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股災

  第50章 股災

  」正因如此,我們才一直束手無策。」

  「只要案子不夠硬,人家一個電話就能把所有努力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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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反咬一口,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唯一的機會。」

  「否則,倒下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陳警司沉默良久。

  何楚繼續道:「理察算什麼人物?在黃金俱樂部里,他連提鞋都不配。」

  「真要有分量,怎會被派來幹這種跑腿的差事?」

  「現在把他拿下來,等於打草驚蛇,後面的布局全得泡湯。」

  陳警司猛然醒悟,一拍大腿:「說得對!」

  黃佬總當即點頭:「就照阿楚的意思辦。」

  「他年紀雖輕,眼光卻長遠,做事穩重,正合咱們的心意。」

  陳警司也表態:「好,我全力配合阿楚的安排。」

  黃佬總望著兩人,沉聲道:「對手勢大,但我們也不是孤軍奮戰。」

  「一哥已經在暗中聯絡可靠的人手。」

  「三司十三局內部已經開始自查,進展也算順利。」

  「只是————」

  陳警司心頭一緊:「只是什麼?」

  黃佬總緩緩吐出一句:「就怕夜長夢多。」

  陳警司默然。

  這場行動牽涉太廣,環節繁雜,步步驚心。

  任何一個細小的疏漏,都可能引發連鎖崩塌。

  計劃越大,容錯就越低。

  一旦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何楚思忖片刻,忽然開口:「我可以給他們施加些壓力,逼他們露出破綻。」

  黃佬總和陳警司聞言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瞪著他像是看見鬼。

  他們正愁怎麼藏好身形不被發現,何楚居然想主動出擊?

  陳警司急忙提醒:「阿楚,千萬不能暴露我們的行蹤!」

  何楚笑了笑:「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察覺我們在盯他們。

  兩人面面相覷。

  陳警司終於忍不住,替黃佬總問出了那句憋在心裡的話:「你不露面,又怎麼能讓他們感到壓力?」

  何楚嘴角微揚,語氣淡然:「黃金俱樂部的本質,就是用一堆看似合規、實則遊走灰色地帶的方式,把錢源源不斷地弄進自己口袋。」


  「我呢,就給他們這盤棋輕輕劃上一道裂口。」

  「全程不會動用我們任何一方的資源。」

  「順便提一嘴——」

  佬總抬眼:「什麼事?」

  何楚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足足八顆:「我打算干一票大的,回報會高得嚇人。

  「」

  「我在琢磨,你們手底下有沒有信得過的兄弟,可以拉進來分點油水。」

  兩人一時愣住。

  黃佬總皺眉:「不是說好咱們內部消化的股票機會嗎?」

  何楚點頭:「沒錯,但我只留兩成利。」

  「不過這一筆回報太大,動作也太顯眼。」

  「要是全由我們吞下,容易招風惹眼。」

  「不如攤子鋪開些,但我的份額得多拿點。」

  黃佬總略一思索,覺得在理:「你想拿多少?」

  何楚輕描淡寫:「一半。」

  黃佬總沉吟片刻,點頭應下:「行。

  什麼時候動手?」

  「後天,周五。」何楚答得乾脆,「也就是說,你們只剩一天半時間做準備,明天我就要進場了。」

  「我做事有個規矩——開始之後,絕不允許中途搭車。」

  黃佬總又問:「門檻怎麼定?」

  何楚豎起一根手指:「十萬起步。」

  「少於這個數,我不接。」

  「太瑣碎,划不來。」

  黃佬總拍掌稱好:「清楚明白,合情合理。」

  陳警司插話:「B組的人能參與嗎?」

  何楚笑著點頭:「當然可以,但至少得投一個月工資進去,不然沒法跟我們組的人交代。」

  「畢竟遠近親疏,得分清。」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自己在經營圈子。

  而黃佬總和陳警司也毫無異議—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別人手上攥著發財的機會,願意帶你玩已是情分,再貪心不足,那就是不懂分寸了。

  就像他們自己拉人,也只會選最貼心的、或有實際交情的對象。

  誰會平白無故給外人送錢?

