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太平天國,完了!
第309章 太平天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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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抄家後,曼谷反而更繁榮了!」
重新回到曼谷,以陳煥榮為首的一眾潮州商人,臉上神色各異。他們剛從魏國歸來,不過月余時間,卻仿若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出發時五十餘人,回來的卻不到一半,那些沒能回來的,都被魏王以律法治罪,永遠留在了異國他鄉。
此去魏國,他們親眼見識到了魏王的威嚴與手段,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通過他們在曼谷的關係網得知,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整個曼谷的潮州人群龍無首,遭到了大肆捕抓。
所以,像陳煥榮這些僥倖活下來的頭頭們,內心始終心神不寧,仿佛驚弓之鳥。而如高楚香一類的新晉商人,卻精神振奮,懷揣著別樣的心思。
聽到高楚香這句看似大逆不道的話,侯佑安苦笑著說道:「你是真敢說啊!
「」
他微微轉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心有餘悸的大人物們,接著說:「沒看見大家都還沉浸在恐懼之中嗎?」
「那些雜碎不走,哪裡有咱們的出頭之日?」高楚香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懣與決絕,「一些人確實做得太過分了,欺負暹羅人也就罷了,連咱們自己潮州人都不放過,實在是不當人子!」
侯佑安微微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在異國他鄉討生活,就算是同出一地的老鄉,也難免會有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聽說僅僅是碾米行,就失去了三成!」侯佑安出身三代華商,對暹羅的情況了如指掌,他憂心忡忡地說道:「都被那些魏國人拿去了,而且還在好生經營。其他各類商鋪,在官府的介入照料下,同樣被大量瓜分,咱們之前壟斷曼谷地區商業的局面,已經徹底被打破了!」
「聽說,光是變賣那些抄家得來的各類東西,價值就不下兩百萬!」侯佑安苦笑著,臉上滿是無奈,「咱們啊,以後做生意可沒那麼容易了!」
「可以預見的!」高楚香來自大陸,對大陸的潮州人更有親近感,他輕聲分析道,「魏國想要徹底掌控暹羅,這不過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罷了。」
言罷,二人便各自乘車回家。
陳煥榮等人一回曼谷,潮州商人頓時就有了主心骨。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對抗的指令,而是對暹羅內閣的絕對服從。
聽話,這是陳煥榮等人從魏國之行得出的唯一心得。
在這些潮州商人中,有的人選擇安分守己,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現有的生意;
而有的人則積極進取,試圖在困境中尋找新的出路,高楚香就是這類人。
他懷著好奇與探索的心情,探頭探腦地在魏國開的蒸汽碾米行逛了幾圈。在親眼目睹了蒸汽碾米行高效的生產過程後,他立馬下定決心,決定引進新式工廠,跟上時代的步伐。
數日後,當他從未知的遠方進口的蒸汽機運回來時,這一消息瞬間震驚了所有的潮州人。
「你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呀!」某些米行老闆怒目圓睜,大聲怒罵道,「你這工廠一開,每日生產上千石大米,我們這些傳統米行怎麼還能活下去?」
「你好意思嗎?同為潮州人,竟做出這種斷人財路的事!」
「是呀,根本就不給我們留一條活路,枉為潮州老鄉!」
一時間,怒罵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一條蒸汽碾米廠,其生產效率抵得過數十家傳統米行,而且成本還只有其三分之一,怎能不讓同行們心生嫉妒和怨恨?
