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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京城來人,益州無漏

  吳霜刃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天子駕崩,十二歲的太子登基?

  他有想過這個天下會越來越亂,但沒想到這麼快……

  在原地站了一會,吳霜刃面色如常地對郭既望說道:「知道了,咱們繼續做事吧。」

  郭既望一直在觀察吳霜刃的神色,見對方如此快就鎮定下來,不由得暗自欣賞:

  「主公回頭可以讓許敬問問家裡,看這次是誰在幫忙?我想咱們益州團練應該是被中樞的某位大人物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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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吳霜刃頓時來了興趣,「先生為何這麼說?」

  從許敬這次升官,得出益州團練被朝廷中樞某位大人物看中這樣的結論,吳霜刃一時間想不明白這裡面的聯繫。

  畢竟一個地方團練能被朝廷中樞的大人物看在眼裡,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許家雖是將門,但早已沒落,在朝堂上恐怕說不上話。這次許敬能留在益州,而且直接升為益州參將,這可不是許家如今能辦到的,背後一定有人扶持。」

  郭既望為吳霜刃分析道,「若是平時也就罷了,眼下新天子登基,正是朝局動盪之際。主少國疑,兵權在這個時候會變得更敏感。許敬能拿下益州的兵權,必然是朝堂上的某位大人物出手了。」  吳霜刃點點頭。

  郭既望繼續道:「許敬只是一縣的縣尉,能被朝堂上真正的大人物看中,只可能是因為益州團練。這位大人物看中了益州團練的戰力,所以主動拉攏許敬。」

  吳霜刃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這位大人物誤以為益州團練是許家在益州的布局?」

  郭既望點點頭。

  吳霜刃失笑:「區區地方團練,能被朝堂上的大人物看中?」

  這感覺就像皇帝看上了鄉下的村姑一樣,有些不真實。

  畢竟無論是張燎報給山南軍的戰報,還是益州官員上呈的戰報,都刻意隱藏了益州團練的真實戰力。

  以這個年代的信息傳遞效率,吳霜刃不認為遠在朝堂的大人物能這麼快就將益州團練看在眼中。

  「一是因為這位大人物慧眼識珠,二是因為如今兵權變得更敏感,武朝真正有戰力的軍隊只有禁軍和各地的邊軍,這些軍隊必然被盯得很緊,且能插手的本就不多了,所以這位大人物才會盯上益州團練。」

  郭既望解釋道,「地方團練不比邊軍和禁軍,不會有太多人關注,也就有了暗中做文章的空間。這位大人物能落下這樣一子,很不簡單。」


  吳霜刃陷入沉思。

  無論是通過一些隻言片語,或是蛛絲馬跡察覺到益州團練的真實戰力;還是提前布局一個地方團練,都證明這位朝堂上的大人物眼光獨到,手段老辣!  這麼早就被這樣一位大人物看中,吳霜刃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許敬的調令下來了,對方應該也順勢派了人來益州調查情況。」

  郭既望說道,「主公要做好準備。」

  ……

  益州城。

  薛嶺和彭程二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到一家酒樓。

  兩人是袁樹派來的人,從京城遠道而來。

  袁家在益州自然也有人脈,但因為袁豐對此事很重視,所以袁樹從家中派了兩人前來調查。

  袁家在京城號稱有三千門客,袁樹能調動的人才自然極多。

  薛嶺和彭程表面上是江湖遊俠,實際上是六扇門的暗探,同時也是袁家的門客。

  兩人打扮成普通江湖人的模樣,走進酒樓後,在一樓大堂要了張桌子,坐下點菜,喝酒,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們認真聽著周圍的談話,收集著有用的信息。  不過兩人聽了半天,也沒聽到有人提起益州團練。

  兩人並不著急,慢慢吃完飯,結帳時,彭程若無其事地詢問店小二:

