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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稚虎,你果然還是戰無不勝!」

  第501章 「稚虎,你果然還是戰無不勝!」

  阿瓦城東南二百里,東敦枝鎮。

  東敦枝是緬甸京畿地區的重要關隘,扼守南京勃固到北京阿瓦城的古道「象背天梯」,建有三重瓮城。

  之前,這裡也是緬軍的火器兵訓練地,駐紮西洋傭兵,訓練緬軍火繩槍方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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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東敦枝又成為戰場,三方大軍雲集,大戰氣氛一觸即發。

  哪三方大軍?

  明軍是也,越軍是也,暹羅軍是也。

  鄭松統帥的越軍有整整十萬大軍,對陣郝運來、納黎萱率軍的明暹聯軍六萬餘人。

  雖然明暹是聯軍,對付越軍一家,可越軍卻占據明顯的兵力優勢。

  鄭松已經駐軍此地兩日。他的打算本來是占領東敦枝之後,繼續北上莫洛鎮,直插朱寅後背,和緬軍一起圍困明軍。

  等到西洋聯軍登陸,三家聯手,就對明軍和暹羅軍發動總攻,一舉滅掉朱寅、納黎萱,一箭雙鵰!

  朱寅在緬甸兵敗身死,南明必然大亂,兩廣唾手可得。這還只是北方的收益。

  在南方,納黎萱一死暹羅也大勢已去,他就能趁機和緬甸瓜分暹羅,再控制洛韋國(柬埔寨),吞下半個半島!

  如此王圖霸業,第一步就是攻滅朱寅!

  然而等他率軍來到東敦枝,發現已經被明軍和暹羅軍占領。他要北上夾擊朱寅已不可能,必須要解決東敦枝的敵軍。

  對峙兩日之後,大戰終於爆發。

  「咚咚咚一」北國特有的戰鼓聲從明軍陣中升起,如同大地之心劇烈跳動起來。

  明軍統帥郝運來,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看著兩里外的十萬越軍,一雙三角眼滿是凝重。

  越軍氣勢,很強!

  看來,鄭松真是下了血本了。此人之所圖,必然不小。

  越軍兵多將廣,自己只有兩萬多兵馬,再加納黎萱的四萬暹羅軍,也就六萬多人,比越軍少了幾萬人馬。

  這個仗—

  難打!

  但就算難打,也要擋住越軍,堅持到攝政王擊敗緬軍之後來援。

  納黎萱站在戰象背輿內,自光銳利如鷹。他自然也能看出越軍的強大。

  鄭松的威名,在金地可是響噹噹的存在。而且此人比起莽應里,更加狡詐陰狠。絕對是個大大的勁敵!

  他的四萬暹羅大軍,以勇武著稱的戰象為核心,在平野上鋪開兩里地,東面和郝運來的兩萬多明軍銜接。


  對面,鄭松的越軍則以嚴密的步兵方陣應對,鐵甲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沒錯,半島諸國,越軍甲冑最為精良,擁有的鐵甲也最多。甲兵防護之力,冠絕半島。

  「傳令,左翼象兵前突,試探其右翼虛實。」納黎萱沉聲下令道。他對越軍很不熟悉,兵力又處於劣勢,為謹慎起見,需要找出鄭松防線的弱點。

  根據之前和郝運來的商量,明軍和暹羅軍聯合協同作戰,但分開指揮,視戰場情況靈活配合。

  因為明軍和暹羅軍風格、兵種大不相同,很難統一指揮。統一指揮的效果並不好,還不如各自負責。

  再說,若是統一指揮,是郝運來為主,還是納黎萱為主?

  郝運來也同時下令道:「木將軍,宋將軍,兩翼騎兵可以出動了,用蒙古騎兵的打法,牽制越軍的騎兵。」

  「越人在此,暹羅人在此,我們雖然兵少,卻是大明王師,萬萬不可墜了天朝威風!

