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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銘文金片

  銘文金片

  「許教授,不好意思,我們先去處理下。」

  潘偉明臉上露出尷尬之色,朝許墨打個招呼就匆匆朝外走去,其他人相互看看也紛紛跟上去,顯然外面的喊冤的人群實在是不好處理。

  「許教授,我們也出去看看。」陳書敏提議下,她昨天其實就已經經歷過,只是昨天來的也就老夫妻兩人,今天他們鬧得更加瘋狂,居然還拖家帶口,連村里同宗風燭殘年的老人都給抬到市局門口。

  萬一老人意外的嘎了,有些事情那就是百口莫辯。

  「陳局,反正我們也要等,就出去看看。」

  那些鬧事的人已經都被請到大院子裡,門口也增加了保衛科的人,嚴查想要進入的人和車。潘偉明處理這事還是很有經驗的,放任他們在市局外面,大馬路旁邊鬧,只是讓不好的影響擴散出去。

  所以第一步先邀請他們進院再說。

  「潘局,我們也不想鬧,可是事情已經發生這麼久了,我的兩個兒子連一絲音訊都還沒有,他們到底是死是活更加不清楚。你們警方天天就用正在查」做藉口敷衍我們,你說我們到底還要等多久?」

  「我們的兩個兒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們是受僱地方派出所巡查水庫,現在不見人影已經很長時間。地方派出所推的一乾二淨,還有人傳言說我們的兒子還參與了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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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他們這是想倒打一耙,栽贓陷害。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老兩口以後在村子裡還怎麼抬起頭來做人。」

  站在外圍的許墨目光落在那對夫妻身上,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可能是常年的農作暴曬,皮膚顯得更加粗糙,臉上的皺紋也要深。

  「對,地方派出所推得一乾二淨,沒有人為我們老百姓做主,我們只能來市局這邊喊冤。」

  「不給我們個交代,我們大不了天天過來。市局不給說法,我們就跑到省廳去喊冤拉橫幅。」

  「對對,不給我們老潘家一個說法,我們堅決不罷休。」

  過來鬧事的人都情緒激動,揮舞著拳頭喊話。

  許墨扭頭看向陳書敏小聲問道:「潘局跟他們是同宗?」

  陳書敏搖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也可能是同姓而已。你說,如果他真的是出自同一個村子一個姓,那些人又怎麼可能來鬧?」

  潘偉明沒有說話,另外一個人在跟他們交流,不過那對老夫妻根本不讓步,情緒一直很激動,甚至已經出口髒話,其他人還紛紛跟上。

  許墨本來就是隨便看看,遇到這事誰都很頭疼,強行動用武力根本不可能。他目光隨意的打量著在場的人,最後落在那對夫婦身上,看著看著眼神就變了。


  那對老夫妻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那種洗了很多次發白髮皺的衣服,這在農村很正常,可是他們穿的鞋子就不對勁了,兩人各穿一雙運動鞋,那運動鞋可不是市集上十幾塊的次品貨,而是運動系列中的名牌,專賣店一雙都要好幾百塊。

  那兩雙名牌運動鞋雖然表面髒的好像用泥漿洗過一遍,但是鞋跟幾乎看不出什麼明顯的磨損。

  農村裡的老夫妻,一輩子跟田地打交道,他們家庭經濟條件本就不好,怎麼可能捨得花錢買兩雙名牌運動鞋,這根本很反常。

  也就是許墨身為外人才能發現這個不合理的現象,至於其他人哪裡還有心思去研究他們腳上穿的鞋子是不是名牌,既然是很貴的運動鞋為什麼又穿的如此髒兮兮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這裡,許墨雙目凝神一看,目光輕易的穿透那兩雙鞋子,然後就兩道四道七彩光芒從腳底升起,分別凝聚出四個三層光罩。

  「那些是。。

  許墨臉上露出驚愕之色,就算他見慣了各種奇葩藏寶的手段,可是眼前的一幕還是頭一次碰到,在那對老夫妻的腳下鞋子中居然夾藏著四塊金片。

  沒錯,那四塊金片都還帶有銘文,被暗藏在鞋跟夾層中。在透視下,兩雙鞋子都經過了處理,邊緣還重新粘膠上線,後期再在表面故意的弄上一層黑平平的東西。

  別說他人,就連許墨如果不使用神瞳去觀察,也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老四,你們到底還想鬧到什麼時候,警方都已經再三解釋了,正在全力偵破案子,你們為什麼就不能再等等。你們天天這麼鬧法,警方天天都在處理你們的事情,哪裡還能集中精神和力量去追查案子。」

