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朝廷鷹犬!
第326章 朝廷鷹犬!
」孤說了,見到你孤真的很高興,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孤心裡就更高興了。」
在沉寂良久後,遠處的女子終於再度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劍雨華,你不必妄自菲薄什麼,你身上當然不只有幸運,中原有句古話,叫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堅忍不拔之志,但在孤看來,你的境界還要在那之上,甚至足以真的被冠以聖人之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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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月凰的話不可謂不驚世駭俗。
千年以來,這片天下誕生的人何止億萬,可其中能被稱作聖人的存在也不過其四,這個名頭的分量便可想而知。
可聽到慕容月凰稱讚男人有聖人之姿,不單慕容璃月,就連慕容金顏和胡燦仙心裡都沒什麼反駁的念頭。
不是因為男人那通仙的境界,而是因為他此刻平淡的模樣。
即便被慕容月凰如此讚譽,他臉上也沒出現什麼異色,反倒莫名笑了笑,似是覺得對方給的這份評價太高了些。
胡燦仙緊盯著男人的眼睛,似是想尋求他那份平靜之下的破綻,可沒有,一直到最後,老人都沒能從他臉上看出半分的破綻。
這一刻,老人心裡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
這段時間中原發生了許多大事,老人身為慕容部的幕僚,加之本身也是中原人的緣故,對此自然有過一些了解。
他原本還以為這不過是朝廷的造神之舉,可此刻真正見到這位中原的年輕聖者,心裡卻是連一句偏駁的話都說不出了。
千年以來,中原似乎真的又出了一尊聖人,如此的年輕,又如此的令人景仰,老人這樣想著,心底竟莫名有些遺憾,似是錯過了什麼。
而在庭中,慕容月凰一番話說完後,沒給劍雨華如何開口的機會,便自顧自的繼續道。
「你在落梁登樓入聖的那一夜,孤其實就站在中原的門戶前,離山海關不過百步之遙」」
。
女子說到這的時候,還刻意往南方看了一眼,視線縹緲,似是跨越了千山萬水,看到了那座南北第一雄關一般。
那座名為山海的雄關是毋庸置疑的天下第一關,也是南北兩境最關鍵的一道門戶。
可致使它地位如此尊崇的原因卻不是因為其中駐守的甲士有多精銳,也不是因為它有多麼的易守難攻,只是因為有個老人曾在那,所以它便成了天下第一關。
「我曾孤軍擋萬騎,又憑一槍定京畿,大夏城頭豎降旗,君王已去故都離,守得人間三百秋,老叟威名貫鬥牛,而今人間有嗣承,笑把征袍整又輕,此去黃泉非作客,要憑鐵膽斬閻羅————」
女子默默念著老人最後的狂言,讀到最後甚至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聲。
「老東西詩才一般,嘴裡吐出來的東西除了那點氣概百無一用,偏偏臨死前還要拿出了賣弄一番,武聖人白泰?孤看不過一愚忠老卒!」
「還有落梁的齊道玄,不過老道卻比白泰那個老東西有氣魄多了,最後走的也更風流,老東西只有阻攔慕容月凰的能耐,老道卻有引劫入世的膽量。」
「我以抬手引玄雷?真是天大的氣魄,比白泰要強,強得多。」
女子說到這,頓了頓,才冷聲道了一句。
「南北皆是人間正統,誰坐上那個位置不是一樣?可到頭來兩個老東西都是身成名就,倒顯得孤這個北邊的鄰居小家子氣,眼裡沒有容人之量了。」
「老而不死是為賊,都打的一副好算盤,所以孤也實在有理由討厭這天下的老東西們。」
任誰都聽得出來,這位北境至尊雖然話語中對那位武聖人和龍虎山的那位老天師多有意見,可心裡大概並沒有真的如何惱火。
話說到這裡,劍雨華也終於有了插嘴的機會。
「所以陛下如今是如何想的?我知陛下不是那桀虐之人,我說實話也不是很想與陛下為敵,可兩家合一取長補短也著實是一件好事。」
「不說別的,北境的苦寒有目共睹,陛下即便再怎麼英明神武,也改變不了這一地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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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冬天,即便有陛下調劑,北境依舊不可避免的要死很多人,可兩家合為一家後,不提千百年後如何,起碼能讓北境如今的日子就更好過一些不是?」
劍雨華的話相當現實,可即便知道他是想藉此機會統一南北,可現場眾人依舊想不出什麼辯駁的話語。
因為擺在兩地面前最好的選擇或許真是就此結為一家,這其中唯一可能不滿的,或許只有兩地都有的少部分人,而這少部分人,恰恰又是在兩地話語權最重的一群人。
其實兩地再像過去那樣打上一場最終或許也能達成差不多的目的,可那樣影響就太大,也太過了一些。
眾人原以為那位北境至尊再開口,即便不是拒絕,也該是為北境和自己爭取這其中的主導權。
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慕容月凰再度開口,非但沒有提這些事,反而是與劍雨華拋出了一個問題。