  要讓蠻夷看看,什麼才是騎兵!」

  「遵命!」木青、宋萬化各自率領三千納西、苗人騎兵,整隊呼嘯而出,馬蹄如雷,盡顯北國騎兵的氣勢。

  相比越軍,明軍最有優勢的就是騎兵。特別是木府的土司騎兵,是能和吐蕃騎兵硬碰硬的存在。

  郝運來一上來就拿出明軍僅有的六千騎兵,以逞先聲奪人之勢,壓敵軍囂張之氣。

  果然,明軍兩翼騎兵一出動,但見人如虎、馬如龍,騎士騎術嫻熟,戰馬矯健健壯,都不是半島騎兵可比。

  越軍、暹羅軍見了,不由嘆道:這才是北方騎兵!

  鄭松眼見北方騎兵出動,更是如臨大敵。

  與此同時,納黎萱的暹羅戰象開始移動,如同移動的堡壘群,沉穩而壓迫性地朝向越軍陣線。大地在它們腳下微微震顫。

  不到三里的距離,在令人窒息的氣氛下緩緩縮減。

  伴隨著戰象逼近的,是兩股洪流般的明軍騎兵!

  「轟轟轟!」

  越軍中軍,鄭松遙望著迫近的象群,面色沉靜。

  他不愧是百戰老將,早就看穿了這是佯攻。

  「令右翼步兵固守,弓弩手、火銃手準備。中軍各陣,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妄動一步。」

  他要讓明軍和暹羅軍,先露出真正的獠牙,然後一口咬在鐵板上。

  於是,十萬越軍居然穩如泰山,只有弓箭手和火統手調動,其他陣營都是巋然不動。

  就仿佛,沒有看到明軍和暹羅軍的試探。


  相比特點鮮明的暹羅軍,越軍的風格更像是明軍。

  見到越軍穩固不動,納黎萱露出一絲意料之中的神情。

  「鄭松果然謹慎。那便讓他看看,我暹羅真正的雷霆之勢!」他舉起手,猛然揮下:「中軍象兵,衝鋒!直取其中軍!」

  :

  既然越軍想穩,那我偏偏要冒險!

  否則,越軍本就占據明顯的兵力優勢,如果還能保持穩紮穩打,要打敗越軍就更困難了。

  郝運來也算是老將了。他和納黎萱一樣,看出了越軍這是仗著兵力優勢,要以穩制勝,以正壓奇。

  那麼,自己就不能被越軍牽著鼻子走。

  他們要穩,己方就乾脆逼迫他們穩不住。

  乾脆,趁機就此決戰!

  這個兩榜進士出身文臣,抽出對他而言顯得有些沉重的唐刀,下令總攻!

  他發現,越軍右翼就是最大的弱點,全軍兩萬多人,全部壓在越軍右翼,才能給予越軍最大的打擊。

  「傳我將令!」郝運來眼見暹羅軍的主力戰象全線出擊,當機立斷的下令,「全軍壓上!配合騎兵布置雙龍戲珠陣!」

  「步軍銜接騎兵之尾,楯車在前!火箭手在後!長槍手、藤牌手在後!殺!策應騎兵,壓制越軍右翼!」

  雙龍戲珠陣,是郝運來在雲南時,研究華夏古陣自創的戰陣,能最大限度的使得騎兵、步兵相互配合的攻敵一面。

  這個戰術的優勢和缺陷有很明顯。優勢就是能將步、騎配合攻擊、防護之力發揮到極致。

  缺點就是只能打側翼,無法正面對敵。使用這個陣法,必須正面有友軍扛著,不需要顧忌正面之敵的變陣威脅。

  要說郝運來和納黎萱都是人傑,兩人雖然各自指揮、靈活配合,可很快就默契無比。

  納黎萱以戰象中間進攻,抗住正面,明軍利用騎兵優勢打側面,剛好正奇相合,象、

  馬、車配合無間。

  「殺!」兩萬多明軍步騎一起出動,看上去仿佛是孤擲一注,其實攻擊層級陣法森嚴,就連兩支騎兵的首尾也分別和步兵相連,形成一個巨大的古怪陣法。

  隱隱看去,騎兵居然環繞步兵,猶如兩條巨龍伴隨前進。

  「這是什麼陣!」鄭松眉頭一皺,「這怎麼有點像是抱月陣?但又不是。」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明軍這個怪陣的厲害。

  這個陣能讓步兵成為一個活動的城牆,騎兵仿佛從城牆穿進穿出,這樣就能藉助步兵大陣的保護,不斷的歇息馬力。


  如此一來,騎兵就無須保持騎兵進攻時,不斷接近又不斷拉開距離的必要動作。

  能省多少馬力和時間?

