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啥玩意？！
第210章 啥玩意？！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武英殿內，隨著李成說出這話來，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朱元璋的手，不自覺地就握在了放在面前的椅子腿上。
周身氣息極其駭人？
就像是一座已經達到了極致、即將噴涌的火山。
饒是他心志堅毅，見多識廣，一路行來見識了太多的大風大浪，可此時此刻，還是被李成所說出來的這消息給徹底驚到了。
雙目在這瞬間都變得血紅，無邊的殺意止不住地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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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的定力不行，承受不住。
實在是從李先生這裡，所得知的消息太過於駭人聽聞！
完全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是他在此之前所從未想過的。
就連得知老二這個憨貨、畜生玩意兒居然敢在今後去弄五爪龍床，打造只有皇后穿的冠冕時，都沒有這樣的震怒！
鄧氏這個賤婦，這是將自己老朱家的臉面，直接給丟進了茅廁里！
此等行為，簡直比騎在頭上拉屎還要更加過分！
原本以為這鄧氏是個不錯的人，孝順公婆，與老二成親之後二人相處得很好。
也算是了卻了他們心中的一樁憾事。
可誰能想到，此時竟然能聽到這等消息來！
這個賤婦，不僅僅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來到封地之後，對於老二而言，簡直就是禍國殃民的妲己之流的存在。
在老二這個憨貨對她掏心掏肺付出的同時，如此這般作踐老二！
完完全全沒把自己家老二，當成一個人來看！
從始至終都是在戲弄傻子。
這種情況，朱元璋如何能忍？
這就是十足的奇恥大辱！
本身被信任的人背叛，就是一件讓人極為難以接受、心緒難以平靜的事，而她干出來的這些事，更是直接在朱元璋的雷區里跳舞。
「這等賤婦，咱要將其剝皮擅草，剁碎了餵狗！」
朱元璋出聲大罵，似有血腥氣在這瞬間鋪滿了整個武英殿，令人不寒而慄。
馬皇后這個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身子都在不自覺地為之顫抖。
很顯然，接連聽到的消息，對她而言，影響同樣特別大，這種衝擊簡直讓她快要受不了了。
「死！她必須要死！這等賤婦，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不配為我朱家兒媳！」
馬皇后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從光幕中得到的消息，對她而言，衝擊實在太大了。
對於自己的這些兒媳，每一個她都是打心眼兒里認同，待她們好。
說是兒媳，其實很多時候，都當成親閨女來看待。
也不曾對她們擺過什麼當婆婆的譜。
又因為自家老二身份特殊，而鄧氏同樣是鄧愈的女兒，成了自家兒子的側妃，還有敏敏在，這算是一筆糊塗帳。
所以她自己對鄧月這個秦王側妃，心裏面有著一些愧疚。
總覺得對不起這孩子，平日裡在很多事情上都要多照顧一分。
只指望她能好好過日子，安安穩穩地過下去就行。
可哪能想到，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這個賤婦竟是這樣的爛人，心思如此惡毒！
哪怕她一向不太喜歡殺戮，可從亂世中走過來的人，能穩穩居於這個位置上，自然也不是爛好人，該有的脾氣還是有的。
隨著馬皇后開口附和，說出這話來，也直接決定了秦王側妃鄧氏的命沒了。
沒有哪個人能救得了她。
若單單只是朱元璋下令要殺，有馬皇后和朱標兩人說情，很多時候還是能保下來，可以留她一命。
可現在連馬皇后都發了話，在這件事上是這種態度，那鄧氏自然活不了了。
欺天了！
當真是欺天了！
朱標胸膛為之起伏，心中殺意不斷攀升。
被李先生口中所說的一連串消息，聽得心頭火起。
對自己家二弟恨鐵不成鋼，而對於鄧氏這麼一個把自己二弟當成傻子來戲弄的妖婦，更是恨之入骨。
這樣的人，的確不配再活在世上！
不過，心中的恨意、惱怒等達到頂峰的同時，聽到自己父皇還有母后兩人所說出來的話後，朱標忍不住多想了一些事兒。
「父皇、母后，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蹺？
李先生所言，未必全部為真，說不得便有一些跟風杜撰、一些野史的成分在裡面，是有人故意進行抹黑。」
朱標說出這話，倒不是想替鄧氏進行開脫。
而是真的對此多少有些存疑。
他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博學的人，接受了很正統的儒家教育，對於史料這些知道很多。
更知道一些野史到底有多野。
而身份地位到了自己家二弟這種程度，且不說到底有沒有幹這些事兒，真的就算是幹了，只怕也沒有什麼人敢於記載。
尤其是這裡面又出現了鄧氏這個女人干出來的那些醃攢事？
