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暴怒

  第209章 暴怒

  開封府大牢之內,王繼勛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嚇得猛然一顫臉上滿是濃濃的震驚,與極其強烈的不可置信!

  自己聽到了什麼?

  趙匡胤————居然要殺自己?

  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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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自己不就是殺了一點人那?

  那些人都是賤命,死多少都不足惜。

  根本沒辦法與自己這等身份尊貴之人相提並論!

  以往的時候,又不是沒有殺過,也不是沒有吃過。

  這些年來,一直都這般度過。

  甚至於相應的事情,在幾年前的時候,都還被人給捅到過趙匡胤那邊。

  而趙匡胤對自己的處罰也不過是罰酒三杯,下不為例。

  並沒有什麼太嚴重的後果。

  或者說這個後果對他來說,就已經是極其難以接受的了。

  先前之時,他不知道在暗地裡罵了這趙匡胤多久。

  每每想起就恨得咬牙切齒,覺得趙匡胤是完完全全不做人。

  自己妹妹去世了,他就翻臉不認人了,不認自己這個國舅了。

  就自己乾的這些事兒,真的有必要那般揪著不放嗎?

  至於把自己的軍權這些都給弄沒了嗎?

  這就是趙匡胤的傢伙,找機會收取兵權,僅此而已。

  而他在那件事情之後,做事依然肆無忌憚,沒有什麼悔改。

  一來是本身性格使然,二來則是因為和趙匡胤之間關係非同一般,有著底氣。

  再加上,趙匡胤把他的軍權給弄沒了,他覺得作為相應的交易,他這邊是可以以此來換取這些特權的。

  就像是石守信等人,當初被解除了兵權,趙匡胤許諾給他們榮華富貴是一樣的。

  可是,哪能想到,到了此時,竟然會從薛居正這個玩意兒嘴裡聽到這樣的話。

  薛居正此番前來,居然不是要把自己給立刻放出去。

  而是說出了這等話。

  這等完全出乎他預料的結果,又如何能讓他接受?

  趙匡胤不將自己放出去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怎麼會是這樣?


  他愣在當場,面色難看至極,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事情為何會變成這樣。

  而薛居正看著此人的反應,心頭忍不住湧上一些笑意,只覺得特別舒暢,心情別提有多好。

  對於王繼勛這樣的貨色,他其實也看不慣。

  看不慣王繼勛的人有很多,他只是其中一個。

  只不過和眾多看不慣王繼勛的人一樣,都是因為王繼勛身份特殊,而王繼勛此人雖然做事張狂跋扈,但很多時候還沒那般沒有分寸。

  最起碼,他招惹的大多都是一些不入流的人。

  很少會和真正有權勢的人起衝突。

  所以,未曾招惹到自己頭上,也就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可這一次事情不同了,官家竟要動手對王繼勛處以死刑。

  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再像先前那般客氣。

  還別說,看著王繼勛這攤臭狗屎,聽到消息後的反應,還是挺不錯的。

  讓人忍不住想要笑上一笑。

  這樣的貨色,早就該是這個結局了。

  「薛大人,咱們有話好好說,可不能開這等玩笑嚇人,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這等話可不能亂說。」

  勉力將心頭的種種複雜情緒壓下,王繼勛努力在臉上擠出笑容,望著薛居正出聲說道。

  想要從薛居正這裡得到更確切的消息。

  他本能地對這事還是不信任,覺得這是薛居正在和自己開玩笑。

  「誰有心和你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你以為自己說話很好聽嗎?

  王繼勛你這人面獸心的畜生。

  自己都干出來了些什麼事兒,自己心裡沒譜?

  此番就是是官家派人遣人傳來的口諭。

  說你王繼勛,率獸食人,罪不可赦。

  要將你千刀萬剮!

  明日便要行刑!

