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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普法戰爭爆發

  第414章 普法戰爭爆發

  稱帝後的玉京皇宮,氣氛尚未從封賞的喜慶中完全褪去。

  柬埔寨王的消息便如寒風般刮過—柬埔寨王被處斬的消息傳開。

  夏威夷王與琉球王聽聞後,徹夜難眠。

  

  這兩位藩王雖早已臣服大華,卻仍保留著王爵封號,平日裡靠著封邑安穩度日。

  可柬埔寨王的結局像一把利刃,驟然刺破了他們心中的僥倖。

  幾日後,兩份措辭近乎卑微的奏摺同時送達紫宸殿。

  夏威夷王與琉球王在折中反覆強調自己「德薄才疏,難承王爵之尊」,懇請徐煒免去他們的王號,願降為普通貴族,只求能保一方安寧。

  徐煒看著奏摺,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

  他清楚二人的恐懼,卻也明白此刻不宜全盤接受驟然削去所有王爵,反倒容易引發恐慌。

  於是他提筆批覆,言辭溫和卻態度堅決:「二位藩王多年來恭順朝廷,守土安民有功,王爵乃是應得之榮,不必自謙。」

  然而,兩份奏摺剛發回不久,夏威夷王與琉球王的第二封奏疏便接踵而至。

  語氣比先前更為急切,字裡行間滿是「若不允諾,寢食難安」的惶恐,甚至提出願將封邑縮減一半,只求換取爵位降級。

  徐煒見二人態度如此堅決,知道再強留王爵反而可能生疑,遂召來內閣商議。

  三日後,新的旨意發出:免去夏威夷王、琉球王的王爵,改封夏威夷王為安國公,琉球王為福國公。

  各享封邑五千戶,食邑標準大為突出,以做表彰。

  由此,大華的王爵,也只有他的兒子了。

  旨意既滿足了二人降級的請求,又給予了足夠的榮寵,算是折中的穩妥之舉。

  此事剛了,徐煒便借著這股勢頭,在太極殿召集文武百官,宣布要對爵位體系進行改革。

  「舊制爵位,封邑過低,難免有所不公。」徐煒端坐龍椅,目光掃過階下,「自今日起,三等男爵封邑由五十戶增至百戶,每晉一級,封邑加百戶。」

  他頓了頓,讓內侍展開新訂的爵位表:「三等男百戶,二等男兩百戶,一等男三百戶;子爵依此類推,三等子四百戶,直至一等子六百戶;男爵、子爵之上,伯爵一等九百戶,侯爵一等一千二百戶,公爵一等一千五百戶。」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嘆。

  如此一來,各級爵位的封邑都有了明確且更高的標準,意味著實際收益的提升。


  「此外,」徐煒繼續道,「凡立有殊功者,恩賞封邑可不受此限。如安國公、福國公,雖為公爵,卻享五千戶封邑,便是特例。」

  他看向眾人:「現有貴族中,封邑未達新標者,一律按新制補足;已達標的,若有功績,可疊加恩賞。」

  這話一出,階下眾人臉上無不露出喜色。

  尤其是那些爵位較低的貴族,原本的封邑堪堪達標甚至不足,如今能直接補足,無疑是天降之福。

  一時間,「陛下聖明」的稱頌聲此起彼伏。

  可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徐煒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但有一制,今日必須要說,公爵、侯爵、伯爵早就處理了,如今所有子爵、男爵,須在半年內遷出婆羅洲本土,一律安置到周邊附屬小島。」

