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此，他們再也不會相見

  第189章 自此，他們再也不會相見

  「秋月君，小雪……」

  姬夜太太看著淚流滿面，滿臉痛苦的兩人，內心也不好受，充滿了茫然。

  這就是所謂的好心辦壞事吧？

  明明，她只是覺得，這兩個人不應該就這樣錯過。

  姬夜雪的感情，毫無疑問是真摯而熱烈的，她會至死不渝的愛著秋月誠，永不變心。

  這輩子，她恐怕也不會遇到比秋月誠更加驚艷優秀，同時更能打動她，走入她內心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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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吧，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我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姬夜雪滿懷恨意地看著秋月誠，語氣平靜道：「秋月誠，我恨你，我會一直憎恨著你，至死方休的恨著你，我詛咒你一直體會著我這份痛苦與煎熬。」

  「……十分抱歉，傷害到了你，我明白你的決心了。」

  秋月誠深深地將頭低下，輕聲說道：「再見，雪。」

  此次告別，或許真的就是兩人的永別了。

  當秋月誠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就是姬夜雪痛苦的本源，他無法再任性地接近她、試圖說服她。

  他不想再繼續讓姬夜雪千瘡百孔的內心受到傷害。

  他也明白了，他是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姬夜雪的。

  姬夜雪不是沒有他不能活，是他太過自以為是，覺得姬夜雪鬧一陣子彆扭，再被他哄一下，說不定就會妥協。

  然而，是他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姬夜雪。

  姬夜雪的自尊與自傲，不容許她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這是她的底線，是她寧願去死，寧願失去秋月誠，也不願妥協的底線。

  ……

  最後，秋月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姬夜雪身邊離開的。

  他就像是具行屍走肉般，木訥的從姬夜雪身邊走過，走入電梯，離開了大廈頂層。

  站在大廈樓底，他回過頭，仰望著高聳入雲的大樓，刺眼的陽光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而後，他感覺眼睛有些酸澀，視線逐漸模糊起來。

  「雪，我真的…真的失去了你了啊…」

  秋月誠喃喃自語著，情緒再度崩潰，忍不住的哽咽泣哭。

  是他親手扼殺了，他們之間的可能性，也是他的天真與自大，斷送了他們的未來。

  如果當初他沒有做下那樣的決定，而是做了單選題，選擇姬夜雪，那麼現在也就不會這麼痛苦了吧？

  「我怎麼…怎麼會這麼想啊…」

  「真希…我也…對不起你啊…」

  「抱歉…我是一個差勁的…人渣…」

  秋月誠不斷地低語著，明明知道自己抱有這樣的想法是不行的，是褻瀆、背叛了同樣深愛著他，並且接受了他任性想法的椎名真希，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感覺自己真的瘋了，當初竟然真的對能說服姬夜雪抱有自信，而且還是深信不疑。

  因此，他下意識地忽略了，他做的事有多麼可怕。

  他想要扭曲掉姬夜雪的思維，讓她也變得不正常，變得瘋狂。

  正如姬夜雪對他的聲聲質問那樣，誰會認同他們三人的關係呢，怎麼可能會認同呢？

  無論是誰，都會覺得荒謬，都覺得有違倫理。

  這一日，是秋月誠的清醒之日，也是他迄今為止，最為痛苦、崩潰的一天。

  他後悔來到了大阪，也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但木已成舟，現在的他，只能抱著這份悔恨，痛苦且遺憾的活下去。

  他也並非沒有姬夜雪就不能活，只是他和姬夜雪一樣，沒了彼此，會活的痛苦、折磨而已。

  但這就是姬夜雪所想的，是她施加的報復，她要讓秋月誠也體會到這份愛而不得的痛苦。

  這份痛苦，蝕骨銘心，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們。

  姬夜雪當初說的話，像是一記迴旋鏢般，以某種不同的方式應驗了。

  曾經幾時，姬夜雪說過，她要讓秋月誠無可救藥地愛上她，然後再將其狠狠甩掉，讓秋月誠自此崩潰、一蹶不振，人生徹底墜入不幸的深淵。

  現在，秋月誠不就正面臨著這樣的處境嗎？

  他已經崩潰，墜入了不幸的深淵中，無法自拔。

  ……

  晚上八點二十五分，東京都羽田機場。

  秋月誠滿臉疲憊地從飛機上下來，順著人流來到候機廳。

  「誠，誠君，這邊！」

  遠遠的，他便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在呼喊著，順著聲音望去，那個叫喊著他名字的人，正是椎名真希。

