宣的想向明軍證明：即便日本沒有統一，失去了天皇，也絕對不是緬甸、安南那樣能輕易征服的國度！

  他們要讓明軍像三百多年的元寇那樣，碰的頭破血流。

  德川家康下令全動員，聯合伊達政宗，聚集水陸十四萬大軍，號稱二十萬，誓師和明軍決一死戰。

  豐臣秀次也聯合毛利輝元，竭盡全力聚集水陸十萬大軍，也誓言和明軍決一死戰。

  分裂的日本，居然因為明軍的登陸，暫時聯合起來了。雖然這麼聯合很脆弱，也難以統一協調，可起碼暫時停止了內戰，一致對外。

  戚繼光決定，先解決勢力最強的德川家康，再掉過頭來解決豐臣秀次。於是，下令艦隊先去日本關東地區。

  五月三十，明軍先遣艦隊在靖海軍大將張袷的率領下，駛往江戶海，和日本水師遭遇。

  兩軍在浦賀水道對峙。大戰一觸即發。

  ——

  日軍水師兩萬餘人，依託三浦半島、千葉半島的炮台，水陸配合，和明軍先遣艦隊決戰。

  日軍水師以德川家的水師為主力，是這幾年新建的艦隊，雖然是新船，卻仍然以安宅船、關船這種傳統艦種為戰船，沒有大明海軍那種先進而巨大的風帆戰列艦。

  而且日軍水師的「大筒」，也都是仿造的舊式西洋火炮，威力、射程和明軍水師的岱山造先進艦炮不可同日而語。

  明軍先遣艦隊以靖海軍水兵為主力，他們訓練有素，是當今世界最專業的海軍，曾經在南洋數次擊敗西洋艦隊。艦隊將領張袷，也是真正懂得海戰的海軍將領。

  反觀日軍水師，主要是海盜、漁民和農民招募而來，雖然訓練了幾年，戰意也很堅定，但從來沒有打過海戰，最擅長的還是接舷戰、水鬼戰那一套。

  指揮艦隊的船大將向井正綱，雖然是德川家的御召船奉行，是日本水師名將，可他的擅長的仍然是陳舊老套的戰術，算不上真正的海軍將領。

  結果可想而知。這是一場裝備和戰術實力不對稱的海戰。

  半日激戰，明軍先遣艦隊大敗向井正綱的日軍水師，將一百多艘日本主力船擊沉擊毀。

  日軍水師死傷萬餘人，差不多全軍覆沒，完全失去了海戰能力。明軍海軍強大到堪稱恐怖的戰力，讓日軍水師徹底失去了繼續作戰的勇氣。殘餘的水軍只能拋棄戰船，撤退到千葉半島。

  船大將、德川家的重臣向井正綱的旗艦也被擊沉，在船沉的那一刻，高呼七生報國的□號，剖腹自殺。

  至此，日本花了幾年工夫，好不容易重建的水師主力，僅僅半日就葬送在江戶海的波濤之中。

  張袷遂下令封鎖整個江戶海，持續炮轟擊江戶沿海岸邊的炮台、堡壘、矮牆，慢慢摧毀岸上的防禦工事。

  六月初七，戚繼光率領的明軍主力進入江戶灣，先是炮擊沿岸，用艦炮摧毀海岸日軍的防守，爾後順利登陸。

  關東平原是日本最大的平原，是德川家康必守之地，而且有利於明軍騎兵馳騁，也有利於明軍大炮的移動。

  所以，戚繼光選擇在關東決戰。日軍不可能放棄人口密集、物產富饒的關東，也只能被迫在此和明軍決戰。

  德川家康迫於無奈，只能聚集主力，親自率軍在川崎阻擊明軍。

  雙方二十餘萬大軍，對峙於武藏野。

  明軍十一萬，日軍十二萬。

  日軍有兩萬多的武士，火器足輕也多達三萬人，士氣旺盛，不可謂不強大。

  可明軍不但有兩萬多精銳的北軍鐵騎，還有當世最犀利的南軍大炮。

  南軍的重炮，射程達到三里，不但能發射實心彈，還能發射葡萄彈、開花彈。而日軍最厲害的大筒，射程也只有一里多，威力也差了一大截。

  北軍騎兵之中，還有三千具裝重騎鐵龍城」。「鐵龍城」是之前鄭國望花了很多心血組建的殺手鐧，本來一直駐紮在通州，守衛北京。

  這三千具裝重騎兵，選用的都是最高大、健壯的甘肅河曲馬。人馬皆披兩層甲，士卒用的是九邊騎兵中的銳士。

  「鐵龍城」是大明規模最大、最精銳的重裝騎兵。這是日軍完全沒有的東西。

  還有情報上，雙方也有很大差距。戚繼光有虎牙特務的情報，對日軍瞭若指掌。反觀日軍，對明軍情報的了解就很有限了。

  所以，這一戰在明軍將帥看來，已經沒有懸念。

  六月十二，炎夏如火。武藏野之戰終於爆發了。

  雙方試探性的小戰三日，決戰開始。

  決戰開始不久，在明軍占據絕對優勢的騎兵、火炮聯合打擊下，日軍大陣就被撕開一個口子。

  戚繼光抓住機會，果斷的派出了三千重騎兵。

  日本武士道的戰意即便再堅定，也無法阻擋排山倒海一般的具裝重騎兵。眼見重騎兵衝垮日軍的大陣，戚繼光立刻下令全線出擊。

  日軍全線大潰，兵敗如山倒！

  明軍騎兵追亡逐北，殺得日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整個武藏野上，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以及失去建制的日軍。