  「聽說這兒出了個益州團練,之前打退了梁山反賊。我們兄弟倆慕名而來,想打聽打聽,該怎麼加入這益州團練?」

  說著,彭程塞給對方十幾枚銅錢。

  店小二不動聲色地收下錢,笑著說道:「聽口音,二位是外地來的吧。咱們這益州團練只招本地人,而且前段時間就已經結束招人了。」

  薛嶺和彭程聽到這話,恰到好處地露出失望之色。

  隨後兩人又問了些益州團練的待遇,為了避免引起懷疑,他們沒有問太多,很快就離開了。

  「剛才那兩個外地人和你聊什麼呢?」

  店小二剛回去,酒樓的老闆就低聲問道。

  「掌柜的,他們想加入益州團練,向我打聽益州團練還招不招人,待遇如何。」

  店小二如實回答,並將拿到手的十幾枚銅錢攤開給老闆看。

  酒樓老闆看了一眼對方手裡的銅錢:「人家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店小二這才喜笑顏開:「謝謝掌柜的!」

  酒樓老闆打發走了店小二,繼續照常做生意。

  片刻後,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的漢子走進酒樓。


  酒樓老闆看到此人,立刻笑著招呼:「齊三哥。」

  灰衫漢子走了過來,打了個招呼:「王老闆,生意如何?」

  王老闆壓低聲音道:「齊三哥,剛剛有兩個外地人來打聽益州團練的消息。」

  灰衫漢子聽到這話,不動聲色地左右看了看,同樣壓低聲音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兩人什麼打扮?長什麼樣子?」

  王老闆一一作答。

  灰衫漢子聽完點點頭,笑道:「王老闆有心了,這事兒若有後續,我家老闆不會虧待你。」

  王老闆臉上露出笑容:「都是小事,三哥客氣了。」

  很快,灰衫漢子轉身走出了酒樓。

  這位齊三哥原本是益州城內在街面上混的一個人物,以前算是霧隱寺外圍的人。  霧隱寺被滅掉後,他被羅橫的飛羽堂選中,如今成為了飛羽堂的情報人員,負責在益州城內收集情報。

  羅橫早有吩咐,所有外地來的可疑人員都要多加注意,凡是打探益州團練消息的人,也全都要注意。

  像齊三這樣的人有專門負責的區域,他早就和這片區域的酒樓,茶館、客棧等地方打過招呼,讓這些地方的人多加注意。

  如果提供了有價值的情報,有賞;而如果知情不報,後果自行掂量!

  開門做生意的,都不願意得罪齊三這樣的人。更何況如今齊三背靠益州團練,更加得罪不起。

  所以今天那家酒樓的王老闆才會積極地將情報告訴齊三。

  沒過多久,齊三就將這個情報層層上報。

  飛羽堂上面的人也很快給出了回應——

  把這兩人找出來,繼續盯著。

  薛嶺和彭程接下來去了另一家酒樓,繼續打聽益州團練的消息。

  兩人換了套說辭,想要打聽益州團練的團總。但這次兩人沒能問出有用的信息,因為羅橫早就通過飛羽堂打過招呼,關於吳霜刃的事,如果有人問起,一概不許多說!

  兩人的異常行為很快被報到羅橫這裡。  羅橫對此很重視,立刻吩咐下去,讓全城各處的人都注意。

  吳霜刃領兵在外打仗,羅橫也沒閒著,已經將飛羽堂的人手發展到全城都是。

  接下來,薛嶺和彭程兩人在城內找了家客棧住下。

  次日一早,兩人離開客棧,繼續去城內打探消息。

  兩人離開後不久,有人偷偷摸進兩人的房間,翻查兩人的行李……

  附近的一棟院子裡,羅橫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片刻後,齊三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羅爺。」

  齊三十分恭敬地向羅橫行禮。

  羅橫睜開眼看向對方:「如何?」

  「兩人的行李都找過了,沒有任何異常的東西。」

  「不會被發現吧?」  羅橫問道。

  跟著齊三一起進來的另外一人彎著腰,諂媚地笑道:「這位爺放心,小的手腳乾淨,絕不會被發現。」

  此人名叫劉七,是個慣偷,手藝精湛,今天被飛羽堂的人找到,讓他干起了老本行。

  飛羽堂負責情報工作,三教九流的人都得結識,這也是羅橫將齊三發展為情報人員的原因。

  「不過這兩人絕對不是一般人,在門縫裡夾了頭髮絲,很警惕。」

  劉七小心翼翼說道。

  羅橫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幹得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謝爺!」

  劉七喜笑顏開。

  他開心的不是能領賞錢,而是借著這個機會和眼前的大人物搭上了關係。

  對他來說,齊三已經是他完全得罪不起的人,而眼前這位能讓齊三如此恭敬,那肯定是天大的人物!

