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故意不小心的

  第107章 故意不小心的

  「陳繼先」發球。（前文有更改）

  球速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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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東赫把球回到反手位。

  不深不淺，落在腰的高度—他盡力了。

  「陳繼先」已經在等。

  反手切削！

  球帶著強烈的下旋，弧線壓得很低，落在高東赫正手位的發球線附近。

  高東赫跑到了腳到位了，屈膝了，但球彈起來的高度只到他膝蓋。

  他只能彎腰，拍面朝上，把球撈起來。

  撈起來了。

  球飛的又高又淺，像一面投降的旗。

  「陳繼先」到了網前，像是苦等已久。

  他知道那個球會回來，知道它會軟，知道它會落在什麼地方。

  高度正好。

  雙反！

  他的轉肩，故意慢了半拍。

  拍頭停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像貓科動物出擊前的靜止。

  「啪」！

  清脆的聲音炸響。

  球拍揮出去的那一下，空氣被撕裂了，發出一聲短促的嘯叫。高東赫聽見那個聲音的時候，球已經撞上了網帶。

  擦網！

  網帶改變了球的軌跡。

  變線，朝著高東赫的身體飛過來。

  高東赫的視野中，那顆網球越來越大。

  他來不及躲了，下意識地並腿————

  中了。

  「噗」。

  一聲悶響。

  爆蛋了。

  高東赫彎下腰，雙膝著地，整個人縮成一團。

  球拍掉在地上，手捂著襠部，臉埋在硬地里。

  一聲慘叫被壓在喉嚨里，變成了一種像是嘔吐的乾嘔。

  高東赫蜷在地上。

  醫護人員的影子，蓋住了他。

  「陳繼先」把球拍放在休息椅上，轉過身。

  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邁步走了過去，步子不快不慢。

  他蹲下來。

  高東赫的臉埋在手臂里，肩膀在抖。

  「陳繼先」看著他的後腦勺，停了兩秒。

  」Youokay？」

  聲音不大。

  語氣不冷也不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高東赫沒有回答。

  他的身體縮得更緊了，喉嚨里發出一聲被壓住的呻吟。

  「陳繼先」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高東赫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三步之後，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話。

  」Sorry.」

  那個單詞落在地上，像一顆沒彈起來的網球。

  輕飄飄的。

  主裁蹲在韓國人身邊，和醫護人員說了幾句話，然後站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小陳的方向。

