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過夜(二合一)

  第222章 過夜(二合一)

  戴松正琢磨著怎麼辦的時候,窩棚頂上突然白光閃爍。

  很顯然,是第三隊人看到了信號彈,緊趕慢趕,摸黑衝過來了。

  這隊人一看到戴松等人都在,心裡的大石頭一下就落了地,當即就擠進小雪窩,和大伙兒確認起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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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了解到小蟈蟈被大炮卵子打斷了腿,一行人表情頓時就難看起來。

  兩隊人琢磨半天,最後不得不決定道,

  「小蟈蟈的情況指定是得趕快送回去的,咱們不得不拆幫了。」

  「拆幫?」戴柏咔吧咔吧眼睛,不解地看向戴松。

  其實也不能賴戴柏不懂拆幫,他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就在林場裡頭的小學念到三年級,就開始幫著家裡幹活兒,

  這麼些年不聽課,注意力早就廢了,聽話基本就只聽一句話裡頭幾個關鍵字,然後連蒙帶猜地理解著,這會兒一聽到拆幫兩個生詞兒,可不就麻爪了?

  而且隊伍裡頭還有戴柏和江浩瀚這兩大將壓陣,他對自己的定位更是清晰——出力的活兒交給我,動腦子的事兒你們多盤算盤算,於是就不帶腦子了。

  可即便如此,戴柏基本的好奇心還是在的,以至於他一聽到好玩的、理解不了的,立馬就要問個明白。

  這次大伙兒倒也沒有嫌棄戴柏什麼都不懂,

  畢竟剛剛吃了人家的粘豆包,吃人最短,而且這兄弟看著是真虎,並不是啥「陰陽人」,便耐心給他解釋;

  所謂的拆幫,其實就是解散的意思。

  除了戴松這幫人,後頭的隊伍都是五人一組,而今天因為出發時間稍晚,算上戴松,一共也就出發三幫。

  這會兒拆幫,其實就是從這兩幫人里,拆出人手送小蟈蟈回去,剩下人再挑成一個新幫。

  但這樣整,原本的三隊人就硬生生變成了兩隊,勢必會對整個任務的推進造成影響。

  而戴松作為這次任務最核心的執行人員,出了這種情況肯定是要向他詢問意見的。

  於是兩隊人便快速確定好回去的人手,旋即將意見報給戴松,

  「戴松同志,我們商量著,我隊伍里拆出一人,他們隊伍拆出兩人。

  三個人護送小蟈蟈回去,指定是不能有什麼問題了,都是走過的路。

  剩下六人就挑成新幫,繼續執行任務,你看如何?」

  戴松默不作聲,擠在最中間、鬍子都快被火苗燎著了的李慶海卻道,


  「那少一隊人咋整?

  之前你們在講那什麼信號彈的時候,是不是說這玩意最遠也就擱十幾里遠,再遠就看不見了?

  這下直接少一隊人,後頭不是傳起信號彈來,不是要斷了麼?」

  李慶海所說確實就是戴松所想。

  不僅如此,戴松還在尋思明天的路到底該怎麼安排。

  而且這會兒還沒出林場,就遇上這種事兒,

  等出了林場,越往北,人跡稀少,那指不定會碰上什麼玩意兒;

  他們隊伍里有他和李慶海,只要不是遇上山神爺,自然是眉頭都不蹙一下的,

  但後面的隊伍就不是這麼個說法。

  老話說了術業有專攻,縱使這些人訓練有素,真遇上了山牲口,也會麻爪。

  周遭一時間陷入寂靜,李慶海的疑問就仿佛是投入湖泊的石頭,除了濺起些許漣漪後再無任何回應。

  幾十秒的沉寂後,還是小蟈蟈最先打破了沉默,

  「對對對……不起,是我的問題,耽……誤了這這這次任務,回去以後責任都由我我我來承擔……」

  戴松抬了抬手,制止了小蟈蟈,

  「不用自責,這事情也不怪你,真要論起來,我也有甩不脫的責任。

  明明是先鋒隊,但卻沒有開闢出安全的道路。」

  「戴松同志,你這就是硬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了啊!」

  「是啊戴松同志!這山牲口都是活物,到處溜達,你也沒法控制啊。

  這事兒確實是咱們不小心,回去以後該罰就罰,我們都認了!」

  大伙兒越說越起勁,自信卻與之相反愈發萎靡,江浩瀚一看情況不對,及時打斷了眾人的自責,

  「好了好了同志們,在大山裡頭,大伙兒還是聽老李炮和戴松是怎麼說的吧,

  老李炮?您講兩句?」

  李慶海原本還在琢磨這少了一隊人到底該怎麼整呢,一聽江浩瀚這麼說,也是突然反應過來,

  進了山,最忌人心散亂,其次就怕信心受挫。

  獵犬信心受挫,就會變得滑頭無用,

  而獵人信心受挫,往好了說,以後只能打打小玩意兒,

  往壞了說,指不定哪次就要死在山牲口爪牙之下!

