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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稱孤道寡?」

  第503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稱孤道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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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耶瓦底,距東敦枝百餘里,乃是一處河防鎖鑰,控錫當河最窄彎道。

  這裡是緬甸最大的軍械、火藥工坊,只是裡面的工匠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被明軍俘虜了。

  鄭松率軍逃到沙耶瓦底,乾脆就將中軍駐紮在空無一人的緬甸軍械坊,住在河陽嶺下的吊腳樓里。

  九萬越軍沿著錫當河紮營,然後在河灣挖壕溝、布置拒馬。

  鄭松剛剛紮營,朱寅的大軍就到了附近,和郝運來、納黎萱會師了。

  朱寅帶來近十萬大軍,加上郝運來、納黎萱,聯軍兵力超過十五萬人,對越軍占據了明顯的優勢。

  朱寅一身親王戎裝,騎著一匹白馬緩轡而行,馬後亦步亦趨的跟著一條油光水滑的大黑犬。旁邊的侍衛慕容狗蛋,胳膊上架著朱寅的獵隼飛虎。右邊還跟著身材高大昂藏、猶如戰神附體一般的蘭察。

  看上去雄姿英發、不怒自威。

  「臣拜見攝政王!恭喜攝政王大獲全勝!」

  郝運來、黔國公、宋萬化等人見到神采奕奕的朱寅,都一起下拜參見。

  「下臣納黎萱,拜見天朝攝政王殿下——」納黎萱也率領暹羅將領忙不迭的下拜跪迎。

  朱寅這麼快就大敗緬軍二十萬,還擒獲了緬王莽應里君臣,可謂威震天下。

  他們這些暹羅人,此時對朱寅對大明就更加敬畏了。

  「化吉兄快快請起!萱王請起!黔國公請起!諸位都免禮吧!」

  朱寅扶著三人起來,又讓眾人免禮,然後再一起安營入帳。

  朱寅一到,不但郝運來麾下的明軍歡聲雷動,就是納黎萱的暹羅軍,也士氣大振,與有榮焉。

  朱寅當即賞賜郝運來和納黎萱的部下,獎勵他們對越軍的戰功。

  尤其是郝運來的功勞,朱寅格外重視,心中已經打算給郝運來封爵。

  郝運來知道,自己這次的表現,又讓稚虎很滿意,怕是要封爵了!

  大明因功封爵的文臣很少,寥寥數人而已。可朱寅是比較大方的,只要有足夠的軍功,文臣也能封爵,而且毫不影響仕途升遷。

  卻說兩軍會師之後,大明攝政王升帳議事,對諸將說道:「緬甸新王莽達已立,暴君莽應里被擒,緬甸大事可定。眼下唯可慮者,越軍也。」

  「戰場之外,大可藐視敵人。可一旦到了戰場,就千萬不能藐視敵人。我軍十五萬,越軍只剩九萬,看似優勢在我。可越軍也算窮途末路的背水一戰,也不乏破釜沉舟的硬氣,我等絕不可輕敵。」


  朱寅是個很謹慎的人。雖然他剛獲得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可腦子始終很清醒,絕對不會驕傲自滿。

  項羽如何?百戰百勝,攻無不克,結果一場大敗就兵敗身死!

