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許氏主脈,光熙元年
「難不成霜刃已有婚約在身?」
許承見吳霜刃面露為難之色,遲遲不給出答覆,不禁追問道。
吳霜刃也意識到自己無論答不答應,都不能猶豫不決,立刻道:
「許伯父誤會了,我並無婚約在身,只是一心向上,從未想過兒女之情,一時間有些愣住了,還望許伯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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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吳霜刃如此年輕就能有這樣的成就,一心一意才是正常的。
「婚姻大事,該想一想了。」
許承點到為止。
畢竟是自己嫁女兒,不能表現得太迫切,接下來雙方沒有再聊起這個話題。
吳霜刃暗自鬆了口氣。
一場宴席,最終賓主盡歡。
送走許承和許敬後,房間內只剩下吳霜刃和郭既望兩人。 郭既望看著吳霜刃直言道:「主公不願和許氏聯姻,是有什麼顧慮嗎?」
吳霜刃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先生覺得我該和許氏聯姻嗎?」
郭既望毫不猶豫道:「雖算不上是最好的結果,但很合適。」
以吳霜刃展現出的天資,實力和如今的成就,足以讓人忽略他的出身。
哪怕他想娶四大門閥的千金,也並非不可能。
毫不誇張地說,吳霜刃若想通過聯姻平步青雲,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比如借著這次的機會進入袁氏的眼中,成為袁氏的乘龍快婿,從而一步登天!
但選擇這條路,意味著吳霜刃這輩子的上限頂天了就是成為最頂級的輔佐之臣。
哪怕他將來能成為大宗師,也只能成為袁氏的柱石之一,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主事之人。
因為他姓吳,不姓袁。
以郭既望對吳霜刃的了解,他知道對方絕不會甘於人下!
所以在聯姻這條路上,所有的頂級豪門通通不用考慮。 而以吳霜刃目前的成就,哪怕聯姻次一些的世家大族,他也很難占據主導地位。
如此一來,像許家這樣在一道之內能算中上層的家族,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而且許家是將門,不是士族門第,能彌補吳霜刃在軍事上的短板,雙方相輔相成。
「先生認為許家很適合我?」
吳霜刃問道。
郭既望點頭:「許家如今雖然沒落了,但曾經的姻親關係依然在。在劍南道內,許家的根基和人脈能幫上主公很多。」
許家最巔峰時,和劍南道的一些世家大族有聯姻,哪怕如今沒落了,許家的綜合實力在劍南道內也能排到中上。
所以袁氏才會誤以為益州團練是許家經營出來的,畢竟有底蘊。
「既如此,我明天派人送信給我爹娘。」
吳霜刃做了決定。
郭既望看著他:「主公決定和許家聯姻了?」
吳霜刃點頭:「對!」 如果拒絕,難免會讓許家心存疑慮,影響將來的合作。
而且郭既望也認為許家很合適,那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至於愛情什麼的,吳霜刃本就不在意。
……
殺死徐戎的第六十五天。
吳冬榮和許南枝兩人收到吳霜刃的傳信後,快馬從博縣趕到了益州城。
雖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以如今吳霜刃做出的事業,他的婚姻當然是自己做主,吳冬榮和許南枝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所以兩人確定吳霜刃的心意後,直接同意了這門婚事。