  齊三再次向羅橫行了一禮,帶著劉七離開了院子。  過了一會,又有人走進這院子。

  來的是個中年男子,少了一隻耳朵,看起來手腳都有些無力。

  但羅橫見到此人卻絲毫不敢怠慢,主動起身迎了上去,笑著打招呼:「侯大哥,你來了。」

  來人正是被吳霜刃從博縣請來的侯懷。

  侯懷一本正經地朝羅橫行禮:「羅堂主。」

  羅橫故作不悅:「都說了,侯大哥不必這麼客氣。」

  侯懷不苟言笑,只是道:「應該的。」

  羅橫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好說什麼。

  一開始吳霜刃將侯懷從博縣調來擔任飛羽堂的副堂主,羅橫只是正常和對方打交道。

  後來打聽到這個武功全失、還少了一隻耳朵的老捕頭和吳霜刃關係不一般,羅橫就不敢怠慢了。

  他有意想和侯懷拉近關係,可這位老捕頭卻始終拒人於千里之外,辦事一板一眼,很認真細緻。

  「聽說城裡來了兩個外地人,在打探益州團練的消息?」  侯懷問道。

  他傷勢養好後,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卻沒想到吳霜刃會再次找到他,讓他幫忙處理情報上的事情。


  他感激吳霜刃救了自己,更感激對方對自己的信任,答應了下來。

  等來到了益州城後,侯懷才知道吳霜刃竟直接讓他擔任飛羽堂的副堂主,並且給了他少團校的軍銜。

  掌握情報工作,侯懷很快就知曉了這少團校的含金量!

  於是他做事愈發認真,沒有絲毫懈怠。面對羅橫的主動示好,不是他不近人情,而是他有意和羅橫保持距離。

  因為他知道吳霜刃調自己來飛羽堂就是為了讓自己和羅橫形成一個相互監督的機制,所以兩人不應該,也不能走得太近。

  羅橫將薛嶺和彭程二人的情況詳細告知了侯懷。

  侯懷聽完後說道:「既然兩人不是一般人,羅堂主派去盯梢兩人的人要更加注意,避免被兩人發現,打草驚蛇。」

  羅橫點頭:「我已經吩咐下去,加派人手,分段盯梢。」

  侯懷想了想:「這兩人的主要目的應該是為了打探吳團總的情報,他們如果始終打探不到消息,恐怕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羅橫:「侯大哥的意思是?」  侯懷:「與其被他們查出點什麼,不如咱們主動透露些情報給他們。」

  ……

  薛嶺和彭程在益州城內待了三天。

  這三天裡,兩人通過各種途徑打探益州團練的消息,倒是打聽到不少,可關於益州團練團總的消息卻寥寥無幾。

  兩人現在除了知道益州團練的團總叫吳霜刃,是博縣人,很年輕。

  其他的一無所知。

  一個小縣城出生的年輕人,憑什麼能成為上萬人規模的團練團總?

  薛嶺和彭程兩人都意識到這其中必有蹊蹺,但卻無從查起。

  於是兩人決定離開州城,往霧隱山方向去。他們已經打探到,如今益州團練的駐地就在霧隱山腳下。

  這天一早,兩人走出州城,往霧隱山方向走去。

  為了不引人注目,兩人沒有騎馬,選擇步行。

  一直走到接近午時,兩人才來到霧隱山附近。  他們遠遠就看到前方有人設卡,看樣子不會讓閒雜人等靠近團練駐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整齊的口號聲忽然從前方傳來。

  薛嶺和彭程對視一眼。

  「這聲音,不會少於三四千人一起喊。」

  「應該是益州團練的人在訓練。」

  「這益州團練的人平日裡竟然也要訓練,一個地方團練,還真挺像模像樣,難怪能打退梁山反賊。」

  「這周圍都是平地,咱們沒法去高處看,等晚上偷偷潛進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商量著。

