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巧合
巧合
林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有一些粉色粉末離體時扯出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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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扎般的疼痛表明了，他的身體明顯被侵蝕過。
如果在那些霧氣中多呆一會，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林澈嘆了口氣，從物品欄中拿出一瓶血藥，直接一飲而盡。
那些小孔也隨之逐漸癒合。
這地獄都市不算作「自然」環境，所以也不能享受到被動的回血特效。
林澈沉默了一會，才走向了那個還在哭泣的身影。
顯然，這個孩子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緩緩蹲下身來，儘量地平視這個孩子的眼睛。
是令人安心的藍色，讓他不由得想起了索菲亞。
這孩子的眼睛比索菲亞要深一些。
「你為什麼一個人呆在這裡？」
他儘量語氣平和地和孩子說，畢竟他看起來嚇壞了。
這孩子卻沒有理會林澈，仍舊在那大聲嚎哭著。
大概是有了觀眾，所以他嚎哭的聲音也變大了許多。
「一看你就不會哄孩子，你越讓他不哭，他就哭的越歡。」
鏡子的表面斑駁，顯然也經受了極大的折磨。
「不然呢，我給他變個魔術？」
林澈雖然不會變魔術，但是會魔法，可以直接用占星術召喚光球。
至於這玩意能不能讓孩子感興趣，那就是兩回事了。
「沒用的，你說話他都聽不見，更別說變的魔術了。」
鏡子沉吟了一會，才說道：「你看他的身體。」
林澈定睛看去，才發現他的身體似乎是半透明的，隱隱約約的閃動著。
「鬼魂？」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靈魂體，電影都是這樣演的，靈魂都是半透明的。
「不，他只是歷史上遺留的殘影。」
鏡子的語氣淡然，補充道：「顯然，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林澈沉默，也就是說，這次的副本又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發生的事情的投影。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霧氣也會對他們產生影響。
「因為那個簽證，讓你我與這片歷史產生了一些牽扯，如果你再殺幾個血魔，就更難把自己摘出去了。」
林澈：「那為什麼這個孩子會哭得更厲害了，按你說的，他應該是看不到我們的。」
鏡子這次沉默了，顯然他並不是全知全能。
林澈總覺得，他多半會被自己看到的畫面欺騙。
不再看鏡子，林澈這次靠近了一點這個孩子。
用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觸感清晰，他那半隱半現的身體也瞬間凝實了起來。
林澈看了眼腰間的大劍，似乎他與這把劍產生了某種共鳴。
林澈和大劍並肩作戰這麼久，不說心有靈犀，那也是有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此時他能夠感覺到，這把劍在興奮。
就像是找到了同類一樣。
眼前的孩子終於止住了哭聲，抬頭看向林澈。
「神明大人，您來了。」
林澈沉默著收回了手，總覺得他看到的畫面多半和自己不同。
果然，雖然林澈收回了手，但那孩子還是抓著空氣，拉到了自己的臉旁。
「我還以為神明大人的手會更冰冷一些呢————」
像是跨越時空的對話，讓林澈不由得沉默了一會，才再次看向鏡子。
「是巧合嗎？」
他指的是這個孩子幾乎是在自己作出撫摸他的頭之後作出反應的事。
但現在的鏡子明顯正在費勁修復自己。
它擁有將身體變成人形的能力，相對來說，修復那些細小的空洞並不算難。
只是無法分神罷了。
林澈此刻也只能平靜地端詳著面前的孩子。
他的相貌大概還算討喜，年齡就是常說的人厭狗嫌的年紀。
不過因為他比較老實，所以倒不會讓人那樣反感。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時間有些對不上。
如果狂歡節的時間對應的是第一次「狂歡」發生的時間，那他出現的時間點就晚的有點離譜了。
至少這邊的狂歡已經算是結束了。
而且這次狂歡並沒有這個少年的參與。
懷著試一試的心思，林澈蹲下來，小聲地問了句：「你來自哪裡？」
這孩子像是聽到了聲音，但回答的並不是林澈的問題。
「我不需要，神明大人有更多需要救贖的人，不是嗎？」
林澈不知道那邊的神問了什麼，姑且就當做自己做的事情能和那個神對應上吧。
他沉思了片刻，覺得應該再繼續說話了。
「你為什麼來到這個地獄呢？」
隨著話語說出，這孩子的眼睛也隨之亮了幾分。
不過轉瞬又暗淡了下去。
「他們都死了，爸爸媽媽。」
孩童擦了擦眼淚：「我想要找到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法術，但那些賢者都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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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皺著眉：「起死回生確實難，但對於真正的神」來說，應該不是難事吧。」
鏡子終於修補好了自己，心不在焉地回答：「那就說明地獄的創始人不是神」，多麼簡單的道理。」
那孩子顯然聽不到林澈這邊的套路，還在機械地回應著本應站在林澈的位置的人。
「長生不死？為什麼要說它是最惡毒的詛咒？」
林澈順著他說的話思考下去，大概得出了個結論。
「長生不死不是詛咒，只有自己長生才是。」
鏡子笑了一聲，似乎極為不屑。
「一堆短生種天天幻想長生的美好，艾萊克修斯也有很多這樣的人，最後把自己變成四不像的怪物。」
他頓了頓，「我們不說那漫長歲月帶來的絕望感，單純就說悔恨的積累。」
林澈聽懂了他的意思，就是隨著時間的拉長，有些東西在閱歷提升之後就會覺得完全不是原先想的樣子。
但說白了，這也只是短生種對有限生命的感慨罷了。
多半是鏡子模仿的這個人格的見解。
他懶得駁斥鏡子的謬誤。
林澈看了一眼孩童，在地上用大劍小心地刻出了一個菱形的符文。
藍綠色的光芒從符文中進發而出。
一層閃耀著藍色的光塵從符文的位置進發而出，向著周圍席捲而去。
「我記得副本中還有別的代行者來著，這次狂歡不是和他們也有關嗎？」
林澈的孢子吞噬著那些粉色的煙霧，讓周圍的建築都染上了一層藍色的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