  而後再加你的頭顱斬下來,送到洛陽那邊去。

  傳首洛陽,以平洛陽民憤!」

  薛居正面對王繼勛,這個時候那是絲毫面子都不給,直接貼臉開大。

  要將王繼勛最後的一絲幻想都徹底撕破,把他直接弄到泥地里。

  王繼勛的身體再度不可抑制地抖動了一下,臉上那勉力擠出來的笑容也隨之消失,再也維持不住。

  「你,你放屁!你胡說!


  你就是在放屁!

  薛居正,你是何居心?

  居然敢對皇親國戚下此毒手!

  我可是大宋的國舅!你身為開封府尹、大宋副丞相,居然敢假傳官家口諭,在這裡顛倒是非,謀害國舅!

  你罪不可赦!你才該被千刀萬剮!」

  片刻之後,他紅著眼睛,衝著薛居正大罵起來。

  整個人都帶著一些崩潰,再也無法維持先前的那些自信。

  他最大的底氣,就來自於自己乃是皇帝的國舅,在這次的事兒上,趙匡胤不會真的拿自己怎麼樣。

  可現在,薛居正將之打破了。

  明確告訴他,如今要對他出手的,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這讓他如何能不急?

  薛居正笑了笑,揮了揮手道:「去,將這死囚的衣服給扒下來,換上給他穿的死囚服0

  一個死囚,怎能穿綾羅綢緞?

  等一會兒按照規矩,將之打扮打扮,一切都收拾停當,不可耽誤了明日午時行刑。」

  那些早就已經被薛居正所說出來的諸多話,給聽懵了的眾人,此時聽到吩咐,才如夢初醒,徹底相信這件事就是真的。

  否則,依照王繼勛的關係,以及薛大人身為副宰相以及開封府尹的城府,絕對不可能會幹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

  非是官家親自開口,誰又願意真碰這坨臭狗屎?

  當下,便不再遲疑,按照薛居正吩咐開始行事,對於王繼勛最後的一絲忌憚,也都轟然破碎,消失不見。

  牢門被打開,獄卒們進去直接將王繼勛按到了地上,摔了一個狗吃屎。

  將他身上的衣衫給扯下來。

  而在這個過程里,王繼勛不斷地用力扒拉,想要反抗,嘴裡面大喊:「放肆,瞎了你們的狗眼,吃了熊心豹子膽,敢來招惹老子?

  讓你們肉都片片飛!

  老子乃是國舅,你們算什麼東西?」

  但可惜,這個時候,他所說出來的這些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威懾力。

  先前之時王繼勛來到大牢之後的種種囂張跋扈的舉動,早就已經是令得很多的人心生不滿。

  只不過是礙於他特殊的身份地位,擔心最後會被打擊報復,所以才一個二個都將之忍耐下來。

  沒有哪個敢真的動手。

  可這個時候,一切都不同了,王繼勛再敢這樣的張狂跋扈,他們哪裡還會給他好臉色?


  所以在將王繼勛的綢緞衣衫往下扒的時候,不時就會響起他的慘叫聲,聽起來很是悽慘。

  一向嘴硬的王繼勛,在這衣衫被換好之後,人都變得老實了許多,不敢再像先前那般張狂跋扈,出聲喝罵。

  整個人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甚至於連頭都不敢抬,和那些獄卒等人進行對視。

  生怕一不留神又會被這些凶神惡煞的人動手毆打。

  就在上一刻,他這邊還將這些獄卒等人給看作野狗,完全不放在眼中。

  哪能想到,轉眼之間,一切都變了。

  這些以往在他看來如同蛆蟲一樣的人,此時也敢對他撕咬了,偏偏他還對此無可奈何,半分的不滿都不敢表達出來。

  薛居正在這裡站在外面,將這些全部都給看完,心裏面美極了,只覺得特別的爽快,如同喝了佳釀一樣。

  「將此僚看好,萬萬不能讓他沒了命。

  哪個敢讓他出差錯,哪個必然誅九族。

  你們整個牢獄的人全部跟著重罰。」

  臨走之時,薛居正都虞侯等人進行交代,語氣很是嚴肅。

  這樣的交代是必須要有的。

  防止真的可能會有哪些人不開眼,直接把王繼勛在牢里也給弄死了。

  或者是王繼勛自己尋了短見。

  真要如此,那事情可就不好看了。

  畢竟官家所交代的,乃是千刀萬剮。

  王繼勛提前死了,就等於說是他把這事給弄砸了。

  官家那邊不太好交代。

  況且,這也不僅僅只是給官家做交代的事兒。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則是王繼勛此人干出來的諸多事兒,真的不當人。

