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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五萬兄弟走向新生

  第52章 五萬兄弟走向新生

  」順帶提一句,蘇敬文那傢伙,留點神。」

  「阿孝,事情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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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明天到帳。

  哦,對了,有沒有心思正經搞點實業?」

  「行?那你派人來接我。」

  「阿駱,收尾了。」

  「錢明天過去。

  新聯盛要不要換個活法?走條正路?」

  「好,你親自過來,阿孝也安排人來接我。」

  電話打完,何楚靠著牆,懶洋洋地抽菸。

  忽然間,空氣好像凝住了。

  他猛地抬頭,只見一個人影「砰」地一聲從高空墜落,血濺當場,死在他面前。

  何楚瞳孔一縮,還沒回過神,緊接著又是幾聲悶響砰!砰!砰!

  接連不斷有人摔下來,全都斷氣了。

  他腦子有點發懵。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耳邊傳來路人議論:「哎喲,又有人跳樓啦!」

  「八成是炒股虧慘了吧?」

  「這種事天天有,賭紅了眼的人,命都不要了。」

  「股市有風險,入場得掂量清楚。」

  「輸光了就跳天台,家裡老小怎麼辦哦————」

  周圍唏噓一片。

  何楚嘴角卻輕輕揚起。

  倒不是他冷酷無情,而是那一瞬間他看得分明—這些從樓上跳下去的,全是黃金俱樂部的操盤手!

  這種人死了,真是一點都不冤。

  倪永孝和駱志明聽到消息時,激動得站起身。

  「何Sir,股市那邊————結束了?」

  何楚點點頭:「收網了。」

  兩人齊聲問:「結果怎麼樣?」

  他聳聳肩:「要說賺多少錢,其實也就那樣。

  百倍回報吧。」

  「噗—」

  倪永孝和駱志明一口茶全噴了出來,慌忙道歉。

  倪永孝瞪大眼:「百倍還不夠?」

  駱志明直搖頭,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阿————何Sir,我知道你厲害,但這也太離譜了吧?」


  何楚笑了笑:「真正的收穫不在錢上。」

  「比如,剛才股市剛閉市,就有幾個朋友」從天台跳下去了。」

  「純屬意外驚喜。」

  倪永孝和駱志明互相對視一眼,神情狐疑。

  駱志明忍不住開口:「何Sir,你是警察啊。」

  「因為你操作導致人跳樓,你還這麼輕鬆?」

  倪永孝下意識點頭。

  他自己不在乎別人生死,但何楚不一樣他是執法者,講的是秩序與正義。

  如果連他也變得漠視人命,那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倪永孝雖然也不是善類,但他清楚:合作可以跟狠人做,但最好別跟沒有底線的人綁在一起。

  何楚可是重案組的小隊長,能力超群,手段凌厲。

  要是這種人毫無溫度、冷血到底————那他必須馬上想辦法,把陳永仁調離C組太危險了。

  何楚看著兩人臉色變幻,笑了:「我當然高興。」

  見他們神情緊繃,他又輕描淡寫道:「你們緊張什麼?」

  「知道跳下去的是誰嗎?」

  倪永孝和駱志明心頭一震,異口同聲:「是誰?」

  何楚淡淡一笑:「黃金俱樂部那幾個操盤的核心人物。」

  「還有一個,是某家銀行的高管。」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駱志明最先反應過來:「所以你是故意衝著他們去的?」

  何楚笑而不語:「不然呢?」

  「我是警察,重案組一堆案子壓著,哪有閒工夫去炒股票?」

  「是他們自己搭好了台子,拉起大旗要控盤。」

  「我不趁機上去唱一齣好戲,豈不是辜負了人家一番布置?」

  嘶—

  倪永孝和駱志明怔了片刻,隨即同時豎起大拇指,嘴裡只剩兩個字:「服了。」

  心中的不安頓時煙消雲散!