  「沙耶瓦底,控河環水,對越軍有利。可這一仗,我軍也不能拖延下去。因為——」

  朱寅環視一下眾人的神色,觀察每個人的表情變化,「因為探子密報,最多再過半個月,洋人聯軍就會從來到緬甸,攻打大明海軍留守的勃固港。」

  「我軍也沒有時間,在沙耶瓦底和越軍耗下去。最多三五天,就要解決鄭松,然後再南下支援勃固。」

  勃固港只有五千海軍,還要負責看管大量的艦船和繳獲的金銀物資,很難和幾萬人的海上十字軍對抗。

  朱寅剛才說到西洋聯軍,發現有人明顯露出懼意,主要是暹羅將領。可見暹羅人很清楚洋人的厲害。

  毛文龍點頭道:「主公所言極是,眼下我軍雖然鎖定大局,占足優勢,但各部萬不可輕敵大意,免得陰溝裡翻船。早就聽說,安南鄭主是一代梟雄,越軍也不是軟柿子。」

  秦良玉道:「的確不能再拖延。不僅僅是為了儘快支援勃固,我軍的糧草也不多了,最多只能堅持一個月,不能和鄭松耗下去。」

  「緬甸的糧食被敵軍、我軍連續搜刮,眼下已經沒有多少存糧了。」

  「再說,雨季馬上就要到了,那就更是不能再拖。」

  朱寅站起來,凝神看著半島地圖,少頃說道:「安南在東,緬甸在西,相隔不遠,關山無阻。可越軍主動來緬甸火中取栗,倒也省了我軍去安南找他算帳。」

  他的手指在安南升龍府的位置重重一點,「眼前這支越軍,就是安南的九成精銳了,安南國內的留守兵馬不多,大多還是鄉兵。滅了這支越軍,安南就再也沒有能力割據自立!」

  朱寅說到這裡,自光炯炯,神采飛揚,「我已經給兩廣的岑氏、黃氏土司下令,讓他們率兵南下,包圍升龍府!」

  郝運來笑道:「攝政王這是勝局在手,猶有後招。漫說此戰鄭松必敗,就算他叼天之幸得以逃出升天,老家也被抄了,最後還是一個敗字。他這是野心太大,死不顧家。」

  朱寅隨手刷刷幾筆,畫了一張沙耶瓦底的簡略圖,掛起來出示給諸將,「諸位看看這沙耶瓦底的地形和敵我兩家的營盤,若你們是鄭松,你們會怎麼辦最有勝算?」

  毛文龍首先說道:「莫若燒毀我軍糧草!我軍糧草在東河灣,是為了近水以避祝融。可若是越軍潛水而來,放火燒毀糧草,也不是不能做到。」

  秦良玉、郝運來等人一起點頭。


  不錯,燒毀明軍糧草,是鄭松最容易翻盤的一招。燒回明軍糧草之後,只要他閉營不出避戰三日,明軍就很難堅持了。

  朱寅笑道:「我是故意將糧草囤積在東河灣。他想來燒,我們就等著他來。

  ,眾人聞言都是相視而笑,原來攝政王早在安排囤積糧草時,就暗中布置了誘餌殺招。

  攝政王真是棋高一著啊,處處走一步看三步。

  納黎萱不禁心生僥倖。幸虧沒有和大明、朱寅作對啊。得罪這種人物,實在太可怕了。

  莽應里君臣被俘,接下來就是鄭松君臣了。

  鄭松的帥帳,被夜風扯得嘩嘩響,帳內牛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映著他陰沉如水的臉龐。

  大群越軍將領環立,甲冑上還沾著白日趕路的泥塵,沒人敢先開口。

  對面明軍大營在五里外的平原上鋪開,連營十餘里,怕是有十幾萬大軍,而且士氣如虹。

  更不用說,據傳明軍有很厲害的火炮火統。

  「你們都說說,如今明軍會師,朱寅親來。這一仗該怎麼打,才能幹脆利落的打敗明軍?」

  鄭松努力做出鎮定之色,無時不刻不在安撫眾將。可他不由自主捏緊的拳頭,卻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主公,明軍火器厲害、騎兵力強,面對面的硬拼大大不妥。雖然王師善戰,可畢竟敵眾我寡。」左將軍阮潢聲音嘶啞,「我軍騎兵、火器、兵數都不占優勢......

  」

  「所以呢?「鄭松轉身,目光如刀,「退過錫當河?讓朱寅兵臨升龍城下?

  」

  他的軍靴重重一跺,踏在泥地上發出悶響。沙盤上的沙子,都震的有些滑落了。

  眾人屏息凝神,都是相顧苦笑。

  副將阮武聲音發顫的說道:「不如退往撣邦,再尋機會——」

  「退?」鄭松猛地抬眼,眼底滿是狠厲,「退到撣邦,明軍騎兵追不上?還是能躲過他們的尾隨?緬軍既然全軍覆沒,撣邦就又成了明人的地盤,我們去那裡,只會處處皆敵,自尋絕路!」

  世子鄭大著膽子說道:「父王,此地雖然對我軍有利,卻不足以久守。眼下士卒軍心浮動,也難以和明軍硬碰硬,撤往撣邦,倒也不失穩妥啊。」

  鄭氏大將鄭柱、鄭、鄭栐等,心腹大臣阮攸、范公則、黃廷寶等人,也都是點頭稱是。

  眼下,實在不宜和明軍決戰吶。

  可是這裡也難以久守,思來想去還真是撤入撣邦高原更為穩妥。


  鄭松對世子和諸將的意思不屑一顧,對他們很是失望。

  你們有腦子沒有?朱寅是什麼人,會給機會讓寡人撤入撣邦?朱寅要只是這種本事,還能打的莽應里全軍覆沒?

