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文國良丟下文武斌跑路
文國良丟下文武斌跑路
文國良的手頓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
「知道了。你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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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總監點了點頭,快步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辦公室里只剩下文國良一個人。
他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辦公室里瀰漫開來,模糊了他的臉。
他腦子裡在飛速運轉。
銀行不貸款,供應商要預付款,經銷商在退貨,顧客在罵娘。
四面楚歌。
文國良做了二十多年生意,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他總有辦法。
給供應商壓價、給經銷商壓貨、給員工畫大餅,實在不行了就找個代工廠坑一把,把資金缺口填上。
但這次,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供應商不接他電話,經銷商不跟他見面,員工的眼神里寫滿了「我要不要先找下家」。
連他最信任的財務總監,剛才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那種眼神,文國良太熟悉了。
是「我該給自己找後路了」的眼神。
文國良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江州市區的天際線,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他曾以為,這座城市是他的。
現在他忽然覺得,這座城市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他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老周,我文國良。」
電話那頭是他在江州認識多年的一個做資金拆借的朋友。
「文總,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不太順?」
「是有點麻煩。」文國良的語氣儘量平靜,「我想拆一筆錢,過橋用的。一個半月就還,利息你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文總,不是我不幫你。你那個事,現在整個江州都知道了。我這邊也難做。」
文國良的手攥緊了手機。
「兩分利。一個半月,連本帶利還你。」
「文總,這不是利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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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後老周嘆了口氣。
「文總,不是我不想賺這個錢。是你那個窟窿,太大了。我填不起。」
電話掛了。
文國良舉著手機,站在窗邊,一動不動。
窗戶上映出他的臉,憔悴、蒼老、疲憊。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三分利,都沒人敢借。
他文國良,什麼時候混到這個地步了?
文國良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整天,沒吃午飯,沒喝一口水。
他就那麼坐著,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從天亮坐到天黑。
菸灰缸滿了又倒,倒了又滿。
最近美威的醜聞加上文武斌的事,文國良覺得自己不得不下定決心了。
他早就給自己準備了後路。
那就是跑!
畢竟已經到了不跑不行了的地步。
銀行不貸款,供應商不供貨,經銷商不拿貨,員工等著發工資。
再撐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而且不只是破產的事。
成萬華進去了,那些代工廠的老闆站出來了,財經老韓的視頻還在網上掛著。
如果再有人舉報他合同詐騙,那就不是破產的事了,是坐牢的事了。
文國良想到這裡,後背一陣發涼。
他不想坐牢。
他絕對不能坐牢。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
裡面是他名下的所有資產。
三套房產、兩輛車、美威的股權、還有幾個理財帳戶的憑證。
他連夜聯繫了中介,把房產掛了出去,把車子掛了出去,把股權質押了出去。
價格?
不重要。
只要有人買,價格低點就低點。
他現在要的是現金,是能帶走的現金。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文國良以比市場價低三成的價格,把名下的房產和車輛全部出手。
三套房子,賣了兩千兩百萬。
兩輛車,賣了不到兩百萬。
股權質押,從一家民間金融機構貸了一千五百萬。
加上帳上剩的一點現金,文國良手裡湊了將近四千萬。
他把這些錢分成了三份。
一份轉到了境外帳戶,一份換成了美元現金,一份留在了境內帳戶上,以備不時之需。
所有的手續,都是他一個人辦的。
沒有告訴任何人。
連趙桂蘭都不知道。
他計劃得很周密。
先飛到香港,從香港轉機去美國。
他在美國有一個朋友,早就幫他辦好了那邊的身份,買好了房子。
只要人到了美國,國內的事就跟他沒關係了。
至於美威?
破產就破產吧。
至於趙桂蘭?
老夫老妻了,大難臨頭各自飛,不丟人。
至於文武斌?
文國良一想到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心裡就冒火。
昨天晚上他他去看守所看了文武斌。
手術後文武斌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因為涉嫌故意傷人康復後已經轉移到了看守所。
他臉上還有被打後留下的淤青,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幾天沒睡覺。
他看到文國良,第一句話就是「爸,你一定要幫我報仇,幫我弄死王冠希!」。
文國良當時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你知不知道你這次惹了多大的禍?!」
文武斌低著頭,不敢吭聲。
文國良指著他的鼻子罵了整整十分鐘,從「你知不知道美威現在什麼情況」罵到「你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再罵到「我生塊叉燒都好過生你」。
文武斌被罵得縮在椅子上,一句話都不敢說。
等文國良罵完了,他才小聲說了一句。
「爸,我知道錯了。你把我弄出去,我以後都聽你的。」
文國良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不僅是身體上的累,還有心累。
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到頭來連句有用的話都不會說。
「你在裡面待著吧。」文國良站起來,轉身就走。
「爸!爸你別走!你把我弄出去啊爸...
文武斌的聲音在身後越來越遠。
文國良沒有回頭。
他走出看守所大門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
他站在門口,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或許,這可能是自己這輩子最後一次見自己兒子了。
跑路的日子定在了周五。
文國良選這一天的原因很簡單。
周五晚上,大家都在準備過周末,注意力最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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