  同時,步兵又能藉助騎兵的進攻掩護,保持一個面的防護和攻擊,相得益彰。

  而且,這種陣法能輪動性進攻,不會讓後面的兵閒著,大家都有接敵打仗的機會,誰也無法偷懶,誰也無法一直在最前面,還能集中力量攻打一個地方。

  此陣厲害!明軍大將非常人也!

  「傳令!」鄭松反應也很快,「鄭!你率金軍府,加強右翼防禦!」

  越軍主力,是鄭松之父鄭檢創建的「五府兵制」,禁軍精銳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設置五府,每個軍府一萬兩千甲兵。

  他一口氣讓世子鄭率領金軍府加強右翼,可謂感受到了明軍對右翼的巨大威脅,處置及時而得當。

  「父王—」鄭很是不解,「明軍只有兩萬多人,怎麼還要增援右翼整整一個軍府?

  ,'

  鄭松用恨其不爭的目光看著世子,喝道:「囉嗦什麼?執行軍令!」

  鄭桃嚇了一跳,趕緊在陣中調遣五行軍府中的金軍府,加強右翼的防禦。

  越軍右翼此時已經有些凌亂了,在明軍步騎配合的兇悍攻擊下,陣型再也穩不住了。

  鄭率領金軍府支援,這才穩住了。

  郝運來見狀,不禁微嘆一聲。

  可惜!鄭松真梟雄也。此人不是浪得虛名啊。

  正在這時,忽然一匹快馬從東而來,直入明軍陣中。

  原來,是傳送情報的明軍斥候。

  「相公!急報!」斥候送上軍情,就累的倒了下去。

  郝運來打開一看,神色微驚,忍不住說道:「鄭松兵數明明占優,卻還是使出這等詭計,此人斷不可留!」

  當即下令道:「讓騎兵撤回來!騎兵撤回來!快!趕緊通知暹羅王退兵!」

  明軍立刻回撤,可是暹羅軍已經來不及撤回了。

  戰象集群一旦出擊,撤回就很慢了。

  暹羅王眼見明軍突然撤軍,也接到了撤軍的知會,可是此時要撤軍談何容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戰象撞向越軍。

  暹羅軍龐大的戰象集群,在震耳欲聾的咆哮和戰鼓聲中,如同決堤的洪流,義無反顧般的沖向越軍中央。

  那似乎是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

  淵渟岳峙般的十萬越軍,面對戰象集群的進攻,也要被撼動了。


  越軍也有戰象,但戰象的數量和戰力不如暹羅軍。對於暹羅軍的戰象出擊,越軍當然不能用不如對方的象兵硬碰硬。

  只能用火器、火箭遠程對抗,然後用高大的拒象循車和長矛手抵擋。

  一時間,面對這排山倒海的衝擊,越軍前沿的盾牆在巨大撞擊下扭曲、破裂。

  戰象的長牙挑飛士兵,巨足踏碎骨骼。暹羅步兵緊隨其後,如同赤潮般湧入缺口,越軍中軍前沿陣地瞬間陷入苦戰,陣線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看似搖搖欲墜。

  看上去,兵少的暹羅軍占了上風,似乎要攻破越軍前陣了。

  郝運來眉頭微皺,心道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越軍若是如此輕易就被攻破前陣,還能成為僅次於緬軍的半島霸主嗎?

  納黎萱在高處看著己方精銳突入敵陣,眉頭一跳!鄭松的中軍,潰敗得似乎—太快了些?

  而且潰散的士兵並未引起全線的恐慌,反而像是—有序地向兩側退去?

  果然有詐!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越軍陣中突然升起數面巨大的黑色令旗。原本「潰散」的前軍迅速向兩旁分開,露出了後方嚴陣以待的、更為厚實的第二道防線。

  同時,越軍左右兩翼的方陣並未如納黎萱預想的那樣前來救援中軍,反而如同兩隻巨大的鐵鉗,堅定而迅猛地向中央合攏,圍向那些已經深入陣中的暹羅戰象和步兵!

