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我就是列強> 第419章 宗藩(求月票)

第419章 宗藩(求月票)

  第419章 宗藩(求月票)

  阿曼的囂張,早已越過容忍的底線,這一仗,非打不可。

  更何況,它地處阿拉伯半島南部,緊鄰波斯灣,扼守著東西方航運的關鍵節點,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拿下它,既能狠狠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國,彰顯大華的赫赫神威,又能將這片戰略要地納入掌控,當真算得上一舉兩得。

  可朝鮮的事,卻讓眾閣老犯了難。

  那彈丸之地,蜷縮在東北亞的角落裡,土地貧瘠,資源匱乏,翻來覆去也找不出半點值得大動干戈的價值。

  幾位閣老私下裡商議,都覺得不如裝聾作啞,暫且擱置,沒必要為了這麼塊「雞肋」耗費國力。

  然而,徐煒卻力排眾議,語氣斬釘截鐵:「打完阿曼,便揮師朝鮮。」

  「陛下!」曾柏心頭一震,他自認還算了解皇帝的雄心,此刻卻覺得還是低估了這份魄力。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懇切進言:「朝鮮之地太過貧瘠,無論從地理位置還是物產資源來看,都沒有出兵的價值啊。勞師動眾去打那麼個地方,得不償失啊!」

  「朕打朝鮮,並非為了圖謀那半島的一寸土地。」徐煒聲音低沉,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種洞徹全局的銳利,「朕要的是敲山震虎!

  ,他緩緩踱步,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朝鮮緊鄰滿清,數千年來,向來是中原王朝的屬國,這是整個東方世界都公認的事實。

  所以,打服朝鮮,不僅僅是要震懾已經臣服的日本和越南,讓他們看清誰才是真正的主宰,更重要的是,這象徵著我大華,已然取代大清,成為東方的新主。」

  「連自己最親近的屬國都護不住,這樣的滿清,還有什麼資格統領天下?」

  在這儒家思想浸潤的東方世界裡,向來只有一個天子,一個天下共主。

  大華與大清之間的角力,本質上就是一場霸權之爭,一場正統性的爭奪。

  正如此前北宋與遼國簽訂澶淵之盟後,天下承認了兩個皇帝、兩個天子,北宋的正統性便大打折扣,始終抬不起頭來。

  一旦大清眼睜睜看著朝鮮被大華拿下,卻無動於衷,那便等同於默認了自己的衰落,放棄了延續千年的正統大義。

  「陛下,」徐燦憂心忡忡地問道,「若是大清因此出兵干涉,難道咱們真要與他們正面開戰嗎?」

  「開戰又有何不可?」徐煒嘴角勾起一抹輕笑,眼中閃爍著成竹在胸的光芒,「朕早就想試試,這滿清到底還有幾分鋒芒,也想掂量掂量,他們口中那所謂的同治中興」,究竟有多少分量。」


  說著,他猛地站起身,龍袍下擺微微晃動:「再者說,我大華的移民,大多來自滿清的廣東、福建、浙江各省。他們雖然剪去了頭上的辮子,可心裡的辯子,卻未必真的剪掉了。」

  「不少人對滿清依舊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暗地裡仍以滿清為正統,覺得大清皇帝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子。」徐煒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們對大華,並未真正歸心。」

  「這是埋在我大華根基里的隱患,必須徹底根除!」

  他自光如炬,掃過殿內眾人:「諸位想想,還有什麼比一場乾脆利落的勝利,一場堂堂正正擊敗大清的戰爭,更能讓這些移民徹底斷了念想,真正歸心於大華?」

  聽到這裡,眾閣老心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了皇帝的深層用意。

  原來,教訓朝鮮不過是個由頭,敲山震虎也只是順帶,真正的目標,恐怕自始至終都是滿清!

