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上善若水，有恃無恐】

  【上善若水，有恃無恐】

  玄胤聞言，當即催動道一印和先天八卦，試圖在無數因果之中找到洪荒真界水元之力增長的源頭，以此來鎖定那幕後之人。

  但結果————

  卻是不盡人意！

  忘川神君的大道遍布整個洪荒真界，玄胤也只能確定，這件事情的背後是某位天道聖人！

  可對方是利用什麼方式，壯大洪荒真界水元之力的，以玄胤如今的手段卻是無法確定！

  「如此做法，稍有不慎，就會破壞洪荒真界水元循環，演化出一場席捲天地的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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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水之大道的修行者，或許會因此受益，但也有可能沾染水元循環崩壞造成的業力！」

  「對方莫不是想完成忘川神君的那個恢弘的構想？」

  玄胤百思不得其解，這麼做，風險極大，除非真能實現忘川神君的那個瘋狂構想，否則就是自討苦吃，讓自己置身因果漩渦。

  而且他看不出，這場關於洪荒真界水元循環的謀劃，和洪荒真界北部的教化之爭有什麼關聯。

  接引忘川神君回歸嗎？

  看著不太像！

  在洪荒真界中，再演化一道足以演化聖人道果的道源嗎？

  這可不容易啊！

  聽著玄胤的分析，通天教主若有所思：「既然你能將魔道升華到與天道平齊的地步，那其他幾位聖人，未必沒這個心思！」

  諸聖之所以願意成為天道聖人，就是為了藉助天道之力，儘可能地完善自己的道果。

  想要追求所謂的超脫，他們也不可能一輩子受制於天道！

  利用天道，成就己道，化身道源，再追求超脫————這才是他們這些天道聖人該追求的東西！

  「這不像是元始的手筆！」

  通天教主眉頭微皺，朝著首陽山方向望去：「六聖之中，只有太清老子有這個底蘊！」

  雖然都經歷了二十次紀元輪迴，但通天教主不得不承認，太清老子的底蘊遠勝其他聖人。

  而且，元始天尊門下，就只有慈航、赤精子二人參悟過水之大道或與之相關的大道。

  可慈航道人的底蘊不夠，強行為之，只會身死道消！

  至於赤精子，雖然參悟過水火共濟，但底蘊也不怎麼樣，被陸珺以釘頭七箭書咒殺之後，短時間內，也無法從失我之劫中回歸！

  反觀人教門下，真武蘊含執明本源，還是太上八十二化，手中還有玄元控水旗這件極品先天靈寶，未必不能做一做那水道之主！

  作為先天五方旗中的北方玄元控水旗，朦朧乾坤、遮天蔽日、諸邪蛻變、萬法不侵，只是這件極品先天靈寶的基礎能力！

  它真正的玄妙，在干「控水」二字，理論上，它可以操控洪荒真界的所有先天、後天之水。

  若是真武能繼承太清道果，藉助太清的底蘊，引動洪荒水元之力去貫穿天、地、幽冥三界，演化出新的水元循環，未必不能以此證就一尊水道聖人之位，成就洪荒真界水之道源！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通天教主繼續說道：「雖然太清那傢伙，並未在世人面前顯露他在水之大道上的造詣，可無為之道，卻是極為契合水之大道！」

  「水無形而有萬形，水無物能容萬物，水無常勢，這無疑是太清對天地大道的一種感悟！」

  玄胤聞言，亦是不由想到了水之道和人教理念的關聯：「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

  盤古的力之大道，為大道總綱，能演化三千大道，那太清老子的道未必不能演化水之道！

  而且，不擅長算計的女媧娘娘，都能利用鯤鵬和燭龍，在洪荒真界北部布下一明一暗兩枚棋子，那布局向來草蛇灰線，伏脈千里，讓諸天仙神難以察覺的太清老子，所謀之事，又豈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玄胤的目光，不由落在通天教主演化的，那一方由忘川神君提出的，貫穿天、地、

  幽冥三界的水元宇宙虛影上！

  這方水元宇宙，自上而下，貫穿天、地、幽冥三界，但核心之處卻是洪荒真界北部。

  北方屬水，水元之力最為濃郁，天河沿著不周山北部落下，又通過北海海眼貫穿四海、幽冥界、歸墟，然後再周而復始。

  要想實現這方水元宇宙的構想，洪荒真界北部是重中之重。

  而且，這方天河一旦落下，必然輻射整個洪荒水系，必須儘可能地減少對生靈的影響。

  如此一來，真武等人去洪荒北部，真實目的可能不是傳道，與鯤鵬爭奪洪荒北地的教化！

  而是為了占據關鍵之地，讓那條天河能夠順利落下！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天蓬元帥應該是人教的記名弟子，他的職責就是鎮守天河吧？」

