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詞條升級,陣中割草!
林謙的槍和許南枝的劍一次次碰撞在一起。
兩人的人影交錯,速度極快,槍影如漩渦,劍光似流水!
林謙長槍舞動,猶如風車,帶起陣陣勁風。地上的草葉和碎土被攪成一條條細小的風帶,圍著他周身打轉。
許南枝腳下像踩著浪潮,始終游離在林謙的槍勢之外,時不時刺出的一道劍光,總能精準擾亂林謙的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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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謙左肩有傷未愈,槍勢越猛,肩傷牽扯越重。
十幾招後,他的左臂開始發沉,槍勢也不再圓滿。
許南枝沒有急著搶攻,繞著林謙快速遊走,劍光忽上忽下,總在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時,一劍劈在槍桿上。
林謙的槍勢逐漸亂了!
「你有傷在身,不是我的對手。」
許南枝的聲音再次傳來。
在這喊殺聲震天的戰場上,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給人問診看病。
林謙沉默不語,只是繼續出槍,轉攻為守。 這位林教頭此前與人交手,總是以進攻為主,剛猛無儔。此刻轉為守勢,由剛轉柔,如大海無量,將一切攻勢吸納,化解於無形!
益州城外那一戰,他雖然最後受傷敗走,但領教過吳霜刃陰陽合一的雲虎七殺後,也有所領悟。
接下來養傷的一個多月,用槍不便,反倒讓他悟出了以前並不重視的守勢。
許南枝微微皺眉,眼前的對手比她預想的更難纏!
另一邊,吳霜刃面對兩人的圍攻,反而占據著主動。
他和燕小炳交手就以防守為主,過幾招就立刻借力而走,切換【一人之敵】的目標。
對上智剛,他就以進攻為主,招招針對對方受傷的右臂!
智剛單臂本就不便,在吳霜刃的有意針對下,禪杖越舞越慢,破綻越來越多。
終於,吳霜刃抓到一個機會,他一刀斬中對方的禪杖,假意借力,要轉攻向燕小炳;但身體卻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猛地拉扯,又突然折返回來,再次殺向智剛!
此時燕小炳已從旁殺到,長槍直刺吳霜刃後心。
吳霜刃沒有躲,他側了側身,讓槍尖刺進後背,步人甲的甲片凹陷!
他借力加速沖向智剛,手中陌刀揮舞,和對方的禪杖硬拼了一擊。 智剛手中的禪杖被劈開,胸前空門大露,吳霜刃以迅雷之勢又接了一刀,刀鋒斬在智剛胸口,甲片崩開,鐵屑亂飛!
智剛整個人像被拍飛的門板,倒著摔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口血。
燕小炳心中一驚,沒想到吳霜刃寧願拼著被自己刺傷,也要先重創智剛!
吳霜刃回身,嘴角有鮮血溢出,但他刀勢不停,繼續朝燕小炳斬去。
燕小炳舉槍格擋,刀槍相撞,兩人連拆數招,燕小炳的槍法漸漸有些亂了。
明明吳霜刃左肩有傷,剛剛後背被刺中一槍,又受了內傷,但燕小炳卻絲毫沒有信心能戰勝眼前這個年輕人。
傷勢似乎沒有對此人造成任何影響!
簡直不講道理!
梁安被許余纏著脫不開身,林謙也被突然冒出來的許南枝攔住,智剛被重傷,燕小炳不認為自己一對一能戰勝吳霜刃。
他猛地催動氣血,面色漲紅,力量暴漲,一槍逼開吳霜刃,轉身朝陣後快速奔去。
「上!」
燕小炳喊道。 他的幾十名親兵一直在外圍守著,一邊和吳霜刃的親衛交手,一邊將大半注意力都放在這邊。
此時眼看自家主將退走,所有親兵立刻一擁而上,朝吳霜刃圍殺而來!
吳霜刃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累了。
受傷對他當然有影響,如果狀態完好,他可以更快地戰勝一名對手;而如果自己有傷在身,就需要付出更多代價。
但他剛才寧願拼著受傷也要先把智剛清出戰場,再和燕小炳一對一單挑,就是為了能戰勝這個新出現的一流高手。
【一人之敵】只需要再戰勝一名一流高手就能升級!
此事,吳霜刃在擊殺慈聞後就已經估算了出來。
這次,他冒險領兵出來掩護臨文縣百姓撤退,且有信心能將此事做好。
最大的倚仗不是剛合練不到半個月的益州團練,而是即將升級的【一人之敵】!
偏偏這是無法與人言說的東西,他無法告訴郭既望或者其他人,自己這近乎於狂妄的信心源於何處。
梁山經過上次的益州之敗,這次捲土重來,必然會派來更多新的一流高手。
吳霜刃昨日帶著三百騎在那處山坡上見到燕小炳後,他就知道此戰自己至少多了一半的把握! 現在就看第二次升級後的詞條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提升?
