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嶺南武道大學
林月瑤跟幾個閨蜜低聲說了兩句，便獨自邁步走出人群。
晚風拂過，吹得她有些凌亂的長髮輕輕飄起，武道服褲腿沾著不少泥土，小臂還有一道淺淺的劃傷，是獵殺妖獸的時候被利爪刮出來的，可絲毫掩不住她清亮眼眸里的光彩。
她徑直走到顧青面前，站定。
「顧青。」她開口，聲音清潤，和考場裡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樣截然不同，眼底帶著笑意。
顧青聞聲轉頭，看見是她，眼睛一亮，臉上瞬間揚起明朗的笑容：「月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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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跟過來的閨蜜自覺放慢腳步，不遠不近地停在一旁，擠在一起偷偷打量，小聲咬耳朵。
「哇，他倆果然認識！」
「之前文科考場坐鄰座我就看見了，沒想到關係這麼熟。」
林月瑤瞥了一眼不遠處剛剛走開的耿真的背影，又轉回目光看向顧青，輕輕開口：
「剛才耿真跟你說的話，我聽見了，真有你的，竟然考了十萬多分，太誇張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藏著幾分驚嘆，還有一絲不服輸的勁頭：
「我拼盡全力，不停找妖獸，打到最後也才兩萬一千多。本來我還以為這次實戰，我至少有機會爭榜首。」
「你已經很厲害了，」顧青坦誠說道，「你劍法精妙，出手乾淨利落，很多妖獸還沒靠近你就被解決了。只是我有《雲澗步》躲閃，《鐵布衫》扛傷，才能一直不停地打。」
林月瑤輕輕搖頭，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功法是你的本事，也算你的實力。一品二重，能連續鏖戰八個小時不停歇，換我肯定撐不住。」
她抬起手腕，亮了亮積分手錶上定格的數字：「我獵殺的時候，遇上一頭一階四重的棘甲豪豬，硬拼了好久，差點被它的尖刺傷到，耽誤了不少時間。」
「棘甲豪豬我也碰到過，」顧青想起剛才那一戰，隨口說道，「它的棘刺彈射挺麻煩，不過直接《鐵布衫》硬刺了，然後一刀了結了它。」
聽到這話，林月瑤眼底閃過一絲艷羨：「《第三層》鐵布衫，真讓人羨慕。我主修劍法，偏攻伐，肉身防禦一直是短板，遇上這種自帶遠程攻擊的妖獸就很吃虧。」
短暫沉默片刻，林月瑤抬眼認真看著他，忽然輕聲開口問道：「對了，考完之後，你打算去哪一所武道大學？」
顧青微微一怔，隨即反問回去：「那你呢，你想好去哪了？」
「我打算報嶺南大學。」林月瑤輕聲答道。
路燈暖黃的光暈落在顧青臉上，少年眼底喜色瞬間炸開。
燈光勾勒出他利落硬朗的側臉，眉骨分明，原本就明朗的笑容在夜色燈光里格外耀眼，乾淨又陽光，自帶一股蓬勃懾人的英氣。他望著林月瑤，聲音里藏不住的欣喜：
「巧了，那我也去嶺南大學。我們已經做了三年高中同學，這下正好，可以再做四年大學同學了！」
暖光同樣裹住林月瑤，先前那層拒人千里的冷意徹底消散。
少女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明媚動人的笑，像月華落在湖面，溫柔又漂亮，彎彎的眼尾盛滿細碎星光：
「那行，暑假之後，我在嶺南大學等你。」
顧青重重點頭，笑容燦爛：「嗯，不見不散。」
旁邊一個膽子大一點的閨蜜捂著嘴，悄悄撞了撞身邊同伴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不敢出聲打擾。
這時帶隊老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招呼考生集合清點人數，統一登記、上交考核裝備。
「集合了，我們該過去了，」林月瑤朝他揮了揮手，「先去交裝備，回頭再聊。」
「嗯。」顧青點頭。
林月瑤轉身，回到閨蜜隊伍之中，一行人結伴朝著登記點走去，走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望了顧青一眼。
顧青看著她的背影，才邁開步子，跟上考生的大部隊。
……
顧青跟著人流走到裝備登記區，依次摘下頭盔，褪下積分手錶，交給負責核驗的軍方戰士。
戰士仔細核對了頭盔攝像記錄、手錶內的獵殺數據，確認裝備完好、信息無誤之後，對著顧青微微點頭，做了登記。
交還完所有考核裝備，他長長舒出一口氣，抬眼在外面的人群里搜尋，很快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顧守淵就站在警戒線內側不遠處，安安靜靜等著，沒有往前擠。
夜色燈光落在老人身上，神色從容溫和，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少年身上。
顧青快步穿過零星走動的考生，一路跑到顧守淵面前。
「爺爺。」
顧守淵抬眼看向他，目光掃過他沾著塵土、染了點點獸血的武道服，又看了看他依舊平穩的氣息，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
他抬起手，掌心帶著一點薄繭，輕輕落在顧青的頭頂，慢慢揉了揉。
「幹得很不錯。」
顧守淵的聲音不高，卻滿是讚許，沒有大肆誇讚，可那份認可清清楚楚落在顧青心裡。
被爺爺這樣摸著腦袋誇獎，顧青揚起臉，露出燦爛又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脊背挺得筆直：
「我盡力了，沒有辜負您這段時間帶我進山修煉。」
「我都看見了。」顧守淵緩緩收回手，唇角的笑意沒有散去，「從第一頭妖獸，到最後收尾，全程我都在屏幕前面看著。你的流水刀法、崩雷刀銜接越來越熟練，鐵布衫也撐得恰到好處，懂得借力周旋，不是一味蠻打。」
顧青撓了撓頭，心裡那股大勝之後的暢快還沒散去，小聲補充：「對了爺爺，我和月瑤說好，我們都報嶺南武道大學，以後又是同學了。」
顧守淵聞言，眼底笑意更深，輕輕頷首：「嶺南大學是我們嶺南省的第一武道大學，這學校的確適合你。」
「嗯嗯。」
晚風徐徐吹過來，吹散了妖獸小鎮方向飄來的淡淡血腥味，只剩下夜晚清爽的風。
顧守淵抬了抬下巴，朝著停車的方向示意：「走吧，咱們回家，你媽早就燉好了湯等著」
「好！」顧青應了一聲，跟著顧守淵一同朝著停車場走去。
......