  已經攻入越軍前陣的五六百頭戰象以及一萬多暹羅精兵,居然陷入越軍大陣,被包圍了。

  「不好!是陷阱!」

  納黎萱間明了。鄭松以中軍為餌,誘他主力深入,意圖吞吃圍獵!

  鄭松果然奸詐!

  原來,此人之前故意擺出穩態,就是誘導自己正面出擊。

  「王上!我軍側後出現越軍騎兵!足有五千鐵騎!」斥候疾馳來報。

  「什麼?」納黎萱心頭一沉。鄭松竟然還藏著一支騎兵,在他全力進攻時,迂迴襲擊他的側後!

  他忽然就明白了。越軍在出山時,一定故意隱藏了五千騎兵,沒有一起出現。

  這支騎兵,關鍵時刻就是一把背後劍!

  此時攻守易形,突入的暹羅精兵被越軍包圍,而突如其來的越軍騎兵又直插防護薄弱的暹羅軍後翼!

  這一招很毒。

  鄭松居然硬生生的玩出來花樣,搞出了足以讓暹羅軍大潰的前後夾擊!

  暹羅軍一旦大潰,只有兩萬多人的明軍就必敗無疑。


  這是鄭松巧妙的各個擊破戰術,而且運用的妙到毫巔。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明軍六千騎兵居然撤回來了!

  這六千明軍騎兵,剛好及時的回防,截住了攻擊暹羅軍後裔的越軍騎兵!

  「這—」納黎萱先驚後喜,霎時間一身冷汗,忍不住擊掌道:「好險!好險!明軍撤回來的及時!明軍這是救了我軍啊!」

  郝運來及時撤軍回防,眼見終於截住了越軍騎兵的偷襲,不禁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好險啊。幸虧稚虎的密探,探查到了越軍的軍情,還及時送到了。

  否則,暹羅軍就完了。暹羅軍完了,自己這兩萬多兵馬,獨木難支,也難以保全了。

  「什麼!」鄭松臉都綠了,「怎麼明軍騎兵忽然就撤回去了!」

  他苦心布置這個圈套,誰知關鍵時刻,明軍騎兵居然及時回防擋住了他藏起來的騎兵,讓他的計策落空了。

  此時,明軍騎兵咬住了越軍騎兵,暹羅軍獲得喘息之機。

  郝運來立刻下令步兵繼續突擊越軍右翼,意圖十分明顯!

  納黎萱立刻就明白了。

  「吹號!令前軍轉向,向敵軍右翼突擊!配合明軍!破越軍右翼!」

  「既然到了敵軍的大陣,就聯合明軍,破了越軍的右翼,從右翼撤回!

  納黎萱臨危不亂,一連串命令迅速下達。

  他必須將深入的前軍救出來。幫助他救回前軍的就是攻擊越軍右翼的明軍步兵。

  戰場中央,戰況十分慘烈。

  陷入的一萬多暹羅軍陷入了苦戰,戰象在狹小空間內難以轉身,而越軍的合圍部隊則如同冰冷的鐵牆,一步步壓縮著暹羅軍的空間。

  暹羅軍的勇悍也在此時展現無疑。陷入重圍的部隊拼死向越軍右翼突擊,與接應的明軍步兵靠近,裡應外合,竟硬生生在越軍的包圍圈上,將越軍右翼撕開了一道血口!

  而不遠處的騎兵交戰,明軍騎兵已經壓制了越軍騎兵,顯示出北方騎兵對南方騎兵的血脈壓制。

  鄭松、郝運來、納黎萱三個統帥,看著變成這幅模樣的戰場,心情各異。

  郝運來心情大好。明軍藉助突圍的暹羅軍,破了越軍右翼,贏了一招。

  明軍壓制了越軍騎兵,又贏了一招。

  起碼,明軍不但沒有吃虧,還占了便宜。

  鄭松卻是臉色難看到極點。他的計劃都被明軍統帥打亂了。好不容易包圍的一萬多暹羅精兵和戰象,也被明軍從右翼接應出來了。


  搞了半天,他的損失比戰果更大!