  讓人看不下去。

  這樣的貨色,真讓他這般輕易的死掉,實在是太遺憾了。

  還是讓他明日午時,在汴梁這邊走上一遭,當眾活剮了,也讓他嘗一嘗死亡的滋味,那才是最好不過。

  聽到薛居正的交代,在場眾人紛紛應下。

  那都虞侯等人,更是直接家都不回了,住在牢裡面親自來看守王繼勛。

  薛居正從這邊離去了,王繼勛此時已經癱坐在地。

  整個人的雙目沒了神采,像是一灘爛泥一樣。

  到了此時,他其實依然是滿心的不可置信,還覺得這事情太過於出人意料。

  這次所發生的事兒,真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


  先前他不知道做過多少,比這還要過分的。

  結果,這次竟然給自己弄來了這麼大的禍患。

  趙匡胤這個殺千刀的玩意兒,居然如此不念舊情,對自己降下了這等雷霆之怒,他是怎麼敢的?

  那新搬到成康坊的姓李之人,到底是誰?

  怎麼有這麼大的面子?

  明明自己這邊都已經是調查好了,就是一個沒什麼根基的人,可以隨意的欺辱,結果這個不起眼的玩意兒,竟然是一塊兒鐵板。

  直接把自己的腿都給踢折了!

  越想,他心裏面就越難受,越覺得不可思議。

  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這人到底是誰?大宋什麼時候出現的這樣厲害的人,竟然能讓趙匡胤在自己和他之間,直接選擇了那人。

  甚至於為了給那人出氣,還要對自己這個大宋的國舅下此等毒手!

  如此思緒在腦海當中迴蕩,他又忍不住搖了搖頭,將之給拋出腦海。

  覺得自己想的應該不對,是自己想差了。

  大宋不會有這樣厲害的人,很有可能是不知道哪個該死的人,在這個時候又向趙匡胤進了讒言。

  把自己這幾年幹的事給捅了上去,而趙匡胤也是個笑面虎,眼見得自己已經沒了利用的價值,順勢就要給自己來上這麼個雷霆一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見官家!我要見官家!

