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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幫新局與廉政暗戰

  第47章 黑幫新局與廉政暗戰

  」他要是出了問題那就不是塌一棟樓,是整座山都要崩!」

  何楚冷笑一聲:「上樑不正下樑歪,羅專員自己都一身騷,他請來的副專員屁股能坐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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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連那個洋人副專員都信不過了。」

  陸志廉苦笑:「除了蘇敬文,還有兩個調查總主任牽涉在內————」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了。

  」」

  「而且這才只是咱們廉署內部挖出來的。」

  「再往上瞧,立法議會二十多個議員,還有好幾位政務官、銀行高層,甚至其他重要人物————這他媽根本就是一鍋端啊!」何楚嗤笑接話,「還是頂天的那種。」

  他拍了拍手,語氣輕佻卻認真:「陸sir,我可沒空跟你扯謊。」

  「這份功勞,夠你升到調查主任了吧?」

  陸志廉低聲道:「————先想想怎麼別把自己搭進去吧。」

  何楚朗聲大笑:「我就知道沒看錯你!」

  陸志廉忍不住問:「你真這麼信我?不怕我去告密?」

  何楚聳肩一笑:「你還不懂我。」

  「我這個人,本事是多了點。」

  陸志廉挑眉:「比如?」

  何楚淡淡道:「比如識人。」

  「我能看透一個人心裡想什麼。」

  陸志廉皺眉:「算命?」

  「非也非也。」何楚搖頭,「我是說,我多少懂點心理學。」

  「人的念頭,我分得清楚。」

  「那次我帶隊抓羅專員,你全程都在邊上看著。」

  「你不是想找機會救他,而是怕我和廉署的人起衝突,亂了場面。」

  「你在廉署做事,不是為了討好那些洋人,是為了你心裡那桿秤。」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對方:「所以,你根本不會把卷宗交給蘇敬文。」

  陸志廉苦笑:「你知道我現在心裡怎麼想的嗎?」

  何楚揚眉:「大概————是認同我吧?」

  陸志廉正色道:「幸好咱倆不是一個系統的,不然我立馬遞辭呈。」

  「你這種讀心術專家,走到哪兒都不討喜!」

  何楚哈哈大笑:「那就糟了你現在本就不受歡迎,再學會揣摩犯罪心理,豈不是更沒人敢靠近你?」


  陸志廉心頭一震:「連這你也知道?」

  何楚只是笑著聳肩。

  陸志廉立刻抱起文件轉身就走。

  C組辦公室不能再待了,太邪門!

  臨走前,他還是一一如往常般客氣地跟屋裡每個警員點頭道別。

  阿邦看得一愣:「這位廉署的陸sir,還挺有禮數。」

  羅繼笑了笑:「廉署本來就招人嫌,要是連態度都硬邦邦的,誰還願意搭理他們?」

  「調查員也是人,也需要朋友,需要一點人情味。」

  「不過,楚哥這次真神了,居然能在廉署里拉到幫手!」

  何楚低聲說道:「你們心裡要有準備,這件案子太大,咱們一家扛不動。」

  兩人相視一笑:「明白!」

  「我們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

  大家心裡都清楚,單靠警隊一家,想把這事徹底掀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除非掌握實實在在的證據,否則根本扳不倒背後那張網。

  這時候還逞英雄單于,純屬找死。

  何楚說得坦白:「案子太大,必須分出去辦。」

  「只有讓各個部門一起動起來,才能真正破局。」

  他直截了當地問:「靠我們自己,能不能查到底?」

  「當然可以。」

  「但那樣做,違背了我們的原則。

  「獨吞功勞的事,最招人恨。」

  眾人紛紛點頭。

  道理很簡單,不過是取與舍的選擇題。

  可偏偏很多人一輩子都答不對。

  這兩個字寫起來輕鬆,做起來千難萬難。

  C組的人對何楚的做法毫不意外因為他向來如此。

  就像他們那個秘密基金。

  按理說,何楚完全可以私下撈好處,誰也不會知道。

  可他偏要拿出來,設成集體福利,讓每個兄弟都能沾點光。

  這種大案,他們小組拼死拼活也能啃下來,可耗時耗力,遙遙無期。

  C組不可能把所有人力都壓在這一個窩案上。

  西九龍每月重案不斷,哪一件不是火燒眉毛?

