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沙皇（改）

  第106章 沙皇（改）

  第三局第一分之後，比賽就變成了單方面的處決。

  高東赫沒有得到一點喘息的機會。第二個發球，小陳搶上升點，回出大斜線，把高東赫釘在反手位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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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個發球，又被陳繼先雙手雙反，打了一個穿越。

  Lovegame。

  3—0。

  看台上，施耐德皺著眉。

  他最了解小陳的技術風格——單手反拍。

  「怎麼回事？」

  「陳繼先不僅打得很有侵略性，連最習慣的單反都不要了？」

  「不過————從競技角度而言，也許更好？」

  雙手反拍，就是現代網球的最優解。

  它的穩定性更強、力量更大、上限更高，這是一個正確的進化方向。

  除了，不夠瀟灑。

  嗯，範圍也小了一點。

  第四局，小陳發球。

  三個ACE。

  高東赫甚至沒來得及調整呼吸，比分已經跳成了4—0。

  第五局，高東赫發球局，但他的動作已經變形了，被小陳輕鬆破發。

  第六局，陳繼先保發。

  1—0.

  盤間休息。

  高東赫似乎續上了一口氣，第二盤第一局打得難捨難分，然後15—40的情況下被破發。

  破發之後，剩下的四局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小陳的發球局，2分鐘內結束。高東赫的發球局，一不小心送了兩個雙誤。

  第二盤的比分，以第一盤相同的速度，滾到了5—0。

  第六局，發球勝賽局。

  小陳站在底線上，拍了兩下球。

  對面，高東赫像一株被暴曬了三天的植物，整個人往下塌著，球拍垂在腿邊。

  一副等死的樣子。

  小陳把球拋起來。

  然後收住了。

  「什麼————蟲子？」

  一隻飛蛾，落在了腳邊的發球線上。

  不大，淺灰色的翅翼上帶著細碎的花紋，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

  它落得很輕，翅翼合攏，安靜地停在硬地上，像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小陳低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踩。

  不敢。

  陳繼先往後退了半步，示意球童。

  球童跑過來，彎著腰，小心翼翼地用手扇了一下。

  蛾子飛起來了，翅翼在空氣中撲扇了兩下，繞了一個小圈，落在了另一條線上。

  球童又扇了一下。

  這次蛾子飛遠了，消失在擋板的方向。

  不少人鬆了一口氣，除了高東赫。

  小陳重新站到發球線上。

  他剛把球舉起來，那隻蛾子又回來了！

  它不知從哪個方向繞了回來，翅翼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穩穩地落在發球線上一更近了，幾乎就在小陳的腳尖前面。

  陳繼先看了它一秒。

  他再次示意球童。

  球童跑過來，這次有點急了。

  小孩用手扇，蛾子飛到空中，繞著他轉。球童追著扇了兩步，蛾子落下來，球童伸手去趕————沒碰到。

  球童脫了帽子，輕輕扣下去，扣住了————

  他彎腰把帽子掀開一條縫，蛾子從縫裡鑽了出來，翅翼擦著他的手指飛過去O

  球童往後一縮，腳下一歪，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孩漲紅了臉。

  蛾子又落回了發球線。

  「操！」

  陳繼先看著這一切。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呼吸慢了下來，仿佛一場暴風雨快要到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

  」Mr. Chen. Don 「t.」

  （陳先生，不行！）

  施耐德的聲音。

  德國經紀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一隻手擋在嘴邊，另一隻手指了指看台的方向。

  小陳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看台上，三個觀眾三台手機，鏡頭正對著他！

  「不能踩！」

  這不是官方轉播，M15不配官方轉播。

  但是，每個人都是一個潛在的攝像頭。

  這一腳踩下去，被傳到網上，被惡意剪輯，被配上各種標題。

  飛蛾不一定是害蟲，踩死一隻蛾子的畫面一—不管怎麼解釋，都不會好看。

  偶像派選手，這種畫面就是黑料。

  小陳的粉絲，已經很難做了。

  陳繼先深吸一口氣，默默退回一步。

  他又看了施耐德一眼。

  施耐德沒有再說第二句，他知道，小陳聽懂了。

  陳繼先轉向球童。

  球童還在那裡站著，手裡拿著帽子，滿臉通紅，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趕。

  「繼續。」

  「陳繼先」站在發球線上，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握著球拍，左手垂在身側，手指慢慢收攏，又慢慢放開。

