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北征！瓦剌主力

  北征！瓦剌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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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看著朱高煦，這次他是真的有感而發。

  朱高煦這次所展現出來的，完全具備了太子，甚至是帝王的一部分特質。

  這個眼界與魄力，以及自己的處理能力，這是學都很難學出來的。

  一開始如果沒有，以後都很難再有。

  對比起朱高熾，以及朱瞻基，朱棣都不得不承認，這方面，朱高煦超過了太多。

  即便是他，心裡也不得不承認，看得沒有朱高煦久遠與狠辣。

  現在朱棣是真有些希望朱高煦能夠留下來，能夠幫他帶一帶朱瞻基，把朱瞻基也歷練出來。

  至於其他的，朱棣沒有去想。

  會帶來什麼後果，更沒有來得及去細想。

  而在一旁依舊趴在地上的朱高熾與朱高燧，此刻心頭更是翻江倒海。

  朱高燧滿心不甘，憑什麼朱高煦說了這麼一通話，朱棣就對朱高煦這麼看重？

  他好不容易在大明搭建的一點勢力，一旦朱高煦回來，他所有的努力，全部都會付諸東流。

  朱高燧更想不通，朱高煦既然都出去，朱棣為什麼要讓朱高煦回來？難道就憑藉這些話，朱棣心中，又開始傾向朱高煦了嗎？

  就因為這件事，他就要徹底失去對那個位置的爭奪嗎？

  朱高燧很不甘，也很不服。

  可千言萬語，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如今這件事，他也被牽扯其中，自己一身騷都還沒有解決，這個時候出聲，就是在真給自己找不痛快。

  朱高熾心頭更是大駭。

  他不知道朱棣是真心還是假意，但他知道一點，朱高煦一旦留下來，他的位置，危險了。

  一時間，朱高熾都想不通朱棣想要做什麼，難道真的想要他們三個分出一個勝負，殺得只剩下一個，才能下定決心嗎？

  從未有哪一刻，讓朱高熾感到這麼大的危機。

  哪怕就是他身後還有一個朱瞻基，這個時候都有些扛不起來了。

  朱高煦一旦留下，必然會親手去處理這些事情。

  那個時候，朱高煦會在江南全面安排自己的人，肯定會有人倒向朱高煦。

  再加上朱高煦在外面的勢力，再帶回來一部分，再拉攏那些武勛，以他如今，真的無法與朱高煦對抗了。

  一旦讓朱高煦主持這件事，朱高煦哪怕就是清除異己，都有名正言順的正當理由了，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可他同樣不敢說，所有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他和朱高燧一樣，都被這件事給牽扯了，還沒有解決。

  這個時候跳出來，指定會承受朱棣的怒火。

  有那麼一個瞬間，朱高熾甚至都在想，這件事是不是朱高煦早有預謀，一切都是在為如今這件事鋪路。

  哪怕就是當初的出海，都是在為這件事而準備。

  出海讓朱棣愧疚，讓他在大明被朱棣折磨，朱棣清理朝堂與地方，他的勢力減弱，如今拿著這件事回來，將他徹底打壓下去。

  如果真的是這樣，朱高熾捫心自問，面對這樣細思極恐的朱高煦，他真的敗了，好像也說得過去了。

  想到這裡，朱高熾心頭一顫。

  這不是恐懼，反而是興奮。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樣的朱高煦，朱棣過後回過神來，真的容得下這樣心思縝密的朱高煦嗎？

  突然間，朱高熾又希望朱高煦能夠答應了。

  只要朱高煦答應下來，這件事結束之時，就是朱高煦的死期！

  一個人可以優秀，但過於優秀，那就不行了，尤其還是在天家。

  皇帝希望有一個好的繼承人，可要是出現一個皇帝都無法掌控，過於優秀的人，這樣的人，可就容不下了。

  這不是心胸大與小，而是這樣的人，已經威脅到了帝王的地位與權力。

  他一直小心翼翼，看見朱棣就像老鼠見了貓，絕不去沾惹兵權，絕不和武勛走近，都是為了什麼，就是因為這個啊。

  伴君如伴虎，沒有人比他，更有體會。

  朱高煦有些詫異的看著朱棣，他是真有些意外，沒有料到朱棣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隨後，朱高煦笑了，搖搖頭。