  潘偉明上去大喝一聲,明顯是和他們是相識的。

  現場逐漸安靜下來,那對老夫妻身上氣焰在一聲大喝下慢慢的熄滅。

  「陳局,您想不想看一場好戲?」

  陳書敏看他一眼:「什麼意思?」

  跟著陳書敏一起過來的工作人員也都不解的看向他。

  許墨淡淡一笑:「那對鬧事的夫妻有問題。」

  陳書敏看了會兒:「沒看出來什麼異常。」

  「等著。」

  許墨走上前,來到潘偉明身邊說道:「潘局,要不讓我和他們溝通兩句?」

  「許教授,他們都不講理的,跟他們交流太鬧心,還是由我們來處理吧。」

  潘偉明一副都是為許墨好的樣子,但是對面的夫婦倆卻注意到了許墨,那個男人指著許墨就大聲人道:「你就是那個找到海盜寶藏的許教授?」


  「你知道我?」許墨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我們都知道你是誰。」男人上下打量著著許墨,氣勢凶凶,「你來的正好,要不是你在水庫里找到什麼寶藏,我的兩個兒子也不會在巡查水庫過程中失蹤,這事的起因就是你。」

  「對,你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們就去找媒體來曝光你。你是很厲害,可是我們老兩口也都一大把年紀了,我們根本不怕你。」

  一起過來的人都好奇的打量著許墨,他們可都是在電視上看過他,對於他的本事那是相當的敬佩。可真要責任,其實跟他完全沒關係。不過這人應該很有錢,所以一聽帶頭人要讓他給說法,就是想要從他身上撈一筆。

  想到這裡,四周的人也都燥起來,七嘴八舌的都在說著讓他給個說法,不然就讓他身敗名裂。

  潘偉明神色陰沉,低喝一聲:「潘老四,你再胡口亂言,我就直接把你抓進去。」

  潘老四還是很怕潘偉明的,見他兩眼瞪著自己,嚇得縮了回去。

  許墨卻沒有生氣,反而笑著說道:「在我來這裡前,已經有很多風聲都在說其實我才是這次事件的真正責任人。雖然聽起來挺可笑,但想想你們也挺可憐的,兩個兒子下落不

  明,生死不知,萬一他們真出了意外,你們兩口以後生活還怎麼過呀。」

  「你們想讓我給個說法,不就是想要我出點錢嗎?錢我可以出,但這錢僅僅代表我個人幫助你們一下,度過眼前的難關,沒有其他任何特殊意義。」

  許墨這一做法立刻引起眾人議論紛紛,老夫妻倆傻眼的對視一下,世上還有這等好事?

  「你願意出多少?」潘老四意動的問道。

  許墨頓了頓才說道:「這樣好了,為了避免誤會,我出錢買下你身上的一樣東西,這樣就很明確錢的用途,不會讓別人誤解。」

  「你。。你想買什麼?」

  許墨上下打量他幾眼,最後指指他的鞋子:「我出五千塊買下你們夫妻兩人腳上的鞋子,你們拿著錢重新買鞋子,剩餘的能讓你們過上幾個月的好日子,你們看這樣如何?」

  老夫妻倆眼神都明顯變了,他們還不自覺的退後半步。但是跟著他們過來一起鬧事的人卻都炸了,五千塊就買兩雙破鞋?

  「嫌少?」許墨不由豎起一根指頭,「那我出一萬買下你們的兩雙鞋子如何?」

  這一轉眼,兩雙破鞋子居然值一萬塊了。

  「四叔,你快答應了,一萬塊就買兩雙破舊鞋子,你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就是啊,四叔,能拿到多少就先拿到多少?」


  「小四,你們家生活貧困,有了這一萬塊至少能夠讓你們一年內都會有好日子過的。」

  有同宗的老人也在勸,在如今,城裡人均工資兩三千都挺不錯了。在農村以種田為主的,全年總收入能達到一萬,那都很了不起了。

  「許教授,我們是農村人沒錯,但是我們也不是那種貪得無厭之輩。我們穿的鞋子再破,那也是我們自己的鞋子,不需要你可憐。」

  令人意外的是,許墨被拒絕了。

  「我出兩萬買下你們的鞋子。」許墨依舊保持微笑,豎起第二根指頭,「這樣好了,大家從老家過來一趟也很不容易,只要你們同意,我再額外給在場的每個人都發兩千元的回程路費補貼。」