正史等上面，更是不會記載，只有野史才能這般各種瞎編。
用這種男女之事來吸引人的眼睛。
聽了朱標這話，已經上頭的朱元璋稍稍冷靜下來。
細細思索，也覺得自己家標兒在這件事情上說的有一些道理。
這事兒，說不定還真就是假消息。
老二可是自己的兒子，自古以來都講究一個親親相隱、為尊者諱。
身為大明的秦王，干出這種事情應當是不會被記下的。
就算是記下了，鄧氏這個賤婦乾的那些事兒，也不可能真的會被寫下來。
所以，這件事說不得還真就是有人，進行了一定的杜撰。
從先前能夠知道，李先生所處的時代距離大明這邊有六百多年。
六百多年過去，很多事會出現一些偏差，很正常。
馬皇后也陷入到了思索當中，覺得自己家標兒所言，還是比較有道理的。
可是再想想李先生先前所說的種種都能對得上，又不由得陷入糾結，拿捏不准。
李成房間內，趙匡胤聽著李成所說，一張黑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這明太祖家裡面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太亂了！
竟然還能有這些。
簡直讓人不可想像。
這明太祖何許人也，竟然會出現這樣的敗類兒子，兩相一做比較，他因為王繼勛干出來的種種事情而惱怒的情緒，一下子就消散了很多。
愈發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雖然王繼勛干出來的種種事情的確不當人，可是和這明太祖朱元璋一比，卻發現自己在這上面要遠遠超過於他。
果然，幸福都是對比出來的。
——
武英殿內。
朱元璋看著趙匡胤的神情，一時之間，只覺得胸膛起伏得更加厲害了。
雖然這一次，趙匡胤什麼話都沒有說。
可對於他而言，簡直比趙匡胤說些什麼話還要讓人上火。
丟臉丟大了！
居然被趙匡胤這傢伙看了樂子！
人都丟到宋朝那邊去了。
「李先生，這個————這個記載準不準確？
那秦王朱，還有那秦王側妃，真的就這般不堪，干出來了這等事？
沒有別人專門添油加醋？」
吃足了瓜的趙匡胤望著李成，問出這話來。
當然不是說不信任李成，而是因為這件事多少有些離譜。
再加上自己宋朝時，有很多的例子，趙光義弄出來了一樁樁的懸案來看，就不由得讓人不多想。
莫說沒有發生這等事，就算是真的發生這種事了，皇家等諸多的人，也只會儘可能地將之掩蓋下去，秘密處理，不讓人知道。
武英殿內，朱元璋幾人聽到趙匡胤問出來的這話，也都是精神為之一振，目光緊緊盯著光幕。
他們覺得，接下來只怕很有可能會從李先生這裡聽到一些類似燭影斧聲那樣的說法。
雖聽起來言之鑿鑿，可是很多事情上，都缺乏正經的史料做支撐。
這些並不能擺脫老二的嫌疑，和鄧氏干出來的那些事兒，但多少還是能給人一些安慰的。
但很可惜，接下來李成的話，直接就將他們的最後的一點幻想給干碎了————
「官家，這事兒可是一點兒杜撰都沒有。
百分之百的保證。
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種。」
聽到李成所說的話，趙匡胤都不由得為之愣了一下。
這明朝的史官，真的就那麼不怕死？有古代史官之風？
連這等事兒都能如實記載下來，寫進正史之內，流傳下去？
武英殿內，朱元璋、朱標幾人也同樣顯得滿是意外。
李成的這個回答。和他們心中所想完全不同，竟然能這般篤定？
真的說起來，有些事就算正史之上有所記載，可進行的曲筆也一樣不少。
為什麼李先生就能在這事上，如此言之鑿鑿？
想不明白。
而李成此時也能看出趙匡胤的疑惑，所以在這事上並沒有賣關子，直接就揭秘了。
「因為這些不是別人寫的，是朱元璋這個明太祖，親自給寫下來的。」
啥玩意兒？！
趙匡胤這下子，是徹底坐不住了。
——
眼睛一時之間都瞪得有些大，有被李成所說的話給驚到。
千想萬想，他都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居然會是這個！
不是明朝時的那些史官們有了先秦之時，史官們的勇氣，可以秉筆直書。
而是明太祖這個當皇帝的親爹，動手將之記載下來？
這事兒簡直讓人不可想像！
若不是李先生說出來，那他就算坐在這裡想個三天三夜，都絕對想不到！
不光是趙匡胤懵了，武英殿內的朱元璋、馬皇后、朱標幾人也全都懵了。
其中，馬皇后和朱標兩人還都在第一時間裡，齊刷刷將目光望向了朱元璋，帶著探尋。
見慣大陣仗的老朱，此時也多少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無處安放。
「沒，沒有啊，咱也不知道咋回事。
咱沒有這樣的想法，咋能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呢？」
「因為藩王們到了封地之後，干出來了不少違法亂紀的事，所以脾氣剛硬的老朱，便自己動手，將他兒子們幹的這些事兒給記了下來，取名為《御製紀非錄》。
要用這些，來警示後面的藩王們讓他們來到封地之後，別幹這些大逆不道的事兒。
既是教育，又是警醒。
他們敢做，他老子就敢寫。
所以，這才能讓人們比較清晰地知道，大明初期的藩王們都干出來了什麼事兒，犯了什麼錯誤。」
「這明太祖，當真是個性情剛毅、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在從李成這裡，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趙匡胤忍不住開了口，滿是感慨。