  「爹，我若是想要留在大明，之前又何必出去，白白走那一遭。

  我的藩地在外面，已經初步發展起來了。

  這大明，留給老大和你的聖孫吧，我沒有興趣。」

  留在大明？

  朱高煦從來沒有考慮過。

  別看朱棣這會說得真心實意，看不出一點假，可在這之前，朱棣對他畫餅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的嗎？

  朱高煦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這個時候選擇留下來，那比上一世的他，還要更沒有機會掙扎口有些事，他已經能夠看得明白了。

  朱棣看著態度堅決的朱高煦，一怔，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父子兩人聊了一會，朱高煦就離開了。

  該說的事情，他已經說了，朱棣要怎麼做，那是朱棣的事情。

  朱棣看著朱棣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這才逐漸將目光看向朱高熾與朱高燧，臉色也逐漸陰沉了下來。

  朱棣與朱高熾、朱高燧聊了許久，直到夜幕到來，朱高熾與朱高燧才得以離開。

  半月時間緩緩過去，除了朱棣針對江南的那些動作，對朱高熾與朱高燧而言，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一日，朱高煦跟著朱棣，帶著朱高燧，率領大軍，正式開始北征。

  監國的重任，自然也落在朱高熾身上。

  兩個月的時間過去，明軍深入漠北。

  朱棣每日看著地圖，規劃著名行軍，打聽著瓦刺主力大軍，神情凝重。

  因為直到現在，瓦刺的主力在哪裡，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老二，如今大軍還有兩日抵達三峽口，左翼大軍即將進入撒里怯兒，也就是韃靼人口中的雙泉海，右翼大軍從肯特汗山南側而過。

  大軍距離忽蘭忽失溫，也不過三日路程，可直到現在，瓦刺主力大軍遲遲沒有出現。

  一路走來，除了看見少股瓦刺軍，再沒有任何消息。

  你一天天在軍中悠閒得很，絲毫不關心這些，可是有了什麼想法？」

  朱棣看著在帳內坐得悠閒自在的朱高煦，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讓朱高煦回來，是幫他北征的，不是請來一個大爺。

  他整天愁得不行，這人倒好，明明一身本事，就是不幫他一把，兩個月的時間啊，這人就像看戲一樣。

  此刻，朱棣完全忍不下去了。

  朱高煦看著朱棣惱羞成怒的樣子，一陣無奈。

  朱棣不知道這次北征有多順，可他知道啊。

  這次大明北征，可以說就在忽蘭忽失溫旁邊，也就是三峽口，大破瓦剌，重創瓦剌，從而讓瓦剌一蹶不振，最後逃走的馬哈木還在與阿魯台的內鬥中被阿魯台給砍了。

  要不是脫歡與也先接連發力並給力，瓦刺還想統一韃靼？早被韃靼給反收拾了。

  就這種情況，他需要擔心什麼？

  明明就是很順暢的一仗，他就是來走個過場的。

  至於徹底弄死馬哈木，讓以後的土木堡事情不再發生，朱高煦都沒有那麼大的興趣。

  沒了脫歡與也先，還有其他人。

  土木堡能夠發生，那是瓦刺崛起的問題嗎？

  但凡正兒八經的幹仗，早已經被朱棣五征蒙古打得差點北逃的瓦刺與韃靼統一，也不會對造成什麼威脅。

  沒了土木堡，說不定還有其他什麼堡。

  那是人的事情，不是瓦刺與韃靼的問題。

  或者但凡朱瞻基在的時候管管事，阻止瓦刺統一韃靼，也沒有那些破事。

  被朱棣打殘得不能再殘的瓦刺與韃靼，居然都能俘虜土木堡戰神，還一度兵臨京師，那是大明內部的問題。

  但凡朱瞻基沒有縮邊，就憑藉朱棣永樂時期不斷北擴打下的疆土，都不至於被瓦剌給兵臨京城。

  看看現在，還不提朱棣這次北征會繼續北擴的地方，以及後面北征還會再次北擴，就現在的大明的邊境，都已經抵到瀚海了。

  擱在大漢，冠軍侯霍去病飲馬翰海，就在此刻大明的邊邊。

  東邊的奴兒干都司，都特麼快要抵到斡難河了。

  這些都是朱棣一次擴一點，一次擴一點給擴出來的。

  然後被朱瞻基咻的一下，丟完了，導致邊境一度來到開平附近，甚至開平，要是朱瞻基再活幾年，估計也丟了。

  因為那個時候，大明轉攻為守，兵力都特麼縮到長城以內了。

  就這種情況，他現在去干馬哈木有什麼意思？圖啥？

  更別說還不一定能殺得死馬哈木呢，別人又不傻，站在那不動讓他砍？

  收回思緒，朱高煦無奈開口。

  「爹，如果你硬要我說，那瓦刺的主力就在三峽口。」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瓦剌主力，那幾萬騎兵，就在那。」

