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文武斌，不是爸不管你，是你自己不爭氣
文武斌，不是爸不管你，是你自己不爭氣
翻滾了幾圈之後，文武斌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暈過去了。
鐵牛低頭看了一眼，確認文武斌還有呼吸，然後轉過身，看著王冠希。
「王總，辦妥了。」
王冠希點了點頭，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我要報警。江城大道和建設路交叉口，有人持械行兇，四個人，已經被制服了。」
「對，我沒事，我的保鏢把他們打趴了。」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文武斌，補了一句。
「對了，叫一輛救護車。」
掛了電話，王冠希把手機揣進兜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表情依然平靜。
鐵牛站在車旁邊，等著警察來。
不到十分鐘，兩輛警車閃著警燈趕到了。
警察下車一看，四個人倒在地上。
三個馬仔不同程度受傷，文武斌蜷縮在地上，褲襠處有一片深色的濕痕，人已經昏迷。
帶隊的警察皺了一下眉，蹲下來看了一眼文武斌，然後抬起頭看著鐵牛。
「你打的？」
鐵牛點了點頭。
「他先動的手，我正當防衛。」
帶隊的警察沒再多說，揮了揮手，讓身後的警員把人帶走。
文武斌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或許他自己也知道，他以後再也做不了父親了。
文武斌被送進醫院的時候，醫生檢查完，搖了搖頭。
「雙側睪丸碎裂，必須切除。」
護士在旁邊記錄，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通知家屬吧。」
文國良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美威辦公室里看財務報表。
帳上的錢，只夠再撐兩個月了。
他正在想怎麼跟銀行談貸款的事，手機就響了。
「文先生，您兒子文武斌因外傷導致雙側睪丸碎裂，需要立即手術。請您儘快來醫院簽字。」
文國良手裡的筆掉在了桌上。
他趕到醫院的時候，文武斌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
走廊里的燈很白，照得他眼睛發花。
他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在等待期間，他也被告知了是文武斌夥同另外三個人試圖持械襲擊王冠希，結果被王冠希的保鏢正當防衛，反而自己被打進了醫院這整件事的經過。
又是王冠希！
文國良知道又是王冠希後，頓時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
但他隨即想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
自己都奈何不了王冠希，你又能對他怎麼樣。
要是美威的事情可以使用暴力解決問題的話，他早就用了。
我那可憐的兒子啊。。。
過了不知道多久，手術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了口罩。
「文先生，手術很成功。但您兒子的雙側睪丸已經全部切除，以後......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了。
文國良抬起頭，看著醫生。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醫生見他沒反應，又補了一句。
「其他的功能不受影響，生活自理沒問題。就是不能生育了。」
「我知道了。」文國良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謝謝醫生。」
醫生點了點頭，走了。
文國良坐在椅子上，盯著手術室的門， 很久沒動。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廢了。
文武斌，廢了。
他文國良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唯一的兒子，徹底廢了。
不能生育，就是斷子絕孫。
他文家的香火，到這一代，斷了。
文國良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想起了很多事。
文武斌小時候，他帶著他去公園放風箏。
文武斌幼兒園拿了一張最佳飯桶」的獎狀回來，他高興得請全公司的人吃飯。
文武斌闖了禍，他跟在後面擦屁股，一邊罵一邊擦。
他以為，不管這個兒子多不成器，至少還能傳宗接代，給他生個孫子。
現在呢？
什麼都沒了。
文國良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燈光很白，白得刺眼。
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很冷。
然後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看了一眼文武斌後，徑直走出了醫院。
文武斌，不是爸不管你。
是你自己不爭氣。
被人踢爆了蛋，以後連個種都留不下。
文家，不能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文武斌出事後的第三天，美威總部大樓的氣氛徹底變了。
以前這裡人來人往，各部門的腳步聲、電話鈴聲、印表機的聲音此起彼伏，熱鬧得像菜市場。
現在呢？
安靜得像一座墳。
走廊里偶爾有人走過，也是低著頭，腳步匆匆，不敢大聲說話，不敢跟人對視，生怕被叫住問一句「你那個事做完了沒有」。
因為問完之後大概率會跟上一句，這個月的工資可能要晚幾天發。
財務部的門關得嚴嚴實實，門口的玻璃窗被人從裡面貼了A4紙，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但大家都猜得到，財務總監的臉色一定不好看。
事實上，財務總監何止是臉色不好看。
她已經連續三天沒睡好覺了。
桌上攤著一堆報表，密密麻麻的數字像螞蟻一樣在她眼前爬。
收入，跌了七成。
支出，漲了五成。
帳上的現金，只夠撐一個半月了。
何總監把報表翻來覆去地算了好幾遍，每次都得出同一個結論。
美威，撐不過今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起報表，走進了文國良的辦公室。
「文總，這是上個月的財務簡報。」
文國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他接過報表，掃了一眼，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還能撐多久？」
何總監猶豫了一下，說了實話。
「如果下個月訂單量不回升，最多一個半月。」
文國良沒說話，把報表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苦得他皺了皺眉。
「文總，」何總監的聲音壓得很低，「銀行的貸款申請，那邊拒絕了。說是我們最近的負面新聞太多，風險評級下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