  她一邊揮舞著手，叫喊他的名字，一邊朝他這邊小跑而來。

  椎名真希總是這樣，會在看到他的時候，義無反顧地奔向他。

  明明她的性格靦腆內向，害怕引人注目，但為了秋月誠，她甘願捨棄掉羞恥心。

  「誠君，我、我來接你了。」

  椎名真希氣喘吁吁地小跑到秋月誠身邊，略顯不安地問道：「怎麼樣？和姬夜前輩和好了嗎？」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答案，因為秋月誠那一幅心灰意冷的神態，已經說明了一切，但她還是忍不住地想要秋月誠親口說出答案。

  秋月誠苦澀地笑了起來，聲音沙啞道：「……以後，我和雪都不會再見面了吧。」

  「這、這樣啊……」

  明明知道，不應該高興，但聽到秋月誠親口說出，他和姬夜雪再無可能的時候，椎名真希的內心，抑制不住地浮現出竊喜。

  她很卑鄙，但她寧願卑鄙，也要勝出，努力抓住幸福。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們回去吧。」

  秋月誠不想在姬夜雪的事情上多談，而且他現在也沒有心情聊天，只想快點回到家，逃避一切。

  「嗯嗯，我們走吧！」

  椎名真希用力地點點頭，主動挽住秋月誠的手，帶著他離開機場，乘坐計程車回家。

  車上，她一直絮絮叨叨地找著話題聊天，秋月誠只是時不時地出聲應和，全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但即便如此，椎名真希仍舊說個沒完，她毫不在意秋月誠現在的冷淡態度。

  畢竟，秋月誠被拒絕了嘛，正是難過的時候。

  那她作為秋月誠的女朋友，哪怕只是次選，也要好好擔負起女朋友的責任，撫慰他的心靈。

  從她口中，秋月誠得知了冬子的情況，是在下午四五點左右醒來的，身體沒什麼大礙，睡了一覺後就恢復精神了。

  聽到這個消息，秋月誠的內心，稍稍有了一絲感覺。

  除了姬夜雪以外，他還有重要的人，即便是為了她們，他也想振作起來。

  「吶，誠君，今晚讓我來溫暖你吧？」

  椎名真希看著秋月誠消沉的臉色，貼緊著他的身體，輕聲說道：「你可以盡情向我撒嬌的，哪怕向我發泄也無妨，只要能幫上忙，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的。」

  她想成為秋月誠的助力，為他排憂解難。

  無論是對她發泄什麼情緒也好，她都會默默承擔下來。

  「嗯，謝謝你了，真希。」

  秋月誠只是點點頭，輕聲道謝，臉色依舊充滿消沉。

  見此，椎名真希抱緊了秋月誠，想讓他感受到自己的溫暖和存在。

  她想用自己的身體告訴秋月誠，秋月誠還有她。

  只可惜，這一招也沒起到效果，倒不如說這反而讓秋月誠的內心更加苦悶。

  他能感受到椎名真希想要為他做些什麼的心意，但正因如此，內心的愧疚感和背叛感，令他幾乎快要窒息。

  在坐車回去的這一路上，椎名真希都緊緊抱著秋月誠，不斷地安撫著他，試圖緩解他苦悶的情緒。

  ……

  如此，兩人在臨近晚上九點的時候，回到了文京區的家中。

  秋月誠拖著沉重不堪的身體，像是具行屍走肉般，和椎名真希乘坐電梯上樓。

  電梯光滑的牆壁，像是面鏡子一樣，反射著他的臉。

  這時，秋月誠才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臉色究竟有多差。

  「這樣會讓冬子擔心的吧……」

  秋月誠看著電梯牆壁倒映著的臉，心裡暗暗想到。

  他想調節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他卻無法做到。

  他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一般，不僅僅是無法壓抑內心的情緒，也無法調節自己的神態。