  我是大宋的國舅,我必須要見官家!」

  如此在地上癱軟了一陣之後,他也不知道又從哪裡湧來的力氣,忽然間爬了起來,雙手扯著牢門嘩嘩作響,不住地大聲呼喊。

  但可惜這個時候他喊得再大聲,也不會再見到趙匡胤了。

  甚至於在他呼喊了一會兒之後,就閉上了嘴巴。

  不是他不願意再喊了,而是有人採用溫和的手段讓他閉了嘴。

  「秦王朱以及秦王側妃鄧氏兩人,在封地是真的做了很多不當人的事兒。

  比如他們性情暴虐,心理扭曲,以殺人為樂。

  秦王府當中的很多人,都因他夫婦而死。

  稍微犯個錯,或者有些時候心情不好,就會拿宮人來開刀。

  記載當中包括並不限於將人活活燒死,或者在大雪天光著身子綁在外面活活凍死。

  而秦王朱樊和秦王妃鄧氏,對此樂此不疲。

  他們怕自己所行的一些陰謀、一些事兒會被揭穿,被老朱知道,還做出過一些對抗。


  比如,老朱那邊應該是有了一定的察覺,讓人將秦王府上的一些人弄到京師那邊。

  結果,朱搶在老朱那邊的人到來之前,直接動手將這些人處決了————」

  李杜,李成還在這裡和趙匡胤說著他所知道的,關於秦王朱以及秦王側妃所干出來的那些事兒。

  而趙匡胤此時只覺得自己被開了眼,沒有想到明太祖的兒子居然有這樣的貨色。

  先前聽李先生所言,說大明收復了幽雲十六州,驅除韃虜,建立了統一的華夏,完成了自己大宋三百年都沒有完成的事。

  且洪武帝之後,後面又有永樂帝,還開創了永樂盛世等等。

  雖只是一些隻言片語,卻足可以看出這明太祖朱元璋以及其兒子之優秀。

  要說沒有羨慕,沒有震動,那是不可能的。

  可哪能想到,此時此刻,竟然也從李先生這裡得知了這麼一個消息。

  看來龍生九子,子子不同,這話倒也不假。

  並非是每個人都是優秀的。

  有優秀的兒子,同樣也有敗家的兒子。

  「李先生,這秦王朱的確是能和王繼勛相提並論,可以坐一桌了。」

  趙匡胤發出由衷的感慨。

  而這個時候,武英殿內的幾人早就已經坐不住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來,雙目死死地瞪著光幕,臉色不自覺變紅。

  而後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搶起一個空著的椅子,直接砸在了地上,摔得散架。

  隨後他又踹了兩腳,將凳子腿卸下來一條,拿在手裡掂量了掂量,覺得還比較順手,就將之放在了御案上。

  這個時候,他迫切想要這個逆子趕緊前來。

  本來李先生說老二是個畜生玩意兒,不是個東西之後,他心裡就已經做了準備,可此時此刻,聽到李先生娓娓道來,說出這傢伙干出來的那些事後,還是沒能忍住。

  太氣了!

  乾的真的是人事兒?

  這真是自己的大兒子?

  這兒子不要也罷!

  馬皇后身體微微顫著,面色顯得很白,勉力忍著眼中淚水,實在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會變成這副樣子。

  就連一向對弟弟們很好,向來父皇揍弟弟們時。

  他都會儘可能攔著維護的朱標,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心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老二這傢伙今後到了封地,真的會這般過分?


  「秦王朱,干出來的事兒還不僅僅只是這些。

  為了討好鄧氏,他做出來的事兒還有更多。

  比如他到了後來,曾讓人打造出只有皇帝才能睡的五爪龍床,同時還讓人秘密做了只有皇后才能穿的那些服飾的給側妃鄧氏來穿。可以說,大逆不道被他展現得淋漓盡致————」

  轟的一聲響,李先生的話說出來後,像是一道驚雷陡然炸響,將武英殿裡的幾人都劈得眼冒金星。

  五爪龍床?還給鄧氏做了只有皇后才能穿的種種服飾?

  這事兒可太犯忌諱了!

  這傢伙想做什麼?可以說是昭然若揭!

  「這個畜生,咱非抽死他不可!」

  朱元璋怒罵出聲,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雖然他知道趙老二這個畜生玩意兒的腦子,干出這樣的事來,最大的可能還是在討好鄧氏這個賤婦,其餘的心思其實並不太濃重。

  有自己在,還有標兒在,這傢伙不敢,也不能真的去想要造反做皇帝。

  而從李先生先前的那些講述里也能夠知道,自己去世之後,標兒當了皇帝,是為永樂大帝,也足可以證明這些。

  可聽到他所干出來的這些事,還是覺得異常扎眼。

  「秦王對鄧氏這般的好,可謂是掏心掏肺,百依百順了。

  換來的結果是什麼呢?

  真就能讓鄧氏對他感恩戴德嗎?

  真就夫妻一心?其實並不是。

  根據記載,鄧氏當時基本上是將他當成傻子來耍,給秦王戴的有顏色的帽子,那是一個接著一個,只怕都不計其數了。

  有明確的記載說,秦王妃這邊經常找外面的諸多樂人,等進入秦王府進行表演。

  而後留宿。

  且留宿了不止一天,這樣的事兒,不止一次做。」

  朱元璋:???!!!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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