  德川家康、伊達政宗只率領數百騎兵，倉惶逃往江戶城，被杜松率領騎兵追上。伊達政宗被射殺，德川家康被擒。

  武藏野之戰，以日軍慘敗、家康被擒落下帷幕。

  郝運來進入江戶城，宣布正式就任日本總督之職，開始管理關東地區的政務。他第一件事，就是將關東地區改名為瀛東府，任命軍中幕僚為知府、知縣。

  七月初二，明軍進入關西，和豐臣秀次、毛利輝元的聯軍在濃尾對峙。日軍據守清洲城，扼守進入關西腹地的通道。

  七月初五，明軍、日軍在清洲城爆發決戰。

  七月初九，明軍攻下清洲城，日軍死傷數萬人，毛利輝元死於炮擊。豐臣秀次率殘部逃往京畿地區。

  前後僅僅兩個月，經過武藏野之戰、清洲城之戰，日軍的主力已經被消滅了。

  接下來，已經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戚繼光攻占整個日本了。

  八月中旬，南京收到了戚繼光和郝運來的奏報。

  整個日本都落入明軍之手，德川家、豐臣家、伊達家、毛利家等大小諸侯，全部被滅。

  德川家康等人，都被俘虜後押往南京。

  日本已亡！

  戚繼光花了三個月時間，用死傷兩萬人的代價，各個擊破的消滅了日本各方勢力，徹底征服了日本。

  虎牙給徐渭和寧採薇的密奏中說，因為日人反抗劇烈，王師在日本「殺戮慘重」，至於死於明軍屠刀之下的反抗者有多少人，虎牙特務用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詞「不可計數」。

  明廷隨即下詔，日本併入大明版圖！

  而早在六月，李成梁就攻滅了光海君的北高麗。至此，整個高麗也納入大明版圖。

  相對日本反抗激烈受到明軍的殘酷屠戮，高麗就好的多了，幾乎是自願的併入大明。

  在北京待了幾個月的寧採薇，也於八月初離開北京，回到南京。

  一起回到南京的，還有最後一批北京大臣，以及萬曆一家人，還有數以千計的宦官和宮女。

  泰昌帝率領百官，親自在城外迎接太上皇。

  名義上是迎接太上皇，其實是迎接寧採薇。他和太上皇的父子之情，其實早就斷絕了。

  萬曆也不想見南京君臣，根本不願進城，而是要求直接去孝陵祭陵，然後就以守陵為名住在孝陵，不出來了。

  泰昌帝君臣和寧採薇也懶得再管，就讓太上皇一家人暫時住在孝陵。

  實際上，以萬曆如今的尷尬處境，也的確最適合住在孝陵了。

  寧採薇一回到南京，和徐渭商議了之後，徐渭就上表天子，接著泰昌帝就下詔。

  第一道詔書，改回北京之名為北平，但設為陪都。

  第二道詔書，設高麗為樂浪省、漢陽省。

  第三道詔書，設日本為平安省、瀛洲省。

  第四道詔書，廢高麗諺語、日本假名、安南喃字。三地之史書典籍，全部運往南京（

  其實就是銷毀）。

  這幾道詔書，讓高麗、日本和安南一樣，都是一分為二，各自變成兩個省。

  幸運的是，它們都直接併入本土版圖，不是殖民地。

  當然，這其實也是朱寅的意思。

  朱寅早就和寧採薇、徐渭定下了高麗、日本的命運，就連省名，他都早就決定了。

  八月中旬，朱寅率軍歸國的消息，終於傳回南京。

  皇太叔已經進入嘉峪關，主力大軍慢慢趕路，他自己只率領數千騎兵，提前趕回南京。

  朝野聞訊，大多數人都是歡欣鼓舞。

  皇太叔終於大獲全勝，凱旋而歸！

  高興的人固然很多，可暗中咬牙切齒的人也不在少數。

  這些人巴不得朱寅回不來。但如今朱寅回來了，他們也只能咒罵而已，還不能罵出——

  口，只能在心裡罵。

  泰昌帝得到朱寅已到甘肅的消息，立刻召徐渭等重臣入宮。

  他在文華殿見到徐渭等人，開門見山的說道：「徐先生，皇叔一去近兩年，我日日思念，期盼已久。如今皇叔即將回京，咱們是該商量內禪之事了。」

  「之前，我就和先生說好，只當三年皇帝，如今都不止三年了。禪位這種事情，總不能先生自己提出來，朝廷該做準備了。」

  徐渭早就有了主張，笑道：「雖然應該早做準備，可今年卻是不能禪讓了。陛下不要太操切啊。」

  「為何？」泰昌帝眉頭一皺，「我還有很多事情都想做，沒有心思做皇帝了。今年禪讓了大位，我想去一趟杭州，研究錢塘江大潮。」

  徐渭苦笑道：「因為今年四月，太上皇已經禪讓過一次。若是陛下再禪讓，那就是一年之內禪讓兩次。這傳出去不太好聽，皇叔也不會同意。」

  泰昌帝明白了，點頭道：「好吧！那就——明年正月，禪位給皇叔！」

  PS：下一章，小老虎就要當皇帝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