  兩人都暗自慶幸,同伴並非那種優柔寡斷、心慈手軟之人。

  面對對手,自然要一擊斃命,不留後患。

  倪永孝開口問道:「黃金俱樂部這次交手,傷得重不重?」

  何楚淡然回應:「其實沒虧多少。」

  駱志明一臉錯愕:「沒虧錢?那他們跳什麼樓?」

  何楚解釋道:「我本可以讓他們血本無歸,背上天文數字的債務。」


  「但那樣做的話,恆指必然暴跌,整個市場都會崩塌,引發股災。」

  「我的目的只是掐斷他們的資金鍊,不是要把港島普通股民一起拖下水。」

  「所以我後來把賺到的錢,大部分都投進了藍籌股里。」

  「穩住了市場的基本盤。」

  「說到底,黃金俱樂部本身並沒賠錢。

  他們選的三隻標的股本身質地不錯。」

  「問題在於股價被拉到了頂峰,眼下市況又冷清,根本出不了貨。」

  「除非他們真金白銀地吃下這三家公司當大股東,否則————」

  他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

  倪永孝恍然大悟:「難怪那些操盤手想不開要跳樓—錢全鎖在高位股票里,動彈不得,跟破產有什麼區別?」

  駱志明仍有些疑惑:「可那銀行高管怎麼也跟著跳了?他又沒直接炒股。」

  何楚慢條斯理地答道:「他當然得跳。」

  「他是黃金俱樂部背後的關鍵人物之一。」

  「私自給了操盤團隊十五倍槓桿的操作權限。」

  「結果巨虧,欠下的債銀行一百年都還不清。」

  「這種局面,他不跳誰跳?」

  兩人這才明白過來。

  倪永孝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追問:「何Sir,您剛才說,光是現金回報就翻了一百倍?」

  何楚聳了聳肩:「沒錯。

  這一局,本來就是衝著他們設的套。」

  「我賺的,就是他們和銀行的錢。」

  「算過一筆帳:黃金俱樂部投入本金三十億,加了十五倍槓桿,總倉位接近一百五十億。」

  「我提走一百億現金就夠了,剩下的繼續留在股市里打底。」

  「所以這次市場只能說經歷了一次劇烈震盪,並未真正崩盤。」

  兩人心裡忍不住翻白眼。

  還「劇烈震盪」?人都跳樓了好嗎!

  不過炒股失敗走上絕路的事,在這座城市早已司空見慣,他們也沒太過在意。

  更何況跳樓的是敵人,他們巴不得放鞭炮慶祝!

  倪永孝迫不及待地問:「何Sir,這一次總共落袋多少?」

  何楚笑了笑:「總的收益,大約七百億。」

  嘶—!

  倪永孝和駱志明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腿都有些發軟。


  之前他說現金翻百倍,意味著起手不過一個億。

  如今帳面利潤竟達七百億,等於滾出了七百倍的雪球!

  你這哪裡是炒股,分明是點石成金!

  兩人差點就要當場跪下拜師!

  何楚神色一正:「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交代你們。」

  「這七百億帶來的資產里,有幾家公司的控股權已經落到我手裡。」

  「因為市況低迷,這些公司股價被打壓到原價的一成左右。」

  「我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不,準確地說,是我們撿到了這個機會。」

  「但我有公職在身,身邊不少參與的人也都穿著制服。」

  「除非辭職脫袍,否則不可能出面擔任董事或董事長。」

  「你們兩個,有沒有興趣接手?」

  倪永孝與駱志明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燃起熾熱的火光。

  他們都想讓自己的組織徹底洗白。

  倪永孝早就不碰麵粉生意,一心鋪向正行。

  駱志明身份特殊—安迪警察,更迫切需要新聯盛建立合法根基。

  何楚的安排,簡直是送上門的良機。

  兩人異口同聲:「要!」

  這種機會千載難逢,怎麼可能放過?

  他們唯一擔心的,反而是分到的產業太少,不夠安置手下兄弟!

  新聯盛祠堂內。

  這是駱志明上位後首次召集全體堂主、坐館、紅棍召開大會。

  元老級人物如金爺、林耀昌、千叔等人悉數到場。

  坐在長桌一側的肥東(新聯盛堂主,與駱志明同輩)語氣不滿地嘟囔:「啥事非得今晚開?不能明天再說?」

  「元老們作息跟咱們不一樣吧?」

  「這麼晚還開會,對身體不好啊。」

  駱志明笑著看向金爺、林耀昌和千叔:「你們幾位平時都這個點休息嗎?」

  金爺坦然道:「年紀大了,覺少。

  我通常是十二點睡,三點就起。」

  林耀昌哈哈一笑:「這會兒才是夜生活的開始!我人老心不老,哪能早早躺下。」

  千叔也樂了:「我和你一樣,不服老。

  不過你們一個喜歡講經論道,一個愛彈吉他自娛,我呢—我就愛看小姑娘跳舞。」


  他是真喜歡,沒別的念頭,純粹是欣賞少女那份青春活力。

  常言道得好:男人這輩子,到死都偏愛年輕姑娘,十八歲最是動人!

  三人談笑風生,肥東在一旁聽得臉都快鼓起來了。

  可他一句話都不敢頂。

  其實他本想解釋,自己說的不是這三位元老,而是自家大佬高叔。

  問題是他不敢開口!

