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善與惡

  第146章 善與惡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考慮了，就這樣吧。」

  姬夜雪面露輕笑，戲謔道：「這不是很好嗎？除了你以外，所有成員都是女的，輕音社成了你的後宮團了呢。」

  「那我還得謝謝你唄？」

  秋月誠忍不住吐槽，搞不懂姬夜雪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了，怎麼就直接答應讓白石凜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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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答應讓椎名真希加入輕音社，就已經足夠讓他震驚、不解了，現在還多個白石凜。

  「放心吧，我並沒有胡來，讓她入社自有我的理由。」

  姬夜雪微微一笑，饒有興致道：「你不是說白石凜變化很大嗎，我也對這個有些興趣，所以不妨讓她入社，好好觀察一下。」

  「這不就是胡來嗎？」

  秋月誠嘆了口氣，頭疼似的揉了揉眉心，接著說道：「我們這可不是研究部啊，怎麼能以對別人感興趣這一理由，就答應讓人入社呢？」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她也會彈鋼琴吧？符合入社要求。」

  「……」

  秋月誠無法反駁這一點，說到底招人要求不是他制定的，而是姬夜雪。

  姬夜雪想讓誰加入，也輪不到他說三道四。

  「那就這樣吧，麻煩你去通知下白石，告訴她下午來報導了。」

  「嗯……」

  如此，秋月誠和姬夜雪告別，收拾好便當盒，離開了學生會室，回到教室坐下。

  白石凜仍然在認真看書，坐姿端正，纖細白淨的手指壓著紙張頁角，不時捻動翻頁。

  如果光看她現在的模樣，一定會認為她是一位出自名門，文靜、優雅端莊的千金大小姐。

  秋月誠怎麼也沒辦法將現在的白石凜，和之前那個囂張的雌小鬼比對上。

  「所以我才不想讓她入社啊……」

  秋月誠心裡暗嘆著，他已經猜到裡面絕對另有隱情。

  再怎麼說，性格變化差異也太大了，如果是這其中有個一兩年的跨度還能說的過去，但只是過了一兩個星期，不可能會讓人從囂張惡劣的雌小鬼變成溫婉賢淑的大小姐吧？

  但姬夜雪都已經決定讓白石凜入社了，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讓自己之後儘量不和白石凜扯上關係吧。

  他總感覺，和白石凜扯上關係，絕對準沒好事。

  「那個，白石。」

  秋月誠一邊在心裡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嘴上一邊開口說道：「午休的時候，我和姬夜會長說了一下，她說你可以直接入社，不用面試。」

  「誒？」

  聞言，白石凜瞬間抬起頭，驚訝地看著秋月誠，隨後又滿心歡喜道：「太好了，我一定不會辜負姬夜會長的信任！」

  「嗯，你加油吧……」

  秋月誠也只能無奈地苦笑起來，已經開始擔心起，往後的社團活動會是怎麼樣的光景了。

  ……

  下午放學後。

  秋月誠叫上椎名真希、白石凜兩人，前往輕音社，準備進行訓練。

  說是訓練，其實就是練習罷了，他不會吉他，姬夜雪不會架子鼓。

  姑且，他想先試著學習一下，然後再使用中級技能去掌握吉他。

  他和姬夜雪說過，自己不會彈吉他，要是突然一夜之間就能熟練演奏，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椎名真希在手工部那邊的社團活動暫且停止了，她現在還是主唱預備役，所以這幾天得先努力練習，熬過周末最後一道測試。

  「白、白石同學也要加入輕音社啊。」

  椎名真希從秋月誠口中聽聞白石凜也加入輕音社，並且是免試通過後，神情變得有些不自在。

  一方面，是還對白石凜抱有警惕、畏懼，一方面又是內心不平衡。

  白石凜向椎名真希鞠躬行禮，笑著說道：「請多關照了，椎名同學。」

  「我我我才是……請多關照！」

  椎名真希也趕忙鞠躬回禮，樣子多少顯得有些誠惶誠恐了。

  雖然她也感覺的出來，白石凜和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的白石凜，可以說是那種很好相處、很有禮貌的人，但椎名真希仍然對她抱有幾分畏懼，生怕她下一秒就會變臉。