  於是他忙道,「大山裡頭確實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不然不就是誰都能端起山里這碗飯了麼?

  你們雖然個個都千錘百鍊,但那練的也是針對敵人的招數,


  真碰上山牲口,你們腦袋瓜里卻沒有現成能用的對策,可不就麻爪了?

  別說立馬反應對付山牲口,就連第一時間跑路都不一定能做到。

  呵呵~畢竟老頭子我當年也是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所以說,這會兒也別說這責任誰來背了,先琢磨琢磨少了一隊人,咱該怎麼辦吧。

  如果你們非要繼續爭論這個責任的問題,那也不說別的了,

  我老頭子一把年紀,也沒讀過什麼書,不一定能跟上你們的思維,但我就問一句,

  為什麼你們的隊伍人數會比我們多呢?

  我記得,戴松之前應該是明確和你們領導提過,人數多了在老林子裡未必是好事兒,真遇上事兒了,反而會相互添亂吧?

  如此,領導還是給每一個隊伍安排這麼多人,是為了什麼?」

  李慶海說完就不說話了,但答案卻不約而同地在所有人心底里浮現:

  人員折損!

  想明白了的眾人紛紛看向戴松,其中疤臉男人道,

  「戴松同志,那您說,咱們接下來,該如何安排?」

  此時戴松正好也有了主意,便道:

  「當下情況,最好的解決辦法也就是拆幫了。

  這樣吧,明天一早,你們就把小蟈蟈送回去,其餘人,就在原地駐守。

  咱們約定的,上午等到太陽升起,距離地面三根指頭的時候就派出一隊人,既然如此,那剩下的人就在原地等兩個半小時,兩個半小時後,第二人隊人就該出發了,到那時,你們再出發。」

  「這樣不就相當於這次任務時間總體要延長了麼?」戴柏忙道。

  「嗯,但就目前來看,也就延長兩個半小時。

  就整體來說,兩個半小時的延長對任務進展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我來之前就預留的足夠的時間,憑二憨的香頭,耽誤這麼一會兒,不可能影響它聞味兒追蹤的準確性。」

  「吭~」一直枕在戴松腿上的小二憨聞言昂了昂腦瓜,旋即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來之前大伙兒都有了心理準備,知道戴松身邊會帶一隻小熊,這小熊的故事大伙兒也都清楚,

  見面以後,二憨也一直都是乖乖的,還會幫忙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兒,但這會兒一見到小二憨打哈欠,露出了嘴裡的大犬牙,雪窩裡的眾人瞬間緊張起來。

  戴松見大伙兒被二憨嚇唬的一愣一愣,笑著撫了撫二憨腦瓜,繼續道,


  「而且,真要說起來,這也不算是的耽誤。

  大伙兒可以多休息兩個半小時,在此期間好好休整休整,反思復盤一下,爭取下去遇到類似的情況可以處理的更好。」

  「行!」眾人彼此對視,最終紛紛點頭,疤臉男舉起手,

  「戴松同志,那你們怎麼說呢?你們明天還是按照約定的時間,太陽升到離地三指頭高就出發是麼?」

  「差不多。」戴松沒有直接說是,反而是看向了身旁的李慶海,和江浩瀚,

  「老李炮,這次事情給咱提了個醒,

  這次任務不是咱們一隊人的事兒,如果不能照料好後邊的隊伍,要是出了什麼事兒,肯定會對咱們整體任務造成影響。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咱們不能不管不是?」

  李慶海聞言精神一震,眸子裡瞬間折射出精光,而江浩瀚也是瞬間精神起來,試探道,

  「松子,你打算怎麼整?」

  「我打算去把那隻大炮卵子清理掉,以防它再搗亂!」

  「這……有必要麼?」江浩瀚擔心節外生枝,萬一再出什麼事兒,那就不是順不順利的事兒了,更像是老天都在提醒他們,這趟還是趁早回去拉倒吧。

  「有必要!」這次回答的不是戴松,而是李慶海。

  老頭子精神矍鑠,鬍子都跟著顫抖,「且不分析那大炮卵子平時的放食兒範圍,就說這麼一鬧騰,那大炮卵子就成了切切實實的槍漏子。

  別看咱平時說人笨,總拿蠢豬來形容,但不論是野豬還是家豬,都可聰明了!

  豬一但挨了槍子兒沒死,跑掉成了搶漏子,對槍還有的人的反應就會大的多。

  指定會更加暴躁兇殘,而且也更狡詐。

  傷人的可能性肯定是大幅提升!咱不能看著那大炮卵子成為禍患,把後頭的人也傷咯!」

  江浩瀚點點頭,旋即看向戴松,「松子,那咱怎麼說?」

  「明天早上天蒙蒙亮咱就起吧,趁著那大炮卵子早上起不來,直接去給它幹了!