  納黎萱卻是後怕之下,慶幸不已。對明軍和郝運來很是感激。

  若非明軍統帥,他這四萬大軍,此時已經崩潰了。

  三方兵馬都在經歷著巨大的消耗。暹羅軍雖然在明軍幫助下救出了大半被圍兵馬,但戰象損失慘重,士氣大挫。

  納黎萱很是心疼,他損失了四千多兵馬啊。

  明軍也傷亡了兩千兵馬。

  越軍的計劃功虧一簣,大陣右翼被破,十分被動。雖然好不容易穩住了,加上騎兵卻是損失九千兵馬!

  鄭松知道今日已無法取勝,當下只能下令到:「傳我將令!各部交替掩護,撤退回營。」

  對面的郝運來和納黎萱,看著如潮水般退卻,卻依舊保持著隊形的越軍,也都拒絕了部下提出的追擊建議。

  「安南鄭主—果然名不虛傳。今日,只是開始。」郝運來知道,這場仗還遠未結束。

  要滅掉越軍,只怕還要等到稚虎的大軍。

  就靠自己和納黎萱這幾萬兵馬,能保持平局已屬不易。

  夕陽西斜,讓整個戰場看上去更加血紅一片。戰場上的硝煙餘燼之中,滿是戰士、戰馬、戰象的屍體。

  以及瀕死的慘叫和嘶鳴。

  當最後一抹餘暉即將隱入緬甸的莽莽山林之際,忽然北方傳來一陣鑾鈴聲。

  「叮鐺鐺—」

  戰場上的明軍和暹羅兵一起回頭,看到餘暉的剪影之下,幾匹快馬奔馳而來,騎士身上明軍特有的甲衣,寒光閃爍。

  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這幾騎的馬蹄聲和鑾鈴聲,在沉沉暮靄中有點虛幻。

  數萬大軍不約而同的寂然而望,神色微微惘然。

  「莫非—莫洛鎮戰場有了消息?」郝運來忽然預感到了什麼。

  郝相公思忖間,忽然那幾個騎士一起大喊道:「莫洛鎮大捷!王師大勝!緬軍全軍覆沒,莽應里被擒!」

  眾人聽到突如其來的捷報,短暫的驚愕之後,就是巨大的喜悅。

  郝運來忍不住熱淚盈眶,大笑道:「哈哈哈!大明大勝!大明大勝啊!稚虎,你果然還是戰無不勝!」

  「大事定矣!大事定矣!」

  納黎萱又驚又喜:「大明攝政王,真神人也!大明王師,真天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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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應里完了,接下來就輪到鄭鬆了!」

  驚喜之下,他一時都忘記了損失幾千精兵的心痛。


  明軍和暹羅軍將士得到朱寅大捷的消息,都是軍心大振,士氣如虹!

  距離五里的越軍大營。

  萬千篝火映照,越軍大營如同一片星河。

  中軍大帳之中,鄭松正臉色陰沉的召集軍議。他首先打氣道:「今日我軍算是吃了個虧,明軍的確狡猾。不過,我軍兵多將廣,還占據上風。

  '

  「緬王莽應里,手裡還有二十萬大軍。我們兩方兵馬加起來,比敵軍多的多—」

  他正說到這裡,一抬頭看見世子鄭神色驚惶的在外面探頭探腦。

  「幹什麼鬼鬼祟祟的!」鄭松喝道,「進來說話!出了什麼事?」

  鄭硬著頭皮進來,語氣顫抖的跪下稟報導:「啟稟父王,剛才收到消息,說是,說是—」

  「什麼!」正在氣頭上的鄭松怒了,「快說!」

  鄭哭喪著臉,「緬軍全軍覆沒,明軍大勝,莽應里等緬甸君臣,都被朱寅擒獲了。

  消息—千真萬確—」

  鄭松呆呆聽著世子的稟報,臉色先是發青,再是發白,接著就轉為通紅。

  他看著帳中搖曳的燈籠,看著一張張愕然驚惶的臉,忽然眼前一黑,往後便倒!

  「父王!」

  「主公!」

  鄭和部將驚呼一聲,一起忙不迭的搶上!

  PS:明天小老虎就到了,大明威武!蟹蟹大家的月票!晚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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