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案件
案件
一杯蜂蜜水一口氣喝完,許墨揉揉自己的太陽穴,長長舒一口氣:「以後這有這樣的酒席必須要先立規矩,喝醉酒真誤事。」
張紫茗抿嘴淺笑,的確誤事,美好的第一次就這麼錯過了。
「小墨,早上熬了小米粥,還自己醃製的雪裡紅小菜和酸黃瓜,吃兩碗醒酒解膩。」
張老爺子精神抖擻的從老屋大堂里走出來,一手拎著一隻老母雞,另外一手拿著菜刀,這是要宰雞。
「小墨,知道你最喜歡吃紅燒炒雞,尤其是用家來做的黃豆黑醬,中午我給你做一道地道的醬炒雞。」
「爺爺,我們等會就要回城,中午就不留在家裡吃飯了。」張紫茗連忙說道,「我和許墨已經約好,今天上午就去民政局領證的,領完證他就要立刻趕去飛機場,福城泉州那邊發生點事情,需要他親自處理下。」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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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爺子立刻笑道:「好好好,先領證,醬炒雞什麼時候都可以吃。小墨,爺爺家別的沒有,雞圈裡還養著十幾隻雞呢,回頭想吃了來個電話就行。別看農村里養的雞肉沒有那麼多,但是肉香。」
「謝謝爺爺。」
從張老爺子身上,許墨不由想到了已經過世的許老爺子,他暗嘆口氣。
許墨洗漱後吃了三大碗米粥,然後就開車回城。在民政局門口,周長平和羅平正在那裡抽著煙,見到許墨讓人下車,連忙掐掉菸頭迎上去。
「老闆,夫人,恭喜。」
「叫我名字就行,夫人我聽著彆扭,不習慣。」張紫茗輕輕一笑,她是這麼說,但是周長平他們肯定不敢真這麼喊。
許墨知道他們的心裡想法,伸手輕輕拍了下張紫茗的手背說道:「就是一個稱呼,隨便。」
張紫茗這才點點頭。
「老闆,這是虞魚讓我轉交給您的文件,沒有這些,您還無法直接領證。這是我提前取的號,剛才看過了,再有五組輪到你們。你們先去拍證件照,然後等到辦證就行。」
許墨接過文件袋:「機票是什麼時候?」
「中午十二點三十八分,您和夫人取完結婚證後,我們就要趕去機場。福城泉州那邊也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專車接送,這次一起過去的共有三十個人。章強說了,如果不夠,隨時聯繫他增派援手。」
「又不是去打仗。」
許墨和張紫茗手拉手走進民政局大廳,他看了看手中的號碼,按照提示先去拍了證件照,大概等了半小時才喊到他們的號。
兩人坐到辦證櫃檯前,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面帶微笑的說道:「身份證原件,戶口本原件,照片都給我下。」
張紫茗遞上戶口本和身份證,但是許墨卻遞過去一個文件。辦證員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裡面抽出一些蓋了章的文件,當他看到那些證明文件時臉色變了,然後朝他微微點頭:「許先生,您稍等下。」
辦證員拿著文件走進辦公室,大概三四分鐘的樣子,她才回到崗位。
「我的文件應該沒問題吧?」
辦證員立刻回道:「許先生,讓你們久等了,我也是按照規矩辦事,還請見諒。」
「我不是要怪你的意思,因為這些文件都是上級給我準備好的,缺不缺什麼文件我還真不清楚,所以就問你一聲,沒其他的意思。」
其他窗口的辦證員都聽到了這邊的對話,好奇的轉頭看過來。
「恭喜許先生,張小姐喜結連理,祝你們幸福,早生貴子。」
「謝謝。」
許墨他們接過結婚證,從這一刻起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在今後的人生旅途中要相互支持,相互照顧,相互體量,共同為一個小家而努力。
等他們一走出民政局大廳,那個負責辦理證件的女子才站起來激動的說道:「是許墨教授,就是前一段時間在港島和五國聯盟比試的那個京城大學文博學院的許教授。沒想到他還是一位在職軍人,上校軍官,不是再次驗證我都不敢相信。」
