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忘川神君，水之道源】

  【忘川神君，水之道源】

  

  紫微這裡，玄胤雖然暫時勸住了，但他說的話，也讓玄胤對那幾位聖人更加警惕。

  既然紫微垣，位於太古星空，也能算洪荒北境，那是不是還有一些大神通者，具備洪荒北地氣運，可以參與這場教化之爭？

  比如，真武之前的上一任黑帝，曾經和玄胤交手過的汁光紀，還有因為凱覦青帝之位，在昊天邀請下，加入天庭的仙伯！

  這兩位，也是洪荒北地化形的生靈，只不過，論實力，遠遠不能與鯤鵬等人相提並論！

  除此之外，北斗七星神，紫微的那幾個兄弟，廉貞、武曲等人應該也算洪荒北地生靈。

  「既然頭頂的天，也屬於洪荒北地，那幽冥界北部化形的生靈是否也算洪荒北地生靈？」

  聽著紫微的話，玄胤不由發散思維，想起了星神一脈、地神一脈和水神一脈的大能。

  星神一脈，紫微、廉貞等人，就是代表性的人物。

  地神一脈，土伯、忘川，都是幽冥界北部化形的。

  水神一脈，自不用說，祖龍、禺強都是在洪荒北地化形，二人都是水神一脈的代表人物。

  不過，廉貞等人生前不過大羅境界，就算有聖人支持，應該也無法與鯤鵬等人競爭。

  土伯道果被神農繼承，神農剛卸任天帝不久，估計也沒有摻和洪荒北地教化之爭的想法。

  祖龍之道，更加契合人道，也不會去圖謀洪荒北地氣運。

  更何況————

  燭龍已經捲入了洪荒北地教化之爭，和鯤鵬一明一暗，祖龍實在是沒有摻和其中的必要！

  至於禺強，他的概念，已經被顓頊、趙公明、呂岳瓜分，基本已經沒有歸來的可能了！

  除非是顓頊、趙公明、呂岳三人在同一時間隕落了！

  「忘川？」

  思來想去之後，那些自洪荒北地化形的生靈中，也就只有地神一脈的忘川神君，在底蘊上，有資格與鯤鵬等人一較高下了！

  這位忘川神君，和曾經的土伯一樣，被視為地皇繼承人，本身更是有著神道神乙境界，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聖乙境界。

  而且，她還不是單純的地神一脈，由於執掌幽冥界水系，她也可以算是水神一脈的大能。

  若不是凶獸大劫，這位應該也是有機會更進一步的！

  想到這裡，玄胤當即動用道一印，推算有關忘川的因果。

  別看忘川神君隕落的早，可要是有聖人願意出手，於時空長河上游為她截取一線生機，她是有極大機會，以全盛狀態歸來的。

  原因無他！

  如今的幽冥界中，並無執掌忘川的神祇，而忘川之中，也沒有孕育出新的先天神聖。

  也就是說，忘川的諸多權柄，並未被其他生靈竊取，她的神話概念也沒被後世大羅侵占。

  這位上古大能的權柄，實在是太特殊了，看似是統御幽冥界水系的幽冥水神，卻又執掌了一種類似遺忘之力的玄妙大道之力！

  甚至有人猜測，忘川神君並沒有隕落在凶獸大劫中，只是她主動讓世人將她給遺忘了！

  大羅以下的存在，根本不知道洪荒存在過這位大神。

  就連玄胤，也是逆證過去，在神道時代，於第二次萬神之會中稍微打量了忘川神君一眼，才能清晰地記住這位大神的概念！

  他甚至有些懷疑，太清老子掌握的遺忘之力，還有他藉助欺詐大道模擬的遺忘之力，就是忘川神君掌握的那股奇異大道之力！

  沒辦法！

  誰讓這位忘川神君的存在那麼詭異呢？

  明明是不輸洪荒初代五帝的大能，可玄胤尋遍時空長河，卻沒找到多少與之相關的烙印！

  這一點都不正常！

  正常情況下，實力越強的存在，在時空長河中的烙印就越多，他們的烙印光輝燦爛，有的如星辰，有的如皓月，有的如大日，聖人的烙印更是璀璨到讓大羅金仙都不敢直視。

  可這位忘川神君，烙印不僅少的可憐，在時空長河之中，也沒留下什麼璀璨的神話。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其隸屬地神一脈和水神一脈，在太古神道時代是地皇岳鑒氏的左膀右臂，曾參加過第二次萬神之會。

