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自己打自己的臉

  晚上，在宋明昊的牽線搭橋下，林曉又跟住建部住房保障司司長程偉煌一起吃了頓飯。

  席間，林曉詳細匯報了振興區棚戶區改造的整體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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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偉煌聽完後高度認可，表示這套改造模式真正貼合民生、紮根基層，值得推廣和借鑑。

  同時，他還當場表態，會全力推動振興區棚戶區改造項目納入住建部重點扶持名錄，給予全方位的政策、資金與資源傾斜。

  在北城待了兩天，林曉於周日一早乘機返回了泉寧。

  母親向芳靜、妻子宋宛晴也同機抵達。婆媳倆一下飛機，就被計江華接回了振興區家中。

  經過這兩天的溝通，宋宛晴終於說服母親顧永玲，將孕期計劃交由自己安排——暫時不調動給工作，暫時不休假，但工作量會減少。

  婆婆向芳靜則會來市區照料，超市就由同事們去管理，而藥店就全權交給劉永貴打理。

  中午，林曉專門拜訪了省委副書記婁長暘，並在家中吃飯。

  他給婁長暘帶了幾條特供煙，又給謝愛萍帶了一套保健品。

  「哈哈，你小子還真會挑東西，這可比其他東西都好。」婁長暘拿著煙，笑著說道。

  謝愛萍則說：「小林，你下次來的話就不要再帶東西了，家裡什麼都有。」

  「這個可沒有哦，哈哈。」婁長暘插話道。

  「沒有就沒有。」

  「沒事的，我下次不帶這麼多就是了。」

  「你這孩子.......」

  吃飯的時候，林曉談了奶奶的身體情況，以及宋宛晴懷孕的事情。

  婁長暘當即表示，會抽出時間去一趟北城，看望一下奶奶。

  吃完飯後，兩人在書房裡談了許久。

  婁長暘詳細詢問了全州市、振興區的的情況，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其實，當初我是不贊同衛建寧去全州主政的。這個人剛愎自用、好大喜功，我擔心全州市原本向好的發展大勢會受到影響......」

  下午，林曉又去拜訪了老師梁維望。

  晚上就在老師家裡吃飯，師叔王遠擇也來了。

  三人私下閒談間，林曉徹底摸清了衛建寧的仕途根基——他是現任省長任達珉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繫心腹。

  由此可見，衛建寧也是根基穩固、後台強硬。

  至此，林曉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初來乍到的衛建寧會屢次刻意針對，暗中掣肘自己。

  從來都不是因為私人恩怨，而是派系立場對立，仕途資源博弈，層級卡位競爭的必然結果。

  返回振興區後，林曉繼續盯緊那幾個項目，全力推動招商引資工作。

  在他看來，無論如何博弈，又或者博弈結果如何，該乾的工作還是要認真去干。

  退一步講，一切功過自有定論。

  八月，林曉副處級（正處級）任職年限已滿三年。

  此前他屬於破格提拔，提前履職正處級崗位。如今資歷徹底達標，按照幹部任用條例，完全具備正式落編、固化正處級職級待遇、完成組織備案轉正的全部條件。

  他既是全省最年輕的正處級幹部，也是全省最年輕的區縣主官。

  也正是因為他成長速度太快，政績過於亮眼，呼聲極高，觸動了地方上原有的派系利益。

  八月三日晚。

  市委組織部長康濤給林曉打了電話，語氣凝重地給林曉帶了一則不利消息。

  市委書記衛建寧，在市委人事專題工作會上，直接針對林曉的後續培養、評優評先、項目上報以及班子人事授權等方面，做出了明確的限制。

  他在會上的原話態度鮮明：「幹部提拔晉升要講沉澱、講周期、講全域平衡，不能因為誰的成績亮眼就一路開綠燈，甚至是定向鋪路。年輕幹部成長得太快反而容易浮躁，要多壓擔子、多打磨，不能急於推上更高的平台......」

  康濤幾乎把衛建寧的原話轉給了林曉。

  對於衛建寧而言，他雖然不能動林曉現任區委書記的實職，也不能更改已定的職級。

  但他是市委一把手，手握著全市人事話語權、考核話語權、項目申報話語權，足以直接對林曉進行軟性全方位的打壓，主要體現在：

  第一，卡死振興區所有重點項目的市級優先申報通道，不優先推薦、不主動上報典型；

  第二，取消林曉本年度市級優秀幹部、先進個人的評優資格；

  第三，收緊區管中層幹部人事調整權限，但凡區委中層崗位變動，必須由市委逐一審核、從嚴把控，變相架空了林曉的人事權；

  第四，對外統一口徑，刻意壓制林曉的晉升節奏，明確短期內不考慮其副廳級梯隊的儲備提名。

  康濤在電話里坦言，這就是典型的一把手派系卡位。

  「他不針對具體工作，不抓具體把柄，只是用制度權限進行軟性冷藏、延遲晉升、限制發展，讓你幹得多、出頭少、進步慢......所以，你自己要有心理準備。」

  「我明白了，謝謝康部長的關心。」

  林曉語氣平靜，心中瞭然——衛建寧還是鐵了心要借市委一把手的權限，派系打壓、刻意牽制，來掐斷自己的上升勢頭。

  可事實上，林曉對於自己的晉升到不是很在意。他只是擔心，一些迫在眉睫的工作會受到影響。

  婁長暘得知此事後極為不悅，當即就表示，近日會專程到全州市調研，當面跟衛建寧談一談。

  林曉的心態倒是沉穩淡然。

  職級已定、崗位穩固，一時的打壓冷藏也不是什麼大事。

  而干好本職工作、做實政績、穩住民生底盤，這才是破局的最大底氣。

  但官場中小道消息的傳播速度，並不亞於娛樂圈。

  一些關於衛建寧刻意打壓林曉的消息，很快就在坊間傳開了。

  有人幸災樂禍，私下嘲諷林曉年輕氣盛，不懂得低頭示弱，反而還要硬剛市委一把後。

  如今被刻意打壓，空有亮眼的政績，卻難有上升的空間。

  也有不少幹部暗自憤憤不平，惋惜林曉實打實地為百姓謀福祉，卻因為派系恩怨被針對，寒了不少基層幹部的心。

  各種傳言陸續傳到衛建寧的耳中，他全然不以為意。

  甚至在市委工作會議上再次公開強調，年輕幹部就是要下沉歷練，杜絕浮躁冒進，全市幹部晉升必須統一標準、平衡推進，杜絕特例破格提拔、重點傾斜培養。

  對此，周自正、蘇安集兩人也很無奈。他們有心幫襯林曉，卻無力撼動一把手的整體導向，而且衛建寧也一句聽勸都聽不進耳。

  市長馬光華深諳官場規則，全程作壁上觀，靜待林曉背後的力量出手破局。

  八月九日。

  衛建寧一上班，就把組織部長康濤叫到了辦公室。

  「全市幹部人事培養梯隊方案，微調一下。」

  「振興區項目申報自主權、幹部人事調整權限，恢復正常。」

  「林曉同志重新納入全市重點後備幹部培養梯隊。」

  康濤聽著，滿心困惑，百思不解。

  短短數日，衛建寧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徹底推翻了此前針對林曉「打磨歷練、延遲晉升、從嚴壓制」的整體導向。

  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他隱約猜到，應該是林曉背後的人出手了。

  但無論緣由如何，這都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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