兩人當晚就和許承見了面。
許承得知吳霜刃的娘親竟然也姓許,不禁感慨雙方確實很有緣分。
他是軍旅之人,而吳冬榮曾是邊軍老卒。他沒有擺長官的架子,在酒桌上直接稱呼吳冬榮為老哥,兩人很有共同語言,相談甚歡。
最終,吳家和許家的這門婚事就在愉快的氛圍中初步敲定了下來。 酒宴結束後,許承找到許敬:
「吳霜刃的武功是他娘親教的嗎?」
許敬搖搖頭:「我不太清楚。」
許承若有所思:「他爹是邊軍老卒,身手不錯,但未到一流之境,絕不可能教出如此年輕就達到一品之境的兒子。我能感覺出,吳霜刃他娘不簡單。」
許敬見過許南枝出手:「對方應該也是一品之境。」
許承點點頭:「那就對了。」
許敬有些疑惑:「爹,有什麼問題嗎?」
許承解釋道:「我曾跟你說過,族譜記載,咱們許氏一開始的祖籍其實不在蜀州盧林縣。」
許敬點頭。
許承:「我們這一支許氏是百年之前從江南道遷來劍南道的,我們是支脈,江南道那邊的才是主脈。只不過相隔太遠,時間太久,雙方早就斷了聯繫。」
許敬若有所思:「爹,你覺得吳霜刃他娘親是江南道主脈那邊的人?」
許承搖頭:「我也不確定,只是今晚和許南枝交談時,我問過她的籍貫,對方只說自己不是劍南道的人。而我聽她說話,隱隱帶了些江南的口音。我曾聽你祖父提過幾句,咱們許氏先祖曾出過一位大宗師!在江南道那邊是武林世家,後來遭逢變故,為了避禍才遷了一支來劍南道,以免許氏絕後。」 「這……」
許敬還是第一次知道許氏主脈的事跡。
雙方近百年都不曾有過來往,除了同樣都姓許,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家族。
姓許,江南道的口音、又是一品強者。
難怪許承會懷疑許南枝是許氏留在江南道那邊的主脈後人,許敬聽完後也覺得有這種可能。
「可如果咱們許氏先祖出過大宗師,又是武林世家,為何我們這一脈的家傳武功……算不上很頂尖?」
許敬疑惑問道。
他還算有些習武天賦,從小修煉許氏的家傳武功,如今也只是四品巔峰的內功修為。
許承同樣只是四品,許家百年來的一流高手不超過一手之數,且一個一品都沒有。
許敬覺得這樣的家傳武功,不太像出過大宗師的樣子。
許承無奈道:「這個問題我也問過你祖父,他說可能是為了避免我們這一脈被波及,所以當初在武功傳承上做了切割。」
許敬點點頭,自己這一脈近百年來都不曾被什麼仇家找上門,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若吳霜刃他娘親真是我們許氏留在江南道的主脈之人,她堂堂一品強者也要躲來劍南道,江南道那邊恐怕……」
許敬嘆了口氣。
許承也嘆了口氣。
雖說兩邊已經近百年沒有聯繫,但畢竟同出一脈。
至於主脈那邊的恩怨,兩人倒不怎麼擔心。
許氏在劍南道上百年都沒出過事,許南枝來劍南道這麼多年,兒子都十八歲了,也沒出事。
沒必要杞人憂天。
許承甚至覺得如今已和吳家聯姻,今後兩家的勢力未必沒有機會發展到江南道去。
屆時說不定還能把許家主脈的仇給報了!
……
兩家的婚事只是初步定下,接下來按照「六禮」,需男方派媒人攜大雁去女方家中提親,這叫「納采」。
接下來等女方同意後,男方還會再次派人去女方家中詢問女子姓名和生辰八字,這叫「問名」。 後面還有納吉,納徵、請期和親迎。
將所有步驟全部走完,至少也要兩,三個月。
吳霜刃對此並不著急,甚至覺得越晚成婚越好。
但他也沒有故意拖時間,避免許家人誤會。在許承返回蜀州的第二天,他就派人帶著大雁和其他禮物去蜀州提親。
接下來的日子,吳霜刃將婚禮有關的事都交給父母去操辦,他除了每天自己練武,心思都花在了訓練團練上。
榮州城一戰,吳霜刃從山南軍手中繳獲了大量軍械和五百匹戰馬。
因為又到手了兩百多副步人甲,所以吳霜刃親衛大隊的人數又增加了兩百人,總人數達到五百人。
這就是五百名重甲步卒!