辦理結婚證的大廳里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紫茗,我先去福城泉州一趟,家裡缺少什麼你喊上小岑,讓她陪你一起過去購買。」
「我送你去機場吧。」張紫茗點點頭,將鮮紅的結婚證放入手提包里,準備先送他去機場。
「不用那麼麻煩,有車子送,我先走了。」
「到了那裡給我來個信息報平安。」
等許墨上了車,張紫茗才想起朝他喊了一句。
「好,你也回去吧,班主任安老師那邊,你回頭跟她解釋下,我就不跟她打招呼了。」
「我知道。」
許墨心裡還是挺內疚的,今天可是他們倆領取結婚證的美好日子,是他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沒想到剛領了結婚證就要分開,對張紫茗有點愧疚。
張紫茗一直等到許墨的車子消失在拐彎處才走向車子,她坐在座位上從包里掏出兩本結婚證翻開仔細的看看,臉上的清冷少了,多了幾分溫柔,眼中滿是甜甜的幸福。
等他回到家,張德豐夫婦都在家裡,桌子上已經做好了六七個菜,他們見到只有女兒一人進家門,許墨卻不在身後,老張不由好奇的問道:「小墨沒跟你一起過來?」
「福州泉州楊梅山那邊出了事,明朝嘉靖年的海盜寶藏被盜了,還有人為了盜寶死了幾個人,那邊鬧得很厲害,他要趕過去處理下。」
張紫茗走到餐桌旁,看了看那麼多好吃的,拿起筷子夾著吃起來。
「海盜寶藏不是埋藏在水庫地下的嗎?怎麼還有人冒著危險潛下去盜寶,他們可真瘋狂,要錢不要命。」
張德豐坐到對面,準備給自己倒杯酒,但是蓋子剛打開頓了下又蓋好。
「爸,你不應該關心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嗎?」
張德豐這才想起什麼,精神一振連忙問道:「你們倆領到結婚證了?」
張紫茗從包里掏出兩個紅本子遞給他:「如假包換。」
「我看看,快讓我看看。」張德豐老婆從廚房裡端著湯走到餐廳,放下後拿過一本看
起來,「小墨真是個好孩子,將來有他照顧你,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張德豐合上結婚證,深深的鬆口氣:「女兒,以後你要對小墨溫柔點,不指望你能變成賢妻良母,但一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小墨動不動就是懟,時不時的就要揍他。小墨可是一直在讓著你,並不是怕你。」
「對對,女兒,以後你要多多照顧好小墨,對小墨的家人也要多多照顧。」
張紫茗看向父母,鄭重的點點頭。
「小墨不在,那我們三人吃。」張德豐又把白酒開啟,倒了滿滿一杯,「今天是個好日子,喝幾杯慶祝下。女兒,你喝點飲料什麼的。」
「我來一罐古法涼茶吧。」張紫茗從冰箱裡拿出一罐打開,和父母輕輕碰下喝一口,「爸媽,謝謝你們。」
許墨他們到達福城泉州機場已經下午兩點多,在機場外面一輛大巴車早就等待著,連陳書敏都過來接她。
看到她的時候,許墨就知道這邊的事態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否則陳書敏完全沒必要親自過來接他,無非就是第一時間跟他見面通通氣,商量下接下來怎麼辦。
「陳局您好。」
陳書敏指指身邊的空座位,許墨坐下後就聽她說道:「目前掌握的有兩個團伙,其中一個團伙死了四人,活下來的那個人精神出了問題。另外一個團伙根據被抓的那個人交代
共有三人,他們總共從水庫地下盜出十七件文物,後來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訂,其中一個人被另外兩人給合謀害死。剩下的被抓一人,另外一人下落不明,警方正在全力追查中。」
「楊梅山上兩大水庫警方都安排人巡查,內奸查出來嗎?」
陳書敏臉色凝重:「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裡,一開始日常巡檢的都是派出所的警員,可是一個多月後派出所就以人手不足為由,不再抽調警力,而是花錢僱人巡查水庫,兩個巡查水庫的人是親兄弟,在案件還沒爆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失蹤了。」