  此時兩人後方有動靜傳來,兩人回頭一看,看到幾輛大車正緩緩朝這邊駛來。

  「看樣子好像是給益州團練送東西的。」  薛嶺說道。

  這支車隊在兩人百步開外停了下來,其中一輛大車的輪子陷在坑裡了,幾名夥計正在用力地推車。

  薛嶺和彭程對視一眼,決定過去看看。

  兩人很快和推車的夥計搭上了話,並主動出手幫忙推車。

  很快,陷進土坑裡的大車被推了出來。

  「謝謝你們啊!」

  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向薛嶺和彭程二人道謝。

  「哈哈,不用客氣。」

  薛嶺擺了擺手,「師傅,你們這是往哪送東西啊?」

  為首的中年男子伸手指了指前方:「給前面的益州團練送東西。」

  ……

  霧隱山下的莊子。  負責給益州團練駐地送東西的那名中年男子,此時小心翼翼地站在羅橫和侯懷面前。

  「我按照吩咐,對那兩人說這批瓜果是許大人訂的。」

  中年男子說道。

  侯懷問道:「那兩人是什麼反應?」

  「他們想趁機多問一些許大人和益州團練的事,但我沒有繼續說了。」

  侯懷又問了一些細節,才讓對方離開。

  「這兩人可能是專門收集情報的探子,如果做的太刻意,可能會被他們察覺。」

  侯懷對羅橫說道,「比起直接聽到的事實,這類人更願意相信自己一步一步推導出的結果。」

  羅橫真心讚嘆道:「侯大哥果然厲害!」

  他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麼吳霜刃會把這位殘廢的老捕頭調來當飛羽堂的副堂主了。

  另一邊,薛嶺和彭程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剛才那些人往益州團練的駐地送瓜果,說是許敬訂的。結果那幾車東西連查都沒查,就直接放行了。這樣看來,和咱們事先的推測一樣。」  薛嶺分析道。

  許敬訂的東西可以不經檢查,隨意送進團練駐地,可見其地位。

  袁家和兩人一開始都認為這益州團練是許家在益州經營出來的,如今兩人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咱們今晚還要潛進去嗎?」

  彭程問道。

  薛嶺搖頭:「我覺得暫時不用了,避免打草驚蛇,咱們接下來去一趟博縣。」

  ……

  八天後。

  薛嶺和彭程兩人從博縣返回益州城,收拾行李準備回京復命。

  在兩人抵達益州城的同時,吳霜刃也帶著郭既望等人返回了益州城。

  吳霜刃第一時間見了羅橫和侯懷。

  「團總,侯大哥為了以防萬一,親自返回博縣坐鎮,又一路尾隨兩人回來。」  羅橫在吳霜刃面前主動為侯懷請功。

  「老師辛苦了。」

  吳霜刃對侯懷的態度一如從前。

  羅橫聽到這個稱謂,被嚇了一大跳!

  他只知道吳霜刃當初在博縣時跟隨侯懷習過武,萬萬沒想到以吳霜刃今時今日的武功和地位,竟還將侯懷視作自己的老師。

  羅橫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對侯懷的態度從始至終都很客氣,同時也意識到一件事——

  將來自己這個飛羽堂堂主的位置都有可能變動,但侯懷的地位絕對穩如泰山。

  在飛羽堂內,和誰明爭暗鬥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招惹侯懷!

  侯懷聽到吳霜刃對自己的稱謂,一時間老懷大慰,只覺連日的奔波疲憊都一下沒有了。

  他笑著擺擺手:「在家閒了這麼久,動一動挺好的。」

  「那兩人在博縣如何?」

  吳霜刃問道。  侯懷正色道:「自從出了趙顯那件事後,博縣如今沒人有膽子敢搞小動作。那兩人在博縣打聽到的消息,同樣是博縣的團練以許大人為主。」

  吳霜刃點點頭。

  當初趙顯死在了牢房裡,當天晚上他家裡就著了火,一家人全部被燒死!

  博縣上下都知道趙顯暗中害了吳霜刃,最終全家死光。

  這樣狠辣的手段,徹底震懾住了一些人的小心思!

  趙顯這件事,吳霜刃是後來才知道的,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自己爹的狠辣!