  可她是如何修成神乙境界，如何成為岳鑒氏的左膀右臂————玄胤卻是一點兒也不清楚。

  甚至他動用回天返日神通，也窺探不出絲毫痕跡。

  就好像這個人是突然冒出來、突然修成神乙境界、突然成為岳鑒氏左膀右臂的一樣——————

  「道一印也推算不出？」

  玄胤一番嘗試之後，不由皺起了眉頭，他在因果大道上的造詣雖然比不上元始天尊和准提道人，但他好歹是二證混元大羅金仙，僅憑位格就能窺探一切，讓聖人之下的尋找無所遁形。

  但在過去的時空中，他還真找不到忘川神君的因果。

  反倒是在忘川神君存在的時空中，找到了太清老子、元始天尊等人留下的大道烙印。

  顯然，對於這位特殊的存在，不止玄胤感到好奇，太清老子和元始天尊等人也十分好奇。

  既然太清老子說，遺忘之力是超脫的關鍵之一，有志於超脫的聖人絕對會對此展開探究。

  在目送紫微大帝離開，多番推演皆是無功而返之後，玄胤當即找上了通天教主：「老師，你的烙印遍布無窮時空，那你接觸過那位存在感十分奇怪的忘川神君嗎？」

  通天教主歷經二十次輪迴，有些事情肯定知道的比他多。

  玄胤不知道的事情，一般都會向通天教主請教。

  若是連通天教主都不知道，他才會利用其他方式去探究！

  「自然是接觸過的！」

  通天教主神色古怪道：「不過，她雖然歸屬地神一脈，但實際上卻是水神一脈的領頭人！禺強、祖龍，都算是她的屬神，她也是洪荒真界第一個提出構建水元大循環的存在！」

  「禹強和祖龍之所以爭奪水元權柄，爆發大戰，也是想要嘗試忘川神君說的水元大循環！」

  通天教主心念一動，一座恢弘的水元世界模型，就被他用聖人之力在虛空中勾勒了出來。

  這方世界自上而下，最上方，是水之大道源頭，然後依次是九重天和不周山、洪荒大地、幽冥界、四海、歸墟，一條長河貫穿天界、洪荒大地、幽冥界，匯入四海，再經過歸墟，重新返回九天之上，一切生靈和事物都圍繞水元大循環存在。

  看著這一幕，玄胤不由一愣，如此恢弘的水元大循環，比洪荒真界如今的水元循環還要完善，甚至貫穿過去、現在、未來，將時空長河也融入了這一循環之中。

  「這是————」

  玄胤一眼就看出，這方水元世界模型與洪荒真界的區別。

  這方世界，沒有盤古！

  或者說，在這個世界觀下，水才是萬道之源，其他一切物質都是由水之大道衍生的，就算存在一尊盤古，那也一定是水之盤古。

  通天教主繼續說道：「在神道時代，眾神皆尊盤古，這位忘川神君無疑是異類中的異類！」

  「在她創造的水元大循環中，沒有天地人之分，水之大道就是總領洪荒一切物質的大道！」

  「她的想法太過瘋狂，要貫穿天、地、幽冥三界，首先要做的就是統合整個洪荒真界！」

  「忘川神君執掌幽冥界水系，權柄無疑是極大的，但九重天和太古星空是天神一脈的地盤，洪荒大地廣袤無邊，更是由地神、人神、水神和山神等諸多神道支脈一起占據！」

  「若你是天神一脈，或者人神一脈的神道大能，你會眼睜睜地看著水神一脈一統洪荒，取代盤古，水之大道成為萬道之源嗎？」

  太古神道時代，各大神系的爭鋒從未消停，諸神都覺得，自己所在的神系，乃是洪荒秩序的根本，才有資格代表神道。

  也就是天地人三皇壓著，要不然，不用等凶獸大劫，諸多先天神聖就因為內亂隕落了！

  在通天教主的闡述中，忘川神君之所以加入地神一脈，就是想獲得地皇岳鑒氏的支持，先以地統天，再以地統人，壓服所有神靈，再按照她的想法，去構築洪荒真界的水元大循環！

  但岳鑒氏的性格偏保守，不願意與其他神道支脈起衝突，忘川神君的計劃也就此擱置！

  玄胤聞言，不由皺眉道：「這想法的確瘋狂，但————這和忘川神君的狀態有什麼關係？」

  通天教主笑道：「求道縱死心如鐵，那個時代的大能，又豈會因為別人的看法，放棄追求自己的大道？哪怕岳鑒氏不支持，甚至水神一系的大能都不看好，但忘川神君，依舊決定演化水之道源！」