  他沒有看蛾子。

  沒有看球童。

  沒有看施耐德。

  沒有看那些舉著手機的觀眾。

  怒氣值：

  65%。

  67%。

  72%。

  78%。

  贏球不能讓他冷靜。

  太簡單了，不夠發泄。

  每一次等待，沙皇都在甦醒。

  暴君越來越不耐煩了。

  球童終於把蛾子趕跑了。

  小孩退開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下，確認那位大爺不會再飛回來。

  球童遞給「陳繼先」一個球。

  他接過來。

  拍了兩下。

  怒氣值：89%。

  他閉上眼睛。

  再睜開。

  怒氣值：91%。

  【系統提示：沙皇附體。】

  【您性格的一部分，將永久性地改變！】

  【用戶名：￥#￥@#】

  【身體年齡：18】

  【技術屬性】

  發球：11/11

  接發球：10/11

  正手：10/11

  反手：11/11（雙反）

  削球：6/11

  穩定：3/5

  球童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十二三歲的突尼西亞男孩，一直蹲在網柱旁邊，他忽然覺得，眼前的「J.CHEN

  ，似乎換了一個人。

  從飛蛾入場以來，東方少年的眼中，一直藏著點東西：克制！

  但是現在，沒有了。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克制，沒有情緒，甚至沒有焦點。

  像兩塊冰。

  球童往後退了半步。

  「陳繼先」站在發球線後面，拍了幾下球。

  一發，外角。

  球速，有一點平庸。

  「機會！」

  高東赫把球打到反手位，質量十分不錯。

  「陳繼先」反手一掄。

  動作不大。

  像是在訓練，沒有多餘的發力，沒有誇張的轉體。

  ——

  高東赫到位的十分及時。

  他跑到位置的時候—腳踩實了，膝蓋彎下去的深度剛好，腰轉過去的幅度剛好，眼睛盯球的高度剛好。

  他引拍的時候，身體的鏈條是通的—一從腳底到指尖，沒有一處卡頓。

  「這球有了！」

  揮拍。

  斷了！

  他的拍面一碰到球，那個「暢通」的鏈條就斷開了！

  從手腕開始，一路斷到肩膀。

  拍面震動。

  球飛了。

  高東赫低頭看自己的拍線。

  沒斷啊？

  他抬頭看對面，「陳繼先」已經走回底線了，面無表情。

  15—0。

  第二球。

  高東赫，退了半步。

  他想給自己多一點點時間，用空間換節奏。

  「陳繼先」正手斜線。

  還是普通一拍—一落點深，壓在底線上，沒有刻意打角度。

  高東赫判斷對了。

  他橫移，屈膝，引拍—動作完整，球拍對準了球的軌跡。

  揮拍！

  「又來！？」

  旋轉！

  網球高速旋轉，像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拍面，他往前推的力量被抵消了。

  網球開始上飄—一又高又慢，落在發球線附近。

  送分球。

  「陳繼先」已經等在網前了。

  他沒有很出力，只是輕輕一擋，球落在高東赫夠不到的空檔。

  30—0。

  高東赫站在底線，看著自己的拍面。

  「我的動作是對的，判斷是對的，重心也是對的————」

  但球，就是不往前走。

  不是他的問題，是球的問題。

  看台上，達爾德利，倒吸一口涼氣。

  「不對啊？半決賽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

  小陳的球，比較重，又能轉—但不是這種無解的轉法！

  那時候，小陳的旋轉是「正常的」。

  你會被頂住，會被壓深。

  但你的拍面還能控制方向，你的手腕可以撐住。

  但現在這個球，高東赫到位了，動作完整了，擊球點甚至是最舒服的高度他的拍面卻被壓翻了！

  達爾德利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這不是興奮劑能解決的問題。」

  「就算是我，遇到了今天的J.CHEN，也必輸無疑！」

  「等等，我還要打一站莫納斯提爾啊？下周怎麼辦？」

  第三球。

  「陳繼先」把球打向高東赫正手位。

  高東赫對拉了兩拍。

  就兩拍，兩拍之後，他就知道撐不住了。

  對面像是一堵牆，他每打一拍都要退後。

  而「陳繼先」，一步沒動。

  他得想別的辦法。

  高東赫橫移過去，沉肩，引拍一「陳繼先」看到了。

  角度不對，肩膀打開的方向指向直線，但拍面的角度已經關上了，是斜線的準備動作。

  假動作。

  「呵。

  」

  輕笑一聲，稚童的小巧思罷了。

  「陳繼先」動了。

  他沒有橫移，而是朝前場沖，網球仿佛投懷送抱。

  切削放短！

  拍面幾乎水平地划過球的中下部。

  球飄過網，落在發球區內。

  向後彈。

  回彈球！

  【零式削球S，已激活。】

  高東赫從底線衝到網前，彎腰伸拍，差了一點點。

  球從他的拍尖前面滾過，繼續往回滾，最後停在網帶下面。

  40—0。

  賽點！

  高東赫，蹲下身子喘氣。

  「陳繼先」沒有看他，反而是抬頭看了空氣一眼。

  【沙皇計數器：剩餘15%】

  該結束了。

  最後一球。

  「陳繼先」，瞄了一眼對方的胯下。

  他的嘴角輕輕勾起，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