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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雪中悍豬行(二合一)

  第221章 雪中悍豬行(二合一)

  返回的路好走很多,一行人腳下生風,外加有二憨和花菇兩個聞香的引路,半個小時不到、剛好趕在了太陽落山以前就找到了另一支小隊。

  江浩瀚不愧是當過領導的人,見到傷員,第一時間組織人手,

  一波人在小二憨的「開道」下,迅速在雪裡刨出一個直徑將近兩米五的雪窩,

  雪窩邊一小塊兒被刨得露出了最底下的土層,這是特意生火用的。

  另一隊人則從包里拿出手電,打著光,連砍帶剁,放倒幾棵小樹,

  配合松枝條子,十幾分鐘的功夫,就搭出一個能蓋住雪窩四分之三的簡易棚頂,棚頂結構十分簡單,就是由枝條相互交織而成,勉強呈扇形,空缺的那兩塊兒地方正好用於給下邊的篝火跑煙。

  說是窩棚,其實和屯裡的豬棚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怎麼著豬棚還不能漏風呢,但這個就地挖出的雪窩卻是呼呼跑風,

  

  且不說空著的那塊兒、用於排煙的地方,

  就連腦袋頂上有松枝蓋著的區域也是嗚嗚往裡灌風,

  得虧是李慶海有招兒,這才勉強保證一夥兒人在裡頭能靠著篝火慢慢取暖。

  李慶海一邊關注著周圍積雪的融化,邊時不時地抄起一捧濕漉漉的雪往窩棚頂上撒。

  窩棚頂由松枝組成,一排迭著一排,雖然有些漏風,卻和蓑衣一樣,水潑不進,

  內側被火光映照,溫度很快升高,濕漉漉的雪潑上去,立馬被化作雪水開始往下淌,但往往是還沒淌到周圍雪地上,就被呼嘯而過的寒風吹得凍結成冰。

  李慶海手法很是老道,潑灑出去的積雪薄厚均勻,幾下一撒,外冷內熱的作用下,就在窩棚外形成了一層極其、且在不斷融化的「雪殼」。

  「這層罩子得隔一段時間就往頂上舀一捧雪,火燒的越旺,你們添雪就越頻繁。

  火力和熱氣雖然會不斷消融已經凍好的冰殼子,

  但剛剛被融化的雪水很快就會將那些地方補足。

  等大伙兒體溫都恢復地差不多了,

  火呢,就可以慢慢由著它變小,只要不滅就行。到時候就擠一擠,別矯情,畢竟這是在外頭。

  而窩棚上的這層屋頂被雪水反反覆覆浸透,火力一小,很快就能凍瓷實,就算半夜起來添柴,也不會那麼容易被火烤化,基本可以一夜不往上邊添雪。

  睡在火堆旁的最舒服,負責添柴,其餘人只管睡你們的就行。


  就是這根立柱怕是有點不頂事兒,過一會兒再伐一根粗點的木頭過來頂住。

  可千萬別睡著睡著窩棚塌了。

  到那時候柴火進水,身上也濕了,那基本上就可以等著第二天被後頭的隊伍發現,然後一路拖回去埋了。」

  李慶海話說的極為直白,不止是另一隊的幾名隊員,就連江浩瀚和戴柏也是渾身一激靈。

  戴松看出大伙兒緊張,摟過身旁趴著的小二憨,讓其將腦袋枕在自己大腿上,邊挼毛邊問向另一隊隊員,

  「你們這是遇上大炮卵子了?」

  「大炮卵子?」戴柏瞅了眼那人還在往外滲血的傷腿,「不能吧!大炮卵子這麼厲害吶?」

  戴松也不解釋,旋即就見對面人群中一個臉上橫著刀疤的人嘆了口氣,

  「真真切切是野豬。

  您就是戴炮吧?」

  見戴松點點頭,對方又繼續道,

  「當時我們正在林子裡循著你們的足跡往前走。

  本來一切都挺順利的,照咱們出發前定下的規矩,每天黃昏,太陽落到距離地平線只有四根指頭的高度就開始紮營,正好看天色也差不多了,我們就尋思著再往前稍微走一段,就原地休息過夜。

  沒想到就進了這片雪丘。

  雪丘周圍視野很差,我們光顧著跟腳印,外加上準備過夜,警惕心減弱,隊員之間間隔小了,沒有做好預警,結果爬過一座小雪丘,一下子就撞上一隻大炮卵子。」

  「這不趕緊開槍乾死它?!」戴柏有些興奮。

  他本就神經大條,外加還跟著戴松幹過好幾次狼,膽氣充盈,一隻大炮卵子聽上去雖然不像狼群那麼嚇人,但勝在體型巨大。

  試問,哪個男人面對大的東西時,能不動心?