  一聽說助威的人都能得到一筆兩千元路費補貼,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連坐在單價上的那個八九十歲的老頭都慢悠悠的爬站起來。

  「四叔,人家許教授可以出價兩萬要買你們的破鞋子,可是兩萬,你們兩人要存多久才能存到這麼多。快答應,免得許教授後悔。」

  「對啊,四叔,你還傻愣著幹什麼,快答應許教授。」

  但在短暫的愣神後,老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心慌。

  「這樣好了,我最多出價五萬買下你們的破鞋,其他人每個人我最多補貼五千塊路費。你們都聽好了,這事你們自己商量著決定,如果不願意,那我掉頭就走。」

  這下大院子裡就像炸鍋一樣,許墨的金錢炸彈威力實在可怕,潘家同宗的人都圍住了那對老夫妻倆,都在努力的勸他們趕快答應下來。

  潘偉明目光變了又變,不知道此時在想什麼。但是站在外圍的陳書敏卻看出了一點眉頭,想到許墨異常行為,不由想到了那對老夫妻腳上的破鞋。

  難道他們穿的鞋子有問題?

  許墨轉身看看在場的所有市局的人嚴肅的道:「案子的線索就藏在他們腳上的破鞋子裡,接下來該怎麼做,你們都清楚。我這次過來最多待一周時間,超過這個時間,你們的案子還沒破掉,我立刻就走。將來楊梅山兩座水庫地下的海盜寶藏,你們愛找誰就找誰,能請到誰就請到誰。我不賠你玩,浪費我的時間。」

  「陳局,外面太陽還是有點曬的,我們去會議室先坐坐喝點水。」

  陳書敏笑了下和他走進警局。

  「許教授,你認為他們鞋子裡會藏著什麼東西?」

  「等會就應該知道了。」許墨輕聲說道,「那個潘局怕是也有點問題,所以我才給他們最多一周時間。等那夫婦被控制,從鞋子裡找出點東西後,您立刻匯報上去。其實我們

  這次過來是針對文物的,其他的事情不應該由我們來承擔壓力。」


  「明白。」

  大概一刻鐘時間,有人推開會議室大門,手上戴著手套的兩個警員拿著鞋子先走進來,市局其他負責人後進入會議室。

  「直接拆就行,如果我猜錯了,所有賠償費用我個人出。」

  許墨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說道,兩個警員都看向潘偉明,見他微微點頭,才拿起帶過來的工具開始拆起來,很快一個鞋底被扒開。

  「有東西,好像是金片。」

  那個警員驚呼一聲,所有人立刻伸頭看去,就見他從鞋底夾層中慢慢的抽出一塊金片,這下會議室里都沸騰了,沒想到在不起眼的破鞋夾層中居然找到了金片。

  「我這也有一塊金片。」

  第二塊金片被取了出來。

  「許教授,麻煩您看下這兩塊金片是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市局副手將兩塊金片都遞到許墨跟前。

  「我看看下。」許墨拿起其中一塊金片仔細看看,這是長條薄金片,簪柄,約十一厘

  米左右,重量估計能有十八克以上,關鍵是其中一面上還帶有銘文。

  「銀作局嘉靖二十六年十月造金五錢。」

  許墨念出上面的銘文,接著又說道:「這塊金片是明朝嘉靖年皇家銀作局金片,這類金片一般都是王府命婦,官員眷屬,進京官員家屬所用的霞帔首飾,這可是明朝嘉靖年最高級的金片。」

  他將金片遞給身邊的陳書敏,讓她也看看。隨後拿起第二件金片,這是超輕薄錘揲金片,重量和體積都要小很多,其中一面上也有銘文:嘉靖三十五年,泉州鹽課,足赤金一錢八分。

  「上面也有銘文,是嘉靖年泉州府鹽運司金箔金片,在當時應該是一種賦稅憑證,也可用來包裹鹽錠。」

  許墨放下第二塊金片,看向那兩個警員說道:「還愣著做什麼,剩餘的兩個破鞋子也都扒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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