  天真。

  此戰已經沒有任何逃避之法,只剩下就地決戰一條路!

  區別只是,決戰怎麼打!

  他手指按在案上的地圖,指尖划過標註「明軍糧草」的位置,聲音越發沙啞—

  「朱寅雖非庸才,但十幾萬大軍的糧草必是軟肋。今夜三更,阮武,你帶五千步兵,潛水泅渡過河,暗襲東河灣的明軍糧草,帶上火油罐子,只燒不搶,引明軍分兵去救。」

  「河水,就是你最大的掩護。」

  阮武神色一怔,「可明軍若有防備——」

  「防備也得去!」鄭松打斷他,「明軍前陣是鳥銃手,後陣是大炮,正面沖就是給他們當靶子。只有引開他們的騎兵,我們才能用盾陣沖開缺口。這是最好的戰法。」

  「明軍糧草一被燒毀,軍心大亂,士氣萎靡,也就堅持不了幾天。沒有糧草,明軍士馬都要餓肚子,此戰我軍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實際上,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知道形勢的嚴峻。

  他心裡清楚,這是賭命,可逃無可逃,九萬兵力若分散撤退,只會被明軍騎兵逐一絞殺。

  若能擊中明軍命門,燒毀明軍囤積在東河灣的糧草,他就有翻盤的機會。

  忽然,帳外傳來馬蹄聲,斥候帶著一股汗酸味進來稟報導:「啟稟太尉!明軍大營有動靜,暹羅戰象和明軍騎兵在營外列陣,似在防備夜襲!」

  鄭松心一沉,隨即冷笑:「朱寅倒警覺,可他未必猜得到我們潛水過河動他糧草。按原計劃走,若遇騎兵,就用火箭燒他們的馬!」

  「五千潛水的軍士,做好火油、火石防水。挑選水性最好的人,尤其是採珠人、漁人出身的軍士!立刻去辦!」

  「遵命!」

  「朱寅用兵,最重勢。「鄭松的手指划過沙盤,「他必先以火炮立威,再以象兵破陣。我們要在他完成合圍前,撕開一道口子。」

  他目光掃過眾將:「阮潢,你率一萬精銳埋伏右河灣叢林。只等明軍糧草火起,就突襲明軍炮陣。」

  「末將遵命!

  」

  「武文勇,你率兵在河陽列陣,若戰事不利,掩護大軍渡河回撤。」

  「遵命!」

  鄭松最後望向北方:「這一戰,要麼名垂青史,要麼萬劫不復。」


  他環顧眾人,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軍—輸—不—起!萬一輸了,就是——輸—了一大—越!」

  與此同時,明軍帥帳里,朱寅和諸將正對著地圖看的津津有味。

  納黎萱一身暹羅錦甲,手裡轉著馬鞭,笑道:「鄭松多半會夜襲我軍糧草,他只剩這招了。」

  「嗯。」朱寅點頭,聲音沉穩,「他知道我們火器占優,不敢正面接戰,只能賭我們分兵。」

  「鄭松用兵二十年,最善險中求勝。「朱寅搖頭,「今日,我要讓他知道,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詭計都是徒勞。」