  李慶海聞言卻對戴柏道,

  「小子,在野外和山牲口冷不丁打個照面,山牲口可不一定能給你打槍的機會。」

  「嗯,柏子你別打岔。」江浩瀚也補充道。

  被兩個老人懟了兩句,戴柏也自知多言,扁了扁嘴,從行李里摸出一板老娘做的粘豆包,

  拆了外頭包著的一層薄紗布,直接整板往火堆旁一插,等上頭的烤化了直接扯下幾個,和大伙兒分吃。

  眾人都看得出戴柏只是神經大條,並不是存心陰陽怪氣,

  這會兒看他樂呵呵地給大伙兒分粘豆包,便也感謝著接下。

  熱乎乎的細糧入腹,所有人都精神一震,之前那人也繼續道,


  「當時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小蟈蟈,小蟈蟈,你好些了麼?

  好些了的話,你來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男人說著挪動屁股,往一旁擠了擠,小蟈蟈則是深深呼了幾口氣,似乎是將疼痛暫時壓住了,這才顫聲道,

  「我……我我我……當時……走……走在隊伍最前面。」

  小蟈蟈一開腔,戴松嘴角就抽了抽,這兄弟怎麼是個結巴啊!

  他倒不是歧視結巴,這正兒八經出任務呢,關鍵時刻結巴很可能壞事兒啊!

  不止戴松,其餘人也都是類似的想法,只是小蟈蟈對此並不知情,邊回憶,邊道,

  「剛一翻……翻過雪丘,就發現,前前面有個……大炮卵子,在雪地里打……打滾。

  那玩意兒太大……大……大了!

  我以前……在屯裡,也也見過溜進屯裡的……的的野豬,但從來沒見過那……那麼大的。

  那野豬,這麼老……老大!」

  小蟈蟈邊說邊張開雙臂比劃著名,奈何雪窩裡空間狹小,他雙臂還未完全平展,雪窩就將其限制住。

  他只好悻悻然縮回胳膊,

  「我估計,那大炮卵……卵子少說也得,有……有六~百斤朝上!

  那身長,都趕上摩……摩托車了!

  然後我第一反……反應,其實不是開……開槍,是趕緊扭頭,找隊……隊友。」

  他說著,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戴松則安慰道,

  「不必難為情,你應該是第一次和那炮卵子面對面吧?

  這麼大的玩意兒,第一次遇見了都會犯怵,這完全是正常反應,你繼續。」

  「喔喔~」小蟈蟈得了安慰表情自然了很多,「但是我剛往……往坡下退了一步,那野豬就好像聽……見動靜,一下子,就從……從雪裡站起來了!

  然後它,就朝……朝天拱著鼻子,『吩吩兒』地使勁抽……了抽,我當時都嚇得不……不敢動了。

  但是身後的隊友們不知道啊,他們看我在雪丘上不動彈,也擔心的不行,想趕緊過來幫忙……」

  小蟈蟈一激動,外加上傷口疼痛,更是語無倫次,戴松聽他來來回回說了兩遍,才把當時的情況還原出來。

  聽他的意思,那大炮卵子當時應該是方便完了,準備找地方定窩睡覺,結果冷不丁遇上生人。

  要換別的時間,那大炮卵子應該二話不說直接就跑了,

  但好死不死的,時間趕巧了,正好對上炮卵子定窩的點兒。


  這數九隆冬的,這炮卵子這麼大體格兒,要填飽肚子少說得翻兩座崗梁子,在山裡折騰一天了,累的夠嗆,好不容易天黑了能找個地兒歇會兒,遇上找茬的,它心情能好的了麼,而且聽聲兒,還是一幫團伙,

  那炮卵子可不得趁著他們還沒準備好,先下手為強?

  而小蟈蟈呢,也確實挺倒霉的。

  他當時都已經貓悄地往回退了,只要退到雪丘後邊,趕緊往兩邊挪挪,就不至於被野豬撅挑到。

  畢竟野豬衝撞起來不擅長轉彎,就連小二憨,都能用臀剎急轉的方式和野豬拉開距離,別提腳步靈活的人了。

  但偏偏後邊幾個隊友看他那個樣,一窩蜂全湧上來,

  給他圍在原地,就和等著保齡球撞的樁子似的,

  關鍵的來了,這孩子是個結巴,被圍住了更是著急,當即就卡殼了,

  平時控制著點兒,話還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一著急,只能重複喊,

  「大!大!大……」

  其他人也是好笑,這才出來多久,就「噠噠噠」的惦記著打槍了?