  一時間,議政殿內鴉雀無聲,眾人心思各異,臉上都露出了複雜難明的神色。

  待情緒稍定,徐煒往榻上一靠,話鋒轉向內政:「打歸打,規矩也得立好。咱們來議議這宗藩體系一以往那種朝貢只送虛禮、朝廷倒貼錢的模式,自然行不通;但像西洋列強那樣搞保護國,把人家主權剝得乾乾淨淨,也太過了。

  ,他看向眾人:「得找個適合大華的路數,既要有約束力,又不能逼得太急,免得激起無休止的反抗。」

  所謂的「保護國」,說白了就是將被保護國的主權攥在手裡。

  外交權被完全壟斷,連與他國建交都得看保護國臉色;內政上,關稅被強行制定,軍隊被變相掌控,甚至官員任免都可能被插手。

  就像歷史上的越南,淪為法國保護國後,國王徹底成了傀儡,連自家宮殿都得看法國人臉色進出。

  那樣的體系,只會激起無休止的反抗,到最後免不了要用戰爭手段鎮壓,這與大華當下以移民和發展為基調的國策相悖,只能作為最後的手段。

  「臣以為,外交權是必不可少,且必須牢牢掌控在我大華手中!」哈恩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只有掐住外交這一環,才能斬斷外來勢力干涉藩屬國的手腳,這是宗藩關係的核心,絕不能讓!」

  徐煒微微頷首:「不錯,外交權必須抓在手裡,這是底線。」

  「關稅也得拿到手,」曾柏緊接著道,「還有龍洋的通行權,以及資源開採與出口的主導權這些關乎經濟命脈,不能旁落他人。」

  「軍隊方面的干涉也很重要,」徐燦補充道,「至少得讓藩屬國的軍隊接受我大華的訓練,或者允許我大華在其境內駐軍,這樣才能確保其不會有異心,也能及時應對外部威脅。」


  「軍隊太過敏感了。」曾柏搖搖頭,提出不同意見,「藩屬國最看重的就是兵權,強行干涉,極易引發牴觸。臣覺得,暫時不宜直接插手軍隊事務,先穩住再說。」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其他的,比如官員舉薦、司法干涉、民政事務之類,就更顯冒昧逾越了。管得太細,只會讓人覺得反感,不利於長久穩定,還是不插手為好。」

  徐煒指尖在榻邊畫著圈,沉吟道:「哈恩說的外交權、曾柏提的關稅與資源權,得攥緊;軍隊干涉先緩一緩,民政事務不插手————這個度,倒是可以試試。」

  殿內眾人聞言,皆點頭稱是。

  於是,宗主權就這樣暫時定下:

  冊封權,只有大華皇帝首肯冊封,屬國國王才有合法性。

  外交權,大華全權掌握屬國的外交權力,對外事宜由大華做主。

  關稅權,與屬國共同商議關稅,以大華為主,屬國為輔。

  金融貨幣權,龍洋為各屬國通行貨幣,官方貨幣。

  資源勘探權,允許大華參與開採礦產資源。

  自由貿易權,允許大華商人自由往來屬國,並且經營買賣。

  而其屬國內政,如軍隊、司法、官員升遷、後宮嬪妃、太子等選擇,一律自主,大華不會幹涉。

  說白了,屬國此時就像是此時美國的高度自治的邦。

  有自由,但卻受到大華一定約束,屬國也沒那麼膈應。

  宗藩條例還在閣老們的審慎商議中緩慢打磨,細節字句反覆推敲,力求周全。

  但針對阿曼的軍事行動,卻已如離弦之箭,迅速鋪開。

  僑聯司這些天幾乎連軸轉,遍布各地的眼線源源不斷地將阿曼的消息匯總過來,送到徐煒案頭。

  趙覽捧著最新的情報,語速飛快地匯報:「陛下,阿曼內部最近亂得厲害。原先的薩利姆蘇丹,被他兒子給弒殺了。

  之後貴族們擁立了薩利姆的哥哥阿贊為伊瑪姆,可沒安穩幾天,薩利姆的叔父圖爾基又起兵反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殺了過去。」

  他頓了頓,翻了一頁情報:「結果就在一個月前,圖爾基率軍攻入了首都馬斯喀特,把阿贊趕跑了,自己被擁護成了新蘇丹!據底下人查探,圖爾基的背後,十有八九有英國人撐腰。」

  「估計?」徐煒抬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可有憑據?」

  「有!」趙覽連忙道,「圖爾基的軍隊裡添了不少新式步槍,火力比阿贊的部隊強出一大截,這也是他能一路打贏的關鍵。


  而且,英國人雖然在馬斯喀特露面不多,可周邊幾個實力雄厚的大部落里,卻有英國人的身影在活動—送槍送糧,還幫著調停部落矛盾,把他們往圖爾基那邊推。」

  「也正是這幾個大部落臨陣倒戈,給了圖爾基足夠的底氣,才敢強攻馬斯喀特。」趙覽說到這裡,有些羞愧地低下頭:「都怪我們反應慢了,被英國人的障眼法迷了眼,沒能提前察覺他們在背後搗鬼,才讓圖爾基這小子竊居了蘇丹之位!」