  如果換成吳霜刃親自處理此事,他可能只會殺趙顯一人。

  但現在看來,吳冬榮是對的。

  正因為有當初的立威,所以當有外人去博縣想要打探吳霜刃的消息時,打聽到的都是吳霜刃想讓對方知道的。

  飛羽堂對益州城的掌控,尚且不敢說全無錯漏。


  但吳霜刃對博縣的掌控,絕對是滴水不漏!

  博縣大半的青壯如今都在益州團練,而且許多人的軍銜都已經不低了。  單是每個月寄回家中的錢,就足以改變博縣家家戶戶的生活水平,讓眾人深刻意識到自家的命運是和吳家牢牢捆綁在一起的!

  再加上吳家發達後,吳冬榮經常拿錢出來做善事。許南枝開的醫館,坐診看病也幾乎不怎麼收錢。

  吳家在博縣可謂深得人心,恩威並施!

  不誇張地說,哪怕吳霜刃現在站出來說要造反,博縣也找不出幾個人會反對他。

  吳霜刃和羅橫、侯懷兩人聊了幾句,很快就有人前來報信,說來打探消息的那兩人出城了,看樣子是要回去復命了。

  「不要掉以輕心,繼續派人跟他們一路,避免他們殺個回馬槍。」

  侯懷吩咐道。

  吳霜刃聽到侯懷的吩咐,也徹底放下心來,他對兩人說道:「此事就交給你們了。」

  隨後他和兩人道別,起身離開,騎馬出城,朝益州衛所趕去。

  他曾帶著人來這裡威脅前益州參將范羽,如今卻是提著酒來祝賀新的益州參將上任。

  很快,吳霜刃就見到了身著甲冑的許敬。

  「恭喜了,許參將。」  吳霜刃手裡提著酒,笑著對許敬說道。

  許敬臉上也浮現出笑容,接過吳霜刃手中的酒:「都是托你的福,走,今天要把這壇酒喝完!」

  兩人從博縣一路走來,並肩作戰,經歷了數次大戰,已真切建立起同袍之情。

  片刻後,兩人在一間屋內相對而坐。

  「無論如何,我能當上這益州參將,得謝謝你!」

  許敬為兩人將酒倒上,舉起酒杯對吳霜刃正色道,「這一杯,我敬你!」

  他出身將門,從小耳濡目染,夢想著有一天能當將軍,領兵作戰,上陣殺敵。

  可惜等他長大後,許家已經沒落,最多只能讓他成為一縣的縣尉。

  滿腔抱負,一身本領,都無從發揮。

  而和吳霜刃一起從博縣出來後,許敬指揮了大大小小數次戰鬥,將一身本事盡數發揮出來,可謂酣暢淋漓!

  如今更是成為益州參將,執掌一州兵權,真正有了施展抱負的機會。

  所以他對吳霜刃的感激發自內心。  吳霜刃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和許敬碰了一下,兩人都一飲而盡。

  「我爹回信給我,說這次出手幫我的是南陽袁氏!」


  許敬知道吳霜刃最關心的是什麼,喝了幾杯後,就對吳霜刃說道。

  「四大門閥之一的那個南陽袁氏?」

  吳霜刃驚訝道。

  許敬點頭,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比吳霜刃更驚訝。

  別說許家如今已經沒落,哪怕是許家最鼎盛時,和四大門閥之一的袁氏比起來也如同燭火與皓月。

  所以他萬萬沒想到南陽袁氏會主動出手幫自己。

  「我爹還說,袁氏如今的少主袁樹甚至主動結交了我那個在京城任職禁軍百戶的小叔。」

  許敬說著,神情有些古怪,「我爹在信上問我在益州到底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吳霜刃忍不住笑了笑:「那你怎麼回?」

  許敬正色道:「我說有些事在信上說不清楚,讓我爹親自來一趟益州。」  吳霜刃一怔,隨即點點頭:「也好。」

  以如今他和許敬的關係,再加上南陽袁氏的看重,確實應該好好和許家的家主談一談了。

  ……

  ps:國慶陪老婆出遊,這幾天都在外面,每天只能一更,我儘量多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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