  殿內的喧鬧瞬間沉寂。

  婆羅洲是大華的核心疆域,物產豐饒,交通便利,而附屬小島多偏遠貧瘠。

  子爵、男爵們雖心有不甘,卻見那些早已遷居島嶼的公侯伯爵們神色平靜。

  他們本就占據著最富庶的島嶼,自然無異議,甚至不少人還暗自慶幸能藉此削弱低階貴族的勢力。

  有話語權的上層貴族一默許,此事便定了下來。

  畢竟在這個朝堂上,小貴族並沒有多少話語權。

  未等眾人消化這道旨意,徐煒又拋出第三樁事:「據地方官奏報,許多貴族的島嶼上,實際居住人口遠超封邑戶數,早已超出規制。」

  他自光銳利起來:「朕意,凡貴族島嶼上超出規定的人口,須按人頭繳納戶邑稅,每人每年繳龍洋一塊。此事,爾等可有異議?」

  次輔徐燦聞言率先出列躬身:「陛下聖明!臣的紫金侯島確有此事,如今陛下定稅,既合規矩,又能充實國庫,實乃至公至允之舉!」

  徐大雷、張揚等幾位手握實權的大貴族見狀,對視一眼,也紛紛低頭應諾。

  他們清楚,此舉乃是針對大貴族,借徵稅之名,限制封邑島嶼人口無序增長,同時將超額人口的收益收歸朝廷,一舉兩得。

  處理完爵位與稅收事宜,徐煒話鋒再轉,談及了更令人意外的話題:「如今歐洲各國多設議會,視為文明標誌。我大華身為列強,若獨缺此事,難免遭人非議。」

  他語氣鄭重:「朕決議設立咨議院,分上下兩院。」

  「上議院為貴族院,凡有爵位者皆可入院,各占一席。今後涉及貴族權益的大小事務,皆可在貴族院商議,提出議案。」

  「下議院為民眾院,每縣選一人,府、市各選三人,由地方官舉薦產生,可為致仕官員、退伍官兵,或是地方德高望重的士紳。國家大政,亦可在民眾院宣布,聽取意見。」


  這話如驚雷落地,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首輔曾柏第一個出列反對,老臣激動得鬍鬚顫抖:「陛下!自古以來,治國理政皆由朝廷中樞,宰相輔佐,從未有過議會」之說!此制不合祖宗禮法,恐亂朝綱,陛下三思啊!」

  群輔周大通、法子穆也緊隨其後:「陛下,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設議院讓庶民議論國事,恐生是非,還請收回成命!」

  哈恩與徐燦則沉默不語,一個精通洋務,深知歐洲議會運作;一個身為貴族代表,在盤算著貴族院的權力邊界,兩人都在暗中觀察局勢。

  片刻後,哈恩上前一步,聲音沉穩:「陛下,諸位同僚,臣以為陛下設立咨議院,實乃遠見卓識。」

  「歐洲諸國視議會為文明象徵,我大華欲與列強並立,確需在體制上與之呼應。與其日後被動效仿,不如主動設立,將其掌控在朝廷手中,反倒能避免民間自行結社生亂。」

  徐煒點頭附和:「哈恩所言極是。議會之事,遲早要行,晚行不如早行。趁此時機定下章程,總好過日後民間議論紛紛,難以收拾。」

  他看向曾柏等人,語氣緩和卻態度堅定:「咨議院僅為咨議,議案是否採納,最終仍由朝廷定奪。其目的,是讓貴族有議政之途,讓百姓有建言之路,並非動搖國本。」

  曾柏等人雖仍有疑慮,卻見陛下意已決,且哈恩的分析不無道理,終究不再反對。

  徐煒心中清楚,所謂咨議院,不過是為專制皇權披上一層「民主」的外衣。

  上議院由貴族掌控,下議院議員由官方舉薦,說到底,都是他掌控權力的工具。

  但這層外衣必不可少—隨著民智漸開,總得有個讓各方發聲的渠道,與其被外界逼迫著改革,不如主動布局,將一切牢牢抓在手中。

  當日的朝會持續了三個時辰,最終,爵位改革、島嶼遷置、戶邑稅徵收與咨議院設立四件大事,皆以徐煒的意志定了下來。

  天蒙蒙亮時,沙港的碼頭已泛起魚肚白。

  宋風鈺站在「遠帆號」的甲板上,看著水手們扛著成捆的麥餅、醃肉和木桶,腳步匆匆地往船艙里搬。

  作為大華在中東的重要據點,沙港的貨棧里堆滿了從各地運來的物資—印度的棉花、波斯的地毯、南洋的香料,應有盡有,補給起來本是極易的事,唯獨淡水讓他犯了難。

  ——

  沙港的自來水廠還在夯地基,眼下的淡水全是從河流中截取。

  宋風鈺皺著眉算了筆帳,最終讓管事買了十桶朗姆酒:「先當飲料頂著,到了馬斯喀特再補水。」

  三日後,「遠帆號」駛入阿曼的馬斯喀特港。


  這座阿拉伯半島的港口城市比波斯的港口更顯活潑,碼頭邊的市集上,戴白頭巾的商販正用夾雜著阿拉伯語和波斯語的腔調叫賣,穿彩色長袍的女子挽著籃子走過,頭上並未遮遮掩掩,陽光直接落在她們綴著銀飾的髮辮上。

  「這裡風氣果然開放些。」宋風鈺站在船頭喃喃自語。

  他讓水手們將船上的空水桶全搬下去,裝滿清澈的淡水,自己則帶著夥計逛了逛市集,買了些嵌著紅珊瑚的銀匕首和用椰棗製成的蜜餞一據說這是阿曼的特產,帶回去給家人嘗嘗正好。

  補給完畢,「遠帆號」升起風帆,朝著紅海方向駛去。

  進入紅海海域時,宋風鈺特意站在船舷邊眺望,只見兩側的海岸線仿佛被巨斧劈開,陡峭的岩壁直插水中,狹窄的航道里,往來的商船幾乎首尾相接。

  「竟有如此逼仄的海道。」他忍不住感嘆,手裡的望遠鏡來回掃視,生怕撞上礁石或其他船隻。

  十日後,蘇伊士運河的航標出現在視野里。

  宋風鈺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這是他第一次穿越這條連通歐亞的黃金水道。

  可當運河管理人員乘著小艇靠近,用生硬的英語報出「五百英鎊」的通航費時,他手裡的望遠鏡「咚」地砸在甲板上。

  「多少?」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五百英鎊!」

  在大華,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也不過二十塊,這筆錢足夠買下半條街的鋪面了。

  管理人員聳聳肩,指著航道里排成長隊的船隻:「要麼交錢通航,要麼掉頭回去。」

  法國佬是真黑心!