  金爺曾是林耀昌前任的龍頭;

  林耀昌又是駱志明的大佬;

  至於千叔,更是禮堂堂主,地位清貴。

  禮堂看似無權,但凡龍頭繼位、坐館冊封、紅棍白紙扇受職,少了他主持便不合規矩。

  沒有他的點頭,再大的勢力也落不了實。

  禮堂不涉打殺,門下兄弟不多,卻受全社供養,人人敬重。

  即便走江湖,各家禮堂堂主走到哪兒都被高看一眼。

  這三位一開口,別說肥東,就連他背後的大佬高叔也只能沉默。

  金爺笑了笑:「阿駱可是這一代的英才,你把我們幾個老傢伙召集來,想必是有大事要宣布?」

  駱志明朗聲一笑:「知我者,非金爺莫屬!」

  「若無要緊事,怎敢勞煩諸位深夜前來?」

  「我打算——重組新聯盛。」

  話音未落,滿堂譁然。

  肥東第一個跳出來:「新聯盛成立五十年了!每任龍頭在位時都按老規矩辦事,發展得好好的。」

  「你現在一上來就要改?你是想飛上天嗎?」

  駱志明臉色一沉:「你對我有意見?」

  肥東乾笑兩聲:「我只是替大家發聲罷了。」

  駱志明直視著他眼睛:「我的方案還沒講完,你就急著反對。」

  「這不是沖我來的是什麼?」

  肥東急忙辯解:「這是坐館會議,誰不能說話?難道你要搞一人說了算?」

  駱志明淡淡一笑:「我請各位來,是通報,不是商議。」

  「但若有人故意搗亂——

  」

  他頓了頓,眼神微冷,「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輝煌立刻瞪向肥東,自光如刀:「不想開就滾出去!」

  「再攪局,我打得你爬不起來!」

  輝煌是新聯盛第一戰力,肥東哪裡敢惹?只得低聲咕噥:「現在連話都不能說了?」


  嘴上不服,身子卻早已縮了回去明顯慫了。

  輝煌冷哼一聲,轉頭對駱志明道:「阿駱,你是龍頭,你說就是。」

  「誰敢鬧事,我來收拾!」

  輝煌脾氣暴,卻是最忠心的一個。

  新聯盛成就了他,他也把自己交給了社團。

  當年聽說阿添要叛幫,第一個拎刀衝上去的就是他。

  在他心裡,社團永遠排第一,私人交情靠邊站。

  駱志明點點頭,繼續說道:「在歷任龍頭的帶領下,新聯盛從一個小幫會,一步步走到今天,躋身綜合實力前五的大社團。」

  「如今與忠義信、和興盛、和聯盛、洪興並列江湖。

  2

  「咱們手下兄弟五萬,海外還有兩萬。」

  「這份成績,來之不易。」

  「金爺、昌哥的格局與手腕,我望塵莫及。」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頷首。

  金爺與林耀昌相視一笑。

  現任龍頭如此謙遜尊重前輩,既抬高了他們的威望,也穩固了他們在幫中的地位。

  混江湖的人,最難求一個安穩晚年。

  外有仇家伺機報復,內有組織漸漸冷落。

  一旦社團不再敬你,過去的一切功勞都會被抹去。

  就像和興盛的豬油,當年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他和黑仔聯手,硬生生把瀕臨解散的和興盛重新拉回正軌,功不可沒。

  可現在呢?

  連個問候的人都沒了。

  和興盛的神爺根本不在意他立過多大功勞,照樣視若無睹。

  顯然,豬油這種被冷落的下場,絕不會出現在金爺或林耀昌身上。

  駱志明是龍頭大哥,他這話一出口,就等於整個社團正式承認了他們的地位。

  今後,每一位新聯盛的兄弟見了他們都要恭敬三分,堂口也會按時送上供奉,禮數周全。

  駱志明接著說:「咱們的地盤已經夠大了,不能再往外擴了。

  「再張揚,就成了靶子。

  警察盯你,洋人也查你,誰都想拿你開刀。」

  「所以,得變。」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心裡都明白這話沒錯。

  肥東卻小聲嘀咕:「變?說得輕巧,怎麼變?」


  「我們這些人,生來就是草莽出身,能往哪兒轉?」

  駱志明目光如刀地盯著他,肥東頓時脊背發涼。

  說實話,他真怕這個人。

  阿添以前販毒,手段狠辣,脾氣暴烈,心思縝密,功夫又硬,連輝煌早年都要讓他三分。

  可現在阿添在哪?

  被駱志明親手扔進海里餵魚了!

  更嚇人的是,輝煌當時就在旁邊,不但沒攔,反而拍手稱快,一副唯駱志明馬首是瞻的模樣,幾乎要取代何家駒,成為他最得力的打手。

  別忘了,輝煌和駱志明可是同一代的人物!

  肥東趕緊解釋:「我只是講講自己的想法————」

  駱志明笑了笑,語氣淡然卻帶著壓迫感:「我們在外面混的,差館叫我們矮子也就算了,你自己也這麼叫自己?

  ,肥東苦笑:「我們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人,哪敢白天露臉?」

  他老大高叔聽得不耐煩:「不會說話就閉嘴!」

  駱志明卻對高叔回了個笑:「我覺得肥東說得沒錯。」

  他雙手撐桌,身體前傾,眼神掃過全場,聲音低沉而有力:「各位坐在這兒的大哥,」

  「有誰敢一個人上街?」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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