吳霜刃站在原地,『看向』頭頂,四個完全變成天藍色的字像一塊被徹底洗淨的藍寶石。
他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因為他已經知道【一人之敵】第二次升級後帶來的效果是什麼。
幾十名穿著札甲、身手不俗的親兵圍殺上來。
一名沖得最快的刀手揮刀劈來,吳霜刃抬頭看去,能清晰看見對方刀式的全部軌跡。
從右肩發力,到腰身旋轉,再到刀刃划過的每一寸弧線......
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映照在吳霜刃的腦海中!
他能預判對方左腳即將跨出的距離,能預判對方下一瞬準備如何變招。
他突然朝右挪了半步,劈來的刀鋒擦著他的肩甲落空。
不等這名刀手收勢變招,吳霜刃手中的陌刀已經刺進對方腰肋。
這一刀的力量並不強,卻精準得可怕,刀尖剛好從甲縫之間沒入,刺進對方的血肉!
這名刀手口中噴出一口血,倒了下去,吳霜刃沒有補刀,而是向前跨步轉身,順勢抽刀斬向下一名敵人。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一人拿槍刺向他的面門,吳霜刃偏頭,讓槍尖擦著頭盔過去,陌刀順勢扎進對方的腕部,看起來像是對方主動把手腕送上來。
吳霜刃用力極輕,只一挑,就借著對方的力量挑斷了他的手筋。
對方手一松,槍落地,捂著手腕慘叫。
吳霜刃越過此人繼續向前,反手用刀柄撞在後面一人的太陽穴上。恰好此人也正向前沖,兩股力量加在一起,此人悶哼一聲,仰面倒下,當場暈厥過去。
又有人舉盾撞來,吳霜刃身形一閃,剛好讓開撞來的盾牌,並伸腳絆了這人一下。
這人踉蹌著向前,盾牌立時歪倒,撞倒了一名同伴。
吳霜刃沒有浪費這一瞬,陌刀自下而上撩起,把被撞倒的那人手中的刀和下巴一起掀開!
他的動作不算快,甚至有些輕描淡寫,可每一刀都不落空,每一招都恰到好處,近乎完美地破解敵人的攻擊。
這就是【一人之敵】第二次升級後帶來的效果。
第一次升級後,詞條提升了他的對敵效率,但這個效率僅僅只針對比他實力更強的人。
對上和自己實力差不多,或比自己實力更弱的人,詞條不會帶來什麼強化。 而第二次升級,詞條終於彌補了這一弱點——
對上比自己實力弱的對手,將以最高效的方式戰勝!
何為最高效的方式?此刻吳霜刃已經體會到了。
如果是詞條升級前,他被幾十名最弱也有八九品,最強的有五六品實力的親兵圍住,甚至可能比被幾個一流高手圍攻還要艱難、狼狽一些!
再加上吳霜刃已經受了內傷,一旁還有燕小炳這個一流高手虎視眈眈。此戰的勝負且不提,吳霜刃自己就有可能有危險。
但現在,吳霜刃對上這些親兵,有時候甚至只需要一招就能將人擊殺或者擊傷!
每一招都精準無比,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能用三分力量戰勝敵人,就絕不會再多用一分。
最高效,就是用最小的消耗和最快的速度戰勝敵人!
此刻這幾十個札甲親兵在吳霜刃眼中就像一盤棋局,他不用像以前那樣費力地試圖掀翻棋盤。只需要一步一子,把每一枚棋子都吃乾淨。
一名練過地躺刀之類武功的親兵,伏低身子,猛地甩出手中的鎖鏈,幾乎貼著地面,極其隱蔽地纏向吳霜刃的大腿。
在戰場上,再厲害的高手一旦腿被纏住,再被其他人一擁而上,也很容易飲恨當場!
吳霜刃此刻正出手對付別的親兵,【一人之敵】確實沒有鎖定在此人身上,所以左腳腳踝被對方的鐵鏈纏住了。 「成了!」
此人心中大喜,正要招呼眾人趕緊上前,同時手中發力猛地向後拉扯,想要破壞吳霜刃的身體平衡。
但他剛將手中鐵鏈繃緊,鐵鏈就嘩啦啦地劇烈抖動起來,隨後一松。他沒收住力,踉蹌著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再抬頭一看,才發現吳霜刃竟一下就解開了纏繞在腳踝上的鐵鏈!
這名親兵一臉驚詫,除非專門練過此類武功,否則哪怕是一品強者也絕不可能在一瞬間就用巧勁解開纏繞的鐵鏈。
在他錯愕之際,吳霜刃已如殺神一般朝他這邊殺來......