  「還有度厄，他的化身，正是鎮守幽冥界北方的北方鬼帝！」

  「真武、天蓬、度厄三人，若是只有一人占據北方尊位，那還可以說是我多想了！」

  「但三人，皆占據北方尊位，就不得不往算計方面想了！」

  人教的幾個弟子，除了玄景之外，都把持北方尊位，而幾人尊位所統轄的位置，又剛好位於忘川神君水元大循環的關鍵點位上，暗合洪荒天、地、幽冥三界水元之事，卻是由不得玄胤不多想。

  玄胤忽然笑了起來：「若我沒猜錯的話，讓真武爭奪洪荒真界北地氣運和教化之功，只是一個幌子，演化水之道源，增加人教在洪荒真界的影響力，才是太清老子真正的目的！」

  「那尊象徵洪荒真界北方的天道聖人之位，能收入囊中最好，就算不能收入囊中，那真武，也

  可找機會，成就水之道源。」

  「太一生水，上善若水，水納萬物，我那位大師伯，莫非是想藉此證出太上道果？」

  通天教主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你猜測的這個樣子了！」

  玄胤忽然想起一事，那就是伏羲以升人滅道神通，將九頭氏演化的人道崩滅之時，太清老子曾遭人道反噬，以至於，太上八十一化衍生的那八十一道烙印，有部分被神道、魔道等大道給浸染了！

  就像三寶君，作為三清在神道中的馬甲，雖然位格比不上東皇太一這個神道始源，但在整個神道體系中，也有著極重的分量。

  若是太一能夠證道，真武也能夠證道，他說不定能藉助二人的道果真正證得太上道果。

  太一生水，上善若水，各取其一，那不就是太上嗎？

  其他聖人，只是想在底蘊足夠之後，身化大道之源，以期自己能在超脫之路上更進一步。

  而太清老子，卻是想藉助神道始源，還有水之道源，來托舉自己的太上道果，讓太上道果，成為凌駕於神、水二道的道源！

  不得不說，這一謀劃，遠不是其他聖人能夠比肩的！

  若是讓他謀劃得逞，即使不繼承天道道主之位，那太清老子也足以追上道祖鴻鈞的腳步！

  「我們要阻止嗎？」

  通天教主神色微動：「若是把這消息宣揚出去，女媧、接引、准提必然不會置之不理！那個時候，不用我們出手，圖謀洪荒真界水之道源的太清和真武，也會成為眾矢之的！」

  玄胤聞言，不由笑道：「老師竟然也開始算計了？」

  通天教主沒好氣道：「為師只是不喜歡算計，若能讓別人出力，又何必浪費自己的精力？」

  玄胤想了想，回應道：「倒也不急於一時，太清老子謀求水之道源也不是什麼壞事！或許，我們可以想辦法從中分一杯羹！」

  「至少，也得想辦法，從太清老子手中獲取一些好處！」

  首陽山。

  玄胤發現洪荒真界水元之力變化之後，就隱匿天機因果，悄然來到了太清老子的八景宮。

  「大師伯，你也不想謀劃洪荒真界水之道源，再利用水之道源圖謀太上道果的事情————被其他幾位天道聖人知曉吧！」

  「太一生水，上善弱水，水納萬物，正合太上之道！」

  「真是好一局大棋啊！」

  玄胤直接開門見山，點明一切，但太清老子的臉上，卻是沒有多少事情敗露的神色。

  「說吧，你想要什麼？」

  太清老子也十分清楚玄胤的性格，偷偷降臨首陽山，無疑是想從他身上獲取一些好處。

  不過，在點破玄胤來意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貧道也想過事情提前暴露的後果！就算你宣揚出去，貧道也有應對之策！」

  「不要太過分！」

  玄胤笑道：「貧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是大師伯給的好處不能讓貧道滿意，那貧道————說不定就會做那根添亂的攪屎棍！」

  「師伯這話，可是讓貧道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開口啊？」

  有些事情，雖然心照不宣，可既然是談條件，玄胤自然要想辦法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好處。