  徐煒聽完,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著,沒有立刻說話。

  僑聯司這次的失誤,其實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僑聯司的主業是負責移民安置,順帶收集些公開或半公開的情報,論起這種顛覆他國朝政、挑動內亂的陰私手段,確實不是英國人的對手。

  英國的情報機構雖要到20世紀才正式整合為軍情六處,但在19世紀,他們的情報網絡早已遍布全球,能堪稱斷崖式領先。

  殖民辦公室—管殖民地動態,海軍部盯海上動向,內政部防國內異動,外交部則深耕各國宮廷。

  各司其職,能力驚人。

  從監控拿破崙政權、鎮壓歐洲反動勢力,到應對國內工人運動、愛爾蘭獨立浪潮。

  再到海外殖民地的維穩與他國政權的顛覆,英國人在這方面的經驗,足能甩僑聯司幾條街。

  這次失手,倒也算情理之中。

  「阿曼現在的軍隊情況如何?有沒有英國人直接參與?」徐煒話鋒一轉,問到了關鍵處。

  「目前來看,他們的軍隊裡還沒發現英國顧問的身影,只有幾個埃及顧問和奧斯曼教官在幫忙訓練。」趙覽趕緊回話,語氣也謹慎了些:「雖說圖爾基號稱組建了新軍」,但裡頭摻雜了不少舊軍隊和投誠的部落武裝,烏合之眾居多,滿打滿算也就兩萬人。」

  「火炮呢?」

  「只有五十門,還是些老舊型號,準頭堪憂。」趙覽補充道,「不過有個情況,阿曼最近在馬斯喀特港外偷偷修建炮台,工事弄得還挺急,或許這就是他們敢跟咱們叫板的底氣?」

  「海軍呢?」徐煒再問。

  「海軍更不值一提。」趙覽撇了撇嘴,「大小船隻加起來三十艘,全是風帆動力,噸位小,火力弱,也就適合在近海打打轉,根本經不起風浪。」

  聽完這些,徐煒沉思片刻,很快有了決斷:「傳朕旨意,命西部艦隊—也就是南洋艦隊的一支分艦隊,擔任此次作戰的護航隊。」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指尖點在阿曼的位置:「船隊規模定在八艘,總噸位七千噸。旗艦用一千八百噸的夸父級」鐵甲艦,配兩艘八百噸級的風帆巡洋艦,再加上幾艘千噸級的鐵甲炮艦。」


  這樣的配置,比起英國駐紮在印度的艦隊自然顯得寒酸,但對付阿曼那支簡陋的海軍,已是綽綽有餘。

  至於陸軍,徐煒更為謹慎:「陸軍方面,派三個團,共計一萬人出征。其中一個是久經戰陣的常備團,戰鬥力過硬;另外兩個從地方守備團里抽調,配合主力行動。」

  而帶兵的人選,徐煒幾乎沒有猶豫:「主帥就定趙二愣。」

  這些年,張揚等老將陸續晉爵,也該給趙二愣一個機會了。

  消息傳到趙二愣耳中時,這位以悍勇無畏著稱的老將,當場紅了眼眶,對著玉京的方向狠狠磕了三個頭:「咱就知道,陛下沒忘了咱這把老骨頭!」

  見到趙二愣時,他正忙著清點行裝,甲冑擦得鋥亮。徐煒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此次遠洋作戰,擊潰阿曼的軍隊還是其次他們那些部落兵馬,鬆散得很,不堪一擊。」

  「最要緊的,是拿下之後如何安撫那些部落。」徐煒語氣鄭重起來,「不能一味靠著打殺來立威,那樣殺是殺不完的,反而會激起更大的反彈。」

  趙二愣難得收起了莽撞,認真點頭:「陛下放心,臣明白!到時候咱就找個前蘇丹的旁支子弟,扶他當傀儡蘇丹,讓他出面穩住那些部落頭人,咱在背後掌著實權就行!」

  「好小子,倒是長智慧了。」徐煒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別給朕丟人。」

  「末將遵旨!」趙二愣抱拳行禮,轉身時腳步生風,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幹勁。

  一場遠在阿拉伯半島的戰事,已悄然拉開了序幕。

  看著其遠去的背影,徐煒感慨道:「到底是成長了。

  ,「古人誠不欺我,一縣之才足以治國呀!」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