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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自古情字最殺人

  第105章 自古情字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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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死空正的第三十八天。

  天剛蒙蒙亮,城寨門外的哨兵又看見了那輛馬車。

  周正清從車上下來,整了整長衫,上前兩步,拱手道:「煩請向吳團總通報一聲,西河縣的周正清又來打擾了。」

  哨兵立刻去通報。

  片刻後,周正清再次走進城寨。

  這次他依然趁機觀察校場上民兵們訓練的情況,想找到自家大人說的獨到之處」。

  可惜校場上的訓練和他昨日來時看到的沒什麼兩樣。

  「一二一。

  「」

  「一二一。

  「」

  一隊巡邏的民兵迎面走來,喊著讓周正清覺得有些奇怪的口號。

  所有人都用一模一樣的姿勢走路。練的不是走路,練的是服從,是默契,是把幾十幾百個人擰成一個人!」

  周正清回想起昨晚郭既望說的話,他認真打量這隊巡邏民兵。

  看著這些人挺拔的身姿,整齊劃一的步伐,他隱約有些懂了。

  很快,周正清走入議事堂,再次見到了吳霜刃。

  「吳團總,在下昨日回去後,將您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轉達給縣尊大人。」

  周正清拱手道,「縣尊大人聽完後,對吳團總願意幫忙徵稅表示感謝。至於西河縣團練的團總,縣尊大人認為團總還是應該從西河縣本地人中選一位,不過西河縣的團練可以在西河集招人。」

  吳霜刃嘴角揚起。

  他聽懂了這位西河縣令的意思—團總的名頭暫時不能給,但拳院可以打著團練的名義在西河集招兵!

  至於招兵後,西河縣有兩個團練會不會有問題?

  這就是自己需要解決的。

  「好。」

  吳霜刃點頭,「替我多謝縣尊大人。」

  只要這位縣令大人願意認帳,那很多事情操作起來就變得簡單了。

  吳霜刃轉頭對門外的親衛吩咐道:「去通知莫總管,在帳上支七十貫錢,交給周師爺帶走。」

  親衛應聲而去。

  吳霜刃重新看向周正清:「七十貫錢,這是上個月西河集的商稅。」

  周正清眼神一亮,拱手作揖:「吳團總做事痛快,令人佩服,在下替我家縣尊大人謝過吳團總!」


  吳霜刃:「麻煩周師爺回去以後轉告縣令大人,今後西河縣的團練,一定不會讓他操心。」

  「一定帶到。」

  「6

  」

  片刻後,周正清帶著錢上了馬車。

  臨走前,他特意掀開車簾時又看了一眼這座城寨。

  昨日來時,他的注意力多在校場上那些受訓的民兵身上。今日再看,他注意到整座城寨外圍的木牆都在改動,從一些地方搭起的木架來看,應該是要將周圍的木牆全部加高加厚。

  城寨內,民兵們訓練時的齊聲吶喊不斷傳出。

  周正清放下車簾,在車廂里低聲自語:「確有幾分氣象。」

  另一邊,議事堂內,吳霜刃叫來了羅橫。

  「張家那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吳霜刃開門見山。

  「不安穩。」

  羅橫不假思索地給出回答,「張家二房、三房、四房都鬧了起來。幾房人合起來逼張鶴給個交代,他們覺得西河集的產業是張家幾代人攢下來的,現在全沒了,總要有人擔責。如今張家內亂,張鶴想必焦頭爛額。」