  於是不到二十四小時,何楚的帳戶里已匯入一億現金。

  一場風暴,即將掀起。

  這幾天,那位股票經紀格外亢奮。

  他接到了「股神」的指令,暗中吸籌四支股票。

  職業直覺告訴他:這是要控盤的節奏。

  一億資金不算雄厚,但他對何楚的信心近乎盲從。

  在他心裡,何生就是那個能在股市翻雲覆雨的人。

  可笑的是,做了十年操盤的老手,此刻竟有些手心冒汗。

  大戶室里,何楚見狀笑道:」別緊張,不過是小打小鬧,不值一提。」

  股票經紀苦笑:「哪能不緊張?這是我頭一回真正參與這種級別的操作。」

  「多謝何生帶我開眼界。」

  何楚搖頭輕笑:「控盤?不,我們不控盤。」

  對方一怔:「不控盤?」

  何楚靠在椅背上,聲音低緩:「控盤多累?耗神費力,還容易惹麻煩。」

  「咱們啊,就跟在別人後面撿便宜就行。」

  股票經紀滿臉疑惑:「今天有人要動手?」

  何楚點頭:「嗯,我們就等著看戲。」

  對方壓低嗓音:「你有內幕?」

  何楚失笑:「你想讓我被證監會請去喝茶?」

  「炒股非得靠消息?動動腦子不行?」

  股票經紀瞠目結舌:「連誰要控盤都能推出來?」

  何楚指了指屏幕:「怎麼不能?」

  「比如這支,這支,還有這支——」

  他圈出的三支,正是黃金俱樂部選定的目標。

  最後一支卻耐人尋味—那是他真正看好的標的。

  原本極有可能成為今日龍頭,可正因為前三支太過搶眼,它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那個。

  而這正是何楚想要的效果。

  他可以悄然吃盡紅利,卻不引人注目。

  不像那三支,註定萬眾矚目,稍有不慎就會被盯上。

  他喜歡這種藏鋒於內的感覺。

  股票經紀滿心好奇。

  他知道大多數熱門股背後都有主力運作,但那通常是在大比交易出現之後才察覺。

  而這四支股,表面波瀾不驚,看不出絲毫異動。

  反倒是最後那一支,因何楚持續吸納,走勢略顯異常。

  他實在想不通,何楚是怎麼提前看出有人要動手的。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開盤鐘聲響起,一切思緒都得停下。

  真正的較量,開始了。

  他必須全神貫注地聽從股神的指令,此刻已容不得半點分心。

  何楚一條接一條地下達操作命令,股票經紀屏息凝神地盯著屏幕,忽然察覺到一件蹊蹺的事——

  帳戶里明明持有四隻股票,但其中三隻自買入後,何楚竟從未動過哪怕一手。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三隻股票的價格如同被點燃般瘋狂上揚,眼下竟已暴漲至原價的數十倍之多!

  股票經紀看得目瞪口呆,內心震撼不已—原來真有人能悄無聲息地控盤!簡直難以置信!所幸自己緊跟何楚的步伐,早早就跟進了幾筆交易。

  他由衷讚嘆:「何生,您簡直是神機妙算,每一步都踩在點子上,毫無偏差。」

  「這一波賺得不少。」何楚語氣平淡,不帶一絲波瀾。

  「帳面上的數字不算數,那只是虛的。」

  「只有把錢實實在在落進口袋,才算真的賺到。」

  「那邊的動作還沒到位,不用急著收網。」

  股票經紀恭敬請教:「何生,那三隻股票接下來還要處理嗎?」

  何楚輕輕點頭:「要,但不是現在,時機未到。」

  「我們不能讓自己被套住,更不能讓別人有機會翻身。」

  操盤如狩獵,何時出手,全看火候。

  割韭菜這事,講究的就是一個準字。

  股票經紀心中激動,以往只見莊家收割散戶,像如今反過來把莊家當韭菜割的場面,聞所未聞。

  他無比期待,不知何生將如何揮起手中那把利刃。

  他轉頭重新審視正在操作的那隻個股,猛然一驚——

  好傢夥!這隻股票的盈利竟高得嚇人!

  他急忙調出數據對比,赫然發現,單這一隻的收益,竟抵得上其餘三隻總和!

  只是因那三隻漲勢太過驚人,才沒讓人第一時間察覺它的恐怖回報。

  再看大盤走勢,果不其然——這四隻股票已然成為今日各板塊的領漲龍頭。

  「何生嘴上說不坐莊,實則早已成了最狠的莊家。」股票經紀暗自感嘆。

  他按捺不住問道:「何生,到底怎樣才能在股市里真正賺到錢?」

  何楚掃了一眼四隻股票的K線圖,確認並無異常波動,便耐心解釋:「這是個值得回答的問題。」


  「股票本意是為企業融資,可普通人買股,圖的是回報。」

  「換句話說,大家都想賺錢。」

  「那錢從哪兒來?」

  「我有個簡單的邏輯,你可以記下來。」股票經紀兩眼發亮,心跳加快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炒股心法?