  他抬手點向糧道方向,「萱王,你帶兩萬暹羅兵,埋伏在東河灣南側的樹林裡,只等越軍動手,就斷他們後路。」

  「萬一鄭松不上當?」

  ——

  「他應該會來的。」朱寅目光掃過帳外,明軍士卒正往紅衣大炮里填火藥,「九萬越軍精銳,他輸不起,只能賭一次。」

  當下,朱寅一一分配任務。曹文詔、宋萬化、木青的騎兵,全部布置在左翼,準備協助象兵和火兵踏營,以速度優勢,封鎖越軍逃跑的退路。

  納黎萱的戰象、明軍中的日籍、爨家兵,正面硬攻。

  毛文龍的兵馬,潛伏在大營右翼,掩護明軍的火炮陣地,攻打從右翼穿插而來的越軍。

  而秦良玉的白杆軍,將搶占沙耶瓦底的河陽嶺,偷襲鄭松空虛的中軍大營。

  往而不來非禮。既然算準了鄭松會來偷襲自己的糧草,朱寅當然要以彼之道還施彼,回送一份偷營的大禮。

  一番布置之後,十幾萬大軍都暗中調動,準備對九萬越軍發動雷霆一擊。

  .

  三更天后,阮武帶五千水性精湛的越軍,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潛入河中,水鬼一般在東河灣登岸。

  月光下,但見明軍糧草倉庫一字排開,守衛的士兵寥寥無幾。

  阮武心頭一喜,揮手讓士兵點燃火把。

  「上!」

  五千越軍濕漉漉的直撲不遠處堆積如山的糧草倉庫,準備翻過木柵欄,一起進入放火。

  然而就在此時,樹林裡突然傳來馬蹄聲。納黎萱率領暹羅兵手持彎刀,如黑色潮水般衝出,直接搶占河灣。

  「不好!這是朱寅的圈套!上當了!」

  阮武大驚,「撤!撤回去!」

  可是哪裡還來得及?暹羅軍已經占領了河岸,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五千越軍就這麼陷入暹羅大軍的圍困,被占據絕對優勢的暹羅兵圍獵一樣剿殺,慘不忍睹。


  鄭松遲遲沒有等到火起的好消息,壞消息卻是傳到他的耳中。

  此時天色蒙蒙亮,他正帶著越軍主力列陣,盾兵在前,長矛手在後,準備等明軍分兵救火後沖陣。

  可是等聽到兵馬遇伏的消息,他忍不住眼前一黑,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

  五千步兵沒這麼沒了,完全就是去送死的!

  更要命的是,不僅僅是損失了這五千兵馬,他的所有布置也因此亂了套。

  「主公!明軍大營動了!」身邊將領大喊。

  鄭松抬頭,只見五里外的平原上,明軍陣列緩緩推進。沉重的大炮在大象的挽拉下,穩穩的向前移動,炮車的輪子將地面壓出密密麻麻的轍印。

  最前面是暹羅的戰象,在暹羅象兵的駕馭下,小跑著逼近越軍大營。

  鄭松咬牙,拔出腰間長刀,「盾陣推進壓住正面!右翼殺到明軍炮陣前,他們的火器就沒用了!」

  「我軍火炮靠近營門,等敵軍進入射程再放!」

  誰知明軍剛走出二里地,軍陣中突然閃爍火光,接著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

  明軍大炮!

  「轟轟轟一」堪稱恐怖的明軍火炮轟來,越軍大營頓時一片慘叫。

  「父王!」世子鄭趕緊衝過來,「父王請回後方中軍,明軍火器厲害!」

  鄭松只能暫退後方,躲避明軍火炮。

  此時,明軍的火槍手,跟在戰象後面發射,槍聲如驚雷炸響,鉛彈暴雨般飛向越軍。

  戰象、火統、火炮相互掩護。

  越軍前排盾兵的木盾瞬間被打穿,鮮血順著盾縫往下流,盾陣里響起成片的慘叫,陣型頓時亂了。

  「繼續沖!」世子鄭策馬衝到陣前,揮刀砍倒一個後退的士兵,「後退者死!」

  鄭氏死士們簇擁著世子上前,充當督戰隊,穩住越軍的防線。

  終於,越軍中的火器也發射起來。可是越軍火器的聲勢,和明軍不可同日而語。

  越軍士兵被裹挾著往前沖,剛靠近明軍大陣,明軍大炮又突然轟鳴。

  炮彈落在盾陣里,炸開的土石帶著碎木亂飛,盾陣直接被轟開幾個大口子。

  「砰砰砰!」明軍火槍手換了彈藥,第二排齊射又至,越軍士兵成片倒下,屍體在陣前堆成小山。

  在明軍火器的掩護下,戰象終於衝到了越軍前陣。

  「轟隆」一聲,越軍前陣防線終於破了。

  戰象後面數以萬計的明軍步兵,潮水般衝殺上來,最前面的當然還是日籍、


  爨家明軍。

  每次需要肉搏接戰,他們就是打頭陣的先鋒。

  此時,越軍的右翼也和毛文龍的兵馬交手,打的干分激烈。

  明軍後方的高台上,朱寅正藉助晨曦,用望遠鏡觀察前方戰況。

  是時候了!