  而太清老子手中最有價值的，無疑就是先天至寶太極圖、混沌靈寶陰陽同塵道扇！

  除此之外，還有上次大戰，星辰魔神隕落後留下的本源！

  至於其他，比如什麼盤龍扁拐、太清玄黃功德塔————對如今的玄胤並沒有多大吸引力！

  畢竟————

  不久之前，他才藉助乾坤鼎，煉製了九件極品先天靈寶！

  可太清老子依舊沒有開口！

  太清老子不開口，玄胤也不可能幹看著，只得試探道：「星辰魔神的本源之力，如何？」

  陰陽同塵道扇和太極圖，作為太清老子的證道之寶，無論什麼情況都不可能交出。

  因此，玄胤直接開口，討要星辰魔神的本源之力！

  別的不說，金靈聖母是眾星之母，紫微是萬星之主，雲霄亦是準備朝著混沌星雲之體蛻變，若能獲得星辰魔神的本源，金靈、紫微、雲霄三人證道的機會，都能增加好幾成！

  「想都別想！」

  太清老子緩緩開口道：「星辰魔神的本源之力，已經被我用來壯大忘川神君的大道了！」

  「沒有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本源，光靠真武和太上烙印，可沒辦法演化水之道源！」

  玄胤恍然大悟，目光穿過八景宮，望向太古星空道：「原來師伯是想化星河為天河，再以天河來貫穿天、地、幽冥三界！」

  「星河也是河！」

  「但太古星空，大半都被我截教占據，師伯要行此道，是不是更該獲得我截教的同意？」

  天界雖有天河，浩浩湯湯，貫穿萬界，但和廣袤無垠的洪荒真界比起來，還是太小了！

  其能貫穿天界，可一旦落入洪荒，卻難免成為無源之水。

  真武想成就水之道源，第一步就是完成第一次大循環，否則再恢弘的計劃，也只是空話。

  這也是太清老子，要增加洪荒真界水元之力的緣故！

  既然知曉了太清老子的計劃，玄胤自然要索要更大的好處！

  但太清老子，卻是笑了起來：「萬川之水入歸墟，再經過歸墟重新回到九天之上，你這個歸墟之主，難道好處會輸真武嗎？」

  「至於金靈、紫微、趙公明、二十八宿等人，各自執掌太古星空中的一方星域，在星河之力湧入天河，參與水元大循環的時候————難道就不會分潤好處嗎？」

  「若是沒有好處，以你的性格，又豈會跑我這八景宮來？」

  「怕不是早就將貧道的謀劃，公之於眾，讓諸聖知曉了！」

  「合則兩利，分則兩敗，既然這件事情，對截教也有好處，那你和通天又何必阻止呢？」

  「貧道也知道，不管是你，還是諸聖，都忌憚貧道，擔心貧道實力再次凌駕於諸聖之上！」

  「這樣，星辰魔神的本源之力，我可以給你一成！」

  「剩下的九成，加上真武自身、太上烙印、執明本源、忘川神君的大道本源、天河之水，也足以完成水之道源的演化了！」

  「如何？」

  玄胤聞言，頓時陷入沉默。

  不得不說，太清老子的判斷十分準確，若是忘川神君構想中的水元大循環能完成，那他作為歸墟之主，的確能獲得莫大好處！

  沒辦法！

  誰讓歸墟在這個水元大循環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僅次於九重天上的水之道源呢？

  事實上，不只是玄胤，參與這個水元大循環的生靈，都能從中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太古星空中的星神、執掌天河的天蓬、四海中的龍族、天庭在洪荒真界冊封的水神、度厄真人————都會參與這個水元大循環！

  想到這裡，玄胤開口道：「師伯是不是早就預料到，我在得知你的謀劃之後，會主動來首陽山找你，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沒錯！」

  太清老子點了點頭：「你和金靈、紫微、無支祁等人————其實都是貧道計劃中的一環！」

  「只不過，貧道也沒想到，你會發覺的如此之早！」

  「在我的推算中，應該等到洪荒真界水元之力紊亂，大禹應劫而生的時候，你才會從無支祁那裡，推算出貧道的大致謀劃！」

  聽到這裡，玄胤不由眉頭緊皺，輕嘆道：「若是可以，貧道真不想站在師伯的對立面！」

  太清老子早就算到了一切，把他和截教都算了進去。

  這樣的對手，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答應了！」

  玄胤看向太清老子：「不過，一成星辰魔神本源不夠，貧道還想要太清功德玄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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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