  宋風鈺咬了咬牙,盯著船艙里滿載的瓷器和絲綢—這些貨要是運到歐洲,利潤何止十倍?

  他朝管事揮揮手:「付錢!」

  看著白花花的銀圓被清點、裝袋,他心疼得直抽氣,卻也只能自我安慰: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駛過蘇伊士運河,進入地中海後,海面驟然開闊起來。

  碧藍的海水像一塊無邊無際的藍寶石,微風拂過,只掀起細碎的浪花。

  「遠帆號」平穩地航行著,十幾天後,奧斯曼帝國的都城伊斯坦堡出現在地平線上。

  站在甲板上望去,這座橫跨歐亞的城市像一顆鑲嵌在海峽上的明珠。

  金頂的清真寺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碼頭邊停泊著來自英、法、奧匈等國的商船,穿著各式服裝的商人摩肩接踵,阿拉伯語、法語、希臘語混雜在一起,熱鬧得像個巨大的蜂巢。

  宋風鈺翻了翻簡識,上面赫然寫著「百萬人口」,比大華的玉京還要繁華幾分。


  更讓他意外的是這裡的氛圍。

  街上的穆斯林男子大多穿著整潔的西裝,女子雖戴著頭巾,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明亮的眼睛,與人交談時從容自信,眼神里沒有絲毫怯懦。

  「比波斯、阿曼更開放些。」他若有所思一想來是國力使然,奧斯曼雖屢遭歐洲列強欺凌,卻仍是阿拉伯世界唯一的列強,骨子裡的底氣尚未散盡。

  在碼頭附近的市集上,宋風鈺發現大華的貨物格外搶手。

  一個留著絡腮鬍的商人捧著一隻青花瓷瓶,用夾雜著拉丁語的奧斯曼語讚嘆:「大華的瓷器,比威尼斯的玻璃還精緻!」

  旁邊的東方茶館裡,穿長袍的貴族正用銀質的筷子夾著點心。

  他找個位置坐下,問起了夥計伊斯坦堡的情況。

  夥計說,自從大華的軍隊在波斯擊潰沙俄兵馬後,國內就掀起了「東方熱」,連皇室都在模仿大華的飲食習慣。

  「他們說,用筷子吃飯最快,士兵在戰場上能省出拔刀的時間。」夥計笑著解釋,「用手抓飯是野蠻人幹的事,體面人都用刀叉——哦不,現在都學大華用筷子了。」

  宋風鈺聽得忍俊不禁,心裡卻樂開了花。

  短短三天,船艙里的貨物就賣出了一半,帳本上的利潤已經翻了兩番。

  他留下另一半更貴重的絲綢和茶葉,打算運往西歐,那裡的貴族想必會給出更高的價錢。

  「遠帆號」再次啟航,抵達法國馬賽港時,碼頭上的氣氛卻透著一股異樣的肅穆。

  往日裡喧鬧的搬運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荷槍實彈的士兵,港口的吊橋邊,張貼著醒目的徵兵告示。

  宋風鈺心裡咯噔一下,拉住一個路過的碼頭工人:「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工人茫然地搖搖頭,操著濃重的普羅旺斯口音說:「打仗了,法蘭西和普魯士,昨天宣戰的。」

  「打仗了?」宋風鈺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看向船艙的方向,「那我的貨————」

  可接下來的幾天,他的擔憂漸漸消散了。

  儘管港口戒嚴,往來的商人卻絲毫未減,他的絲綢和茶葉被搶購一空,甚至有貴族派管家直接登船,出高價預定了所有存貨。

  「您放心,」一個法國商人一邊清點貨物,一邊笑著說,「就算打仗,巴黎的沙龍里也少不了絲綢和茶葉。貴族們關心的是晚宴上的香檳夠不夠,才不管前線在哪裡呢。」

  宋風鈺站在船頭,望著馬賽港里飄揚的三色旗,心裡百感交集。

  原來無論東方還是西方,無論和平還是戰爭,生意人的算盤總打得啪響,而那些奢侈品,永遠是貴族們餐桌上不會缺席的點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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