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金冬天的「小」玩笑

  aespa宿舍，晚上。

  小陳擊敗穆雷的新聞，已經在熱搜上掛了小半天。

  寧寧趴在沙發上刷手機，屏幕的光打在她臉上，手指不停地往下劃。

  她一條接著一條讀著評論：

  「贏了穆雷，『天不會塌』又被翻出來了，官媒那篇文章又轉了一輪，評論都在說，他是今年最大的驚喜……」

  寧寧翻了個身，把腳翹在沙發扶手上，繼續念：

  「還有人說，小陳贏球之後和穆雷握手，穆雷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二十年前的自己。」

  柳智敏坐在沙發另一頭，膝蓋上攤著一本日語教材。

  但半個小時過去了，還在同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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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寧寧的話，她嘀咕了一句：「因為二十年前，他發量還很多吧？」

  「你看看這個。」

  寧寧把手機遞過來。　　賽後新聞發布會的視頻。

  中國記者問小陳，一個人在海外打比賽，會不會想家。

  視頻里，陳繼先擺弄著話筒，語氣平淡。

  「習慣了。」

  寧寧收回手機，用力戳了一下暫停鍵，差點把屏幕戳裂。

  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習慣了？就這？」

  「人家記者都把梯子遞到腳下了，他好歹往上爬一步啊。」

  「說一句『支持我走到今天的，是首爾的太太和未出生的孩子』——這都不會？」

  柳智敏的臉，從微紅變成全紅。

  「什麼太太孩子！你亂說什麼！」

  寧寧聳聳肩，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打個比方嘛，人家運動員贏了不都這樣。」

  「感謝家人、感謝老婆，順帶對著鏡頭比個心。他倒好，習慣了。習慣什麼了？習慣一個人？」

  吉賽爾坐在單人沙發上。

  她正在拆一包薯片，頭也沒抬：「他可能是真的習慣了。」

  ……

  金冬天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端著一杯常溫的冰檸檬水。

  她看著寧寧笑得前仰後合，看著柳智敏耳根通紅要打人，看著吉賽爾在一片混亂中繼續淡定地吃薯片。

  她也在笑。

  一切，都跟平時一樣。

  手機震了一下。

  她彎腰抽出來，屏幕上是一條kakaotalk消息。

  經紀人的消息。　　語氣措辭，十分小心。

  「toreta那邊暫時緩一緩，品牌方在評估其他方案，不是你的問題。」

  金冬天愣了一下。

  然後，被寧寧的笑聲驚醒。

  她打字：「換誰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經紀人才回復。

  「karina。」

  金冬天盯著屏幕，不知道在看什麼。

  寧寧還在笑，柳智敏還在拿靠墊砸人，吉賽爾終於被卷進了戰火……寧寧搶走了她的薯片。

  她想起火鍋局上，自己說「還在接觸中」。

  寧寧起鬨，讓她請客。

  柳智敏說，「希望一切順利」。　　現在，toreta變成柳智敏的了，確實一切順利——順利的是柳智敏，不是她。

  金冬天站起來，走向自己房間。

  「冬天？這麼早睡？」

  寧寧從沙發上探出頭。

  「明天要早起練習。」

  她沒有回頭，聲音和平時一樣。

  房門關上。

  宿舍里的笑聲，終於被隔了一層，變得模糊而遙遠。

  她沒有開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柳智敏什麼都沒做。

  她知道。

  不是柳智敏的錯。　　她沒有接觸過品牌方。

  她沒有主動搶資源。

  但是，

  toreta就是看中了她。

  品牌方簽不起小沙皇，就簽小沙皇妃。

  球場上，無論陳繼先取得什麼樣的成績，只要他還是「小沙皇」，不用說什麼「感謝首爾的太太」，柳智敏就能享受到好處。

  她什麼都沒做，就贏了。

  黑暗中，

  金冬天坐了很久。

  她彎腰，拉開床頭櫃最下面那層抽屜。

  裡面放著幾本雜誌。

  她把雜誌拿開，借著窗簾縫裡漏進來的路燈光，低頭看著手裡那根數據線。　　編織紋理，

  黑色熱縮管，

  四圈順時針收納，留下永久性的小弧度。

  她把數據線繞在手指上，

  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順時針。

  弧度剛好吻合。

  她忽然意識到，這根線的辨識度很高。

  每一寸，都印上了主人的痕跡。

  「我沒有要做什麼。」

  「只是開個直播，聊聊天。」

  數據線？　　誰會在意一根數據線。

  「大家都是三星手機……」

  行程那麼趕，拿錯線不是很正常嗎？

  難道，只有karina可以不小心？

  她可以在手腕上戴勞力士，我憑什麼不能在桌上放一根數據線！

  「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只是一個小巧合，小玩笑，小意外。

  柳智敏看到了，心裡不舒服一下，然後什麼事都不會有。

  她說服了自己。

  然後打開補光燈，架好手機，點了開播鍵。

  半個鐘頭的直播，一下子就結束了。

  金冬天關掉了補光燈，拔掉了數據線，把它和充電器一起，放回抽屜最下面那層。　　關抽屜的動作和之前一樣輕，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然後，她躺回床上。

  什麼都沒發生。

  柳智敏沒發消息，經紀人沒打電話，寧寧還在客廳追劇，吉賽爾在洗澡。

  什麼都沒發生。

  她翻了個身，

  然後發現……自己睡不著。

  ……

  ……

  大師兄被淘汰了。

  小陳查了一下屬性，阿卡的身體遠超義大利人，技術也不比人家差，但比賽結果卻不一樣。

  這也給他提了一個醒。　　網球，

  不是強者穩吃弱者。

  「下一站去哪裡？」陳繼先咬了一口培根，然後問道。

  「溫斯頓-塞勒姆，後面是美網。你呢？」

  「辛辛那提第二輪。」

  大師兄翻了個白眼。

  狗東西和他炫耀呢。

  自己被淘汰了，小陳卻還在簽表里。

  他也沒料到，索內戈那麼難啃。

  自己明明不比他差，身體條件更好，結果卻……越想越氣。

  「我問的是辛辛那提之後！」

  「挑戰賽。」　　阿卡正要把叉子伸向盤子裡，動作頓住了。

  大師兄抬起頭，看了看小陳的表情……不是開玩笑。

  「外面傳言，你的實力在atp前三十，結果下一站去打挑戰賽？」

  陳繼先，聳了聳肩：

  「排名不夠。」

  「溫斯頓-塞勒姆的資格賽，都排到230了，我排名快三百。」

  他沒說全。

  【沙皇代行】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懲罰期。

  這個也簡單，找一點簡單的比賽，刷一刷就過去了，畢竟也就十場而已。

  陳繼先早就想好了，先去歐洲打一站挑戰賽，如果這也不行，掉頭再去突尼西亞混兩站m15，然後滿血復活。

  沉默幾周，換一個大師賽冠軍。

  賺翻了好嗎！　　「那你還不多吃點？挑戰賽的伙食可不怎麼樣。」

  阿卡指了指小陳的盤子，語氣裡帶著真誠的關切……和100%的幸災樂禍。

  陳繼先，十分客氣地把盤子推了半寸。

  「你先吃，你被淘汰了，多吃點。」

  阿卡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那盤培根，又看看小陳。

  十八歲大男孩的表情……充滿老中人的熱情好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