潮州商會內輿情涌動,高楚香頓時淪為眾矢之的,成為了大家指責的對象。
「不敢罵魏國人,專門欺負自己人,可真有本事!」高楚香毫不退縮,冷聲反駁道,「魏人的蒸汽廠一家又一家地開起來,咱們要是再不跟上趟,日後恐怕連殘羹剩飯都沒得吃!」
眼見這場紛爭越鬧越不像話,再不調和恐怕會影響整個潮州商人在暹羅的立足根基,陳煥榮只能站出來從中調和。
「暹羅數百萬人,每年對米糧的需求達上千萬石,而且這裡一年兩收甚至三收,本來米行的供應就略顯不足,引進蒸汽廠正是合適的時候!」陳煥榮目光堅定,一錘定音:「咱們都要引進。不僅要跟外國人搶生意,也要跟那些暹羅的貴族搶生意,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占據暹羅米行的市場!」
「可,咱們沒錢啊!」一些小本經營的商人面露難色,心中滿是不舍,「一條生產線上萬塊,咱們小門小戶的,哪裡湊得起這麼多錢!」
「那就湊錢,合股!」陳煥榮沉著冷靜地說道,「如果不引進蒸汽廠,按照如今五厘的加工費,咱們以後可不都得餓肚子?與餓肚子相比,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
於是,在陳煥榮的帶頭之下,潮州商人儘管心中不情願,但為了生計,也不得不紛紛跟進。
暹羅的工業化進程,就這樣從輕工業的碾米機開始了。
這一舉措,不僅為魏國的工業帶來了上百萬塊的機械出口額,還讓暹羅為魏國提供了大量廉價的大米,有助於魏國平抑物價。
更重要的是,魏國藉此獲得了更大的權益—一大米定價權。
南洋地區雖然一年三熟,但大米產區更多集中在中南半島。成熟的種植技術和優越的水熱條件,使得半島的大米產量極高。
其中,越南、暹羅、高棉等地都是重要的產糧區,而暹羅和高棉都在魏國的掌控之下,這兩大產糧區每年出口的大米超過兩百萬石。
大清進口的大米,九成來自這兩地,對其依賴程度極深。
可以說,魏國此時已經牢牢掌握了對大米的定價權,只要稍微提高價格,大清就得面臨糧食短缺的困境。
一旦價格過高,江南地區甚至可能會出現餓死人的慘狀。
此時的天京城,隨著洪秀全的病逝,已然徹底陷入絕境之中。
「轟隆—
—」
掘地埋炸藥,這本是太平軍擅長的戰術,如今卻被湘軍巧妙運用到了攻打南京城上。剎那間,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硝煙如黑色的巨浪般沖天而起,城牆在強大的爆炸威力下轟然崩塌,磚石如炮彈般四處飛濺,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灰暗的顏色。
湘軍如同餓狼般狂吼著,他們眼中閃爍著貪婪與興奮的光芒,如潮水般從城牆的缺口處洶湧湧入城內。
喊殺聲、槍炮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殘酷而恐怖的樂章,天京城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與絕望的深淵之中。
城內的太平軍將士們,明知大勢已去,敗局已定,但他們依舊懷著必死的決心,拼死抵抗。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刀槍,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無畏,毫不猶豫地沖向如蟻群般湧來的湘軍。
儘管雙方力量懸殊,太平軍在裝備和人數上都處於劣勢,但他們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對太平天國的忠誠,奮勇殺敵,毫不退縮。
然而,在湘軍如暴風雨般的猛烈攻擊下,太平軍逐漸難以支撐,防線開始出現鬆動。
大街小巷,處處都在上演著激烈的戰鬥。
太平軍與湘軍短兵相接,白刃相向,每一寸土地都成為了生死較量的戰場。
鮮血汩汩地流淌著,將大地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紅色。
街頭的百姓們驚恐萬分,他們四處奔逃,卻發現無論逃到哪裡,都無法躲避這場殘酷的戰爭。
孩子們的哭聲、女人們的尖叫聲,夾雜在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中,讓人聽了揪心不已,仿佛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無盡的黑暗與痛苦之中。
李秀成得知城牆被攻破後,心急如焚,急忙率領親兵趕往缺口處,試圖組織力量進行封堵,挽回這發岌可危的局勢。
然而,此時湘軍如洪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局勢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罷了,大勢如此,如今只有護送幼天王出城!」李秀成心中明白,天京城已無法堅守,當務之急是護送幼天王洪天貴福撤離,以保存太平天國的一絲希望,日後再圖東山再起。
就連撤離的目標他也早已選好,那就是江西。那裡還有數萬太平軍殘軍,就算情況再糟糕,也能前往福建,或者兩廣地區,繼續開展鬥爭。
「該死!」曾國荃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地入城。看到城內湘軍只顧著搶掠物資,一片混亂的場景,他不禁大為惱怒,怒目圓睜地吼道:「派人去把聖庫,和各大王府都看住。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抓住偽幼天王,還有那李秀成!」
雖然他一向貪財如命,但此刻也深知事情的輕重緩急。錢財固然重要,但官位和戰功同樣不可忽視。
一旦能拿下幼天王,他的兄長曾國藩說不定能封王,而他自己也必然會加官進爵,飛黃騰達。
城中硝煙瀰漫,火光沖天,湘軍的喊殺聲與百姓的哭嚎聲交織在一起,仿佛人間煉獄。
在潮水一般的湘軍包圍下,僅僅片刻功夫,幼天王就與李秀成失散了。