  吳霜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張鶴連張家內部都壓不住嗎?」

  羅橫說:「張鶴雖是家主,但團練里的張家人有不少,其餘各房對團練也有一定掌控,張鶴還做不到一言堂。」

  吳霜刃點點頭,心中有數了。

  若是這般,那張家的這個團練也談不上什麼戰鬥力,難怪那位縣令大人沒怎麼猶豫就選擇押注自己這邊。

  「霧隱寺呢?」

  吳霜刃又問。

  羅橫站起身,向吳霜刃躬身:「請團總恕罪,霧隱寺在益州城那邊根深蒂固,屬下的情報網初步建立,目前很難在益州城那邊獲得太多有用的情報。」

  「不急。」

  吳霜刃放下茶碗,「情報網不是短時間內能建起來的。」

  「是,屬下一定竭盡全力,儘快在益州城那邊取得突破!」

  羅橫拱手道。

  吳霜刃現在不怪罪,不代表永遠不會怪罪,而且羅橫也不能接受自己這個情報頭子始終無法達到吳霜刃的要求。

  「嗯。」

  吳霜刃點頭,「咱們要繼續招兵了,你把消息放出去,讓西河集和西河縣都知道西河縣團練正式在西河集招兵,待遇和咱們自己的民兵一樣。」

  羅橫聞言並未露出驚訝之色,只是問道:「團總這次要招多少人?」


  「一千。

  「」

  「是!」

  羅橫的辦事效率很高,一個時辰後,消息就傳遍了整個西河集。

  有民兵扛著銅鑼沿街敲打,大聲喊話。

  集市中央的告示牌上也貼出了招兵告示,紅紙黑字,寫清楚了各種待遇。

  一時間,整個西河集都為之轟動!

  西河商會的成立讓吳霜刃在西河集攢足了名聲和人心。

  商戶們交的錢比以前少,賺的比以前多,對吳霜刃和拳院的認可自然就上去了。再加上這次招兵是以西河縣團練的名義,這就代表本地官府也認可了這股勢力!

  待遇,名聲、大義都有了。

  所以當招兵的消息傳出,願意報名的人有很多。

  到了下午,城寨外的招兵處已經排起了長隊。

  七,八張方桌一字排開,每張桌後面坐著兩個書吏,面前攤著登記用的冊子。隊伍從桌前排出去,一直蜿蜒到街口。

  來報名的大多是年輕人,有穿著粗布短褐的碼頭苦力,有扛著扁擔的挑夫,有商鋪里幫忙的夥計,也有一些看起來像是練過武的,氣質比常人更兇悍。

  書吏們忙得滿頭大汗,羅橫的飛羽堂也忙碌起來。

  每一個前來登記的人,飛羽堂都要負責核查其真實情況。

  這次吳霜刃招兵的要求還是要年滿十六歲,不超過三十歲,體格相對健壯,且不能有案底在身,家裡人必須住在西河集。

  一名飛羽堂的人很快找到吳霜刃,前來匯報:「團總,來報名的人裡頭有不少是以前謝氏商會的家丁,還有一些以前是西河幫的幫眾。這些人,收還是不收?」

  西河集三萬多人,適齡青壯雖然比絕大多數縣城要多出好幾倍,但其中大半都是碼頭的苦力、商鋪的夥計,各種幫工,雖然辛苦,但賺的錢也不算少,不是人人都願意拿起刀去拼命的。