  為首那人就說再往裡頭走的深一點,看到啥了可以給小蟈蟈打兩槍過過癮。

  當時那人話還說完,眾人身旁的雪丘頂子直接就炸開了。

  那六百來斤的大炮卵子炮彈一樣衝出來,

  直接給雪丘後邊的一群人車翻,而小蟈蟈這個倒霉蛋更是被那大炮卵子挑中了腿,直接拱上了天。

  這一下直接就給小蟈蟈棉褲給干開了,連帶著大腿,直接就劃出一道兩指深的血口子,裡頭的大血管差點點就要爆了。

  戴松看了看那傷口,推斷那大炮卵子應該也就四五歲的光景。

  起初眾人還不理解,但聽李慶海一解釋,大伙兒頓時瞭然。

  原來公野豬成年以後,獠牙會不斷生長。

  起初就和樹上的嫩芽似的,剛剛露出一個尖尖,平時被唇皮子包裹著,除了打架的時候,都不會露出來。

  這個時候的野豬一般是剛剛褪去一身黃毛,體型也不是很大,但就是因為在外形上具有如此迷惑性,外加野豬剛剛性成熟,離開母豬不久,沒親眼見識過大山里野獸的兇猛,剛獨創大山,天不怕地不怕,一個不痛快就要幹仗,所以這個階段的野豬實際上是傷人最多的。

  再往後,隨著年限增長,獠牙會不斷變長,慢慢突出唇外,雪亮亮的,就和兩把鋒利的匕首一般,這個時候的野豬,不論是對人還是對狗,殺傷力都最大,但往往經歷了大自然的捶打,不會那麼衝動,所以也就和打算獵殺它的對象起衝突。


  而等這種野豬再長兩年呢,體型雖然還能再漲,就和那豬神似的,但殺傷力其實反而沒那麼大了。

  原因就在於它的那對獠牙會不斷地生長,越是生長,獠牙本身的弧度就越是彎曲,最後甚至會戳向自己。

  前世戴松刷手機的時候,就看到非洲黑叔叔那邊的一種野豬,

  那獠牙圈曲地,都扎回自己腦殼了,

  據說這種老豬要是不被獅子獵豹咬死,最後的結果就是豬牙扎進腦子,自己給自己扎死,也真是夠窩囊的。

  其實到這個時候,這群人只要配合得到,還是有機會控制損傷的。

  畢竟周圍都是蓬鬆的積雪,那大炮卵子奔走其上就和開船似的,掉頭要費不少時間。

  只要其中兩人趕緊去將摔地上的小蟈蟈叉走,另一人趁機開槍,就憑這幫手手裡配備的56式突擊步槍,那豬怎麼可能跑?

  但偏偏,這幫人沒經驗,看著小蟈蟈和破枕頭似的飛上天,然後又啪嘰一下摔進雪裡,一個個都以為小蟈蟈沒了,愣是被激發出了血性,掏槍拉栓,二話不說就要來一輪掃射。

  這時候小蟈蟈要是裝死,臥在雪裡不動,也就沒後話了,但偏偏他大腿破了疼,又是第一次面對山牲口,緊張的不行,當即就在雪裡嗚哇喊叫,掙扎不停。

  這下大伙兒不敢開槍了,這流彈的威力可不是鬧著玩的,戰友和山牲口離得這麼近,萬一傷著了可咋辦。

  而那掉過頭來的大炮卵子可不管這些,小眼睛瞅著這麼多一幫人都不敢拿它怎麼樣,更加興奮了,

  當即就朝著撲騰的最歡實的小蟈蟈衝去,嘴筒子就和狼牙棒似的,對著小蟈蟈那染滿鮮血的腿上使勁一掄,

  咔嚓一下,硬生生就給他的大腿骨幹折迭了。

  然後又轉換目標,朝著其他人衝來。

  要說這幫人是有點坑隊友呢,小蟈蟈剛被操飛那會兒,一個個不去救,人家腿都被乾折了,反倒是智商重新占領高地了。

  紛紛散開,和那大炮卵子迂迴並護住了小蟈蟈,

  還撈到機會打中了那大炮卵子五六槍,

  但是因為不熟悉山牲口的弱點,那些傷口似乎都不致命,

  最終導致大炮卵子接著雪丘的掩護,一溜煙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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