  來到輕音社時，恰好姬夜雪和新島理惠也到了。

  五個人一同進入活動室後，在姬夜雪的安排下，椎名真希、白石凜、新島理惠三人輪流做了個自我介紹，以及說出想加入輕音社的目的。

  當然，除了新島理惠以外，其他兩人都沒說實話，都說對樂隊有興趣，然後正巧看到輕音社招新。

  姬夜雪也沒在乎她們說謊，倒是新島理惠一個勁的激動起來，拉著椎名真希和白石凜的手，喊著要組建最棒的樂隊。

  「好了，既然互相認識了，那就開始練習吧。」

  在姬夜雪的一聲令下，社團活動開始，所有人各司其職地拿好樂器，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上。

  秋月誠也拿到了姬夜雪事先準備好的吉他，據說是一把達到上千萬円的吉他，這讓他都不好意思彈了，生怕一不小心就給弄壞。

  由於他和姬夜雪都不會吉他和架子鼓，所以姬夜雪還特地請來了兩位專業的老師教他們。

  作為音樂小白，首先必學的就是樂理，這是無論學什麼樂器都必須要學的。

  姬夜雪因為有過好幾種樂器經驗，所以直接跳過了學習樂理環節，由老師在一旁下達指令開始演奏。

  架子鼓講究的是四肢協調，以及身體的反應速度，這些姬夜雪都具備。

  她上手很快，只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已經能跟上指導老師的指令，開始演奏一些較為簡單的曲目了。

  這時，秋月誠才剛學明白樂理，開始了解吉他的六條琴弦以及各個部位，這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彈琴能不能好聽、順暢，都是看雙手握琴的握法，還有手指放在的部位上。

  秋月誠學的也很快，他記憶力很強，而且一點就通，剛一上手就能彈出小白最愛的小星星。

  說到底，每種樂器的上手難度都不大，真正難的是經驗和肌肉記憶。

  吉他有六個和弦，和弦不難學，難的是如何熟練轉換，這需要大量的練習，讓身體產生肌肉記憶。

  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五個人都是各練各的，交織出來的聲音，偶爾會有共鳴，產生意外好聽的音樂，偶爾又雜亂不堪，影響著其他人的演奏。

  一直到傍晚六點，社團活動結束的鐘聲響起，此起彼伏的樂器聲才得以停歇下來。

  經過幾個小時高強度的練習，秋月誠大致明白了吉他怎麼彈，剩下的就是慢慢鍛鍊，積累經驗了。

  在解散之前，姬夜雪給他布置了個任務，讓他這幾天把椎名真希周末要唱的那首歌吉他部分給練會，而她也會把自己負責的架子鼓部分給練好。

  而關于吉他部分的樂譜，姬夜雪也已經準備好了，他只需要回去花時間照著練習就行。

  總得來說，第一天的輕音社社團活動，讓秋月誠感覺還不錯，起碼所有人都在認真練習。

  最讓他擔心的椎名真希和白石凜都很老實，全程沒有摸魚偷懶。

  「……明天見。」

  和所有人逐一告別後，白石凜獨自離開，來到鞋櫃換鞋，聯繫島田理惠子來接她。

  關於加入社團，以後放學回去的時間要變更成六點這件事，她已經匯報過了，也得到了同意。

  「周末要去演出嗎……」

  白石凜坐上島田理惠子的車，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街景，心裡隱隱有著期待。

  她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最起碼很充實，也有了快樂的回憶，算是沒了遺憾吧。

  她之所以在學校的時候，會一個人默默地看書，一方面是想從書中體會別人的人生與故事，另一方面則是不敢和任何人扯上關係。

  她只能活一個星期的時間，一個星期後又是一個新的個體。

  如果和誰扯上關係，卻沒有相應的記憶或者與其接觸時的感受，恐怕新的個體會感到困擾，從而產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到了。」

  在白石凜回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時，島田理惠子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立馬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神保町的高級公寓裡。