車子平穩駛入和輝花園，停在車位上。
顧青跟著顧守淵下車，一路走進樓道，推開家門的瞬間，一股濃郁溫潤的肉湯香氣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他身上殘留的塵土與淡淡的獸腥氣。
客廳的燈暖融融的，黃慧早就守在家裡，聽見開門聲立刻迎了上來。
她一眼就看見顧青武道服上的污漬和血點，先是心頭一緊，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他：「怎麼樣？沒受重傷吧？」
「媽，放心，一點事都沒有，那些血跡都是妖獸的。」
顧青笑著張開手臂轉了一圈，示意自己完好無損。
黃慧懸著的心這才落地，眉眼舒展開，連忙接過他換下的外套，叮囑他先去洗手：
「快去收拾一下，湯燉了一下午，菜都在桌上溫著，就等你們爺孫倆回來。」
顧青應了一聲，先去洗漱。
等他換了一身乾淨寬鬆的家居服出來，餐廳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滿滿一桌菜。
砂鍋放在餐桌中央，咕嘟咕嘟還帶著餘溫，醇厚的骨湯香氣縈繞在屋內。
一家三口圍桌坐下。黃慧不停給顧青盛湯、夾菜，眼底藏不住心疼與驕傲：
「八個小時在妖獸小鎮裡面廝殺，肯定累壞了，多喝點湯補氣血。」
「不累，我扛得住。」
顧青捧著瓷碗，小口喝著溫熱的湯，把今天考核里的事情挑輕鬆的部分講給母親聽，避開那些兇險的廝殺場面。
顧守淵慢條斯理夾著菜，偶爾補充幾句，提點他進入大學之後修煉依舊不能浮躁，不能因為這次高考的耀眼成績就驕傲自滿。
餐桌之上，話語溫和，燈光柔和，一派安寧溫馨。
一頓晚飯吃得不急不緩，說說笑笑，所有緊繃了一整天的疲憊，仿佛都在這煙火氣里慢慢化開。
收拾完碗筷，黃慧正打算起身把餐具拿到廚房清洗，「咚、咚、咚」，清脆的敲門聲忽然響起，打破了屋裡的閒適。
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這個時辰已經臨近深夜，一般不會有人登門拜訪。
「我去開門。」顧守淵站起身，緩步走到玄關，拉開防盜門。
門外站著四個人。
為首的正是顧青的班主任王昭雪，一身勁裝，身材婀娜，神色激動。
她身側是榕城二中的校長廖凡，臉上帶著客氣鄭重的笑意。
再旁邊，正是白天指揮帳篷里見過的榕城教育局局長周爍，清瘦的老人，目光帶著熱切。
而落在最後面的那名中年男子，最為惹眼。
他看著四十歲上下，穿著深色休閒衫，樣貌平平，可周身縈繞著內斂厚重的氣血氣息，沉穩如山，不用刻意釋放威壓，就能讓人清晰感受到——這是一名四品武者！
顧守淵目光微頓，隨即側身，從容地讓出門口的位置。
「幾位晚上登門，是有事情吧？快請進來說。」
王昭雪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難掩的激動：「顧老先生，打擾你們一家人休息了，實在冒昧。我們這次過來，是專門為了顧青的志願填報一事。」
周爍跟著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我們知道時間很晚，但顧青這次的成績太過特殊，我們商量之後，還是決定連夜過來一趟。」
「這位是羊城武道大學的招生負責人，蘇弘遠老師。」
那名四品武者蘇弘遠對著門內微微頷首，目光越過顧守淵，落在客廳里的顧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欣賞，聲音沉穩有力：
「顧青同學，你好，我是羊城大學武道學院的招生導師蘇弘遠。今天看完了你全部的考核錄像，專程過來和你聊聊志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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