  何楚繼續道:「每樣東西都有個價格。」

  「比如蒸餾水,它也有市價。」

  「假如一瓶賣十塊,你會買嗎?」

  股票經紀點頭:「會,這個價合理。」

  何楚又問:「要是二十塊呢?」

  股票經紀遲疑片刻,搖頭:「就一瓶水,又不是進口礦泉水,太貴了沒人買。」

  何楚一笑:「你看,這就對了。

  商品有內在價值,也有市場標價。

  「什麼時候能賺錢?」

  「就是大眾覺得「值」的時候。」

  「一旦大家覺得不值,交易就斷了。」

  「所以你賺的錢,其實是別人願意為它付出的心理價位。」

  「好比一瓶水,成本一塊,但人們覺得它值十塊,甚至十五塊。」

  「那麼那些商家賺的是成本和售價之間的差?」

  「錯!」

  「他們賺的是人心認可的那一部分溢價。」

  股票經紀若有所悟。

  何楚接著說:「我們選股票,也要這樣看。

  先研究公司的財報、業務和未來潛力,給它定個心理價位」。」

  「就像你在便利店買水,心裡有個底線價格。」

  「低於這個價,可以買;高於這個價,就得賣。」

  「最關鍵的是,你還得琢磨別人怎麼看這隻票。」

  「切記,我們在股市掙的,從來不是公司本身的價值,而是大眾認知的偏差。」

  「至於如何真正穩定盈利?唯有反覆練習。

  「只要估值區間抓得准,想虧錢都難。」

  股票經紀心頭一震,豁然開朗,激動得幾乎站起身來:「謝謝何生,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他欣喜若狂,萬萬沒想到,股神的操作思路竟如此清晰而深刻。

  說穿了,炒股不過是一場心理博弈,跟人鬥智較勁罷了。

  只要摸准了市場的情緒脈搏,你的倉位自然有人接盤;


  若看錯了風向,那就只能自己扛著,套牢到底。

  這才是真正賺得到錢的核心!

  怎麼練?靠的是系統性的打磨和積累。

  沒有捷徑,唯手熟爾。

  股票經紀人心中狂喜。

  何楚雖未傳授具體技法,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細節。

  他不缺招式,缺的是內功心法那種能統攝全局的思維框架。

  就像《獨孤九劍》那樣的武學綱要,直指本質。

  而何楚寥寥數語,竟一下子補上了他長久以來的認知缺口。

  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無異於當頭棒喝、醍醐灌頂。

  他激動地問:「何生,接下來我們怎麼走?」

  何楚輕輕搖頭:「高拋低吸,沒什麼花哨的。」

  「今天就到這兒。」

  「明天再看動靜。」

  隨即一笑:「好戲在明日下午開場。」

  股票經紀人重重點頭,此刻他對何楚已徹底信服,言出即從。

  何楚低聲說道:「這行當如同賭局,最關鍵的,是控制得住自己。

  「凡事皆有度,過則成災。」

  一句話如雷貫耳,經紀人心頭一震,恭敬鞠躬:「多謝何生點撥。」

  何楚擺了擺手,轉身離去,身影瀟灑,卻並未歸家,而是徑直走向駱志明住所。

  駱志明一見他就忍不住抱怨:「阿楚,咱能不能低調點?每次聯絡都放我這兒,我壓力山大的。」

  何楚揮揮手:「沒事,放心。」

  「你立了這麼大功勞,理察不會盯你的。」

  「區區五千萬現金,在黃金俱樂部里也算得上頂級資金之一了。」

  「要是他還敢查你,你就直接扇他耳光。」

  「真扇,沒關係。」

  駱志明苦笑:「阿楚,你也太高看我了。」

  何楚神色認真:「我沒開玩笑,我說的是實話。」

  「你真沒必要擔心。」

  駱志明心頭微動,試探道:「黃金俱樂部最近有大動作?」

  何楚一笑:「名不虛傳啊,你知道他們現在調動多少資本嗎?」

  「多少?」駱志明急問。

  「三億。」

  「才三億?」駱志明皺眉,「不算多吧?」


  「表面看不多。」何楚輕笑,「可加上槓桿,三億能撬動三十億,甚至上百億!」

  「現在呢?還覺得少嗎?」

  嘶—

  駱志明倒吸一口涼氣。

  何楚繼續道:「他們今天一口氣控了三隻龍頭股,帳面浮盈足夠支撐下一步操作。」

  「明天下午就是他們收網的時刻。」

  「如果順利,這一波能吞下五百億!」

  駱志明喉頭滾動,咽了口唾沫:「阿楚————你在唬我吧?」

  何楚聳肩:「這種事,我會拿來開玩笑?」

  駱志明幾乎抓狂:「黃金俱樂部本來就已經一手遮天,要是再拿到這五百億現金,整個港島還有誰能壓得住他們?」

  何楚淡淡一笑:「當然沒有。」

  駱志明懊惱不已:「早知道他們胃口這麼大,計劃又這麼周密,當初說什麼也不該把那五千萬送進去!」

  何楚臉色一沉:「你要真那麼做,就是違抗指令,我會考慮讓你退出任務。」

  駱志明翻白眼:「我一直守著警察的底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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