「現在巡查水庫的人家屬天天在警局面前拉橫幅,要求警方給個說法,他們懷疑自己的家人是被人給害死了,是為了公家的事情而死的,公家就必須拿出說法。」
「但是知道事情真相的一個人精神出了問題,另外一個除了交代文物的去向外,其他的什麼都不清楚,所以那兩個水庫巡查員眼下到底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查案根本沒有頭緒。」
許墨腦海中列出一條線,幾分鐘後他問道:「陳局,那兩個巡查員是什麼情況?比如他們的家庭背景,他們的年紀等。」
陳書敏搖頭道:「具體的案情我也沒資格問,我知道的都是聽警方說的。」
「您都沒資格問,那我更沒資格了。」
「不,只要你問,他們就不敢藏著掖著。況且,你剛才的問題根本不算是保密信息。」
「那等到了警局後再說吧。」
大巴車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停靠在警局附近的路邊,陳書敏和許墨一起走進警局大廳,其他跟隨過來的安保則都留在路邊等待著,吸引很多來往的目光。
市局的第一負責人姓潘,叫潘偉明,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但是目光凌厲,兩鬢頭髮花白。在陳書敏的介紹下,潘偉明以及其他副手都神色微變,看向許墨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凝重。
陳書敏是國家文管局的負責人,雖然級別要高點,但畢竟是兩個毫不搭邊的領域,想要敷衍下還是很容易的。但是許墨卻不同,他的名聲實在是太大,大到可以上達天聽的程度。
他要是在某個大佬面前隨意的嘮叨幾句,上面一巴掌拍下來怕是要死一大片。
「許教授你好。」
「潘局你好。」
潘偉明和他握握手:「我們會議室談。」
「好。」
眾人在會議室坐下,一個負責案子的人主動介紹了下目前的情況,和陳書敏告訴他的相差不大。
「請問一下,那兩兄弟多大年紀,他們的家庭情況如何?」
「他們都是姓潘,老大叫潘家軍二十九歲,老二叫潘家童,二十八歲,都是無業游民,未成家。家裡父母健在,還有個已經出嫁的妹妹,家庭條件一般般,因為兩兄弟沒有正業,所以在村子裡的風聲不太好。許教授,您還有什麼想要了解的嗎?」
「地方派出所肯定知道他們兩兄弟的德性,為什麼還要花錢雇他們去巡查水庫?」
這個問題很敏感,因為此事的確有不少值得人去深究的地方。
「許教授,派出所負責人已經被抓,正在審問,具體細節不方便透露。」
許墨嗯了一聲:「我明白,規矩我懂。我是研究古董文物的,這次過來主要是對那些被盜後又被追收回來的文物進行鑑定的。」
潘偉明此時接口說道:「根據嫌疑犯交代,他們總共盜取了十七件,賣出去十五件,其中追回八件,七件暫時沒有查線索。團伙三人,內訂死掉一人,被抓一人,逃跑一人。
我們警方已經將案件提報省廳,請兄弟城市給予一定的幫忙。許教授,那八件追回來的文物正封存在警局檔案室中,我們現在就可以過去看看。」
「好。」許墨站起來,他知道今天不會再問出什麼,索性先去看看文物,那才是他的心頭好。
他們剛走出會議室,就見一個警員急匆匆的跑過來說道:「潘局,那對夫婦又過來拉橫幅喊冤了,這次跟著一起過來的還有他們出嫁的女兒一家人,以及村上同宗的一些老
人,年紀大的看起來都快有八九十歲了,是被人抬著過來的。」
潘偉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簡直是胡鬧,把市局當成什麼地方了,他們眼裡還有法嗎?」
「潘局,那此事如何處理,那些老人萬一不小心發生意外了,事情恐怕。。。
警員沒有說完話,但是他的意思,眾人都聽懂。八九十歲的老人都被抬過來拉橫幅,這事一旦鬧大,就算市局沒過錯,也會有一板子抽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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