「為什麼不去找忠王?」洪天貴福被侍衛們緊緊簇擁著,心中滿是慌亂與無助,焦急地問道。
「萬歲,如今天京城已淪為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湘軍,就算找到了忠王也無濟於事了!」侍衛無奈地苦笑著,解釋道,「還不如讓他吸引湘軍的注意力,咱們趁機逃出去,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洪天貴福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心中五味雜陳。
而此時,李秀成滿心焦急,大聲喊道:「快,去找幼天王!」
「千歲,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撤出去!」一名親兵焦急地勸道,「幼天王福大命大,一定會逢凶化吉的!」
「荒唐!」李秀成怒喝道,雙眼瞪得通紅,「失了幼天王,我們就算離開又算什麼?」說著,他揮舞著手中的鋼刀,義無反顧地繼續拼殺,在槍林彈雨中不斷地搜尋著幼天王的蹤跡,可惜卻一無所獲。
而在天王府內,熊熊大火沖天而起,將整個宮殿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洪秀全病逝後,他的宮殿成為了湘軍的重點目標。
湘軍如餓虎撲食般闖入天王府,他們四處搶奪財物,肆意破壞,毫無顧忌。
曾經富麗堂皇、美輪美奐的宮殿,在烈火與暴行的雙重摧殘下,逐漸化為灰燼,象徵著太平天國輝煌的消逝。
天京城,這座承載著太平天國無數夢想與希望的城市,在戰火中搖搖欲墜,最終在湘軍的鐵蹄下淪陷,宣告著太平天國走向了末路。
「打開——」曾國荃第一時間來到聖庫,當他看到庫內琳琅滿目、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財寶價值不下千萬兩,耀眼的光芒讓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他大口喘著氣,強行壓制住內心的激動與貪婪,大聲下令:「全部封禁,即刻運出城去。」
他扭頭看著那些同樣目瞪口呆的親兵們,大聲呵斥道:「瞎看什麼呢?人人有份。老子保管你們人人都能當上總兵,回家後成為富甲一方的員外!」
與這龐大的聖庫財寶相比,就連李秀成和幼天王,此刻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
廝殺了許久,李秀成一行人終於殺出了天京,在城郊一處倒塌的土屋內稍作修整。
此時的李秀成,身上已多處負傷,鮮血染紅了他破舊的衣衫,每一處傷口都仿佛在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他的體力也在持續的戰鬥與奔逃中消耗殆盡,整個人顯得疲憊不堪,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堅定的光芒。
「湘軍一股腦地去搶掠金銀珠寶了,這才有了咱們的一線生機!」李秀成看著身邊僅剩的幾十名親兵,低聲說道,「不過這樣的好時機轉瞬即逝,咱們歇息一會兒就趕緊走!」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臉上滿是疲憊與警惕。
在這一片廢墟之中,李秀成等人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對於橫死在一旁的一家屍首,他們無暇顧及。
突然,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短暫的寧靜。一隊湘軍如鬼魅般悄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為首的將領鄭國輝目光敏銳,一眼便認出了眼前之人正是李秀成,不禁大喜過望,興奮地高聲喊道:「抓住李秀成者,重重有賞!」
「哈哈哈,這功勞活該我鄭國輝所得——」鄭國輝得意地大笑起來。
「殺!」李秀成眉眼間滿是狠色,即使面對數百人的圍攻,他依然毫不畏懼,揮舞著鋼刀,如猛虎般沖向湘軍。
然而,李秀成終究寡不敵眾。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湘軍,他身邊的親兵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死傷殆盡。他自己的動作也逐漸遲緩,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不停地流淌著。
一名清軍趁他不備,從背後突襲,用長槍狠狠刺中了他的腿部。
李秀成身形一晃,單膝跪地,但他依然頑強地想要站起來繼續戰鬥。就在這時,清軍一擁而上,將他生擒活捉。
鄭國輝走上前,看著眼前這位曾讓湘軍聞風喪膽的太平軍將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對李秀成英勇無畏的敬佩,也有作為勝利者的得意。
「太平天國,完了!」
忙著指揮搬運財寶的曾國荃,立馬收到了幼天王不知所蹤的噩耗。
到手的功勞就這樣沒了,他頓時覺得眼前的金銀都失去了原有的光澤,心中滿是懊惱與憤怒。
「一群廢物!」曾國荃怒不可遏地罵道,「只知道往腰帶里揣金銀,連個人都找不到!」
「報,鄭國輝活捉偽忠王李秀成—」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來報。
聞言,曾國荃先是露出一絲喜色,但旋即又是一聲怒斥:「看看,連李秀成都是別人抓住的,你讓我有何臉面去見曾大人?」
說罷,他憤怒地甩了甩衣袖,心中滿是不甘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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