  至於那些有膽量的人,此前早就被原來的四大勢力收下了。

  現在吳霜刃要招兵,以前那些敢打敢拼的青壯難免會跑來試試。

  「另外還有一些人。

  「6

  飛羽堂的人繼續道,「各方麵條件都合適,但他們的家人不在西河集。有的在西河縣,有的在別的縣,這些人要不要招?」

  吳霜刃想了想:「你去告訴羅堂主,那些以前謝氏的家丁和西河幫的幫眾,要重點查一下,只要不是品性太過低劣、名聲太臭的,就收。至於家人不在西河集的,暫時不收。」


  家人不在西河集,吳霜刃就沒了控制或激勵這些人的手段,所以他不會要。

  以他如今的財力,想要迅速讓自己麾下的團練膨脹數倍並不是什麼難事,但他的理念是兵貴在精,而不在多」。

  這次招一千人,吳霜刃可以接受招不滿,但不能接受濫竽充數。

  這也是他想要朝西河縣擴張的原因,只有把地盤擴出去,實打實對一個地方有了較強的掌控力,才能真正把兵源提上去。

  飛羽堂的人離開後,一名親衛大步走進議事堂,手裡拿著一封信:「團總,博縣來的信。」

  吳霜刃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擔心博縣出了什麼事,連忙接過信拆開。

  看完開頭後,他徹底放鬆下來,臉上有了笑意。

  信是廖羽寫來的,也沒說什麼大事,只說再過幾天就是吳霜刃的生辰,希望他可以回家一趟。

  信上說了些家長里短的事,雖然廖羽沒有明說,但吳霜刃讀懂了對方字裡行間藏著的意思你爹娘想你了,趕緊回來吧。

  吳霜刃將手裡的信反覆看了幾遍,思念突然就從心裡蔓延了出來。

  出來這麼久,確實該回去看看。」

  他在心中盤算了一番,招兵的事有羅橫盯著,商會的事有莫正行管著,暫時都不需要他親力親為。

  至於張家那邊,即便要動手,也要等新兵招完以後。

  抽幾天時間回一趟博縣,完全來得及。

  吳霜刃把信紙折好,揣進懷中,然後讓親衛依次去叫人。

  將自己要回去的事告訴了莫正行等人,叮囑了一番後,他又吩咐親衛去集市上買些東西——綢緞,糕點、補品,能買到的好東西都買一些。

  一切都安排好後,他摸了摸懷裡那封信。

  前世每次打贏比賽,他總是第一時間給爺爺發微信。爺爺過世後,再沒有人回復過他。

  這一世,有人會回復他了。

  次日,天還沒亮。

  兩人腰間掛刀,穿著黑色武服,戴著斗笠從城寨木牆的一處直接躍下,悄無聲息地離開。

  片刻後,兩人來到西河集外的官道上,這裡早有人為他們準備了兩匹好馬,馬背上還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走。」

  兩人上馬,輕磕馬腹,沿著官道向南而去。

  這兩人是吳霜刃和許余。

  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許余每天都會練習馬術,如今日常騎馬趕路是沒問題的。


  原本莫正行建議吳霜刃多帶點人回去,但吳霜刃覺得如果真要帶幾百人回去,不僅浪費時間,還會讓敵人知曉自己離開了。

  所以吳霜刃選擇秘密離開,只帶了許餘一人,兩人喬裝一番,悄悄離開西河集,返回博縣。

  .

  關於他離開的事,城寨內只有寥寥幾人知曉。

  以這個年代的通訊手段,等吳團總不在的消息傳開,吳霜刃應該已經從博縣回來了。

  博縣,吳家。

  天剛亮,許南枝已經在灶房裡忙開了。

  吳冬榮赤著上半身,照常在院子裡練刀。

  片刻後,兩人一起坐下來吃早飯。

  「再過兩天就是霜刃的生辰了。」

  飯桌上,許南枝輕聲說道,「也不知他會不會回來?」

  「老廖前天說要寫封信給霜刃,讓他回來一趟,被我攔住了。」

  吳冬榮的聲音很平,「他那邊剛立住腳,事情多,外面又有很多人盯著他,沒必要讓他為了個生辰跑一趟。孩子長大了,咱們就別讓他分心了。」

  許南枝輕輕點頭。

  其實她想過,如果吳霜刃不方便回來,她和吳冬榮可以去西河集一趟。但吳冬榮既然說別讓孩子分心,這個想法她也就不提了。

  「我給兒子做了兩雙鞋,一雙薄的,現在穿。一雙厚的,等入了秋再穿。」

  許南枝說道。

  吳冬榮點頭:「我今天找人送去西河集。」

  午後,日頭偏西。

  官道上,兩騎一前一後地跑著。

  這一段官道兩側是成片的槐樹林,樹幹粗壯,枝葉繁茂,知了在樹冠里叫得聲嘶力竭,一聲高過一聲。

  兩騎自然是吳霜刃和許余。

  吳霜刃在心裡盤算著,按照這個速度,他和許余今晚就能趕到博縣。

  就在他想著爹娘見到自己後的場景,身後的許余忽然喊道:「大哥,我感覺前面有危險!」

  吳霜刃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地猛拽韁繩,許余也跟著勒馬。

  兩人胯下的馬被勒得前蹄離地,發出嘶鳴。

  當初西河集一戰,多虧有許余提前示警,謝景山埋伏的那四干把連弩才沒能發揮出應有的殺傷。

  如今許余再次示警,吳霜刃毫不懷疑對方的直覺!

  就在兩人剛勒馬停下——

  咻咻咻!!

  一連串悽厲的破空聲從前方的樹林兩側同時炸開。

  幾十支箭矢從槐樹林的陰影里鑽出,朝兩人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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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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