  他就這樣帶著一張消沉、憔悴無神的臉，走出電梯，回到了家中。

  一打開家門，坐在客廳等候的冬子，立馬就迎了上來。

  她跑到玄關，直接飛撲進秋月誠的懷中，輕聲撒嬌道：「哥哥，歡迎回來，冬子好想哥哥。」

  「啊……嗯，我回來了。」

  秋月誠低聲回應著，似乎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沒有像往常那樣抱住冬子或者說摸一摸她的頭。

  冬子敏銳地感覺到哥哥的異常，將小腦袋從他懷中探出，仰視著他。

  「哥哥，很不開心嘛？」

  「……」

  「冬子，誠君應該是累了吧？讓他休息休息？」

  在一旁的椎名真希，適時插入兩人的對話中，提醒冬子。

  「哥哥怎麼了嘛？」

  冬子依舊沒放開秋月誠，滿是擔憂地問道：「哥哥從來沒有這麼不開心過，是發生事了？冬子很擔心。」

  「……」

  秋月誠沉默著，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冬子說明，他是為什麼變得這麼不開心。

  是說因為被姬夜雪拒絕，再也見不到她，所以才會這樣？

  「抱歉，冬子，我有些累了。」

  秋月誠低聲道歉，接著說道：「讓我休息下吧。」

  「冬子知道了……」

  冬子乖乖地放開了秋月誠，小臉難掩失落和難過。

  看樣子，她是因為秋月誠的態度，而感到不開心了。

  秋月誠還從來沒有用這麼冷淡的態度對待過她，會不高興也正常。

  以前的秋月誠哪怕再不開心，也會溫柔地對待她，跟她說明緣由。

  「抱歉……」

  秋月誠再度說了聲抱歉，然後便直接進入了臥室。

  即便，他內心清楚，不應該這樣對待關心著他的冬子。

  同時，他也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內心好像壞掉了。

  不僅失去了對情感的控制，連帶著對身體的控制權都失去了。

  在進入了臥室後，秋月誠連衣服也沒有換，便直接躺在了床上，縮成一團。

  「好痛苦……」

  他閉著眼，一邊回憶著和姬夜雪的點點滴滴，一邊暗自難過。

  即便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他內心的痛苦依舊沒能得到一絲一毫的緩解，甚至更加的難過了。

  只要一想到今天下午的情形，他瞬間就會被巨大的悲傷給吞噬。

  「誠、誠君，我進來了？」

  而就在秋月誠獨自痛苦之際，椎名真希的聲音從臥室門後傳來。

  秋月誠沒有回應，此刻他無暇開口，只管沉溺在無邊無際的悲傷之中。

  「咔……」

  沒得到回應的椎名真希，擅作主張地打開了臥室門。

  既然沒有回應，那就當成是默認了吧……畢竟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回來安慰秋月誠了，所以哪怕被拒絕，她也是會進來的。

  「誠君……」

  椎名真希在進入臥室後，看著躺在縮成一團的秋月誠，內心不由一陣刺痛。

  她走到床邊，脫掉了鞋子，爬上了床，躺在了秋月誠身邊。

  她張開雙手，抱住了背對著她的秋月誠，輕聲說道：「誠君，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直到你振作起來。」

  「真希，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我是個……人渣啊。」

  秋月誠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溫暖，再也抑制不住，低聲哽咽道：「你知道嗎，我很後悔，後悔當初自己的選擇。」

  「嗯，沒關係的，誠君對我做再過分的事都可以。」

  椎名真希抱緊了秋月誠，輕聲說道：「誠君是溫柔的人，一直很溫柔的對我，救贖了我，誠君是我的神明，所以怎麼對我都行，哪怕那是很過分的事。」

  現在的她，是沒有資格苛責秋月誠的，因為她也是導致了秋月誠痛苦的元兇。

  她明明是知道的，知道秋月誠不可能得償所願，知道秋月誠真正愛的是姬夜雪，但她還是無法放棄秋月誠。

  她犧牲掉了秋月誠和姬夜雪的幸福與未來，換來了自己的幸福，這樣的她，有什麼資格指責秋月誠呢？

  所以，哪怕秋月誠後悔和她交往，後悔當初的決定，她也毫無怨言。

  她和秋月誠是一樣的，都是最差勁的人渣，是踐踏別人心意，只為成全自己的人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