除此之外,各種勁弩的數量超過了七百把,神臂弩三十把。
弓弩大隊的人數擴充到九百人,終於不再那麼缺乏遠程火力了。
最後是騎兵大隊,雖然增加了五百匹戰馬,但吳霜刃並沒有直接讓騎兵大隊的人數增加五百人。
因為一人一馬,訓練的速度其實很慢,一旦戰馬在訓練或戰鬥中受傷,騎兵就沒有備用的馬。 一人一馬,很多騎兵的經典戰術也難以施展。
所以在吳冬榮和廖羽的建議下,這次吳霜刃只讓騎兵大隊增加了一百人。
他手裡現共有八百多匹戰馬,自己的親衛大隊要走兩百匹戰馬,剩下六百多匹戰馬給騎兵大隊的三百人使用,保證能一人雙馬。
從益州團練各營中抽調老兵補入親衛大隊和騎兵大隊,各營被抽走的人加上因傷亡而出現的缺額,還有弓弩大隊缺的弩手,全都從益州城的佃戶里招收。
招人的事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完成了,基礎的訓練也不需要吳霜刃操心。
他每天都帶著親衛大隊和騎兵大隊一起訓練,自己也跟著廖羽學習騎戰的各種戰術。
從榮州回來後,吳冬榮和許南枝返回了博縣,替吳霜刃守著後方。
廖羽則主動留了下來,繼續幫吳霜刃訓練騎兵。
而眼看一切都走上正軌,郭既望告訴吳霜刃,他要回一趟西河縣了。
他這個縣令一出走就是小半年,無論如何都該回去看看了。
臨行前,郭既望告訴吳霜刃:
「等和許氏完成聯姻後,主公可以考慮把西州也拿在手裡!」 吳霜刃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如今益州和榮州都可以算是他的勢力範圍,下一步若要繼續往外擴張,西州是首選。
因為吳霜刃在西州已經坐擁西河集和西河縣這兩個地方,而且許家在西州也有姻親,可以成為助力。
郭既望這次回西河縣,既是處理事務,安撫人心,同時也是為吳霜刃的下一步落子做鋪墊。
……
殺死徐戎的第七十五天。
前去蜀州「納采」的媒人返回益州,告知吳霜刃,許家正式同意了這門婚事。
吳霜刃再次派人帶著禮物前去蜀州,詢問女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殺死徐戎的第八十二天。
經過占卜測算,男女雙方八字相合,可以成婚。吳霜刃再次派人帶著禮物前去告知許家此事,完成第三步「納吉」。
與此同時,武朝的新帝李辯在京城舉行了登基大典,定元號為——
光熙!
…… 光熙元年,一月九日。
殺死徐戎的第九十天。
吳霜刃讓益州和榮州兩個團練聯合開展了一次大比武。
兩支團練在兩州的交界處進行比武,這次比武比當初在西河集的那次,內容更加豐富。
分為個人賽和團體賽。
個人賽有騎馬,射箭、單人擂台等等。
團體賽則和西河集那次比武的規則一樣,只不過這次是以營為單位進行比武,千人對千人。
這場大比武,吳霜刃一共拿出了三千兩白銀作為賞金!
比武一共持續了五天,兩支團練的差距明顯。
榮州團練只能在個人賽上有所斬獲,團體賽一場都贏不了!
榮州團練五個營都沒有滿編,比賽時,益州團練這邊上的人數和對方相同。
大家使用相同的裝備,在相同的規則下比賽,無論是團隊配合還是戰術運用、士氣軍心,榮州團練都全面落後! 甚至就連打過益州城那一戰的兩個榮州營的人,表現出的戰力也不如人意,輸給了益州團練這邊大半都是新兵的第九營、第十營。
這讓榮州團練的幾位營正很羞愧。
同樣的待遇,同樣的訓練方式,出現這麼大的差距,差的絕不僅僅只是實戰經驗。
吳霜刃對於這個結果自然不滿意,不過他事先已有所預料。
他在榮州待了一個多月,盯著榮州團練進入正軌後才離開榮州返回益州。
接下來他讓羅橫派了飛羽堂的人暗中盯著榮州團練。
結果飛羽堂的人告訴吳霜刃,他離開榮州還不到半個月,榮州團練各方面的訓練就開始懈怠了。
吳霜刃定下的規矩是每天都要完成各項訓練,且衣食住行都要遵守條例,不能散漫。
這樣的要求實在嚴苛,絕大多數官軍的訓練都達不到這種程度。
有吳霜刃盯著時,沒人敢偷懶。
吳霜刃一走,榮州團練各營從上到下就都鬆懈了。
「吳團總。」 黃誠和另外四個榮州團練的營正神情忐忑地來到吳霜刃面前。
五人站成一排,低著頭不敢看吳霜刃的眼睛。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