  死磕到底,純粹是浪費警力。

  陳永仁皺眉問:「光靠廉署,真的行得通嗎?」


  何楚語氣凝重:「當然不可能只靠廉署。」

  「李爵士那伙人,牽扯的可是政界、商界、警隊、廉政部門,甚至黑道,一應俱全。」

  「如果我們孤軍奮戰,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反制。」

  陳永仁一怔:「見不得光的手段?什麼意思?」

  何楚淡淡一笑:「這還不明白?」

  「要是我們的行動走漏風聲,政治部那些洋人頭頭立馬就能向內部事務科施壓,直接叫停我們工作,啟動內部審查————」

  陳永仁眉頭緊鎖:「這招真管用?」

  何楚輕笑:「你覺得這就完了?」

  「暫停職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連環計還在後頭。」

  「他們控制的社團里隨便跳個人出來,往我們帳戶里打個幾十萬、上百萬。」

  「轉頭廉署就收到舉報,咱們幾個就得去喝咖啡。」

  「錢從哪來的?總得交代清楚吧?」

  「解釋不清?那停職時間自然延長。」

  陳永仁臉色驟變:「太狠了!」

  何楚卻不以為意:「這就狠了?這才剛開始。」

  陳永仁瞪大眼睛:「還有更糟的?」

  何楚點頭:「當然。」

  「他們的目標不是拖我們一陣子,是徹底把我們踢出警隊。」

  「說白了,就是要我們走人—要麼主動辭職,要麼背上罪名滾蛋。」

  陳永仁猛地站起身:「讓我們背黑鍋?這怎麼可以!

  何楚攤手:「不然呢?」

  羅繼、阿邦、楊錦榮全都沉默下來,臉色陰沉。

  原本只是旁聽何楚給陳永仁分析局勢,沒想到聽著聽著,自己也冷汗直冒。

  陳永仁追著問:「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何楚冷笑:「人家手握那麼多資源,想栽贓你還難?」

  「只要窩案里的某個人無意間」向媒體透露點風聲,案子立刻就在港島傳開。」

  「保安局的錢睦是咱們的頂頭上司,他一個電話打給一哥,壓力就來了。」

  「到時候,黃總都護不住我們。」

  「警籍被撤,接受調查,一步接一步。」

  「再安排幾個社團里的亡命之徒,跑去政治部或者廉署蘇敬文那裡自首,一口咬定是我們指使的。」

  「劇本早就寫好了,你就算長十張嘴也辯不清!」

  陳永仁額角冒汗,聲音發顫:「怎麼會辯不清?我們根本沒做過,為什麼要認?」

  何楚輕輕搖頭:「抓人、審訊、起訴、定罪,每一個環節都在他們掌控之中,整個流程嚴絲合縫。」

  「你能翻案?」

  「執法講的是證據,可人家給你準備的證據天衣無縫——你說你怎麼破?」

  嘶—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陳永仁嘴唇發白:「這不是逼人認罪嗎?」

  何楚緩緩道:「不,這不是刑求逼供,是明面上的構陷。」

  「你明明清白,卻百口莫辯。」

  「哪怕你什麼都沒幹,現場的一切都「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就是兇手。」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陳永仁,嘴角微揚:「現在,你還覺得咱們警隊能單獨扛下這件事嗎?」

  陳永仁瘋狂搖頭。

  何楚語氣緩了下來:「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但前提是極端保密、超強執行力,而且不能出一絲差錯耗時極長,風險極高。」

  「我不會拿西九龍總署的聲譽,和你們每個人的性命去賭。」

  眾人望向何楚的眼神,已滿是信服與敬重。

  阿邦忽然開口:「我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陸志廉只帶走廉署相關的檔案和案件概要。」

  「他恐怕早知道,這案子單靠一個部門根本查不動。」

  楊錦榮推了推眼鏡,冷靜補充:「楚哥剛才說的雖是我們小組,但細想就知道一」

  「不只是我們,換任何一支執法隊伍,孤軍深入都會落入同樣的陷阱。」

  「陸志廉一個人查不了,保安局內部也一樣束手無策————」

  「只有多個部門同步行動,才能在對方反應過來前,把整個集團連根拔起。」

  陳永仁擦了把汗,聲音仍有些發虛:「楚哥,那社團那邊怎麼辦?」

  何楚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咱們的同事駱志明,現在已經在新聯盛站穩了腳跟,成了話事人。」

  「他按我的指示,已經設法接近黃金俱樂部的核心圈了!」

  陳永仁瞳孔一縮,滿臉震驚—他萬萬沒想到,何楚竟能把棋子布到這種地步!