若非是李先生告知，他是真的想不到，居然有人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而武英殿內的幾人，情緒先後變得平靜下來。剛剛還在那裡說自己不會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不會幹此事的朱元璋，目光之中有些閃爍。
忽然間覺得，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並且，對於李先生所說的話，相信了九成還要多。
自己這個時候確實沒有升起過這樣的想法，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這些兒子們，都還沒去就藩。
也就不存在就藩之後，干出來的那些事兒。
自己在今日之前，都還一直覺得，自己的這些兒子們就藩之後都能幹出很大的成就，肯定不會做得太差，對他們有著很高的期望。
可是人都是會變的。
設身處地想一想，這諸多自己滿懷信心與期待的兒子們，到了封地就藩之後，很多都干出來了違法亂紀之事，甚至於很多事情做的完全不當人。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自己大失所望，激憤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來，也不足為奇。
馬皇后和朱標兩人，也都已經將目光從朱元璋臉上移開。
很顯然，經過了初時的震驚不解之後，到了此時，他們對於李成所說的這個，聽起來比較離譜的事，已經是接受了。
作為最為了解朱元璋的兩人，他們覺得在今後，老朱干出這種事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那這下子，就徹底是將鄧氏，以及老二這個畜生玩意兒干出來的那些畜生事兒都給坐實了。
燭影斧聲等這些，有些人還能夠說牽強附會的。
甚至於就連史書，都有人能夠進行作假去質疑。
可得御製紀非錄，卻是重八這個當皇帝外加當爹的人親手所寫，那這事兒還真就是比正史還要真。
「李先生，明太祖如此做，只怕明初時的那些藩王名聲，好不到哪裡去吧？」
趙匡胤經歷了震驚、敬佩等諸多的心思轉變之後，望著李成問出這話來。
李成聞言點了點頭，道：「官家說的很對，因為有著這本書的存在，明初的那些藩王們，裡面有不少名聲都臭大街了。
相對於其餘朝代的那些藩王們，明朝的眾多藩王名聲是最差的。
真就是他們幹的事情，畜生嗎？
確實是畜生。
可事實上，別的朝代許許多多的藩王，皇親國戚，於出來的事，還要更加的過分。
——
只不過，他們沒有攤上老朱這等好爹，事情沒被記下來。
大多都是採用，為尊者諱等諸多的辦法，來進行遮掩罷了。
從古至今，藩王很多。
不能說沒有好的藩王，只能說很多時候，天下烏鴉一般黑，藏污納垢，做出種種禽獸之舉的，絕對不在少數。」
武英殿內，朱元璋顯得有些沉默。
被這事情的真相，以及所產生的後果，弄得陷入到了沉思。
「妹子，標兒，咱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什麼身後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著的時候能做些什麼事兒。
御製紀非錄，這確實是一個挺好的東西。
等到過一些時間，咱就把這些兔崽子們召集起來，告訴他們，今後來到封地之後，一個二個都要好好去做事兒。
否則的話，咱這個當爹的，就把他們的罪行都給記下來，讓他們一個個都名傳後世，流芳千古！
這就是咱懸在他們頭上的一把刀！
當了咱朱元璋的兒子，可以錦衣玉食，可這錦衣玉食，也不是那般好吃的！
「」
朱元璋開了口，望著馬皇后和朱標兩人說出這話來。
馬皇后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
最終。只是用力握住了朱元璋的手。
朱標同樣顯得有些沉默。
自己父皇的這招，實在是太狠了。
古往今來，當皇帝能做到自己父皇這個份上的，可以說絕無僅有。
「朱在封地干出那麼多的混帳事，尤其是後面打造五爪龍床，弄皇后穿的冠冕給鄧氏。
這些事情暴露之後，朱元璋震怒。
直接讓太子朱標，從應天那邊動身，前往了陝西那邊。
一來是為了要將秦王朱給親自帶回去，另外一方面，也是讓朱標順道看一看洛陽以及長安那邊還，適不適合當都城。
秦王朱被朱標帶回來之後，朱元璋氣得都要直接把朱的王位給廢了，讓其成為庶人。
是太子朱標，這個在朱元璋心裏面占著特別大地位的人，跪下苦苦進行哀求。
最終才讓朱元璋收回成命，沒有真將其給廢了。
但秦王側妃鄧氏卻沒能逃脫，被賜死。
隨後，秦王朱返回到了封地。
這次，接下來的幾年，沒怎麼記載他犯錯的事兒————」
隨著李成的訴說，武英殿內一片沉寂。
而也是在這樣的時刻里，秦王朱趕到了皇宮。
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覺得父皇、大哥他們讓自己前來，肯定是有大好事在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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