不過幾十息的時間,吳霜刃就從重圍中殺了出來,地上躺了一地屍體和傷兵!
剩下的親兵都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吳霜刃。
如果吳霜刃用一品強者無可抗拒的速度和力量擊潰他們,他們反倒不會這麼害怕,因為他們見識過一品強者,能夠理解其中的差距。
可吳霜刃每次和他們交手,速度、力量並沒有比他們強出多少,偏偏卻能輕描淡寫地將他們擊敗或擊殺。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破綻百出,似乎過去十幾年辛苦磨練的武藝就是個笑話!
吳霜刃不像是在殺人,更像是在田間割草。
這樣的戰鬥方式,讓眾人感到了近乎窒息的壓力! 吳霜刃繼續朝燕小炳殺去,一時間竟沒人再上前攔住他。
一個年輕的親兵握著刀,吳霜刃從他身邊經過時,只是看了他一眼,這名親兵手中的刀一下掉在地上......
另一邊,林謙眼看智剛重傷,又見燕小炳主動撤走,他的槍勢突然一變,轉守為攻,連刺三槍。
第一槍直取咽喉,第二槍滑向許南枝的小腹、第三槍如獨龍抬頭,從下往上挑向許南枝的下頜。
三槍一氣呵成,槍影連成一道銀線!
剛剛他一直採取守勢,似乎在默默積蓄力量,最終將所有力量都化在這三槍中!
許南枝腳下連退三步,劍尖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三槍都刺在劍光上,發出一連串脆響。
林謙借著第三槍的力量,縱身後躍,轉身撤走。
許南枝沒有去追林謙,而是朝吳霜刃的方向追去。
燕小炳原本還想在一旁伺機而動,等待自己的親兵圍殺吳霜刃,消耗吳霜刃的體力,為自己創造更好的戰機。
卻沒想到吳霜刃這麼快就殺穿了一眾親兵,朝自己殺來!
親眼見識了吳霜刃剛才那番戰鬥後,燕小炳心中同樣發寒,徹底沒了戰意,轉身後退。 一邊退,一邊朝周圍的兵卒大喊:
「上,攔住他!」
這些兵卒剛圍上去,很快就被吳霜刃砍翻。
誰擋在吳霜刃面前,誰就倒下!
而燕小炳,林謙、智剛這幾名大頭目後退撤走,嚴重影響了先鋒軍的軍心士氣,讓陣形變得越發混亂。
原本還能勉強處於僵勢的先鋒軍前排,此刻徹底撐不住了!
嚴斌滿身是血,長矛早斷了,手裡只提著一把砍卷了刃的腰刀。
他一邊殺一邊吼,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字。
一刀砍翻一個梁山刀手,自己也被旁邊一槍刺中大腿。他晃了一下,用刀撐住身體,又吼了一聲:
「殺!」
其餘三個營的團兵正不斷列陣壓上。
梁山的陣線像被從前面撕開了一條大口子,而且越撕越大! 一些人扔了兵器跪地投降,一些人轉身朝林子裡鑽。
當這支先鋒軍的陣形越來越亂時,隊伍後方的丘陵上忽然傳來馬蹄聲。
吳冬榮,廖羽和許敬帶著兩百多騎從坡頂衝下來,馬蹄捲起黃塵,像一道土黃色的浪!
吳霜刃帶著親衛參與了伏殺,所以只剩騎兵大隊的兩百多騎。這兩百多騎在開戰之前就一直埋伏在官道左側的丘陵之後,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此刻,兩百多騎完成繞後!
「放箭!」
許敬在馬上大喊。
騎手們在馬背上拿出早已上好弦的勁弩,有人則張弓搭箭,在衝進敵陣前先射了一輪。
箭矢從高處落下,梁山先鋒軍後排的人本就因為幾名大頭目的後撤而變得有些混亂,此刻又被射倒一片,變得更亂了。
隨著馬蹄聲轟隆隆傳來,塵土飛揚,後排的梁山兵卒們眼看兩百多騎朝自己這邊殺來,頓時炸開!
許多人下意識朝四周躲閃,逃跑。
吳冬榮端著長槊,一馬當先,槊鋒從一名梁山頭目的胸口貫穿而過。 廖羽提著騎槍,左右連刺,槍槍不落空。
他哈哈大笑,像回到了邊軍時的戰場上。
輕騎兵通常不是用來直接沖陣的,而是在外圍不斷襲擾。
但如果對手的陣列像此刻梁山先鋒軍這樣已經亂作一團,那麼騎兵衝鋒就會成為吹響勝利的號角!
馬蹄踏過地上的屍體和兵器,發出沉悶的轟響。
騎兵的沖勢像一道洪流,將梁山先鋒軍後半段的陣型徹底沖亂!
前排被殺崩,後排被沖亂,這支梁山先鋒軍徹底潰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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