  阿邦忍不住拍桌大笑:「何sir,我看咱們立功就在眼前了!」


  在場所有人紛紛點頭,士氣為之一振。

  C組原本有些沉悶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雖然何楚說的這些還只是推斷,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普通警員。

  無論是羅繼,還是陳永仁,都曾在最底層摸爬滾打過,見識過黑道的陰狠與殘酷。

  他們心裡清楚,這件事八成是真的,甚至背後牽扯的,可能比表面看到的還要深、還要可怕。

  光是想想那股盤踞多年、匯聚無數金錢、人脈和勢力的暗流,眾人背脊就一陣發涼。

  一旦風聲走漏,被黃金俱樂部察覺,對方的反撲必定如狂濤駭浪,根本無力招架。

  沒人敢掉以輕心,全組立刻投入案件梳理,分秒必爭。

  何楚看在眼裡,微微頷首。

  這幫兄弟,狀態不錯。

  他朝羅繼示意一下:「繼哥,我出去一趟,有情況打我電話。」

  羅繼應了一聲,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小心點。」

  何楚擺擺手,轉身離開。

  他是剛收到駱志明的短訊,對方語氣急迫,要求立即見面。

  即便如今駱志明已是新聯盛的掌權人,何楚依舊不敢有半點鬆懈。

  畢竟,身份再變,他始終是個臥底。

  駱志明上位的事才發生不久,江湖上還沒傳開。

  要是哪天突然辦個慶功宴,第二天鐵定會有衝鋒車堵門,直接請他們去警署「喝茶」二十四小時起步,運氣不好就是四十八小時。

  這是港島不成文的規矩—一不管你手下有多少小弟,別忘了誰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

  這些年,哪個社團老大上位不是這麼過來的?沒例外。

  就算當天沒出事,隔天也得照例走一趟。

  不光是新聯盛,幾乎所有大型社團的頭目升職、紅棍上位,都逃不過這一關。

  《水滸傳》里管這叫「殺威棒」—先給你來一記下馬威,讓你知道規矩。

  至於那些小幫小派,會不會也被請去「做客」?

  想多了。

  港島三教九流的組織少說也有幾千個,絕大多數根本不入流,連被警方「重點關照」

  的資格都沒有。

  隨便派兩個巡邏警員口頭警告一下就算完事。

  反過來講,能被警察當眾帶走「協助調查」的,反而是有分量的大人物某種程度上,這也是一種江湖地位的認證。


  面子問題,很重要。

  何楚雖然是警察,可在這種地方露臉也得萬分謹慎。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駱志明藏身的房間,順手從口袋掏出一根牙籤,輕輕一撥,門鎖應聲而開。

  駱志明一臉無奈:「楚哥,何sir,阿楚————我在自己屋裡,能不能好好敲門?」

  何楚搖搖頭:「習慣成自然。」

  「等你哪天脫身做了正式警員,我一定西裝筆挺上門拜訪。」

  駱志明翻了個白眼,無話可說。

  何家駒趕緊打圓場:「駱哥別介意,楚哥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的安全著想。」

  駱志明冷哼一聲,懶得計較。

  何楚開門見山:「這麼急找我,什麼事?」

  駱志明收起玩笑神色:「三件事。」

  「第一件,阿添讓我當著理察的面,把人澆進了水泥柱。」

  何楚擺擺手:「你是臥底,有權隨機應變。

  真遇到生死關頭,滅一兩個毒販保命,不算什麼大事。」

  何家駒一聽,臉上笑意浮現。

  他知道,何楚根本不在乎阿添的死活。

  這讓他徹底安心。

  何sir,果然靠得住。

  駱志明本人也不意外。

  他跟何楚做過一年同學,對方是什麼脾性,他比誰都清楚。

  「第二和第三件事,其實是一回事。」

  「我按照你的計劃,向理察透露了想進黃金俱樂部的意向。

  但他反而催我儘快出貨,說是有個大項目要啟動,急需資金周轉。」

  「錢,就是入場券。」

  何楚眼神微動,陷入思索。

  駱志明問:「我現在該怎麼辦?」

  何楚挑眉:「你該不會是————不想碰毒品吧?」

  駱志明罵了一句:「鬼才想碰這玩意!」

  他苦笑:「可問題是,我不賣貨,就沒收入,拿什麼去交投名狀?拿什麼證明實力?

  進不了黃金俱樂部,後面什麼都白搭。」

  何楚沉默片刻,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李爵士他們不就圖個利麼?」

  「那這事就容易了。」

  駱志明一愣:「怎麼說?」

  何楚嘴角微揚:「你把那批貨按市價轉手賣給別人不就完了。」


  駱志明皺眉:「我要是真想販毒,還用得著來找你?直接讓下面的人去辦就是了,何必兜這麼大圈子。」

  何楚眼珠一轉,已然成竹在胸。

  「你犯得著為這事兒煩心嗎?」

  「其實根本不用你親自出手,也不必動用新聯盛的人。」

  何家駒瞪大了眼:「楚哥,還有這種好事?」

  何楚輕哼一聲:「換個人,這事幹不了。」

  「可要是李爵士和他的黑警團伙來辦正好對路。」「當然,這招只能應急,玩多了會出人命,到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划不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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