  朱高煦直接說出實情，反正別問，問就是就在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那。

  如今沒有任何情報為支撐，他要是比外面的哨探還要先肯定，他都擔心朱棣不會放他出去就藩了。

  朱棣深深的看著朱高煦，神情格外凝重。

  「漢王，給朕一個解釋，你為何篤定瓦剌主力在三峽口？」

  聽著朱棣以這樣的方式問，朱高煦站起身，行了一禮。

  「稟皇上，兒臣不知道為什麼，這是兒臣猜的，可以了嗎！

  如果沒有在三峽口，你要問我的罪，那我的回答是，不知道。」

  朱高煦也是有火氣的，朱棣自己找不到瓦刺主力大軍的位置，還想找他發火？真以為他是朱棣的泄氣包啊？

  要發泄去找朱高燧，朱高燧忍得了，他忍不了半點。

  朱棣聽著朱高煦的話語，揉了揉眉，神情也是緩和下來。

  剛才，是他應激了。

  但讓他承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帝王的另一個本色，知錯改錯不認錯。

  而且這個改，也只是在後面的事情上改，經歷的那件事，只會選擇錯到底。

  凡是能夠競爭千古一帝的，哪個不是這樣？哪個在經歷那件事的時候，不是犟種？

  朱棣仔細的看著地圖，觀察著三峽口周邊的地勢。

  這個地方，算是忽蘭忽失溫的門戶，因為兩邊是大山，只有中間一條道。

  只要過了這裡，忽蘭忽失溫就在明軍的兵鋒之下。

  這樣一想，朱棣又覺得有些合理了。

  這兩個月，大軍的行進速度並不快，就是朱棣一直在防著瓦刺騎兵偷襲。

  畢竟瓦刺有著近三萬主力騎兵，這些都是瓦刺的絕對主力，只要干廢這三萬人，別看瓦刺有著五十萬以上的人口，但只要這三萬騎兵出現差池，瓦刺也就廢了。

  這點情報，大明是掌握的。

  朱棣怕的就是幾萬騎兵偷襲，倉促迎戰之下，明軍直接損失一大精銳戰力—神機營。

  朱棣看到這裡，又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還跟老子耍起脾氣了，你直接說出來，還怕我會忌憚你？

  就你，還能讓我忌憚，早著呢。

  老子當初跟著開平王北伐的時候，你他娘的還沒出來。」

  聽著朱棣的念叨，朱高煦嘴角一抽。

  這是朱棣的又一個特點，在皇宮的時候，不是我就是朕這麼自稱，一到軍中，一口一個老子，一口一句污言穢語。

  本來這基本都是大明塞王特色，因為長期帶軍，和一粗漢子一起，小時候學的那些，早放開了。

  也就是朱棣當了皇帝，注重起了言行，才慢慢改的。

  但只有來到軍中，朱棣就放飛了自我。

  這點，朱高煦都無奈。

  「爹，都說大明最能打的是我，但我還能不清楚，最會打仗的人是誰嗎？

  你拿著這事來問我，你也好意思問出來。

  我就是一個打手，衝鋒陷陣的，你問我這個，還發火，最後還怪我咯？」

  朱高煦是真想罵回去，但無論輩分還是身份，被全方位壓制，只能算了。

  原先的他確實能打，靖難之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可朱棣才是那個不聲不響，最會打仗的。

  大明的幾個塞王，就沒有一個差的，更何況還這幾個裡面最出色的朱棣。

  朱棣見狀一樂，剛要說什麼，武安侯鄭亨匆匆走了進來。

  「皇上，哨探有重大發現，在三峽口，發現瓦刺軍蹤跡。

  哨探抵近探查，付出數人被留的代價，已經探明，瓦剌三萬騎兵，全部都在兩側的山上！」

  朱棣聞言一陣，又詫異的看了一眼朱高煦，再次看向地圖。

  沒多久，朱棣再度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既然猜對了，那你來說說，這一仗，該怎麼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