「劍雨華,治國不是治家,治理一座天下更不是治理一縣一地,這其中你會遇到很多問題的,其中有些弊病即便孤知道也很難真正去做什麼,更遑論忍痛剜去那些生膿長瘡的頑疾了,這些你都清楚嗎?」
聽到這,胡燦仙第一個就反應了過來。
這位在時局政事上鑽營了幾十年的老人眉頭緊皺,有心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實在不好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開口,最終只能眉頭緊鎖的望向不遠處的那位中原聖人。
老人這些年一直在北境,甚至於在成為慕容部的幕僚之前,老人許多三教九流的行當都幹過,所以也就更能體悟到一些常人看不到或許也不想看的問題。
如今擺在北境面前真正的問題其實不在於時局政令,也不在於南邊那個重新開始起勢的鄰居,而在於內部。
誠然,慕容月凰的確手腕通天,可在有著千年遊牧史,血脈階級植入每個人骨髓的北境而言,便是一尊聖者,也很難輕易改變什麼。
這些年來慕容月凰做的許多事都不可避免的損害到了那些北境貴族的利益,尤其是北境曾經的那五大部族,祁連、耶律、宇文、賀蘭,曾經五大部族之首的拓跋部更是直接被慕容月凰取而代之了,甚至於就連許多原本追隨慕容月凰的北境小部這些年都生出了不少怨言。
可以說慕容月凰這些年對北境萬民有多慈藹,在北境諸部面前就有多酷烈,這本身其實就是一個幾乎無法調節的矛盾,畢竟在慕容月凰之前,北境連奴隸買賣這種事情都是擺在明面上且合法合規的。
對於北境如今的問題,慕容月凰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卻根本無從下手,畢竟她就算手腕再強也只是一個人,甚至於就連她當年的上位,都是北境諸部被逼無奈之下推出來的一個選擇。
慕容月凰當然可以憑藉武力和手段彈壓他們,可這些在王庭各處都掌握極大話語權的貴族們在北境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
一旦真正與他們決裂,這個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來歲的年輕帝國恐怕頃刻間就會垮塌,屆時等待北境的,才是一場真正的災難。
正如那本在南朝流傳極廣的《朔方三年紀略》所述—治大國,如烹小鮮。
慕容月凰這些年做的確實很好,可有些步子也確實邁的太大了些,這些弊病平時可能還看不大出來,甚至外表還是給人一種欣欣向榮海晏河清的模樣,可背地裡,蟲豸們也許早就心懷不滿的要蛀穿這座大廈了。
對此,胡燦仙自己私底下也思考過許多政令方針,不說能徹底掃除積弊,起碼是能將江山再固守個二三十年。
至於後續究竟能不能慢慢調節好北境這副脆弱的腸胃,老人自己也沒把握,所以才會對慕容金顏說出那樣的話。
不過老人如今有些憂慮的,不是年輕人究竟能不能給出一方治病的良劑,而是這位似乎真的只有二十上下的年輕人究竟看不看得出北境的這一癥結。
畢竟雖然說的簡單,可若是沒人指點,常人想要看到其中問題還是有不小難度的,就連老人自己都是因為早年間顛沛流離,才看破了北境如今這副強盛之下的諸多積弊。
而一個二十上下的年輕人,即便心性再高,不曾真正見過民間疾苦,不曾真正見過那些草原貴族輕蔑又不屑的眼眸,又如何能看到這些呢?
胡燦仙看著那張年輕臉龐,心緒複雜,幾次張口欲言,最終卻又都停住了。
老人其實也不是那種好心到會如此替他人著想的人,只是他看著那位中原來的年輕聖人,突然就很不想再在北境待了,也不想再把他做的那些學問留在北境了。
他突然有些想家了,甚至有些想他當年走馬上任的那座小縣,他也終於意識到以前的那些同僚和朋友罵他原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當年在那座小縣城做的其實還挺好的,不少百姓都說過他的好話,甚至在他辭官之時都還有不少人主動相送。
可當年的那個胡燦仙太不是東西了,是他自己拋棄了他的百姓,也拋棄了他的抱負,所以他也活該過的顛沛流離孤苦無依。
老人想著當年那支一路將他送出好幾里地的隊伍,想著那匹兩側掛滿了各種物件的駑馬,想著那年輕姑娘沖他喊的那一聲胡大人,突然覺得眼裡好酸好酸,像是進了許多看不見的沙子一般。
那姑娘當時沖他喊的是,胡大人,你以後還回來嗎?胡大人,你怎麼就沒回去啊?你怎麼就把他們丟了,怎麼就一個人跑到北境躲了這麼些年啊?
這個兩鬢都已斑白的老書生突然抬起袖子,可就在他拂袖遮臉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庭院中響起了一道極平靜的男子聲音。
「我既來了北境,便是為了讓陛下全無後顧之憂,因此陛下與其問我,不若看我接下來是如何做的,我劍雨華別的能耐沒有,可力所能及之下,為天下的百姓謀幾分福祉的能力還是有的。」
PS:
剛碼完,可能還來不及改。
閒聊下,寫到這主線大概也差不多了,要講的大概就是這麼個故事,朝廷鷹犬嗎,不為了老百姓算什麼朝廷鷹犬,這也是這本小破書的主線。
其實很多地方也都有講這些,但因為作者確實第一次寫,很多地方也沒有完善的大綱和設計,再加上寫的斷斷續續的,所以很多地方寫的都不大好,好在最後勉強算是圓了回來,大概。
這兩天想的時候突然也有了個新書的靈感,我個人覺得還挺不錯的,現在在猶豫設定。
這本小破書就不說了,作者太廢,有點辜負它了,但真要寫新書還是想做足準備的,不說出啥成績,畢竟我這水平友友們也有目共睹,能當個愛好兼個職就差不多了,只求再寫能認真寫完並堅持不斷更吧。
最後,還是拜謝友友們的訂閱支持,真的晚班感謝,給友友們送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