  「只不過——

  「她的路出了岔子！」

  通天教主的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便開始演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大道至理，但轉眼之間，又開始逆反，天地萬物開始歸於三，歸於二，歸於一，歸於道。

  就好似八卦逆反四象，四象逆反兩儀，兩儀逆反太極，太極再逆反無極大道一樣。

  「這是正常的歸一之路！」

  通天教主繼續說道：「而那位忘川神君，窺見無極之無，卻是直接跳過了前面的步驟！」

  「她全盛時期，雖然接近聖乙之境，但終究不是聖乙，更無法效仿天地人三皇那樣，身化道源，成就那無極無量的道乙之境！」

  「因此，她雖然身化道源，但她的底蘊卻不支持她，像天地人三皇那樣成就一道之主！」

  「她的大道，分化萬千，融合洪荒真界的主要水脈，但卻沒能真正貫穿天地人三界！」

  「幽冥界中的黃泉，蘊含她的大道，九重天上的天河，也同樣蘊含她的大道本源之力！」

  「甚至，四海、歸墟、時空長河，都有她的大道本源！」

  「忘川無處不在，但由於本源分散的緣故，她又不具體呈現為洪荒真界中的任何事物！」

  「久而久之，洪荒真界的眾生，都忘了在神道時代————有這麼一位實力不輸五帝的存在！」

  「忘川、忘川，她窺見了永恆之無，卻也忘了自己！」

  「你在時空長河中，之所以看不清楚她的烙印，就是因為她的烙印已經融入了時空長河！」

  玄胤聞言，不由好奇道：「那老師，您老人家————是怎麼窺見那位忘川神君過往的？」

  「我並未窺見！」

  通天教主搖了搖頭：「這些東西，都是燭龍告訴我的！」

  「時空長河也是河，在祖龍還沒建立龍族的時候，燭龍就屬於忘川建立的水神一脈！」

  「他又修時間大道，自身大道覆蓋無窮時空，自然能窺見常人難以窺見的洪荒隱秘！」

  通天教主忽然笑道：「說起來，那位忘川神君的大道，倒是和帝俊如今所走的路，有些相似之處！只不過，帝俊的大羅無極，是利用自身大道去包容其他大羅的大道！」

  「而忘川，則是本源分化億萬，讓諸天大羅、讓洪荒真界的眾生去包容她的水之大道！」

  「天上的雲是水，地上的草木、山川，亦是離不開水，生靈體內的精血亦是水的演化！」

  「忘川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東西，那反過來，任何人，任何東西都有機會成為新的忘川！」

  聽聞此言，玄胤不由皺起眉頭，緩緩開口道：「聽起來，倒有些像盤古大神身化萬物！」

  道不同，不相為謀，有人求至高至大，有人卻求至微至渺。

  可不見其高，不見其大，又怎麼見其微，見其渺？

  但若是不見其微，不見其渺，無法看透萬物的本質————又怎麼可能窺見那至高至大之意？

  也不怪通天教主，會說忘川神君的路走岔了！

  其修為不夠，強化道源，不僅沒有成功演化出水之道源，還像盤古那樣身化萬物了！

  可盤古大神的身化萬物，是可逆的，而忘川神君，作為洪荒真界孕育的先天神聖，雖有野心，卻始終無法跳出盤古大道！

  這才有了那種詭異的狀態。

  就在這時，通天教主忽然開口詢問道：「忘川神君已逝，你怎麼會突然對她感興趣？」

  玄胤當即說出了自己的推測，懷疑有人想藉助忘川神君，摻和洪荒北地的氣運和教化之爭。

  通天教主神色一凜：「洪荒真界的水元之力，還真在過去的這幾個元會中有過變化！正常情況下，洪荒真界的水元循環，應該是處干一個不增不減的狀態！可過去這幾個元會，洪荒真界的水元之力，卻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增加了一成左右！」

  「短時間內，雖然不會出現問題，但時間一久，洪荒真界必然爆發席捲三界的滅世大洪水！」

  「莫不是有人在以自身大道，去壯大忘川神君的大道？」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