  「騎兵!衝鋒!」朱寅在高台上揮旗,聲音透過傳令兵傳遍全軍。

  曹文詔、木青的騎兵右翼轟然而來。

  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騎兵手裡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衝進越軍側翼如入無人之境。

  越軍步兵根本擋不住,被騎兵沖得七零八落,有人想逃,卻被騎兵追上,一刀砍倒。

  可是,越軍畢竟兵力不少,也是訓練有素。外圍的防線雖然崩潰,可是很快就組織第二層、第三層防線。

  越軍中軍大營的兵力全部調出,救急各處防線。

  越軍的堅韌頑強,此時也體現的淋漓盡致。雖然處於絕對的下風,可仍然守住了大營,起碼短時間內還能堅持。

  鄭松的中軍大營,兵力全部抽調一空。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兩里外的慘烈攻防戰,腿肚子直哆嗦,眼皮子跳的厲害,心頭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一仗,怎麼稀里糊塗就打成這樣?

  兵馬已經全部派上去了,可能擋住多久?

  就在他心驚肉跳之極,忽然聽到後方有人高喊:「跟我衝進越軍中軍帥帳!

  擒賊先擒王!」

  什麼?鄭松悚然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帥帳後方的河陽嶺,駭然的瞳孔中,出現一隊從山嶺上俯衝下來的明軍。

  領頭的是個女將,手舞長槍一馬當先!

  轉眼間,大隊明軍就衝到帥帳外面。

  「主公快走!快去前面!」一群親衛衝過來,幾十人如一把尖刀,朝著明軍殺去,意圖突圍。

  明軍白杆兵長槍刺來,幾個親衛瞬間倒下。鄭松伏在馬背上,揮刀劈開迎面而來的明軍士兵,披頭散髮。

  他萬萬沒有想到,朱寅明明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將他算的死死的,卻還是要用偷襲自己帥帳的陰招。

  「哪裡逃!」秦良玉連殺兩個鄭氏親衛,把他和剩下的親衛團團圍住。親衛們拔刀抵抗,卻被白杆兵一個個捅死,最後只剩鄭松一人,從馬背上摔下來,摔得眼前發黑,鼻青臉腫。

  大越太尉狼狽不堪!

  「主公!」

  「太尉!」遠處傳來越軍的呼喊,卻是救不得了。


  「走!」秦良玉兵少,眼見大群越軍圍來,立刻帶著鄭松撤入河陽嶺。

  此時,越軍仍有七八萬兵馬,主力猶存,因為占據地利防守,還沒有崩潰。

  可是諷刺的是,越軍還在堅持,他們的主帥鄭松卻已經落入明軍之手!

  好在世子鄭還在,是現成的繼承人,不然越軍此時已經崩潰了。

  很快,鄭松就被秦良玉押到朱寅面前,被強令著跪下。

  鄭松掙扎著抬頭,眼睛血紅的看向朱寅,聲音嘶啞:「朱寅,你贏了!可你勝之不武!勝之不武!」

  朱寅走下高台,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靜:「你哪樣都不如我,憑什麼贏?憑你的狼子野心和小國狂妄?」

  鄭松看著遠處的戰場,突然慘笑起來,笑得滿臉是淚:「寡人不甘心——若寡人有你一樣的兵力,未必會輸——」

  「寡人?」朱寅語氣滿是不屑,「你一個割據自立的小國權臣,也敢自稱寡人?」

  「我乃大明攝政吳王,太祖嫡脈,執掌皇明大權,尚且沒有自稱寡人,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我面前稱孤道寡?」

  說完抬起一腳,將鄭松踹了一個跟頭!

  PS:今天六千多字,就到這啦,蟹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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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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