  其他人回的回,等的等。

  咱動作利索點兒,完事兒了就繼續讓二憨循著氣味往邊境走,時間應該差不多。」

  大伙兒一聽,都覺得這個方案可行,於是便相互幫扶著,在周邊雪地里又刨出倆雪窩,如法炮製出兩個窩棚。

  李慶海往窩裡一躺,剛靠上柴火堆就開始打鼾,不用說了,老頭子覺少睡的也淺,守火的活兒就是他的了。

  江浩瀚就講究多了,一大包的行李終於派上了用場,


  先是鋪開了羊皮墊在身下,然後又從包里翻出一毛皮襖子裹在身上,腰上還用麻繩勒緊,

  旋即脫了靴子,換上一雙鬆軟的翻毛棉鞋。

  裝備好這一切,他將包稍微規整規整,將包往腦袋底下一墊,一看就舒服的不行,和李慶海形成了鮮明對比。

  兄弟倆則是比較折中,各自從行李里摸出兩個大麻袋墊在身下,拼成一張隔絕冰雪的「墊子」,

  結果剛鋪好,小二憨就搖頭晃腦地走上去,一趴,占據了最中間一塊兒地方,任憑兄弟倆怎麼拍打驅趕,都只是「噗嚕嚕」唇皮子,死活都不願意起來。

  而小花菇更離譜。

  在雪窩裡哆嗦了一陣,看到二憨團得和個大毛糰子似的,

  一個助跑,直接就跑到二憨身上,轉折圈兒的踩著二憨肩上的蓬蓬毛。

  小二憨也是覺得困了,小眼睛迷迷瞪瞪的,不願意和花菇折騰,就任憑花菇在身上來回折騰。

  不料花菇這還不滿意,轉了好幾圈兒也找不到舒服的地方臥下,

  然後就看它小眼睛一亮,尾巴也跟著豎的筆直,就和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似的,緊接著整隻狗都順著二憨的咯吱窩往它懷裡鑽。

  二憨是真困得不行了,就連鬧覺的精力都沒有了,就由著花菇折騰,以至於花菇最後終於調整好姿勢,整隻狗都鑽到二憨懷裡,就露出一個小小的鼻嘎喘氣兒。

  兄弟倆見此也不由得覺得好笑,聳聳肩,貼著小二憨躺下。

  還別說,二人躺下沒一會兒,貼著二憨毛皮的地方就變得暖烘烘的。

  伸手往二憨懷裡一探,更是和小火爐似的,暖的戴鬆手心都出汗了。

  如此過了一夜,倒是一點都不冷。

  早上天剛蒙蒙亮,一行人便收拾東西,簡單對付兩口,掐著野豬的血跡一路追蹤。

  這野豬受了傷,恰逢天黑,倒是沒跑出多遠。

  幾人跟著二憨花菇,也就追出去兩里地的樣子,就在一棵矮松下邊看到哼哧哼哧睡覺的大炮卵子。

  野豬過夜偏愛松樹。

  松樹冬天還有葉子,雖然都是針葉,但多少也能遮雪,

  而樹下一層薄積雪也正好可以給傷口鎮痛,

  野豬在這上邊定窩,把傷口往雪上一壓,等把積雪化乾淨,傷口也疼得不那麼厲害了,剛好能躺在干松針上暖呼呼的睡一整晚。

  此刻,那大炮卵子就算是受了傷,也睡得肆無忌憚;

  側臥在地,屁股對著戴松等人,能看見其上槍傷雖然猙獰,但已經被黑黢黢的血痂堵住,不再出血。


  屁股縫裡夾著一對被傷口湧出鮮血染紅的鼓鼓囊囊的大包,隨著大炮卵子呼吸一縮一漲,給花菇看得興奮的不行,小尾巴晃的和風車一樣,朝著那大炮卵子抬起一爪,躍躍欲試;

  但凡戴松這會兒給個指令,它必然是一道箭一樣竄出去,直取那對炮卵。

  原狗主李慶海一瞅花菇這樣子,又奇怪上了:

  咋這狗發現獵物以後不開聲呢?

  不過相比弄明白花菇為啥不開聲,李慶海當下更多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二憨身上。

  自打認識小二憨,他就與之合作過一次,

  雖然那次獵的是大豬神,但二憨在其中終究只起到驅趕和控制逃跑方向的作用,並沒有出現什麼肉搏的場面。

  說白了,就是老頭子沒見過二憨施展熊的力量,不過癮。

  這次機會擺在眼前,他十分渴望能一睹小熊的風采。

  而抱有如此想法的不只是李慶海,江浩瀚和戴柏看向小二憨的眼神亦是充滿了期待。

  二憨被三人盯的有些發毛,微微低頭,和三人錯開眼神的同時,腦瓜不停地往戴松咯吱窩底下鑽,結果就被後者樂呵呵地來了個鎖脖:

  「二憨~」戴松輕聲細語,生怕驚動了遠處的大炮卵子,「那邊有個大野豬,你這會兒差不多也有三百斤了,到了試試身手的時候了!

  有沒有信心去給它干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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