  「謝謝。」

  白石凜習慣性地道謝，推門下車，獨自乘坐電梯來到二十二層，解鎖大門，再換上一次性的拖鞋，來到主室。

  今天，她只敲了一下，便得到了本體讓她進來的回應。

  「怎麼樣，今天有什麼進展嗎？」

  作為本體的白石凜，一如既往地躺在了那張豪華的公主床上。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睡裙，未經打理的頭髮，隨意地散落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陰暗、病態的氣息。

  「秋月君和姬夜會長組建了樂隊，我申請加入了……」

  被複製出來的白石凜，如實匯報著今天的種種經歷，並說明了前因後果。

  本體白石凜聽完後，陰沉的臉色，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呵…呵呵呵…」

  「組建樂隊嗎？」

  「真是青春呢……」

  她低聲自語著，心裡充斥著嫉妒與憎惡。

  不僅僅是對被複製出來的個體，也有對秋月誠、姬夜雪……

  只要是生活幸福美滿的人，她都平等地憎惡、嫉妒著。

  現在，她內心的陰暗，已經越來越深邃了。

  只要她一天還躺在床上，那她內心的陰暗，就會一天天的加深。

  「我……會努力的。」

  作為複製體的白石凜，只能如此承諾著。

  她不想傷害秋月誠，但也不想本體這樣痛苦下去。

  她們是一體的，本體所懷有的負面情緒，她能體會的到，也能理解。

  她是善的一面，本體則是惡，如果將惡的源頭給解決，那惡也會變成善。

  「……滾吧。」

  本體白石凜擺了擺手，聲音有氣無力地下達了逐客令。

  「再見。」

  複製體白石凜鞠躬行禮，離開了公寓，乘坐上車輛回家。

  給她準備的住所，是在新宿早稻田那邊的一棟單人1LDK公寓，也是屬於白石家的產業。

  「我回來了。」

  在回到自己的住所後，白石凜站在玄關，對著空蕩蕩的客廳打招呼。

  空蕩蕩指的並不是空無一人，而是這間房子，真的空無一物。

  客廳里沒有沙發、電視、茶几桌、冰箱……總之，一切和家具相關的東西，這個客廳都沒有。

  而這，是本體白石凜的授意，作為本體的白石凜，並不想讓複製體過上舒適的生活，哪怕她們只能存活一周。

  客廳沒有家具，臥室同樣也很空曠，只有一張書桌和椅子，這還是考慮到她要寫作業才給她準備的，不然連書桌椅子都不會有。

  至於床……

  她都是打地鋪睡覺，每天都睡得腰酸背痛的。

  要是把被褥鋪的太厚，這個天氣又會將她給熱醒。

  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扇，她的解暑方式只能是讓自己只穿著最低限度的衣服，也就是以真空的狀態，只穿著一件極其輕薄的吊帶衫。

  「呼……」

  將衣服盡數脫下，穿上一件單薄的吊帶衫後，白石凜摸了摸額間滲出的細密汗珠，長舒了口氣。

  接著，她拿著水杯，去廚房的水龍頭裡接了杯自來水一飲而盡。

  做完這一切後，她回到臥室里，拿出一本日記本，記錄下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她每天都會寫日記，而且寫的很仔細，為的就是要讓下一個複製體能夠了解到現在的人際關係，以保不會出錯。

  今天，她著重寫了下有關於輕音社的事，還寫了下對其他四位成員的印象和感受。

  等到她寫完日記，外邊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她也感覺到了一陣飢餓。

  她每天有一千円作為生活費，倒是能勉強吃飽，只是吃的不好。

  早上會花兩百円左右買麵包和水，中午在學校食堂吃，基本上都是吃些最便宜的東西，晚上也是只吃杯麵或者麵包。

  反正她也只能活一周，吃的差也無所謂，只是每天都會感覺肚子餓餓的，有種想要大吃大喝的欲望。

  吃完晚飯，她就寫作業，寫完便去洗一個冷水澡，結束一天的生活。

  好在，現在的天氣很熱，洗冷水澡也不會讓身體出問題，而且也不會感覺不舒服。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