  小陳正在收拾球包。

  球拍放進去，拉上拉鏈，動作從容淡定。

  主裁看著小陳，眼睛裡是一種深深的、揮之不去的懷疑。

  那一球太巧了。

  賽前的衝突，還有賽點的————擦網，變線，下沉，追身，爆蛋。

  每一個環節都剛剛好。

  但不可能。

  「那樣的球速、那樣的角度、還有一次擦網————沒人能做到。」主裁搖了搖頭，把目光移開。

  他看了一眼網帶，又看了一眼高東赫倒下的位置，然後走回高椅。

  一個韓國球員，已經衝到了場邊。

  他朝著主裁的方向揮手，聲音大得整個球場都能聽見。

  」Thatwasintentional！Hediditonpurpose！」

  （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這麼做的！）

  韓國人指著小陳，手指在空氣里戳。

  翻譯跟在他身後，不知道要不要翻。

  主裁舉起一隻手，示意他冷靜。

  韓國人還在指控：

  」He hit him in the groin！ That「 s assault！ Disqualify him！」

  （他打了高東赫的襠部！這是人身攻擊！取消他的資格！）

  小陳把球包背在肩上。

  他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收回目光。

  賽事監督走過來，和主裁說了幾句話。

  主裁搖了搖頭，指了指網帶，說了一個詞：

  」Netcord.」

  （擦網。）

  韓國球員聽到了。

  他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知道規則。

  擦網是偶然。

  第二拍追打淺球，也是正常進攻。

  沒有證據，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會相信他。

  他一腳踢翻了場邊的GG板。

  看台上的反應，稍微慢了一拍。

  「我操！」

  看台上，一個鴨舌帽男人，叫了出來。

  他的朋友愣了一秒，然後整個人往後一仰，雙手捂住自己的襠部，像是自己也挨了一下。

  「你幹嘛？又不是打你。」鴨舌帽男人看著他。

  「我看著都疼！那個角度————他故意的吧？」

  「怎麼故意？擦網的好嗎。」鴨舌帽男人嘴上在反駁，眼睛卻一直在看小陳。

  看台上，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忽然坐直了身體。

  他沒有跟著起鬨。

  他打過大學聯賽，追了二十年ATP。

  前兩局，他只是認為小陳很強。

  第三局，開始覺得不對勁。

  中年男人，閉上了眼睛。

  他在一片黑暗裡，把最後一分重新放映。

  雙手反拍。

  轉肩、延遲、拍頭加速————

  東方少年的身影，和他青春記憶里的一個俄羅斯男人，漸漸重合。

  」————Safin？」

  大多數人，一開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看見高東赫倒地，看見他蜷縮，看見醫護人員跑進場，然後才開始交頭接耳。

  「他打到哪兒了？」一個人試探著問。

  旁邊的人聳了聳肩。

  然後，第三個人湊過來，低聲說了什麼。

  消息在觀眾之間滲開。

  幾個男人沒憋住，從鼻子裡冒出了一點笑聲。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移開，好像笑出聲會顯得自己很下作。

  但笑聲還是漏出來了。

  陳繼先從下方走過，笑聲就變小了。

  人們看著他—白色球衣，黑色球包，臉上的表情什麼都沒有。

  一個舉著手機的年輕人，把鏡頭對準了他。

  小陳沒有看他。

  他走進球員通道，背影消失在陰影里。

  身後，韓國人還在罵，醫護人員還在忙碌，看台上的竊竊私語還在繼續。

  但主角已經不在了。

  頒獎儀式本來就很簡單，今天又是一地雞毛，就更簡陋了。

  回到酒店。

  小陳把球包扔在床邊，踢掉鞋子，仰面倒在床上。

  【用戶名：陳繼先】

  太好了。

  不是亂碼了。

  他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快10秒鐘，確認自己沒有眼花陳繼先，鬆了一口氣。

  剛剛，他的系統欄裡面，某人的名字雖然是一片亂碼，但小陳知道那是誰。

  「馬拉特·薩芬。」

  不可能是別人。

  不說別的，小陳好幾次，差點就摔拍子了這是最有力的證據！

  繼續看。

  【技術屬性】

  發球：4/11*

  接發球：3/11

  正手：4/11

  反手：5/11*

  削球：4/11

  穩定：3/5

  笑容凝固了。

  他又看了一遍。

  還是那些數字。

  不是11，不是10，不是附體之時，那個讓人頭皮發麻、讓人絕望的面板。

  全都變回來了。

  【反手】後面的備註，「雙反」，也消失了。

  4、3、4、5、4、3.

  像一串工資條上的數字，真實，樸素，寒酸。

  陳繼先閉上眼，再睜開。

  沒變。

  「操。

  」

  他罵了一聲，很小聲。

  他不應該意外。

  附體是附體，自己是自己，這個道理他早就懂。

  但是，那些+11、+10的數字，真的從面板上消失之後，他還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就像是，嘗了一口米其林，明天又要吃泡麵。

  「嗯？不對啊？發球4，反手5？」

  俄羅斯老哥，還是留下了一點遺產嘛。

  小陳繼續看。

  賽事總結。

  【ATP積分：10】

  【排名：1055】

  【M15莫納斯提爾的比賽評價】

  1.真實評價：B.

  2.參數修正1：首秀首冠，強制提升為S級評價。

  【比賽評價：S】

  【獎勵：身體屬性點1個，技術屬性點1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